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就在陳淵想着接下來的動作的時候,杜明終於帶着人來了。
他本身是最先抵達的,跟後面的武備軍拉開了很遠的距離,顯然是剛聽說之後便急匆匆的趕來了。
看着沉默無語的陳淵,他凝聲問道:
“大人,無生教的妖人呢?”
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陳淵指了指地面上的血跡說:
“都在這裏。”
剛開始的時候,杜明並沒有多麼震驚,而是覺得這再正常不過了,區區幾個無生教的妖人,陳淵隨後便可覆滅。
畢竟他是親眼見識過陳淵的實力的。
但當他不多時後從一個巡天衛的口中得知發生的一切後,饒是他行事穩重,還是呆愣在原地,瞬間不淡定了。
丹境宗師,遮天血蓮、一劍沖霄,勝負即分……
這他孃的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杜明覺得這個玩笑很不好笑,這怎麼可能呢,完全就是沒什麼見識的巡天衛隨後一說的而已,但他還是心有懷疑。
隨即確切的又問了幾個人,事實的確如此。
杜明坐不住了,他直接找上了陳淵,問了方纔的事情,陳淵自然沒有隱藏的意思,隨口說了幾句,正好用來震懾杜明。
他的想法達成了,杜明確實被震懾住了。
直接在原地僵了十多息的時間。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狂喜!
他現在已經正式投靠了陳淵,不是官面上的,而是私下裏已經投靠了陳淵,而他越是能爆發出力量,便更讓他對日後心懷希望。
覺得陳淵必成大器。
雖然陳淵也跟他說了能做到這一步,都是因爲金使大人賜下的丹符,也沒有讓杜明感覺到失望,反而是對陳淵的背景有了更大的猜測。
畢竟青州青使那麼多,爲什麼姜河偏偏給陳淵賜下了丹符呢?
再加上之前爲了陳淵不惜劍斬青雲劍派的長老,足以證明姜河對陳淵的看重,絕對不是上司對下屬的看重那麼簡單。
要不是跟陳淵接觸之後,知道陳淵沒有龍陽之好,他都要往那邊去聯想了……
若是被陳淵知道,一定會給杜明邦邦兩拳,他陳某人可不喜歡‘攪菊’。
等陳淵回到巡天司之後,今日所發生的事情也開始在卸嗳说膰^之下開始迅速發酵,而且非常離譜。
已經出現了人傳人的現象。
甚至到了陳淵一劍斬殺數萬無生教妖人,天地傾覆的地步,在某些人的口中,他不是依靠丹符斬殺了一位丹境宗師。
而是斬殺了一片。
可偏偏這麼離譜的話,還得到許多人的認同,甚至湯山府的某些說書人,當即改變了話題,說了他當日的壯舉。
天知道無生教加起來有沒有那麼多丹境宗師。
大概率是不會的,畢竟,丹境宗師從來都沒有爛大街,自古至今都是如此……
第三百四十五章 說神龍,下九天!
隨着事情的逐漸升溫,短短一日時間,湯山府絕大部分人的口中,都開始提起陳淵,造成這樣的原因有很多個。
但這其中最重要的還是因爲之前的熱度在湯山府還沒有散去,與這一次相當於產生了化學反應,其次則是因爲丹境宗師的地位太高了。
高到湯山府多年來都沒有誕生過一位丹境宗師,曾經有過,可那都是許多年前的事兒了,而這樣的強大人物都被陳淵給斬了,那他得有多強?
總之,陳淵的名號是徹底的響了。
自此之後,湯山府內再無人敢有異心,甚至因爲這件消息,還傳出了另外一件事,據傳是其他州府的幾個有通玄武者坐鎮的勢力,在某位散修丹境宗師的遊說之下,想要進入湯山府發展,得到那些龐大的資源。
原本都要開始逐步行動了,可在聽到陳淵一招斬殺了一位無生教的宗師之後,那位散修宗師慫了,不敢再提前往湯山獨攬資源的事兒。
這位丹境宗師不敢動,其他的通玄勢力更不敢妄動。
畢竟傳說之中,陳淵殺通玄簡直是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個……
很快,關於陳淵斬宗師的事情便通過湯山府某些人的口中,傳到了青州乃至江湖之中,剛開始引起的震動是無與倫比的。
畢竟,通玄逆伐宗師的事情太過駭人,連潛龍榜第一的左承宗做到都很難,陳淵不過潛龍榜第七,
憑什麼?
後來在密切調查中,所有人這才知道了真相,原來陳淵並非是依靠真實實力殺的宗師,而是依靠一枚丹符。
如此,造成的轟動便小了很多。
因爲通玄武者通過丹符殺宗師的事情並非沒有過,只是比較稀少而已……
之後,許多人的關注點便從陳淵的身上轉到了丹符上面繼而又轉到了風雲榜第七的劍神姜河身上。
那一日的目睹者太多了,很多人都知道陳淵釋放的是一道劍氣,而跟陳淵有關同時又與劍有關的目前也只有姜河一人了。
他們開始猜測陳淵和姜河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竟然值得他以丹符相護?
要知道,煉製丹符可不容易,天下間能被賜予丹符護身的也就那麼一些背景深厚的人,現在,陳淵就是其中一個了。
許多人甚至都不敢去招惹陳淵,就是怕他手裏還有丹符護身。
那可是能斬宗師的東西,即便是在一械し幸步^對是最上乘的。
外界的傳言紛紛擾擾,可話題中心的陳淵卻保持了沉默。
任由外面如何猜測,都沒有出面言說任何一句話。
有什麼好說的?
完全沒有必要。
他現在主要的是修行,以及去蜀州砸場子。
這一日。
陳淵破天荒的與杜明離開了巡天司,二人換上了衣服一副妝容,喬裝逛了逛湯山府城,若不是有特別熟識的人,根本認不出他們就是如今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兩人。
杜明朝着陳淵稟報了一些事宜,如今正在開拓一些勢力範圍云云,倒是血州的梁山水寨派出了一個高手,親自想要來拜訪陳淵。
湯山府的事情,但凡不是傻子,都能知道是誰在背後操控着一切。
至於杜明,只是推出了一個明面上的人物而已。
只不過陳淵並沒有見他,而是讓杜明接待,他現在可沒有什麼心情去跟血州的這些魔道勢力打什麼交道。
招兵買馬、積蓄實力,明眼人也都能看出梁山所圖不小,若是陳淵跟他們牽扯到一起,對前程有影響。
至少明面上是不能有聯繫的,至於杜明,若真是被人檢舉揭發,大不了棄了這官身,可陳淵不行。
眼下他還沒有成長到無視一切的時候,最穩妥的還是藉着朝廷這張虎皮積蓄實力。
湯山府城的人流不少,二人行走在其中並不顯眼,杜明隨口讚歎道:
“陳兄將那些江湖勢力覆滅,對湯山百姓來說可是一件大好事啊。”
“我們能做的不多,這些百姓都是可憐人,也沒有什麼油水,盤剝的太厲害得不了多少好處,還會有罵名。”
這是陳淵真實的想法。
“是啊。”
杜明心有感嘆,他以前也是窮苦出身,直達底層百姓的難過,平常時候還好,可若是遇上災年,賣兒賣女,
易子而食,也都是時有發生的事情。
說着,杜明指了指不遠處一個乞丐從懷中拿出一個饅頭跟人換東西的場面道:
“對他們而言,食物纔是貨幣。”
青州的旱情還沒有完全過去,黎庶的生活大部分還是很困苦,湯山府的資源多不假,但跟那些百姓可沒有什麼關係。
“以饅頭做貨幣……”陳淵搖着頭,剛唸叨了幾句,忽然一愣。
饅頭幣?
陳淵:“……”
思想很危險,他很快便將這個念頭摒棄,他堂堂湯山巡天青使,潛龍榜前十的絕世天才,素來與賭毒不共戴天的好吧?
這一點,黃天可以作證!
但話又說回來,相比之下,他更喜歡以蝴蝶作爲貨幣的那種,沈雁舒便是如此。(嗯,請進全定羣批判)。
二人閒走着,杜明頓住了腳步,指着前方聚集的人羣笑道:
“陳兄,這幾日湯山府內的說書人可都靠您養着了。”
陳淵淡淡一笑,隨之上前。
被幾十人圍住的說書人是個老者,鬚髮灰白,中氣十足,絲毫沒有一點彎腰佝背的模樣,只見他手拍了一下驚堂木,朗聲道:
“說神龍,下九天,今日小老兒便說說咱們湯山青使俏陳淵。”
開場詞過後,腥祟D時聚精會神的盯着說書人。
只見他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說去了陳淵的事蹟。
將他單刀赴湯山,領命鎮江湖的事情,說的頭頭是道,在他的口中,陳淵化身偉光正,爲百姓青天,除暴安良。
鬥菜刀幫、誅宋金剛……
短短半月時間便將混亂的湯山府肅之一清,雖然他說的基本貼合事實,也有原型,但總歸還是非常玄幻的。
不僅爲陳淵加了一些感情戲,還爲他安排了離奇的身世,說他是九天之上的龍神下凡,所以與人對敵之時,纔會有龍吟發出。
而與人交鋒之時的場景更是駭人聽聞,簡直描述成了滅世大戰,什麼隨後一揮,地動山搖,一座小山被其轟碎云云……
可這些東西偏偏還極受歡迎,下面的人聽得津津有味。
他們許多人只知道武者很強大,但就竟是什麼劃分卻不清楚,只能憑藉想象,所以一點都不突兀。
圍觀的人之中就包括了陳淵,聽完之後才明白,原來他已經這麼厲害了?
一拳都能震撼萬里……
太駭人了,要知道,整個青州域的疆域算起來,也不過萬里之遙而已,相當於陳淵打一架,整個青州都動盪了。
杜明臉上忍不住笑了笑,低聲道:
“陳兄如今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而且還大都是正面的名聲,只有在一些江湖武者的口中才是負面的形象。
又是一計驚堂木拍下,說書老者淡淡道:
“今日天色已晚,便說到此處,明日咱們再細說陳青使是如何一劍開天,誅殺妖魔的事蹟,諸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有人的捧個人場。”
話音落罷,他身邊的一個梳着髮髻的小童子,手中提着筐子走上前。
‘叮叮噹噹……’
一陣銅錢灑落的聲音響起,老者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心中暗道,果然最近幾天說陳淵才能賺錢。
正想着,一個十兩大小的銀錠直接落入說書人的案桌前,老者抬頭一看,剛好看到了轉身離去的陳淵二人連忙道:
“多謝二位爺。”
“說的不錯,下次繼續。”
陳淵沒有回身,留給腥艘粋�背影,說書人雖說蹭他熱度賺錢,但說的也確實不錯,他這個當事人很滿意。
心中覺得,自己若真是說的那般厲害,現在也不至於還只是個青使了。
在湯山府又待了幾日時間,陳淵的修爲已經徹底達到了天元圓滿層次,進無可進,與此同時,無生教妖人那邊也沒有任何動靜。
陳淵算是放下了一些心,準備暫時離開湯山府一段時日。
此去不是做別的,正是爲了完成之前姜河給他安排的另一件任務,砸場子!
在湯山府待了這麼久,那論道盛會的時間也已經即將到達。
甚至,陳淵都在湯山府內聽說過。
舉辦此次通玄武者論道盛會的人,名做趙昊,年二十六,通玄後期修爲,在蜀州附近這一片的名聲很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