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真要是敢提刀拼命的,他反而敬佩。
“不怕敗於他手?”
“能勝過我是他的本事,爲何要怕?我輩武者,不懼一敗。”上官御凝聲道。
“那你不妨就去挑戰他,更勝過他再來挑戰我如何?”
白長卿是真的不太想交手,若是能支開對方自然是最好。
“他如今又不在此地,如何與之一戰?”上官御道。
“嗯……那你便去挑戰衛無涯吧,聽說那傢伙也是個武癡距離廣陵又不遠,你們兩個很適合切磋。”白長卿淡淡一笑。
上官御撇撇嘴,低聲道:
“你這傢伙看着沉穩淡泊,原來淨想着坑我,衛無涯那傢伙實力那麼強,我去了豈不是找死?”
潛龍榜前十看似名次接近,但其實也有劃分,公認的前三不是沒人挑戰過,可一直以來,名次更迭都是他們幾個穩如青山。
挑戰者卻如過江之卿,上官御戰意強不假,可又不是傻子,在者,天魔殿那地方也是能輕易去的嗎?
真要是那麼簡單,朝廷不早就將血州收復了嗎?
趙昊看着兩個人完全無視了自己,心中有些怒意,覺得他們喧賓奪主,可臉上也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找了一個合適的機會說道:
“二位,今日乃是論道之會,何必提那些不高興的事兒。”
上官御面無表情,心中不願多說,跟他們論道?一羣庸碌之輩也配?
在座的這些人中,唯一能入他眼的只有白長卿一人,其他人都是陪襯,土雞瓦狗而已。
白長卿也沒有回話,而是笑了笑,伸手抿了一杯靈酒。
趙昊的處境有些尷尬,擠出一抹笑容。
下面的人似乎是看出了趙昊的窘迫,高聲笑道:
“趙兄,今日既然是盛會,不如先來一場詩會如何?吾等也附庸一下風雅。”
趙昊眼睛一亮,連忙道:
“劉兄此言甚好,吾等可先來一場詩會,之後再來論道,至於交換一事放到最後如何?”
他們雖說都是武者,但習武不代表不通詩文。
窮文富武,每一個武者能踏上武道,家中都算不得窮困,自然會在幼年之時習文,而武道亦能開拓心智,增加智慧,詩文小道,許多人都通一些。
其他盛會大都也會來賽一場詩會。
“二位覺得當以何爲題?”趙昊看着白長卿與上官御二人,目光主要還是在白長卿的身上停留,因爲那位前輩的原因,
他算是跟蜀山有些關係。
白長卿沉吟片刻,道:“不若就以蓮花與廣陵府爲題如何?”
以蓮做題,乃是最爲簡單的。
“甚好,趙某願意拿出一柄上等寶劍當做彩頭,今日誰賦的詩好,寶劍便贈予他。”趙昊笑道。
下面的人紛紛附和。
很快便有人率先開口。
……
……
廣陵江邊,圍觀的人也都聽到了之前那人的話,以蓮花與廣陵府爲題,引得腥思娂姀埬浚貌粺狒[。
嶽山目光轉向陳淵,隨口問道:
“大人何不也即興賦詩一首?”
“是啊,以大人的文采,自當力壓羣雄。”嚴青附和道。
他們都知道陳淵會說,能把白的說成黑的,心中下意識的便覺得賦個詩肯定沒有什麼問題。
唯有挨着陳淵最近的莫東河皺起了眉頭,他好像看到了一抹青色的光芒從大人眼中閃過,是幻覺嗎?
當然不是!
陳淵此刻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剛剛已經完全確定了,船上有人身懷氣撸�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果然,冥冥中,氣呦噙B者自有牽扯。
這趟,沒白來!
旋即看向了嶽山幾人低聲道:
“準備動手。”
“是。”
幾人立刻面色一正,握住刀柄。
甲板上,趙昊目光環視一圈,方纔已有數人吟詩,但都差強人意,隨即看向白長卿道:
“白兄不若也賦詩一首,讓趙某聆聽?”
白長卿目光一垂,剛想說什麼,忽然目光一凝,轉向了岸邊的方向,冥冥中感覺有人在窺視他,旋即說道:
“還是等諸位吟完之後,白某再獻醜吧。”
趙昊點了點頭,看向腥藛柕溃�
“諸位可還有詩吟出?”
“陳某倒是有一打油詩,”忽的,一道淡淡的聲音響徹在虛空。
船上腥祟D時一愣,看向江邊。
陳淵從江邊人羣中一步踏出,御空而行,目光掃視了幾人一眼,着重的在趙昊這個氣咧樱c上官御與白長卿的身上定格了一瞬,收回目光朗聲吟道:
“一朵蓮花翻兩邊,鱔魚澤路使勁鑽。”
“蓮花卡主黑魚頭,清澈江水向外流。”
“站時蓮花似緊閉,蹲時花瓣亦盛開。”
“雖然並非廣陵江,每月都有潮信來!”
第三百四十七章 機緣!
陳淵負手而立,黑衣隨風而動,詩句吟出之後,方圓數百米陷入了徹底的寂靜,嶽山眉頭一挑,沒想到自家大人還真的會作詩。
只是這詩……
怎麼聽着有點不太對勁?
蓮花爲啥能卡主黑魚頭?
爲何又會有清澈的江水向外流?
這一刻,幾人都心懷困惑,爲陳淵的這一首打油詩而感到震撼。
甲板上居於首座的趙昊愣了一下,隨即心中便是一陣怒意,這打油詩看似吟的不錯,但細細品位之下,
便知道對方這完全就是隨口胡謅的污穢之言。
而且,自己並未邀請對方,卻突然冒出來,似乎……有些來者不善!
船上的幾位花魁,臉色羞紅,聽出了對方的意思,尤其是一位名字帶蓮的花魁,更是夾緊了雙腿,滿面羞色。
白長卿面色凝重,看着虛空中的那道身影,身形挺拔,腰胯長刀,論容貌並不在他之下,只能說二人各有千秋。
他是屬於淡雅恬靜的公子,而對方則像是氣質剛毅的武道強者。
最重要的是,方纔那一抹窺視的感覺,應該就是此人。
上官御則是有些不同,他打量着陳淵,總感覺在什麼地方見過此人的容貌,一身氣勢不次於他,應是個勁敵。
趙昊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中的不悅,臉色擠出和煦的笑容,站起身拱手道:
“兄臺此詩細聽之下倒也頗有一番韻味兒。”
陳淵笑了笑,這完全就是爲了押韻而押韻,有個屁的韻味?
海鮮味兒還差不多。
“還未請教兄臺尊姓大名。”趙昊表現的很是彬彬有禮,語氣和善,被稱作君子劍也不是沒有任何道理的。
單單這幅做態,便讓人找不出什麼毛病。
“在下姓陳,單名一個淵字。”
陳淵神色淡然的自報家門。
而這句話,則像是寂靜的湖水中被砸人了一塊巨石,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所有人的目光剎那間聚集在了陳淵的身上。
他,竟然就是陳淵,江湖中有着赫赫兇名的妖刀!
忽的,有數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垂了下來,不敢去直視陳淵,好似怕被陳淵記恨一般,他們不是別人,
正是之前附和趙昊,想讓上官御去挑戰陳淵的那幾人。
白長卿目光一凝,他當然聽說過陳淵的名字,可以說,最近半個多月時間,在青州蜀州這一片,很多人都聽過這個名字。
以一敵九,橫掃湯山,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將之前素有混亂之名的湯山肅之一清,據說如今的湯山,
再不復曾經的盛況。
湯山江湖武者的心氣兒,直接被其一刀斬碎。
名聲不可謂不大。
上官御眼中升起戰意,說陳淵陳淵到,之前趙昊等人旁敲側擊的想讓他跟陳淵交手,雖然他表面拒絕,
可心中還是很想與這樣的強者切磋的。
只不過看透了他們幾個的意思,不願意說罷了。
若真有機會,他怎會不與陳淵這樣的後起之秀打一場呢?
而且,尤爲重要的是,陳淵直入潛龍榜前十,剛好在他前面一位,也讓他有些不甘心。
但現在他並沒有開口邀戰,而是將目光放在了趙昊的身上,神色頗有些玩味,從剛纔的幾句話中就能聽出,
此人與陳淵之間應該有些恩怨,現在陳淵來了,他會如何做?
對於這個人上官御是不太喜的,覺得此人看似仗義疏財,廣交好友,但實則功利心很重,表面上的模樣跟私下裏或許有些不同。
“原來是威震湯山的妖刀陳青使,”趙昊的面色僵了一瞬,不過很快便轉化爲客氣,彷彿陳淵的到來是他所願。
“青使能來,真是趙某三生有幸。”
他拱手抱拳,哈哈一笑。
“確實是你三生有幸。”
陳淵的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
終於,氣呓K於來了!
機緣,想必也不遠了。
“還請陳青使船上一敘,趙某早聞閣下大名,仰慕已久,今日得見真容,當真是器宇軒昂,英姿不凡……”
趙昊壓住心中的憤恨,朗聲笑道。
“可惜了。”
“青使可惜什麼?”趙昊不解的問。
“你覺得呢?”
趙昊心中頓感有些不妙,目光閃爍。可還是沒有表現出什麼敵意,並非是他不想,而是陳淵的實力絕對是強過他的。
貿然結怨,與他不利。
他的這番姿態讓一旁的上官御心中冷笑了兩聲,覺得倒真是有些僞君子的意思。
“還未請教陳青使所來爲何?”趙昊臉色一沉,低聲問道。
陳淵沒有再跟他廢話,而是直接朗聲道:
“廣陵府趙昊勾結菜刀幫,多年來犯下諸多惡事,如今菜刀幫已被伏誅,今日便是與你算賬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