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他沒有將姜河說出來,而是隨口說出了一個藉口。
貿然將其摻和進來不合適,當然,若是有不可力敵的高手在此,自然也另當別論。
毫不拖泥帶水,陳淵直接開門見山。
船上所有人的目光盡皆落在了陳淵的身上,趙昊臉色終於忍耐不住了,他一直表現的很溫潤不假,可如今陳淵都已經打上門來,要跟他算賬。
再低三下四的算什麼事兒?
隨即冷聲道:
“陳淵,趙某敬你一聲青使,邀你入座,你怎可如此辱我?”
“本使用你邀請嗎?”
陳淵凝視着他。
周身氣勢升騰,凝繞着一股殺機。
“放肆,你不過一朝廷鷹犬而已,怎敢如此囂張行事?趙某從未做過任何惡事,輪得到你來處置嗎?”
趙昊冷哼一聲,單手一招,一柄樣式精緻的上等寶劍落入手中,一身通玄後期的修爲展露無疑,論真正的實力他或許有所不及。
可若是論境界,他還是比陳淵略勝一籌的。
在他欲動手之後,船上的一些他的好友,此刻也站出來數人,凝視着陳淵厲聲道:
“此處乃是廣陵府,可不是湯山府,你陳淵又有何資格污衊趙兄?難道這就是巡天司的行事之風嗎?”
“不錯,趙兄待你有禮,你卻如此狂傲,有何青使風範?”
“今日你若敢動手,吾等豁出去也要廢了你。”
船上站出來的一共有四人,都曾受過趙昊的恩惠,如今陳淵逼上門來,他們若是做了縮頭烏龜,日後在江湖上也沒辦法混了。
陳淵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笑容,不再跟趙昊廢話,方纔只是爲了師出有名而已,現在既然有了名,那也就無需顧慮太多了。
至於是不是惡名,他在乎嗎?
一個趙昊,不值得他多費口舌。
氣勢一起,龍吟響徹。
雁翎刀出鞘,狂暴的恐怖刀芒爆發,直直的斬向其中一人,那人以罡氣相抗,卻根本擋不住,一刀被斬成血霧。
一刀,斬一人!
剩下的幾人目光驚懼,迅速來到了趙昊身旁,目光警惕的看着陳淵,一言不合便動手,還真是與傳言無異。
還有,其實力也是真的恐怖。
一位通玄中期的高手,連絲毫的反抗都做不了,便身死道消,讓他們心懷恐懼。
這其中也包括趙昊,他雖然境界上比陳淵強,但對方稍稍一動手,他便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不小。
即便有身後的幾人彌補,恐怕也很難善了。
旋即立刻將目光轉向白長卿與上官御,目光諔┑恼f:
“白兄,只要你能助我擊退陳淵,你想要的東西昊必雙手奉上。”
“上官兄也儘可以開條件。”
白長卿目光閃動,沒有立即答應,而上官御則是輕笑了一聲,根本不搭理他。
而他話音剛剛說完,陳淵便動了,沒有給他求援的機會。
一步踏出,氣勢洶湧而出,周身氣血匯聚,朝着幾人轟出了一拳,一道熱浪朝着四周席捲而出。
四周圍觀的百姓紛紛四散而逃,唯有趙昊的一些屬下想以暗箭傷人,但嶽山等人也不是喫素的,直接將岸邊清理了一遍。
不得不說,如今的陳淵跟趙昊幾人之間的實力相差不小,對方的實力也就與林之東相差彷彿而已。
什麼狗屁君子劍法,根本攔不住陳淵全力一拳。
至於隨他而出的幾人相加起來也對陳淵造不出危險,短短片刻時間,陳淵便將兩人轟殺,趙昊身負傷勢。
最後一人眼看局勢不對,直接四散逃命。
只可惜,對待這樣的人,陳淵從不會放過,周身一抹血光閃現,血煞刀現世,猝不及防下,那人直接被吸成乾屍。
現在的陳大人,已不是曾經的陳捕頭了。
即便血煞刀暴露出來,也沒什麼大礙,能保住這樣的邪物。
只可惜,現在能用上它的時候已經很少了。
強者沒用,弱者沒必要。
有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意思。
短短片刻間,戰場局勢已然明顯,從陳淵吟詩至今,只用了很短的時間,而趙昊此刻已經狼狽不堪,
願意幫他的四個通玄盡皆伏誅廣陵江。
甲板上的那些人則是沒有一人敢動。
不過陳淵並沒有放鬆警惕,對着趙昊輸出的時候,他有很大一部分的精力其實都放在了白長卿與上官御的身上。
他不知道那兩人的身份,但能從他們不經意間逸散出的氣勢判斷出,這兩人不是普通人,畢竟是能讓他感覺到危險的存在。
趙昊如今的模樣有些悽慘,完全沒有之前那麼一幅君子溫潤如水,待人有禮的模樣,此刻的他,衣衫染血,氣息萎靡,嘴角溢出絲絲鮮紅的血跡。
“轟!”
又是一拳,陳淵將其轟到了巨船的甲板上,發出一道轟鳴,口中咳出了幾口血噴在地上,周圍的人沒有一人敢上前攙扶。
紛紛都被陳淵所展露出的實力所震撼了。
他們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面,若是陳淵打一個趙昊還磨磨唧唧的話,也沒有資格被登仙樓直接排到潛龍榜前十的位置。
要知道,這個層次已經完全不同於其他通玄武者了。
每一人的實力都能達到通玄巔峯。
陳淵位列第七,也是登仙樓的人認可了他的實力,對一些普通武者形成碾壓之勢,非常正常。
像是一旁觀戰的上官御便沒有露出什麼驚駭之色,在他的眼中,若是陳淵做不到這一步反而不正常。
陳淵落入甲板之上,俯視着趙昊,身上凝繞着殺機。
“白……白兄……救我一命。”
地上的趙昊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斷的低聲呼喊着對方的名字,他知道在這裏只有他能救自己的性命。
而他們之間也有些牽扯,那位一直幫他,爲此不惜開罪姜河的那位強者,正是蜀山劍派的一位強者。
曾經對白長卿有指點之恩。
所以,他纔會上趕着與其結交,就是因爲有這麼一層淵源。
陳淵沒有理會趙昊,抬起右臂,氣血匯聚,向前一遞,拳擊爆發直衝趙昊的頭顱,與此同時,位居上首的白長卿目光垂下輕嘆一聲,劍指一伸,霎那間,一道純陽劍氣自其指尖迸發,將陳淵轟出的拳擊泯滅。
轟鳴聲炸響,熱浪席捲。
甲板上被逸散的劍氣炸開了數個大洞,周圍圍觀的幾人,紛紛躍起,從船上躍到江邊,他們可不想摻和進去這種層次的爭鬥。
上官御依舊神色平靜的盤膝坐着,目光饒有興趣的看着二人,心中知道,白長卿這是要插手了。
一位是蜀山劍派當代大師兄,天生劍體,所向睥睨,只是爲人性子淡泊,不然絕對不止潛龍榜第六。
而另一位則是近年來聲名鵲起的黑馬,手持一柄刀,橫掃一府域,聲威極大。
這兩個人的爭鬥絕對很有意思,他喜歡跟人交手,同時也喜歡看別人交手,如今有極大的興趣觀望觀望。
地上的趙昊眼中迸射出希望的光芒,心中大喜。
他知道白長卿的恐怖,只要他出手,一定能擊敗陳淵!
“怎麼?蜀山要插手朝廷辦案?”陳淵的目光從趙昊身上移開,轉到了面前那道白衣男子的身上。
對於他的貿然插手,陳淵並不覺得意外,而且也一直都在防備着他,如今在趙昊瀕死之刻,果然還是出手了。
從之前趙昊呼喊男子爲白兄,再想想地處何方,又能抬手一道劍氣將他的拳擊轟碎,對方的身份也就顯而易見了。
潛龍榜第六,蜀山白長卿!
第三百四十八章 妖刀vs純陽劍!
對於這個名字,陳淵算是早有耳聞了。
白長卿站起身,瞥了一眼地上的趙昊,目光轉向陳淵,輕聲道:
“蜀山白長卿,見過陳青使。”
“閣下還沒有回答陳某的問題。”
“趙昊與我蜀山一位前輩頗有淵源,不知是何處得罪的青使,白某想保他一命。”白長卿微微頷首。
“他得罪的不是陳某,是朝廷律法,你……保不住。”
陳淵與白長卿對視,目光不躲不避。
對方的名聲確實很響,但他也不是喫乾飯的。
若是一些小事,對方用些代價或也能保住趙昊,但這不是一件小事,除了姜河之外,陳淵自己也有不得不殺的理由。
若不殺他,氣吆蝸恚�
機緣何在?
好不容易碰上一個身懷氣叩模觞N可能放過?
倒是這個白長卿與上官御,在他的眼中,雖有些實力,可身上並無青色光芒,看來氣哌@東西確實有點迷,
並非你實力強或者天賦驚人就能有的。
陳淵的聲音不高,但卻有一抹不可置疑的氣勢,即便對方是白長卿,他也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讓一旁的上官御眼中閃爍的光芒更盛。
若是沒有白長卿站出來,他說什麼也會找個藉口跟陳淵切磋切磋,試試這位妖刀的厲害,是否有傳聞中的那麼神。
之前擊敗趙昊不算,即便是他也能輕易斬了那傢伙。
潛龍榜前十與非潛龍榜前十的差距還是非常大的。
白長卿眉頭輕皺,沉聲道:
“青使真欲殺之?”
“任何違逆之人,都得死!”
地上的趙昊眼中閃過一抹絕望,連忙道:
“白兄……咳咳……此人必是姜河派來的,還望白兄能看在李前輩的份兒上,救我一命。”
感知到陳淵對他的必殺之心後,趙昊也顧不上其他了,直接將李前輩的身份都給叫破了,並且,還將陳淵殺他的目的說了出來。
他很確定,自己與陳淵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除了剛剛往他身上引戰了幾句之外,根本與陳淵沒有任何牽扯。
而對方殺他的決心卻很重,絕對就是受到了姜河的命令。
“多年前的恩怨,難道姜金使還放不下嗎?”
顯然白長卿對於趙昊的身世有些瞭解。
對此陳淵只是淡淡道:
“陳某不想解釋什麼,也沒有必要向你解釋,今日趙昊我殺定了,誰來了也不行,你若不想管,便退去一旁,
你若想管,儘可與陳某一戰!”
冷冷的聲音,響徹在腥说亩叀�
其實從方纔猜測出白長卿的身份之後,他就知道對方很有可能會出手,因爲他早就從姜河的口中得知了護持趙昊的人是蜀山的一位長老。
既然跟白長卿有關係,那他出手也就順理成章了。
況且,陳淵並不畏懼對方,甚至還頗有些戰意,自他登上潛龍榜第二十位之後,還沒有與前十的交手便直入了前十。
本身對於那些前十的天才就有好奇,他不吝一戰。
白長卿點了點頭:
“也罷,早就聽聞青使之名,不若,你我便一戰定他的生死,若是白某勝,青使便饒他一命,此事揭過,
若是青使勝,白某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