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氣運祭壇 第307章

作者:叮叮小石头

當然,這並不是護甲徹底泯滅了,他只是被破開了防禦,修補修補倒也還能用。

白長卿聞言愣了一下,目光在陳淵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逐漸趨於凝重,那一劍的力量別人不知,

他卻心知肚明,這些年來,敗於此劍下的高手足有數位,其中便包括下方觀戰的上官御,兩年來,對方之所以想再於他切磋一番,就是想要找回場子。

沒想到陳淵竟然面不改色的接下了這一劍,如今還要自己受他一拳,果真不同凡響。

“好,青使動手吧。”

純陽劍靈性受損,白長卿收劍入鞘,落入背後。

陳淵點了點頭,金剛琉璃身功法迅速咿D,衣衫之下的肉身之上,暗金色的光芒不斷流轉,周身氣血滾蕩。

恐怖的氣勢,宛如兇獸甦醒,面向白長卿,陳淵輕輕遞出一拳。

石破天驚,方圓數十米的天地元氣匯聚在一拳,恐怖的拳勁帶動一股強悍的力量,鎖定了白長卿的氣機。

虛空中不斷髮出轟鳴聲音。

白長卿抬起手掌,氣定神閒的轟出一掌。

掌中劍氣迸發,同時也逸散出一股強大的氣息。

二者碰撞在一起,動靜不比方纔小多少,以他們兩人爲中心,周邊的廣陵江水同時在罡氣的催動下炸起數丈高的浪花。

少時,浪平風靜。

白長卿深吸了一口氣,胸前微微起伏,深深的看了陳淵一眼,衝着他微微頷首,身後純陽劍出鞘浮空,輕聲道:

“陳兄,告辭。”

“請便。”

接着,白長卿轉身踏劍,看都沒看巨船上的趙昊一眼,化作一縷流光御劍消失在天際。

陳淵停留在原地,面色如常,氣定神閒,目光遙望,在原地站立了片刻,像是在目送白長卿離開。

最後不經意間以手指輕撫一下下巴剛剛紮起的一層細細胡茬。

低頭一望,掌心留下了一抹血跡。

白長卿留下的血跡!

此人果然不凡。

而此刻,御劍離開雲江江邊約莫四五里外的白長卿面色一紅,劍指一掐,停留在了原地,輕輕咳了一聲。

掌心赫然亦有一抹血跡。

陳淵那一拳留下的血跡!

他回首望去,長出了一口氣,暗道:

“此人着實不凡。”

潛龍榜前五之外,這還是第一個能夠傷到他的人,那恐怖的氣血,當真強悍,雖然他還有些其他手段,

但爲了趙昊顯然不值得。

其實從他提出一劍定勝負之時,便已經意識到陳淵是個勁敵,拼命不值得,只要給李前輩一個交代就行。

只是沒想到,終究還是負了傷。

至於他與陳淵爲什麼要各自掩飾。

那自然是因爲,傷勢只是一時,

裝逼可是一輩子的事兒!

……

……

廣陵江上,陳淵一身氣息逐漸趨於平穩,外人也根本看不出他的虛實,相反,在許多人的眼中,如今的他簡直深不可測。

竟然與一向未曾敗過的白長卿打了個平手,不由得心中暗道這個妖刀還真是不凡。

要知道,在有一部分人的眼中,陳淵從潛龍榜前二十跨越十幾個名稱登上第七位,是有些過了的,覺得他沒有那樣的實力。

甚至有許多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話,若是被比他排名靠後的高手擊敗,那他所向無敵的名聲也就碎了。

只不過沒想到他還真的是有兩把刷子。

而實際上,在陳淵自己看來,他可不止兩把刷子,他明明是有大幾把刷子纔對……

陳淵沒有選擇用血菩提恢復,實在是有些浪費,一共就那麼幾枚,用一枚少一枚,短時間內很難再找到。

而剩下的那些人中,除了個黑衣男子之外,其他人也不值得他動手了。

廣陵江邊圍觀的百姓與武者議論紛紛,可以預見的是,今日之戰,將會迅速傳遍蜀州,並且朝着外面擴散。

這一戰雖說陳淵沒有擊敗白長卿,可對方也沒有勝過他,雙方算是打了個平手,這已經算是很難得了。

在蜀州許多人的眼中,白長卿就是蜀州丹境之下的最強者,陳淵如今也將被提到這個位置,最重要的是……

陳淵現在纔是通玄中期,天元境界啊!

而白長卿天生劍體,竟以天宮修爲都沒有拿下他,若是等他突破天宮,勝負又會如何呢?許多人心中暗下猜測。

在陳淵的心目中,白長卿應該算是有所保留的,不然實力應該會更強一些,對方明顯是已經領悟了劍意,比他目前要強一線,只不過並不太明顯而已。

當然他也不覺得自己就比對方差勁,還是那句話,修爲在這兒擺着呢。

作爲通玄境界中的最後一個層次,天宮層次帶給武者的幫助是巨大的,這也是通玄境中最難的一關,

不知攔住了多少人。

他若是突破天宮,實力必將還會暴增許多。

巨船的甲板上,衣衫破碎的趙昊眼中滿是絕望之色,此刻,已無人能夠助他,似乎只能等死而已。

抬起頭,陳淵目光在四周環視了一遍,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他一步邁出,氣勢收斂,緩緩落入巨船之上,等候多時的上官御,走上前兩步,拱手道:“蜀州上官氏,上官御,見過陳兄。”

“上官氏,上官御……”陳淵聞言目光在其身上停留了一瞬。

上官御這個名字他自然知道是誰,潛龍榜第八的天才,蜀中上官氏的當代嫡子,名聲不可不謂不大。

妥妥的世家弟子。

在中原之內,上官氏的名聲都不算小,有五姓七宗之說,只不過他們距離前面的一城兩殿,三宮四山還是差了一個檔次。

不過也足以令人仰望了。

怪不得能與白長卿各自位列左右上首,連趙昊都得恭敬的陪着,面對對方的率先開口,陳淵自然也不會拿架子,回禮道:

“原來是上官兄,久仰了。”

“都是仰仗家族餘蔭的些許薄名而已,比不得陳兄獨自殺出一片天地。”上官御爽朗一笑,並沒有盛氣凌人。

說起來,他對於陳淵確實有點佩服,能以一介微末之身,靠着手中刀,硬生生的殺出了這般名聲,換做常人根本做不到。

即便是他也很難。

當然,前提是對方真的是憑藉自己殺出來,而不是靠着某些勢力的襯托。

江湖中諸多勢力裏面,對於朝廷有惡感的多,有好感的少,恰恰上官氏就是其中之一,家中長輩亦有在朝廷爲官者。

是以對於陳淵的朝廷官員身份,上官御並沒有如平常人一般看不慣。

都是混跡江湖中的人了,做事不可單憑喜好。

“上官兄過獎。”

陳淵淡淡一笑。

“此次陳兄與姓白的打了個平手,江湖中將再無異議了,原本在下也想着與陳兄切磋一二的,不過看了方纔的爭鬥,還是罷了。”

上官御擺擺手,輕聲道:

“在下還是不自取其辱了。”

“上官兄自謙,陳某可是早聞閣下實力非凡了。”

這句話是實在的。

方纔陳淵目光感知二人氣息,無論是上官御還是白長卿都讓他產生了一些危機感,區別只是白長卿要更加深邃一些而已。

可上官御也絕對不是喫素的,真要是打起來,想勝過他也不是一件易事。

上官御臉上掛着淡笑,平心而論,他自覺實力比之陳淵應該是差一線的,勝算比較低,除非動用一些其他的外道手段。

但這種手段,陳淵也不一定沒有。

所以,交手還是算了,切磋倒是可以,旋即指了指地上的趙昊道:

“陳兄先辦完事兒,待會兒若是不嫌,你我一同共飲一番如何?”

“好。”

陳淵點了點頭,對方的意思很顯然了,想與他結交一番,對此,他自然也不會拒絕。

走到趙昊面前,陳淵俯視着他:

“現在還有人求援嗎?”

趙昊咳嗽了幾聲,低聲道:

“陳……陳兄饒我一命,在下願意獻出所有家財。”

“你覺得本使差這麼點東西?”

嚥了一口唾沫,趙昊繼續道:

“我知道,陳兄此來應是與姜金使有關,但閣下可知當年姜金使就曾與李前輩約定不再趕盡殺絕,

仇怨盡散。若是青使殺我,必然觸怒李前輩,而姜金使則是不會承認是他所指示,如此青使便陷入了危險之境地。”

“不若閣下饒我一命,自此之後趙昊願意隱姓埋名,自此不再踏入江湖一步,如此青使既能交差,亦能不得罪李前輩,此乃兩全之策,青使覺得如何?”

他深吸了一口氣,闡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與陳淵的處境,想讓他知道殺了他得不償失,隱隱還有威脅。

連陳淵也不得不承認,趙昊的確是個聰明人,若是陳淵跟姜河之間沒有道神宮的這層關係,若是趙昊沒有身懷氣叩脑挘f不得還真的會動心。

只可惜,這世間沒有如果!

上述無論是哪一條,趙昊都沒有理由能夠活下去。

“可惜了,你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陳淵目光含笑的看着這位君子劍。

聞言趙昊大喜,連忙道:

“青使,您想要什麼東西儘管開口,趙某一定雙手奉上,只要您高興就好。”

這一刻,趙昊再也沒有了之前桀驁不馴說陳淵是朝廷鷹犬之時的樣子了,在看到了生的希望之後,他直接跪了。

“真的?”

“真的,真的,青使您放心就是。”

“那就多謝了。”陳淵抬起手,又道:

“只可惜你奉不上來,陳某隻能自取。”

趙昊一愣,沒有明白陳淵話語中所蘊涵的意思,剛想說什麼,便看到陳淵抬起了手掌,輕輕一揮,一股強大的罡氣直接轟入他的頭顱。

將所有生機絞滅……

‘砰’的一聲,趙昊的頭顱徹底沉下,發出一道輕輕的悶響聲音。

天眼之下,一抹耀眼的青色光芒從其腦海中閃過,氣呒缐D動,好似有一股強大的牽引力,直接將那一抹氣呶{了進去。

閉上眼睛,陳淵感知到了新的機緣指引。

“天碑立於峨眉巔,無字無言藏仙緣!”

很簡短的一句指引,但基本上也將此次的機緣地點都給描述了出來,無字天碑……這不是陳淵第一次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之前顧浩之父顧淳截殺他,姜河現身之時,對方就曾說過青雲劍宗內有一塊無字劍碑,後來陳淵得知,那是一件寶物,乃是上古大能留下的東西。

青雲劍派只有一部分而已,可就是憑藉那一部分,青雲劍派便立足青州,威勢不凡,引得諸多人想要一閱,

其中便包括了姜河。

沒想到,這一次他的機緣居然也是一塊無字碑,不知與那種劍碑有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

至於此次機緣中所提及的峨眉山,陳淵似乎在何處看過,但印象不深,不然絕對會第一時間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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