作者:叮叮小石头
“轟!!!”
爆裂的轟鳴聲強過之前數倍,虛空都在這一擊之下震盪。
文殊菩薩臉色沉靜,掌控着天地之力落下,與陳淵的萬民之力赫然僵持在了一起,彷彿天地都靜止了一般。
“規則……”
觀摩的項千秋,感知到了那股逸散出的力量,眉頭一皺,沒想到文殊和尚竟然已經修行到了這一步。
若還只是陽神,那以陳淵匯聚的猩Γ^對能將這區區的一道法身擊碎,但其偏偏有天地規則之力加持,跟普通的陽神強者拉開了一番距離。
“靈山的就該回靈山。”
項千秋抬起手,一股霸道的規則之力融入了虛空當中,但還沒有等他動手,天地間響徹了一道龍吟,一尊金光真龍轟擊在了千丈虛影之上。
“轟!!!”
原本陳淵的猩φ谂c普賢的天地規則之力相抗衡,但那條金色真龍卻轟擊在了法相之上,打破了這個平衡。
瞬間讓那尊法相破碎。
原本尚有些氣定神閒的文殊菩薩面色一緊,他現在只是一道法身狀態,全身貫注的與陳淵凝聚的猩皇帧�
唯有在臨近的時候才察覺到有人動手,但那個時候明顯已經晚了。
根本反應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法身被破碎。
法身一碎,法旨之上留下的力量便破去了大半,連維持現身的力量都艱難。
陳淵臉色一沉,也迅速的收回了猩Α�
他其實能夠調動更多的力量,但不借助摩羅的力量,根本承受不住太強的壓力,元神沒有經過磨鍊之前甚至都有可能崩潰。
唯一出乎他預料的是,文殊的實力居然這麼強,而且,還在僵持的過程中,有一位強者直接碎了文殊的法身。
是誰?
陳淵有些疑惑,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前來攪局。
這樣的變化,最震驚的莫過於耀心了,他看着那金色的真龍總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但要說的話,還有些說不上來。
“阿彌陀佛,文殊菩薩,許久未見了。”
虛空中傳來一聲法號,一襲青袍橫跨數百里疆域的降龍羅漢虛言緩緩走出,一臉淡笑,雲淡風輕。
“降龍……”
文殊菩薩凝視着虛言,目光閃動。
“降龍羅漢!”
耀心瞳孔微縮,心頭無比震驚。
上一次見面是兩百年前,他本以爲降龍羅漢離開靈山後已經隕落了,沒想到還活着,不僅活着,還已經達到了菩薩境界。
“耀心羅漢。”虛言和尚淡淡一笑。
看着青袍僧人熟悉的面孔,陳淵氣息一頓,死死的盯着他,沉聲道:
“虛言大師。”
此人他雖然記憶中只有幾面之緣,但因爲後面的猜測,一直記住了這個名字,本以爲也是大伯吳道子安排的手段,結果卻遭到了否認。
只能證明一件事,此人的來歷非常不俗,但他也萬萬沒有想到,虛言和尚居然就是靈山羅漢之一。
那麼,守在平安縣的目的又是什麼?
他忽然有些理解不了其中的隱祕了。
“陳施主,數年未見,風采更勝往昔,現在連文殊菩薩都不是對手了,很好,很好。”虛言和尚面含笑意,似乎對所有人都是不遠不近。
城內的項千秋察覺到是虛言和尚在插手,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段,沉默了一瞬,轉身迅速離開。
“既然沒有坐化,爲何還不回靈山?”
文殊皺着眉頭,目光微沉。
降龍羅漢是當初靈山羅漢中最有希望晉位菩薩的,但因爲跟地藏走的太近,受到了其牽連,沾染了魔性,有成爲異端的趨向。
靈山自然是想要消磨他的魔性,沒想到他後來卻不辭而別,還帶走了存在靈山的魂燈靈物,想要劃清界限。
“道不同,貧僧追求的是地藏菩薩闡述的佛法,而非佛陀傳下的佛法,自然不會回到靈山繼續修行。”
“你可知其中之罪?”
文殊質問。
“何罪之有?”
“地藏入魔,闡述的都是魔道,是異端,連佛陀都容不下,難道你還要向着這條路去修行?”文殊菩薩即便是之前被打碎法身都沒有動怒。
但現在虛言只是說了一番話後居然就動怒了,也着實讓人驚奇。
但想想似乎也的確如此。
佛門修佛法,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異端。
“有些路走不通,是因爲走的人少,走的人多了,自然也就通暢了,地藏菩薩是先行者,貧僧願意以身獻道。”
虛言一臉的論础�
而陳淵則是閃過一絲古怪神情。
地藏菩薩?
指的不就是摩羅嗎?
難道說,他還能有一個幫手?
不過眼下這種情況自然是不好亂說,因爲摩羅的行蹤一旦泄露,恐怕迎來的便將是靈山的大舉鎮壓。
他現在還沒有這個力量能夠擋住。
“這是你的選擇?”
“是。”
“貧僧明白了,降龍,你好自爲之吧。”文殊菩薩不再多言,法旨的力量耗盡,他看了一眼耀心和尚緩緩搖頭:
“這是你的劫難,註定渡不過去。”
“是貧僧的過錯,沒有爲菩薩解決那件事。”耀心躬身道。
“轉世輪迴,天地定之,貧僧也左右不了,若有來生,亦當入佛門修行。”
“弟子遵命。”
“陳施主,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罷,若有機會,可來靈山論道。”文殊菩薩單手合十,沒有等陳淵的回應。
身影消散在天地之間。
金光一散,耀心和尚身上的氣息開始驟降,已經有了些不穩。
陳淵淡淡的看着他:
“大師沒有來生了,還是現在送大師去西天吧。”
“阿彌陀佛!”
耀心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引頸就戮。
第五百九十五章 機緣入手,震動蜀州!
連文殊菩薩的法身都碎了,耀心不覺得自己還能抵擋下去,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沒什麼丟人的,他死了因果便算是了結了。
若說悔恨,那也只能悔恨分神法海招惹到了如此恐怖的陳淵。
其他的,誰也怨不上。
文殊菩薩離開,在場唯一能夠阻擋陳淵的只有降龍羅漢,但他是異端,曾經便叛出了靈山,方纔又主動幫了陳淵,跟他不是一路人。
所以,他不會開口。
唯一盼望的只有希望光明寺不受到牽連,閉上了眼睛,低聲道:
“陳施主,今日之過皆在我,還望陳施主不要因爲一己私怨去牽連太多的人。”
“出來混,都是要還的,就算沒有你,陳某跟光明寺也有因果要了結,你……現在只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
陳淵握住皇屠刀轟然斬出。
虛空中只留下了一聲嘆息久久不散。
陳淵眼底閃過一絲青光,看着耀心身上的氣呷缤锡堃话汨嵢肓怂纳砩希^而被氣呒缐铡�
接着,便是與往常一般無二,一抹新的明悟湧上心頭。
“蜀州五姓上官族,族內寒潭養靈物,冰髓寒玉定神火,氣吞神血化麟魔。”
冰髓神玉!
果然是冰髓神玉!
他的預料沒有錯,氣呒缐敢臋C緣的確是按照他目前的情況去指引,他目前最缺冰髓神玉用來壓制火麒麟的神火,所以機緣便會給出方向。
唯一讓他有些詫異的是,這一次的機緣竟然是位於上官氏族之內,要是早知道的如此的話,就應該先提前問一問。
或許就能有新的機緣了。
不過這東西,誰也料不到,他本身其實就將希望放在了氣呒缐臋C緣指引上面,因爲摩羅說過,冰髓神玉世間罕見。
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
知道身邊還有很多人在關注自己,陳淵在感知到機緣後,沒有過多的思量什麼便睜開了雙目,看了一眼地面上的些許耀心殘肢,轉而將目光望向虛言和尚,抱拳道:
“多謝虛言大師了。”
要是沒有虛言在最關鍵的時候幫了他一把,碎了文殊菩薩的法身,他當時還真不一定能夠勝過對方。
要是摩羅不願意現身的話,殺掉耀心的希望也不大。
摩羅現身倒是能夠輕易碎了文殊菩薩的法身,但帶來的後果未免就有些太大了,那是他目前很難承受的。
“順手施爲罷了,畢竟,陳施主你我也算是老相識了。”虛言和尚淡淡一笑,沒有居功自傲的意思。
“虛言大師不妨入府一敘?”陳淵邀請道,他現在其實挺想拉攏此人的。
方纔的那一擊,絕對是真君層次無疑,放眼天下,足以稱得上強者,最重要的是,陳淵還想探尋一下關於他自己的事情。
比如,在平安縣虛言是誰安排的,目的又是什麼。
似乎是看出了陳淵的目的,虛言搖了搖頭:
“貧僧還有一些事情要做,便不叨擾了,你我有緣再見。”
說罷之後,也不等陳淵繼續挽留,看了一眼蜀州城的某個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迅速隱入了虛空之中。
看着虛言和尚消失的方向,陳淵皺了皺眉頭,衝着皇屠刀內的摩羅傳音道:
“前輩,虛言既然如此嚮往你,爲何不現身一見?”
他估摸着,以方纔文殊與虛言之間的對話,要是摩羅出面的話,極有可能能夠唤j到這尊真君戰力。
“貧僧現身,不僅會害了他,還會害了自己,現在……還不到時機。”
陳淵眯了眯眼睛,也不再多說什麼,對方已經走了,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當務之急是從上官氏族手中拿到冰髓神玉,儘快去吞了麒麟血。
想到這裏,他回頭一望,目光落在了上官氏一行人的身上,命下面的巡天衛處理掉這些痕跡,便回到了蜀州城。
……
……
這一戰雖然落幕了,但這一戰的影響卻纔剛剛開始,因爲這一戰中,蜀州城內圍觀的武者實在是太多了!
不知多少雙眼睛都親眼目睹了那一戰,無需任何人挑動,待到陳淵離開之後,便留下了大片的議論聲音。
一方是新近分鎮南方的封疆大吏,聞名天下的武安侯,另一方則是青州老牌真人耀心羅漢,這樣的正面交鋒本身就具有討論性。
再加上後面出場的天下第三文殊菩薩,和降龍羅漢,不,確切的說是降龍菩薩更爲準確一點,這兩位陽神真君的交鋒更是讓人心中激盪不已。
真君之戰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是所有人關注的重點,這一次也不例外。
不過很多人關注的重點,也不僅僅只是這一個,他們關注的是,陳淵居然能夠靠着自己的力量與靈山四大菩薩之首的文殊菩薩僵持住!
這纔是最讓人震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