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氣運祭壇 第429章

作者:叮叮小石头

那人十分恭謹的退出了大殿。

等到那人的身影逐漸走遠,陳淵看着殿外有些昏暗的天色,淡淡道:

“來人,將陶副統領喚來!”

“是。”

……

……

夜色漸暗。

陳淵的身影在掛起的月光下,拉出了很長一道影子,時至冬日,天黑的都比較早,若是放在夏日之時,

如今仍然是夕陽高掛的時候。

看着面前的氣勢不凡的四皇子府,陳淵頓住了腳步,門前守着的幾個下人打了個哈欠,目光一定,頓時嚇了一跳。

似乎並沒有看到陳淵究竟是怎麼出現的……

這很正常,以陳淵的身法速度,足以瞬息十餘米,要是在披上一身白衣長髮,跟鬼魂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其中一人嚥了一口唾沫,躬身抱歉問道:

“足下可是東皇城司陳淵陳統領?”

“正是,赴約而來。”

“陳大人快請進,四殿下此刻正在中堂等候。”

“帶路。”

陳淵點了點頭,將隨手在路邊撿的一片鵝毛甩到那下人的手中。

“這……這是?”

幾個下人都有些不懂了。

“陳某是個懂禮之人,不過四殿下的請帖送的太晚,來不及準備什麼見面禮,就用此物擋了吧,常言道,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相信四殿下一定會大喜。”

聽到是禮物,拿着鵝毛的下人下意識的往裏面看了一眼,連忙頷首道:

“大人請。”

府內。

聽到陳淵入府的消息之後,四皇子司馬恪當即在中堂之外等候,遠遠看見幾個下人身後的一道黑衣身影,臉上擠出一抹標準的笑容:

“陳青使來都來了,何必帶什麼東西。”

聽到這話,那下人連忙將一片白色鵝毛舉到頭頂,恭聲道:

“巡天司陳大人,送鵝毛一根。”

司馬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消失不見,淡笑道:

“陳青使不愧是陳青使,連禮物都是別出心裁。”

相比之下,陳青使這個稱號更爲深入人心,是以,即便是陳淵登上了東皇城司統領之位,還是有許多人將他稱之爲陳青使。

這算是脫離了‘巡天青使’這個範疇。

“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四殿下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陳青使能來已經是給本宮顏面了。”司馬恪笑道。

除非封王,不然像司馬恪這種皇子身份的,在外都是自稱本宮亦或者本殿,陳淵也沒有什麼見怪不怪的。

“倒是青使……今日乃是赴宴,怎麼還穿着官服?”

“穿習慣了,況且,誰知道半路上會不會遇上什麼帜娣促,有這麼一身官服,也好辦事兒不是?”

陳淵淡笑着看向司馬恪。

司馬恪的目光一動,頷首道:“陳青使說的不錯,來,請。”

司馬恪爲陳淵準備的酒宴非常不錯,酒都是上好的靈酒,茶都是上好的靈茶,這麼一桌飯菜都是京城名樓,聚仙樓的大廚掌勺。

食材都很罕見,可見司馬恪是上了心思的。

單單這麼一桌酒菜,價值便不低於三枚元晶。

聽着司馬恪介紹着聚仙樓,陳淵含笑不語,這個聚仙樓的名聲他自然也是聽說過的,差不多算是譽滿京城。

能去喫飯的食客,大部分都是王公貴族,要麼就是通玄及以上的江湖武者,其他,概不招待。

只不過,陳淵並沒有心思用飯,誰知道司馬恪會不會在裏面下什麼東西,還是謹慎小心爲上,今日的目的是蕭輕慕。

可不是什麼飽腹之慾。

“陳青使怎麼不動?”

見陳淵默不作聲的連筷子都沒有拿,司馬恪眉頭皺了一下,輕笑道:

“難道陳青使還怕本宮在裏面下毒?”

“陳某用過飯了,並無食慾,倒是駁了殿下的心思,還望見諒。”

司馬恪凝視着陳淵,片刻後,忽然笑了,也將手中的筷子放下,淡笑道:

“是本殿下考慮不周,不怪青使。”

陳淵目光微眯,繼續道:

“今日殿下將陳某請來是什麼意思,陳某很清楚,殿下有什麼話,不妨直言,不必再說什麼其他話遮掩。”

“陳青使快人快語,既如此本殿便不隱瞞什麼了。”說着,司馬恪端起一杯酒水,淡淡道:“這杯酒便算是爲我那不成器的舅舅向陳青使賠罪,還望青使不要跟其一般見識。”

說罷之後,司馬恪直接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不管如何,楊虎承都是本宮的舅舅,此番故意給青使難堪,說實在的,只是腦子一時不清醒而已,

仗着一些背景囂張跋扈,此番青使給了他一個教訓,也算是讓他長些腦子,本宮不僅不怒,反而還要感謝青使,讓我這不成器的舅舅知道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好。”

司馬恪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似乎的確對楊虎承一事並不在意。

“倒是一些心懷不軌的傢伙,想看到本宮與青使交惡,在下豈能給他們看笑話的機會?所以,今日纔會邀請青使前來赴宴。”

“殿下倒是心胸寬廣。”

“身處皇家,些許心胸自是要開闊。”他笑着說。

但這隻在於陳淵這樣背景實力不凡的人才會如此,若是換一個平常的統領,他早就動用一些勢力開始打壓了。

化陽真人他現在沒那個本事去對付,可平常的丹境宗師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一點上,陳某要向殿下學習,一直以來陳某的性格都很兇戾,但凡是招惹到我的人,我都會讓他們後悔終生。”

陳淵笑着說道。

語氣雖輕,但卻隱藏着一股極致的冷意。

司馬恪聽到陳淵的這句話,目光一凝,沉默許久之後才道:

“陳青使的性子在官場的確是容易樹敵,應當得饒人處且饒人才是,我那舅舅文不成武不就,蹉跎幾十年仍然還是個通玄,就這還是在諸多資源的堆砌之下才突破的,此生無望丹境,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不過其畢竟是我母族的長輩,又極得本宮之母的溺愛,所以……本宮宴請陳青使的第一件事,就是希望青使能給本宮一個顏面,放了我這不成器的舅舅。

改日,本宮在聚仙樓擺宴,讓我那舅舅與陳青使握手言和,豈不美哉?”

陳淵的手指敲擊着桌面,似乎在沉思,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司馬恪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怎麼,青使連這麼點小顏面都不給本宮?”

陳淵凝視着他,輕笑一聲,道:

“並非不給殿下顏面,實在是陳某也無能爲力。”

“嗯?”

聽到這句推脫的話,司馬恪的目光頓時一凝,似乎是有些不悅,覺得陳淵這就是不給他顏面,明明就是他動的手。

讓人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許接近楊虎承。

怎麼現在又成了無能爲力?

“實不相瞞,楊副統領觸怒本官被壓入大牢之後,便有人源源不斷的送上了其罪責,本官一看,竟然如此觸目驚心,心中憤怒之下,已然將其罪狀上稟給了章神使,神使大人說……要嚴辦此人,如今,

現在本使的確無能爲力,倒是殿下身份不凡,若是找上章神使的話,說不得神使還能給幾分顏面也說不定?”

陳淵目光淡然的盯着司馬恪說道。

司馬恪:“……”

巡天司四大神使那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給他一個皇子顏面?若是以前找找關係說不得還行,可如今,

明顯就是陳淵事先將此事告訴了章彥通。

以他的力量,此事難辦!

“青使不能將那些罪狀撤回?”

陳淵義正言辭的說道:“自進入官府做事後,陳某就曾立下誓言,誓與罪惡不共戴天,此事……還真是難辦。”

“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倒也並非不一定,這先要看看楊副統領犯下的罪責是不是真的,此事本官已經在調查了,若是楊副統領是清白的,本官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司馬恪算是明白了,這就是陳淵赤裸裸的威脅,楊虎承的罪責是不是真的,全看他一家之言,他說是那就是。

他說不是,那就不是。

還真是如傳聞般囂張無比!

若非忌憚陳淵背後的姜河與章彥通,換另一個丹境宗師來,他必然是不會忍下這口氣的,當然,即便是陳淵,

他也只是暫忍而已,日後若有機會,今日丟掉的顏面,一定償還回來!

“既然如此,恪……便拜託陳青使了。”

這一次,司馬恪沒有再自稱什麼本宮、本殿,而是以本名。

陳淵似笑非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話音一轉,說道:

“方纔殿下說,宴請本官的第一件事是希望能放了楊虎承,那麼……第二件事又是什麼?殿下一併說出來吧。”

“恪在請帖上已經說了,難不成青使忘了?”

“最近確實經常忘事,還請殿下直言。”陳淵面色一正,這句話倒不是什麼隨口胡言,他的確經常忘事。

要不是身上有記載的東西,他甚至都快將仙山之上的那座登仙殿都給忘卻了。

深吸了一口氣,司馬恪沒有動怒,而是點了點頭,說道: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其實還是想化解一些仇怨,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若是能將以往的干戈化爲玉帛,豈不是個雙贏之事?”

“殿下說的是誰啊?”

陳淵明知故問的笑看着他。

見陳淵仍然揣着明白裝糊塗,司馬恪拍了拍手掌,輕聲道:

“蕭姑娘,出來吧。”

門外一道身着黑色衣裙的倩影緩緩走入大堂之內,正是陳淵的老熟人,蕭雲升之女蕭輕慕!

她抬頭看了一眼司馬恪微微頷首,隨後目光轉向陳淵,欠了欠身子,淡笑道:

“陳青使,好久不見了?”

她的眼中很平靜,絲毫沒有露出什麼仇恨的神色,但陳淵很明白,越是如此,就越代表着蕭輕慕的仇恨越大。

只不過被其壓制在了更深處而已。

“可惜了,原本在常山府,蕭姑娘是能與陳某相見的,只可惜你走的太早,沒有見到那些青雲劍派的弟子究竟是怎麼死的。”

陳淵一臉的惋惜之色。

蕭輕慕衣袖之下的雙手緊握,笑了笑,沒有說任何話。

司馬恪上前打岔,看着陳淵說道:

“陳青使,之前在皇城中本宮向你說過的故人,就是蕭姑娘,此次也是本宮特意做箇中間人,希望能化解青使與青雲劍派之間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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