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景泰面色一沉,有些不悅,看着楊貴妃淡淡道:
“貴妃以爲哪裏不合適?”
連稱呼都變了,楊貴妃心中暗暗道,看着景泰那頗爲陰沉的眼色,她還是咬着牙說道:
“平陽乃是當朝長公主,身份尊貴,性子清冷,而武安侯陳淵也是性情剛硬,胸懷大志之輩,平陽若是嫁給他,臣妾以爲……不太合適。”
越說,楊貴妃的聲音便越小。
因爲她的這個理由太過蹩腳,主要也是事情來的太過突然,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太多,不過看着景泰皺起的眉頭,她忽然又靈機一動,連忙道:
“而且,據臣妾所知,武安侯陳淵在青州還養着一個女人,在涼州時,也曾浪蕩許久,而平陽卻是清白之身,
嫁給武安侯,豈不是太……”
“夠了。”
楊貴妃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景泰打斷,他輕哼了一聲:
“武安侯年輕氣盛,找幾個女人也實屬正常,只要日後能夠改正便無妨,整個京城的勳貴子弟不都是如此嗎?
若是找幾個女人便不合適,那平陽此生難道不嫁人乎?”
“臣妾……臣妾多嘴了。”
楊貴妃的臉色變了又變,只得將頭低下。
景泰微不可察的輕哼了幾聲,看着目不斜視的平陽公主道:
“平陽,你自己覺得呢?”
“兒臣還想多陪父皇幾年,嫁人一事……”平陽公主想要拒絕,但又不太敢,只能說的很委婉。
景泰搖頭,沉聲道:
“女人終歸還是要嫁人的,平陽你的年紀也不算小了,你幾個皇弟都開始納妃了,難不成您要孤苦一生嗎?”
“兒臣……”
“若是不嫁給陳淵也可。”
誰料景泰又隨之道,但還不等楊貴妃和平陽公主眼中綻放喜色,便聽到了另一個難題。
“京城都知道平陽你心高氣傲,普通男子不入法眼,這樣吧,只要你能找到一個比之武安侯還要出色的男子,朕便不會再幹涉你的婚事。”
平陽公主和楊貴妃的臉色立刻一沉。
比陳淵還要出色的男人?
莫說是京城,就算是放眼整個天下也找不出來!
甚至,不要說超過,恐怕連能夠比肩陳淵的人都找不出來。
“如何?”
“武安侯雄才大略,名動天下,軍功無雙,文武雙全,兒臣……找不到。”平陽公主長嘆了一口氣。
似乎是有些認命一般。
胳膊拗不過大腿,她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公主而已,而景泰卻是天下之君,九五之尊,口含天憲,根本無法拒絕。
景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朕只是有這個心意而已,平陽,你且回宮思量幾日,若是真的不願嫁人,朕也不會強求。”
話雖是這麼說,但在場腥硕贾榔渲泻x。
“謝父皇。”
“嗯,繼續吧。”
景泰隨意的擺擺手,端起靈酒輕抿了一口。
……
……
京城。
陳淵百無聊賴的在京城閒逛,自昨日起便是如此,看看能否尋找到自己的氣咧樱屝逘懺偬嵘徊ā�
當然,他也不是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這上面,差不多算是閒暇之餘,纔會在京城走一走。
今日是皇帝的家宴,陳淵在不時張開天眼的間隙,也在往這上面去想,景泰想要賜婚的目的是什麼?
單純的拉攏自己?
必然不是。
但摩羅又在沉寂的恢復傷勢,這種只是問個問題的這種事,他並不是很想打攪他。
要是景泰真的下聖旨的話。
他必然是會想辦法去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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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就有些輕微的被迫害妄想症,覺得總有刁民想害他。
種種思緒,不斷的在陳淵心中流轉。
但如果景泰真要是下了聖旨的話,他能夠拒絕嗎?
現在,還不到掀桌子的時候啊!
走着走着,陳淵不經意間便走到了青雲觀之前,抬頭看了一眼,想到了之前摩羅前輩所說的事情。
十大仙門,太虛宮……
這裏便極有可能就是那座仙門在京城的據點,而裏面的主事人,明顯不太想與他牽扯太深,所以,纔會屢次提前避開。
凝視了片刻,陳淵搖搖頭準備轉瞬回府,忽的,裏面走出一位鬚髮皆白的青袍老道,對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武安侯,何不入觀中歇息一二?”
陳淵凝視着這名老道,在其身上逸散着若有若無的縹緲氣息,隱隱與天地相合,但又涇渭分明。
陽神真君!
陳淵迅速判斷出來此人的大致修爲。
“如此,那便叨擾了。”
關於對方能夠看出他易容一事,陳淵毫不驚詫,真要是陽神真君的話,僅憑他那易容掩息之術,似乎還真不行。
“請。”
自從上一次天虛道人的那枚銅線異寶斷裂之後,他便再不能去窺探陳淵的一切,心中不由的生出一抹好奇。
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可是太虛宮的祕法,就算是陽神真君都很難完全屏蔽自身天機,他卻做到了,實在是令人驚訝。
不過他雖然好奇,也不會主動登門。
不過對方既然第三次機緣巧合的來到了青雲觀,那便是與太虛宮有緣,一直躲避也不可能,無非就是見一面而已。
天虛老道一路指引着陳淵走到主殿,爲其奉上了一杯平平無奇的茶水,便轉而坐下,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像是他臉上有什麼東西一樣。
但實則,卻是在望氣,想看看他的不同。
但等到雙目泛起淡淡的光芒想要一探究竟時,在他的眼中,卻陡然間出現了變化,彷彿天地褪色一般,接着,便出現了一座虛無的世界,被漫天紫氣遮蔽。
根本看不清楚。
而當他準備再仔細看看的時候,忽然,一股莫大的威勢朝着他徽侄鴣恚鹑缈吹搅耸颤N大恐怖一般,
他忍不住臉色一紅,因此遭到了反噬。
“前輩怎麼了?”
陳淵眯着眼睛,好奇的問道。
對方在看他的時候,他同時也在看對方,只是可惜,對方並沒有引起天眼產生變化,是以,當看出他臉色殷紅的時候,纔會忍不住開口相問。
“無事,無事……”
天虛老道擺了擺手,心中卻是一驚。
之前他看的時候可沒有這般變化,陳淵在涼州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爲什麼會有紫氣華蓋?
這樣的異象,可是連普通帝王都是沒有的。
實在詭異。
他的天眷……更加恐怖了。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人的命,天註定,但這小子卻完全不同,好像是能夠逆天改命一樣,令自身產生這樣的變化。
“之前幾次陳某來訪青雲,可都是失之交臂,怎麼今日前輩卻願意相見了?”
陳淵沒有賣關子打機鋒,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你我有緣,可一可二不可再三,貧道不會再刻意的去遮掩。”
天虛老道笑着搖頭道。
陳淵四下觀望了一番,目光閃動:
“這青雲觀可不簡單啊。”
天虛老道苦笑一聲,知道自己的跟腳已經被看破,旋即也不再遮掩,點頭承認道:
“貧道道號天虛,出自太虛宮,此處乃是貧道修行之地。”
陳淵點了點頭,暗道一聲果然。
摩羅前輩果然看人很準。
此地,果然就是十大仙門之一的太虛宮。
“久仰太虛宮之名了,真是沒有想到,堂堂的十大仙門,竟然在天下之中的神京城,還有這樣的道場。”
“陳施主過獎了,貧道喜鬧市,不喜苦修,所以纔會在此地修行。”
真正的太虛宮近些年雖然衰落,但畢竟是十大仙門,還不至於那麼落魄,他只不過算是遊歷人間而已。
只是遊歷的時間長一些罷了。
閒聊了幾句,天虛老道不經意間再度看了陳淵一眼,但這一次卻沒有閃過,而是陡然間眉頭一皺。
隱隱間,像是想到了什麼,瞳孔一縮。
“前輩在看什麼?”
陳淵再度皺起眉頭,總覺得這老頭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對。
天虛老道沒有回答,而是自衣袖間拿出了那個異寶龜殼,輕輕搖晃了幾下,幾枚通寶錢灑落在地上。
盯着下面的變化,天虛道人笑了,隨後一揮手便又將其收起,看着陳淵好奇的神色,沉吟道:
“怪不得,原來如此。”
“前輩不妨說的直白一些,這樣的縹緲之語還是算了。”
“貧道只是沒有想到,當朝武安侯,名動天下的妖刀陳淵,竟然跟……前朝有些關係。”
一語驚人,陳淵瞬間一驚,但表面上卻沒有什麼變化:
“陳某不明白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天虛老道呵呵一笑:
“陳施主放心,貧道素來嘴嚴,不會亂說什麼的。”
“陳某都不明白前輩在說什麼,即便是說出去又有何妨?”
看着陳淵死不認賬的面色,天虛道人凝聲說:
“若是貧道所料不差的話,陳施主的手中應該有一枚血色珠子,嗯……應是前段時間在涼州時得到的。”
陳淵暮然一動,想到了從項凌天身上得到的那枚珠子。
當時摩羅前輩就曾說過有些太虛宮的煉製手法,他那時還想着是不是跟着青雲觀有關係,想着會來一趟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