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只是但凡有點腦子,有九族的人都不敢說。
京城中沸沸揚揚,陳淵離開了武安府後便得知了,不過他沒有去管,而是直奔青雲觀。
摩羅沉寂許久,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打擾,而太虛宮的那位明顯也是見多識廣之輩,他準備請教一番。
真要是請教不出的話,也只能試着喚醒一下摩羅前輩了。
很快,極速趕路的陳淵便抵達了青雲觀,在小道童笑意吟吟的接待下,在昨日的那座大殿中又見到了盤膝打坐的天虛老道。
對方睜開了一道縫隙,輕聲笑道:
“陳施主這麼早就急匆匆的趕來,想來是遇上了什麼事兒。”
“前輩料事如神,陳某此來,的確是有一件事想要請教前輩。”
“可是與長公主婚配一事?”
天虛老道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錯,前輩能否告知晚輩其中利害?”陳淵面色凝重的問道。
至於對方猜到的事情,則是沒有感覺到詫異和震驚,目前京城傳揚此事的人不少,天虛道人知道不足爲奇。
這個也並非重點。
天虛道人沉思片刻,頷首道:
“此事於你而言,萬不可答應。”
陳淵面色一凝:
“緣由呢?”
“貧道對這位皇帝還算是有些瞭解,他如此積極的推動此事,謩澆恍。胍獙⒛銖氐准{入司馬家,永遠忠於皇族。”
“僅憑一個婚事?”
“當然不是。”天虛搖搖頭,繼續道:
“婚事只是一個開端而已,嗯……如果貧道所料不差的話,你一旦成婚,便會與司馬家有因果牽連,
景泰會藉助異寶,讓你立下大道誓言,此誓決不可違背,不然……你此生都難以窺視更高的境界。”
“若我不願立誓呢?”
“長公主平陽是皇帝之長女,本身便是極爲重要,皇帝牽動國呦噙B,你只要入局,便幾乎不可能脫離,之後……或許便不是你所能阻止的了。
不過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你若是永遠忠於司馬家,此事對你只有好處,以你的天賦和潛力,皇帝也會全力支持你修行。
可你還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項家血脈?”
“不錯,一旦國郀窟B,立下道誓,你身上的項家血脈便會被皇帝藉助國叩牧α靠赐福菚r……就算是你發下任何誓言,皇帝也不會留你。”
“你所知不多,不知項家的恐怖,當年那位太祖已經達到了人間巔峯之境,在血脈中留下了烙印,是以,項家子弟的修行天賦,一直都很不錯。
也正因此,司馬家對於項家向來是斬盡殺絕,寧殺錯,不放過。”
“你覺得,你的身份一旦暴露,景泰會留下你這個極大的隱患嗎?畢竟,項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八百年傳承,或許就有能夠助你解除道誓的手段。”
“他不會賭,也不敢賭。”
第五百五十一章 私會雙河觀!
聽着天虛老道說出的話,陳淵心底微沉。
果然,景泰的目的沒有那麼簡單,想要將自己徹底拉上司馬家的大船。
可笑,想讓他永遠忠侦端抉R家,成爲他們家的一柄戰刀。
他……也配?!
陳淵倒是沒有覺得天虛道人會矇騙自己,他沒有這個動機,對他也沒有什麼好處,再有,陳淵也早就對這件事心有疑慮。
如今,也算是對其解惑了。
可惜了,如此一來,陳淵便無福去享用那母女之妙了。
在生死危機前,陳淵可不會冒險。
他原本就很抗拒景泰的謩潱缃裰懒耸虑榈恼嫦啵匀皇遣豢赡茼槕湟猓瑹o非就是抗旨,即便是如此,也不能答應這件事。
現在,倒是能夠開始想想如何回絕此事了。
但景泰真要是有謩澋脑挘蛟S不會輕易就收手。
現在想起來,之前景泰給他萬戶侯的殊榮,而不給他巡天司的實權,搞得現在無所事事,或許就是用來去堵住別人的嘴。
除非他答應這樁婚事,纔會給他更大的權勢。
不然,就是壓制。
陳淵將自己帶入景泰的身份,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或許在景泰看來,自己一直以忠臣良將,大晉肱骨之臣爲目標,對於成爲皇族的女婿一事,抗拒不會太大。
畢竟,這件事對於陳淵的好處也不小。
算是能夠真正的跟司馬家相連在一起。
但他又如何知道,陳淵可不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身份,不僅身負前朝項家神血,還有一個馬甲大鬧過皇城,斬過司馬家的真君。
並且,還有這顛覆司馬家的野心。
根本不可能永遠忠侦端抉R皇族。
“多謝前輩解惑。”
陳淵神色鄭重的拱手抱拳說道。
知道了這個答案,那他就不需要再去打攪摩羅修行了。
“無妨,無妨。”
天虛道人擺擺手,不以爲意。
實際上他還有其他的心思,陳淵身有紫氣護身,又兼有前楚太祖之神血,有帝王之象,或許用不了多久便能夠在天下拉開動亂的序幕。
而若是陳淵真的能夠一賭的話,一直超然於外的太虛宮,或許也要開始押注入局了。
現在結一些善緣,也是好的。
畢竟,這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只是祕聞和猜測而已。
在青雲觀內,陳淵就大婚一事,請教了天虛老道不少問題,對方也都一一爲他解答,讓陳淵瞭解的更加細緻。
他曾問起爲何太虛宮會在京城隱居,不在仙山修行,天虛老道則是手撫長鬚,笑而不語。
陳淵也是個識趣兒的性格,見對方不願意多說,旋即也沒有多問,在感覺到時間差不多的時候,便提出了告辭。
天虛老道也沒有挽留。
陳淵回到武安侯府邸繼續修行,京城中關於太子之位和陳淵與平陽公主大婚一事,掀起的風卻越來越大。
第二日,陳淵本想繼續修行來着,但只活四個字兒的便宜嫂嫂厲紅霜卻差人來訪,邀請他去雙河觀一敘。
具體何事,卻沒有多言。
陳淵倒也沒有起疑,囑咐了府中護衛一聲,便朝着雙河觀的方向而去,說來,陳淵回到京城後也只見過厲紅霜一次。
他們男女有別,陳淵無事時也不願太過接觸,免得讓人懷疑,不過,他們之間卻算不得生疏,因爲他與姜河之間的關係,厲紅霜對他也頗爲信任。
值得一提的是,自從上一次二人表明態度之後,雙方之間的感情便徹底挑明,許是她知道陳淵有能夠聯絡姜河之法,上一次讓他帶了不少話。
陳淵在問詢過姜河的意見後,也沒有刻意避嫌,在雙方之間做個橋樑,這一次就算是厲紅霜不邀請什麼。
等到他過幾日閒暇時,也會登門傳話。
到了雙河觀,一名年輕女道親自迎接,對陳淵很是恭敬,現在的陳淵可不簡單,除了自身已經踏入了第五境外,還是當朝萬戶侯。
如今京城中最爲頂級的幾位勳貴之一。
但凡只要表明身份,大都會對其非常恭敬。
雖不是巡天司神使,正三品大員,可因爲武安侯的這一層身份,在別人看來,他比巡天司神使都要貴重。
穿過雙河觀的幾道門,陳淵抵達了大殿,盤膝打坐的厲紅霜,也隨之睜開了雙目,待到驅散了旁人後,便問起了陳淵的近況。
陳淵也都一一回答,也將姜河的一些話帶到。
姜河的性格比較清冷,話不算多,也說不出什麼膩人的情話,具體意思就是讓厲紅霜再等他一段時間。
他會親自給她一個交代的。
厲紅霜聞言,臉色的表情立即展演輕笑,眼中閃過一絲愛意和期待,她瞭解姜河的性格,也不指望他能說出什麼動人情話。
只要態度到位了,她就很滿足了。
“不知嫂嫂這一次喚我前來,所爲何事?”
陳淵看着一臉喜色的厲紅霜開口問道。
心下,多少有些好奇。
厲紅霜聽着陳淵的話,臉色當即一正,將喜色逐漸收斂,淡笑道:
“最近京城內關於你的傳聞可不少,即便是身處幽觀,嫂嫂也是耳聞許多。”
她沒有直接言明,而是轉而賣了個關子。
“都是些外人傳言而已,嫂嫂不必放在心上。”
“你聰明至極,難道不知道這傳言背後的東西?”
厲紅霜看着他問道。
“略知一二。”
“陛下有意招你爲婿,你如何看待?”
“陳某一心向道,並無成家之念。”
陳淵開口道。
“你要拒絕?”
厲紅霜愣了一下,有些詫異。
“不錯。”
“可……這是陛下之意,你若是抗旨的話。”
她不免有些擔憂。
“聖旨還未有下,或許有轉機也說不定。”陳淵氣定神閒的笑了笑,但這只是表面上而已,實際上心中也非常凝重。
靜靜的凝視着陳淵,見他說的不似作僞,旋即貝齒輕叩,凝聲道:
“貧道這一次邀你前來雙河觀,其實是受人之託。”
“是何人?”
“都說你機敏無比,不妨猜一猜。”
厲紅霜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笑。
陳淵皺了皺眉頭,念頭轉動,思量着是誰要在此地見自己,還專門通過厲紅霜的手,這必然是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排除了一個個人,忽的,陳淵沉聲道:
“是長公主吧?”
厲紅霜臉上的笑容更甚,頷首道:
“你果然不凡,不錯,這一次正是長公主要見你,但礙於外面的傳言,所以便通過貧道之手相邀,莫怪嫂嫂自作主張,其實……平陽在我看來,能夠配得上你。”
她知道陳淵有些隱祕,但並不會讓他是前朝遺脈的身上去想,也不會覺得他就是之前那個大鬧京城的修羅魔君。
在他看來,陳淵若是能夠成爲長公主之夫婿,倒也不失爲一件好事。
陳淵年少成名,聲望極高,天賦更是前所未有,絕對是此世間最爲出類拔萃的男子之一,能配上他的人實在不多。
長公主平陽恰恰就是一個。
文武雙全,德才皆備,地位在皇家很高,更有一股雍容尊貴的氣質,若是成爲陳淵的正妻,其實很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