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另一方面則是在爲自己擔憂,攤上一個如此冷戾的統領,他們日後懶散的那種好日子將自此一去不復回。
陳淵的這一次殺雞儆猴,所帶來的震動,必將永遠留存於在場的所有人心中。
包括他的老上司陶青元。
直到此時,他才終於明白陳淵的威勢有多強,可謂是非常直觀的擺在了他的面前,根本不是昨日飲酒說笑的前下屬。
現在,陳淵是皇城司的東城統領。
連貴妃和皇子都不放在眼中的強者!
“昨日本官就說過,任何人不準以任何理由告假,所有人必須準時到此,諸位做的很不錯,但楊虎承非要試試本官口中‘後果自負’,如今,他見到了。”
“本官的行事作風,爾等如今相比也都清楚,多的話本官也不說了,你們自己去想,只要牢記本官昨日說的一句話就好,
如今,在東皇城司我纔是天,我的話在這裏就是鐵律!”
陳淵目光平靜的在所有人的身上一一掃過,逐字逐句的說到,如果說昨日還有一些人不以爲然,覺得陳淵可能在虛張聲勢的話。
那今日那楊虎承開刀之後,就再無人敢捋陳淵的虎鬚了。
開什麼玩笑,陳淵連皇親國戚都不給面子,縱然你還有天大的背景,又能如何?
當即神色恭謹的齊聲道:
“卑職遵命!”
“卑職遵命!”
“卑職遵命!”
嘹亮的聲音在議事大殿內響起,外面的那些東皇城司的巡天衛紛紛仰着頭看向議事大殿內。
“接下來各司其職,該休沐的回家,該輪值的繼續當值,陶副統領留下。”陳淵沉聲道。
“卑職告退。”
“卑職告退。”
轉眼間,整座大殿之內,便只剩下了陳淵與陶青元二人,氣氛有些寂靜,陳淵目光轉到了他的身上:
“陶兄想必也知道我將你留下是什麼意思吧?”
“明白。”
陶青元點了點頭。
在整個東皇城司之內,陳淵能信任的人,似乎也只剩下他了,確切的說,是從他的手中拿到能釘死楊虎承的證據。
陳淵的手指敲擊着桌面,似乎每一下都像是敲到了陶青元的心中,是的,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
那他就沒有停手的必要了。
當初陳淵在南陵露出獠牙,在湯山露出獠牙,今日,便是在這大晉京都之內露出獠牙的時候。
當然,他能這麼做,是因爲他有依仗在手。
若是一個毫無根基的人敢這麼敢,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既然陶兄明白,我也就不多說了,一日之內,將這件事辦妥沒有問題吧?”
陶青元躊躇了片刻,低聲道:
“楊虎承的證據倒是好找,但大人今日若是做的太絕,難免會因此與楊貴妃四皇子等人結怨,是不是……有些過於衝動了?”
“我做事,要麼不做,要麼做絕!這一點陶兄在南陵府的時候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可……那畢竟是貴妃啊!”
“貴妃怕什麼,又不是皇后,又不是陛下,在這裏難道還能翻了天?陶兄,有些事我也不瞞你,論權勢,陳某不比什麼四皇子要低。”
其他不算,單單是道神宮這些年在京城之內發展的一些外圍勢力,也已經算是不俗了,這些東西,早在他來到京城之前。
姜河那邊就已經告訴他了。
四皇子的身邊……呵呵,也有!
況且,誰能治他的罪?
他一沒有殺楊虎承,二沒徹底廢掉他,只不過斷了他的經脈而已,以他不尊上官,背地裏受賄殺人的罪責,
這些……又能算得了什麼?
“陶某明白了。”
“此事就交給陶兄了,多的話陳某也不多說,但你我之間的情誼非比尋常,早已經是一根線上的人,
有我在,陶兄在東皇城司才能擁有過人的權勢!”
“我先去搜集這些事情。”
“去吧。”
陳淵端坐在上首,目光淡然的看着陶青元的目光,眼神中頗有些思量,從楊虎承的話中不難判斷,
他昨晚應是與四皇子司馬恪在一起,那麼……今日的事情是他授意的嗎?
還是說,另有其人?
……
……
在陳淵沉思的間隙,剛剛發生在議事大殿內的事情,也像是一道颶風一般,迅速的開始擴散,最先得知消息,自然是那些巡天衛。
心中爲陳淵的手段而感到震撼,覺得陳淵屬實是有些狠辣,居然在上任的第二天就敢半廢一個副統領。
最重要的是,這位副統領的背景還很不簡單。
即便是上一位皇城統領,都不願意輕易招惹此人,也養成了楊虎承肆無忌憚的性子,在東皇城司內,向來都是一人之下,數百人之上的人物。
可就是這麼一個在諸多巡天衛眼中不可招惹的存在,卻輕描淡寫的就被拿下,發生在大殿內的情況,也被那些圍觀者繪聲繪色的講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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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會因爲此事就與陳淵直接交惡嗎?
陳淵又是憑什麼敢直面一位勢力不小的皇子?
這些事情,頓時引起了諸多人的關注。
而在東皇城司內掀起風浪之後,緊隨其後的便是其他皇城司也將目光匯聚到了陳淵的身上,一時之間,
好事者不少,希望能搞出些事情來。
而楊虎承在東皇城司內的心腹手下,也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將這個消息傳到了四皇子司馬恪的耳中。
此刻,四皇子府內。
司馬恪面色陰沉的聽完了身邊人的講述,沉默許久之後,命人通知蕭輕慕過來,是的,陳淵的那位故人,
正是青雲劍派的蕭輕慕!!!
也正是她,希望四皇子司馬恪與陳淵交惡,想要以此讓他在京城之內折戟沉沙。
青雲劍派的仇怨,她此生都不會忘卻!
不多時,蕭輕慕的倩影出現在四皇子的房間內,司馬恪臉色陰沉不定的瞥了一眼蕭輕慕,冷聲道:“我那廢物舅舅今日點卯之時故意不至,是你在背後指使吧?”
早在蕭輕慕道出真正身份的時候,就向他坦白了與陳淵之間的恩怨,這些司馬恪都很清楚,之前想要邀請陳淵入府一敘。
就是想要化解這些恩怨。
可蕭輕慕這個女人,竟敢揹着她做出這等事情!
昨晚他之所以邀請舅舅入府飲酒,打算其實就是想通過他的身份,邀請陳淵,並且與之交好,如今倒好。
交好直接變成交惡了!
不知多少人的眼睛都盯在了他的身上,若是退讓,難免有損皇家威嚴,若是交惡,沒有什麼利益。而他跟陳淵交惡,豈不是將其往他兩位兄長的身邊推?
這一刻,司馬恪很憤怒!
蕭輕慕也沒有隱瞞,十分坦然的點了點頭:
“是我。”
“誰給你的膽子,竟敢擅作主張,你可知牽一髮而動全身,陳淵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司馬恪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
蕭輕慕淡笑着看着司馬恪,說道:
“四殿下想要我青雲劍派這麼多年的底蘊,若是什麼都不付出,豈不是太輕易了一點,妾身的要求很簡單,
只要四殿下幫我將陳淵除去,青雲劍派的底蘊輕慕拱手奉上,絕對能讓殿下立刻擁有一大筆財富,
另外,妾身……自此之後也將是殿下的人。”
司馬恪目光死死的盯着蕭輕慕,沒有說話。
而她則是緩緩走到了司馬恪的身邊,輕笑道:
“殿下貴爲皇子,勢力龐大,難道連一個陳淵都對付不了?還要親自去拉攏,實在是有失身份啊。”
她這麼急切的動手,也是無奈之舉。
一旦司馬恪與陳淵交好,對方是一定不會容她的,而司馬恪也有可能因此而放棄她,相比於她只有些許姿色和青雲劍派的底蘊。
陳淵能帶給司馬恪的幫助會更大!
不僅是潛龍榜第一的巨大聲望,還有陳淵背後的姜河乃至是據傳聯繫很緊密的章氏,都會因此而跟司馬恪逐漸靠攏。
意識到這一點,蕭輕慕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所以你就擅作主張?還用如此拙劣的手段與陳淵交惡?”司馬恪眯着眼睛,似乎是有些危險。
以這種手段跟陳淵交惡實在是沒有任何用處,還會被他找到理由,如今更是連舅舅都直接被囚禁了。
而他必須要做出反應!
“殿下勿怪,主要是妾身才疏學湥虝r間內也找不到什麼更好的方式。”
司馬恪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日後你若是還敢擅作主張揹着我做事,休怪本宮不講顏面了,你青雲劍派的那點情誼,不值得本宮第二次動怒,明白嗎?”
蕭輕慕頷首笑了笑,附和道:
“那……殿下現在準備如何做?”
司馬恪凝視了蕭輕慕片刻,衝着外面吩咐道:
“來人,替本宮去東皇城司送上請柬,另外……將蕭姑娘在此處的消息也告訴他,今日……本宮要宴請陳統領,化干戈爲玉帛!”
第四百二十八章 蕭輕慕的命我要定了!
東皇城司。
陳淵神色平靜的拿着一張請帖,緩緩閱覽了一遍,目光微眯,原來……司馬恪所說的故人居然是她。
這個蕭輕慕還真是讓他好找。
居然跟當朝皇子都牽連到了一起,果真是有點意思,這麼看的話,恐怕今日楊虎承之所以會故意在點卯上遲到。
很可能就是蕭輕慕的指使。
還真是拙劣啊,居然用這麼低級的手段,簡直老套的不能再老套了,但……不得不說也的確有效,這個女人看來對他的性格很是瞭解。
知道他是個眼中揉不得沙子的存在,直接就將楊虎承給半廢了!
她的目的達到了。
那麼,司馬恪的邀請自己的目的呢?
真的只是化解恩怨嗎?
還是說,是個鴻門宴?
思索着這件事,陳淵許久之後纔回轉心神,看着面前躬身的四皇子府的下人淡淡道:“回去告訴四皇子,
既然殿下有意宴請,陳某自然不會拒絕,今晚準時赴宴!”
“是,小人遵命。”
“去吧。”
“小人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