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陳淵冷笑了一聲,一步從巨船上面躍起,凌空而立,沒有回答白長卿的話,今日不管勝負如何,趙昊都得死。
就算是用其他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白長卿見到陳淵不回話,心中以爲他答應了自己的條件,隨即也不多說什麼,身形劃過殘影,統一凌空在廣陵江上。
二人相隔約莫百米,周身氣勢逐漸交鋒碰撞。
潛龍榜第七vs潛龍榜第六。
這可是絕對的大新聞。
最重要的是,二人無論是誰,至今在同境爭端中都未曾一敗,下方的上官御負手遙望二人,目光凝重。
除了一些與趙昊有舊的人,再無人去關注他。
當然,他想偷偷逃跑也是不可能的,雖然腥藳]有看着他,可絕對有人在關注他,趙昊長出了一口氣,
心中祈栋组L卿能將陳淵這該死的傢伙斬了。
岸邊聚集的武者越來越多,原本慌亂之中散去的百姓也開始逐漸匯聚,想看一看這潛龍榜前十之戰。
究竟是第七勝過第六,排名易位,還是第六依舊保持勝績,將陳淵這匹黑馬攔住。
很多人包括上官御都對陳淵的實力很是好奇,因爲這個人的成長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每一次潛龍榜更迭,這位都能前進一大步。
所以江湖上對他的實力也有很多懷疑,有人說他就是有絕世之姿,才能進展的如此神速,有人說他善於隱藏實力。
其實本身實力驚人,但不願意張揚而已。
君不見他從未挑戰過潛龍榜上的天才嗎?
“請!”
白長卿微微頷首,身後揹負的劍鞘發出一聲劍鳴,長劍出鞘落入其手中,劍身長三尺有餘,通體透亮,
樣式古樸,劍身之上銘刻着一道道神祕的紋路。
這是一把靈劍,被白長卿從小蘊養的一柄靈劍。
劍名,純陽!
蜀山劍派就有這麼一種傳承,每一位弟子上山之時,都會被賜予一柄寶劍,寶劍價值不算高,但卻有成長性。
可往裏面不斷添加各種珍稀材料,用以提高寶劍的品質。
時間久了,有很大的希望養出靈性。
這是蜀山的祕法,概不外傳,原本都會揹負劍匣,只有養出靈性之後才能將劍匣去掉。
“請。”
陳淵刀指白長卿。
對他,陳淵沒有多少惡感,這本就是雙方的爭鬥而已,對方一不盛氣凌人,二不出言諷刺侮辱,相比之下,
他才更像是君子。
真元翻騰,氣血匯聚,陳淵率先動手,龍吟響徹千米,像是真的有龍自廣陵江下破浪而出,長達近二十丈大小的恐怖刀芒直直斬出。
一出手,陳淵便沒有留手。
潛龍榜前六的白長卿,值得謹慎對待。
面對陳淵氣勢洶洶的刀芒,白長卿淡然的面色也逐漸轉爲凝重,長劍直刺,數十道鋒銳劍氣洶湧而出,宛若游龍。
刀芒與劍氣對轟,發出極大的轟鳴聲音。
爆裂的氣息,在四周捲起熱浪,迸出的劍氣激射在下方的廣陵江上,一道道浪花席捲。
爭鋒,開始!
白長卿一步踏出,手中純陽劍劍指虛空,朝着陳淵劃出一劍,元氣震盪,劍氣逸散着強大的氣息,陳淵氣血洶湧,單臂一震。
拳勁將其劍氣震碎。
劍氣、刀芒、拳勁……
須臾間,場面便進入了白熱化,二人相隔很遠,不斷轟出手中的劍氣拳勁,在虛空中發出一道道轟鳴聲音。
不得不說,白長卿很強,陳淵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對手,絲毫不落於下風,甚至面對他,白長卿還稍稍佔據一些上風。
只不過並不明顯而已。
他們之間的爭鬥,在下面的普通武者及百姓看來,震撼莫名,簡直宛若仙人一般。
虛空而行、凌空而立,劍氣飛舞、刀芒斬天……
短短十息時間,二人便接連交鋒了百餘次,下面的廣陵江掀起巨浪,甚至還有些魚蝦被二人強大的元氣轟出。
上官御長出一口氣,面露凝重。
雖然面前的二人都還沒有使出壓箱底的手段,可即便是這段時間內的碰撞,便足以讓他慎重對待了。
並不是說他擋不住,而是對虛空中的兩個人有了新的認知。
均是名不虛傳!
陳淵與白長卿邊打邊動,往往都是瞬息而至,隨後瞬息而退,每一次身法閃動,都是數十米的距離。
相比之下,陳淵的身法並不佔任何優勢,反而處於下風。
白長卿則是身法飄逸,如羚羊掛角,不可琢磨,腳下像是有縮地成寸一般,每當陳淵想要近身的時候,都能提前一步拉開距離。
是的,陳淵想要近身而戰!
如此劍氣拳勁的對轟,陳淵並不佔優勢,唯有近身戰才能發揮出他的全部威能,兴苤瑒π奕馍礤钊酢�
即便有些煉體修爲,也絕對不高。
若是近身,此消彼長之下,決出勝負會更快。
而白長卿似乎也清楚陳淵的打算,一直沒有給他機會,只是不斷迸發劍氣,彷彿其真元無盡一樣。
洶湧的劍氣猶如雨落,方圓百丈全部被劍氣所包裹,對此,陳淵要麼是一拳轟碎,要麼是一刀斬滅。
二人之間的交鋒很簡潔,但同時也蘊含着極其恐怖的力量。
“轟!!!”
又是一擊,白長卿身形閃避,來到陳淵後方,目光一凝,手中純陽劍浮於虛空,接着劍指掐訣,一道道真元附着。
“雨落春風!”
白長卿輕喃一聲,下一刻,純陽劍直衝陳淵胸口。
長劍攜勢,威壓陳淵。
無需轉身,陳淵便感知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險朝着自己襲來,旋即,周身醞釀已久的氣勢爆發,回身便是一斬。
阿鼻道三刀之無間殺道!
“轟!”
洶湧的劍氣炸裂,純陽劍於玄黑色的刀芒停滯了片刻,接着雙方的力量盡皆泯滅破碎。
純陽劍入手,白長卿面色沉靜:
“不錯。”
“你也很不錯。”
陳淵回了一句。
“能以天元修爲與白某戰至這一步,青使果然實力非凡,若是踏入通玄後期,白某勝過你很難。”
白長卿沉聲說道。
一番鏖戰,他認可了陳淵的實力,確實很強,配得上潛龍榜第七的位置,只可惜修爲上差了一些。
陳淵笑了笑,沒有多言。
“青使現在退去,你我相安無事,就此平手如何?”
“我說了,趙昊死定了,誰來也不行!”
陳淵深吸一口氣,氣血發出虎豹雷音,方纔那是煉氣修爲,煉體的真正實力他並沒有展露出來。
並非他不想,只是對方身法太過精妙,無法鎖住。
“白某從不以境界壓人,無論是方纔還是現在皆是如此,只要青使能接住白某的下一劍,趙昊之事,白某便就此退去。”
“有什麼手段,閣下儘管用出來就是了,陳淵何懼?”
陳淵醞釀的氣勢一朝爆發,直衝雲霄,肉身之內發出一道道轟鳴聲音,氣血鼓盪,身化大龍!
白長卿劍指在純陽劍上輕輕撫過,低聲道:
“這一劍是白某兩年前悟出之劍,兩年來數位高手欲要挑戰白某,盡皆敗於此劍下,青使小心。”
“此劍名爲,落九霄!”
接着,白長卿縱身而起,直衝雲霄,與陳淵拉開了百丈距離,劍勢一起,雨落天驚,一股強橫的殺機爆發。
自上而下,白長卿俯視陳淵,目光一寒,劍意徽帧�
像是傾天之勢,直衝陳淵。
“原來是一種從天而降的劍法。”陳淵抬頭望去,心中默唸了一聲。
隨後,身形不退不避,腳下發出一道類似音爆的聲音,自下而上,揮拳一遞。
二人一上一下,兩股恐怖的氣勢在所有人的目睹之下碰撞在了一起。
前所未有的一道爆裂聲音,像是一座山巒塌陷,下方的廣陵江瞬間炸開一個巨大坑洞,白浪掀起數丈高。
那艘大船都被波及。
虛空好似凝滯了一般,所有人屏住呼吸,密切關注這一幕。
下一刻,雙方護體罡氣寸寸崩裂。
純陽劍發出一道悲鳴,陳淵自元空境化元道人身上得來的那件透明護甲,霎那間被劍氣破開,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細微的劍痕。
口中含着的血菩提不動聲色的吞嚥而下,瞬間化作一股力量,修補着身上的傷勢,且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
白長卿原本紮起的長髮也被衝散,臉色倒是看不出什麼變化,在虛空中輕點了一下,與陳淵拉開距離。
氣勢平穩,氣質悠長的沉聲道:
“青使既然擋住了這一劍,白某自當言而有信,不再插手。”
船上的趙昊聽到這句話,眼中流露出一抹徹底的絕望之色,想呼喊些什麼,但最終又低下了頭。
站着的上官御面色凝重,眉頭微蹙,目光在二人身上閃爍。
說罷之後,白長卿便欲轉身離去。
“閣下且住。”
陳淵輕喚一聲。
“青使還有話說?”白長卿氣質悠長的輕聲問道。
“陳某受閣下一劍,閣下也自當受陳某一拳,是爲禮尚往來。”陳淵看着他,淡淡道。
第三百四十九章 機緣,無字天碑!
他陳某人向來都不是一個憋屈的人,如今在白長卿的手上受了一劍,自然要還回去。
方纔那一劍,陳淵接的有些艱難,若不是有化元道人的那件護身寶甲,此次所受的傷勢絕對不輕。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受了傷勢。
若是沒有血菩提,他可能會坐視對方離去,但如今有血菩提彌補,那些傷勢轉瞬間便能恢復,自然要找回場子。
只是可惜了那護甲,居然就這麼被損毀了。
着實可惜。
但想想也就釋然了,那透明護甲雖然是好東西,但畢竟相隔的時間太久了。
本身靈性就有損,百多年來,威能早就大不如前了。
而方纔那一劍的威能也着實不凡,乃是他目前所碰到的最強手段。
能擊破也說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