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侯爺,你幫幫他,之前你在涼州時北蠻大舉入侵,恪兒還幾番求我讓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將你調回京城的。”
“再有……本宮也扶過你幾把,咱們利益相同,要是司馬乾和司馬佑上位,他們絕對不會容忍你的。”
楊貴妃的眼中有些懇求之意。
陳淵目光明滅不定,其實楊貴妃說的倒也不錯,就陳淵和司馬恪母子之間的關係,目前最合適的還是幫他們。
只是,景泰明知道自己在巡天司有莫大的權勢和關係,還將司馬恪放到這裏歷練,這裏面有沒有更深層次的謩潱膊惶宄�
看着楊貴妃眼中流露出的諔┖桶螅悳Y眯了眯眼睛頷首道:
“力所能及下,陳某會幫他的。”
“謝謝……”
“只是口頭感謝?”
“那你還想如何?”楊貴妃白了他一眼。
自己都已經穿上宮裝了,她就不相信陳淵不明白其中含義。
“呵呵,行,那就勞煩娘娘動動口舌了,咱們的這種關係,口頭感謝一下倒也無妨。”說着,陳淵神念一動。
牀上的柔軟枕頭落在地上。
楊貴妃深吸了一口氣,看着陳淵的眼色,臉上更加的殷紅,但想了想也沒有拒絕,彎腰跪在了枕頭上面,宮裝勾勒出曼妙身姿,開始感謝陳淵的幫助。
陳淵伸手勾了勾楊貴妃盤起的長髮,眯着眼睛凝神靜氣。
“呼……”
許久後,深思許久的陳某人吐出了一口濁氣。
楊貴妃輕啐了一口,迅速拿起桌子上的茶杯。
“除了立太子,景泰在家宴上還說了什麼?”陳淵臉色一正,頗爲正派。
吐出濁氣的他,此刻無慾無求,進入了另一種聖賢狀態,開始繼續詢問。
將杯中靈茶飲完的楊貴妃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有些陰沉不定。
“怎麼了?”
陳淵瞥了她一眼好奇的問道。
不應該啊。
這石楠花靈茶的味道,她頗爲喜歡纔對。
“陛下有意將平陽許配給你。”
楊貴妃沉聲道。
陳淵暗道一聲果然,他也並非什麼愚鈍之人,在京城中第二次風氣變化的時候,就料到了這一點,想來這一次家宴估計就是景泰的授意。
用不了一日時間,京城便會皆知。
“你不願意?”
陳淵輕笑一聲。
“你說呢?”
楊貴妃輕哼了一聲。
她怎麼可能願意?
要是沒有成爲道友之前倒也罷了,她尚能壓制頑疾,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平陽一旦嫁給他,那算是什麼關係?
想想她都覺得難受。
“平陽長公主若是嫁給我,司馬恪的勢力會大漲,他能夠登上太子之位的機會也會暴增,陳某以爲娘娘會支持的纔對。”
“你還真想……”
“嗯?”
楊貴妃又啐了一口,忽然覺得陳淵有點無恥和變態。
原以爲只是喜好異於常人,現在看來……遠不止如此。
“陳某一聲積德行善,有這樣的福緣也是理所應當的,屆時,娘娘可願助我一臂之力?”陳淵調笑了一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本宮絕不會答應如此要求,你……你休想。”楊貴妃冷哼了一聲,但忽然覺得自己的語氣似乎重了一些,又連忙道:
“就算是本宮答應,依平陽的性子也絕不可能答應,你還是收了這份心思吧。”
“娘娘勿憂,陳某隻是說笑而已,平陽公主雖好,卻不是陳某所求,在下只求一心向道,可沒有娶妻生子的念頭,這件事……陳某會回絕的。”
陳淵正色道。
在不清楚景泰的真實目的之前,他一定會拒絕。
他是要立志造反的人,正在智笞艜x升巡天司四大神使之位後就調離京城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在這裏成婚。
還成爲景泰的女婿!
“真的?”
楊貴妃狐疑的看着他。
“你說呢?”
“可……陛下那邊兒……”
楊貴妃又沒來由的有些擔憂,要是抗旨不尊的話,陳淵或許便會被皇帝打壓,乃至是治罪,她也不願意見到那一幕。
“車到山前必有路,難道景泰還能逼我不成?”
陳淵淡淡道。
如果景泰真要是用盡一切手段逼他成婚,那其中的謩澅厝桓螅匀徊粫源龜溃蟛涣司拖谱雷印�
化陽修爲,天下何處去不得?
人都是逼出來的。
景泰真要是喪心病狂,陳淵不介意修羅魔君上線,看看化陽境的他加上摩羅前輩的力量,能不能突襲之下廢了他。
“這可不一定。”
對於景泰的性格,楊貴妃還是頗爲清楚的,那真的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件事娘娘還是不要操心了,陳某自有定奪。”
“本宮相信你。”
楊貴妃的雙目閃爍着光芒,她就喜歡陳淵這幅自信強硬的模樣,意氣風發,不懼一切,就算任何艱難險阻擋在他面前。
他仍然能靠着自己的雙拳和手中長刀,殺出一條血路。
“時間不早了,嗯……”
陳淵笑着看向貴妃娘娘。
“是不早了……”
(爲節省流量,此處省略三千字。)
……
……
是夜。
在武安侯府約莫數千丈之外的一處高樓房頂上,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眉頭緊皺,死死的盯着寂靜的武安侯府。
他名爲項千風,是項家化陽長老之一,亦是項凌天的親生父親,在得知了項凌天居然死於陳淵之手,頭顱還被司馬家大肆宣揚之後。
他怒了。
項凌天是他潛力最強的兒子,一直以來都是他的驕傲,被他視爲未來的項家族長,乃至是復起後的太子。
即便項千秋這位當代族長如何磨礪他的兒子,他都忍下了。
可他忍不了項凌天身死。
項千秋他不敢去頂撞,自然要將仇怨的目標放在陳淵的身上,他這個中原第一天才,踩着他兒子頭顱登上萬戶侯的傢伙,他在得知消息後無時無刻都在想着他死。
甚至求項千秋動用潛藏着京城的暗子誅殺陳淵,爲項凌天報仇。
他不知道項凌天的暗子是誰,但他知道項家有不少的資源都流傳到了京城,幾十上百年積攢下來,絕對驚人的數字。
而且,按照他的瞭解,項千秋安排的絕不可能是普通的暗子,因爲那沒有意義,只有爬上朝廷的高層纔算。
也正是項家在朝廷有一部分力量,才能屢屢提前洞知朝廷對項家的幾次圍剿,使得項家沒有遭受到什麼損失。
只可惜,那些力量只掌握在項千秋一人手中,除了他之外,再無一人得知。
而面對他的請求,項千秋卻是無動於衷,甚至告訴他,項凌天技不如人,身懷重瞳在同境界之下都殺不了陳淵,反被他所殺,就是個廢物,死了就死了。
也不願意動用項家這些年積攢的力量去報復陳淵。
然後,在怒火攻心下,他獨自來到了神京城。
而他前來的消息,除了項凌天之外,再無他人,更沒有阻止他爲子報仇,像是覺得他自己就能夠成功一樣。
但他在打聽到陳淵的住處後,卻沒有立即動手。
此地終歸還是京城,要是不能在三十息內解決完所有事情,一定會引得京城大震,而真君強者一旦現身,他必死。
畢竟,歸根結底,他也不過是煉神巔峯修爲而已。
雖然實力比陳淵強上一個層次,可陳淵同境界無敵的名聲他還是清楚的,就算是有把握能夠殺他,也絕不可能三十息解決戰鬥。
所以冷靜下來的他,決定想辦法將陳淵引出來。
只要出城,對方必死無疑。
他也要將陳淵的頭顱仍在京城,狠狠的出了這口惡氣!
也讓朝廷知道,項家……不是那麼好惹的。
兩百年的積累,已經有了動亂的實力。
中原第一天才,橫壓一個時代,同境無敵,最年輕的侯爺,這些名頭,倒也配跟凌天在黃泉路上做個伴兒。
“陳淵,好好珍惜這幾天吧,因爲……你即將上路。”項千風冷哼一聲,喃喃自語。
他當年也是項家幾個資質極好的子弟之一,不然也不可能突破煉神境界,生不出項凌天這樣的重瞳之子。
平日裏的他,雖然算不上睿智,可也絕不會衝動的殺上京城,但項凌天的死徹底令他爆發,彷彿心中一股念頭催動着他殺了陳淵。
“哼。”
項千風眯着眼睛,逸散出一抹淡淡的寒意。
轉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
翌日,清晨。
與上次不太一樣的是,貴妃娘娘天還未亮的時候便瘸着腿,捂着嘴離開了武安侯府,很明顯,她的頑疾被灾瘟瞬簧佟�
“呼……”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窗臺,陳淵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陳淵所料的確不錯,僅僅只是過了一日時間,宮裏面發生的事情便非常迅速的傳到了京城,跟之前的風向引起了不小的反應。
皇帝很欣賞陳淵,在家宴時還專門提及,而長公主平陽對於陳淵也很有好感,讓不少勳貴之女黯然神傷。
只能望柱空流淚。
而最難受的莫過於章婉姝了,在聽說了這件事後,一天都沒有喫下飯,心神不寧,看的章彥通心痛不已。
但皇帝的事兒,誰敢搗亂?
章家還沒有到那個能夠讓皇帝退步的地步。
不過相比較於另一件事而言,陳淵和平陽公主之間的那些傳言似乎又算不了什麼了,是的,正是景泰欲立太子一事。
在京城掀起了一陣很大的颶風。
這是景泰即位數十年來第一次主動提這件事,令不少朝着的文臣武將都鬆了一口氣,他們還真怕景泰一心只求長生,不爲國事着想了呢。
求長生他們不反對,也不敢反對,但至少要以國事爲重,真要是想得長生,直接退位成爲太上皇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