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沈煉這傢伙居然說什麼斷絕父子關係之言,還真……是個人才。
沈煉目光微轉,知道陳淵肯定是聽到了之前他說的話,連忙跪倒在地,低聲道:
“陳大人明鑑,沈煉如今已與沈永志斷絕了父子關係,再無關聯,視如陌路,說什麼父慈子孝之言。”
陳淵的實力有多恐怖,沈煉心中有數,知道自己若是反抗,只有死路一條而已,必須示之以弱才能博得一線生機。
“是嗎?”
陳淵眉頭一挑。
“當然,不瞞大人,其實煉早已經對沈永志這老東西的行事作風不滿,這麼多年來作惡多端,爲禍百姓,
煉深以爲恥,只可惜實力低微無法阻止。
如今大人將此寮斬殺,當真是大快人心,煉心中同樣欣喜若狂,只不過這老佼吘故菬挼母赣H,無奈也只能將其安葬……”
沈煉一臉的論粗�
陳淵眯着眼睛看着他,面色似有笑容。
沈煉心中一橫,繼續道:“吾母早亡,沈永志這老儆肿硇臋鄤荩瑢拸臒o關心,今日得見青使真容,
煉有一請求,還希望大人能夠可憐。”
“說說……”
佔據着絕對的優勢,陳淵也不急着動手,挺想聽聽這傢伙還有什麼驚世之言。
沈煉的臉色掛起了淚痕,崇敬的看向陳淵哭訴道:
“煉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父,若青使大人不棄,煉願拜爲義父,終生侍候。”
“如此忤逆之言,還當着你這屍骨未寒的父親,你覺得合適嗎?”陳淵淡淡道,這個沈煉確實夠無恥,
居然想認他爲父,以求活路。
若是換做旁人,恐怕還真有可能會留下這麼一個好兒子。
“在煉的心中,早已經沒有了沈永志這個父親,一直都想找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當做義父,陳青使弱冠之年便有如此權勢,未來必將名動江湖,絕對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還望青使大人可憐,收下煉,自此之後便再無沈煉,只有陳鍊,而且若有孩兒相助,義父您必將更快的掌控湯山,
這些江湖勢力大都跟沈家有聯姻,兒子願意從中聯絡,令父親真正當上湯山的王!”
沈煉一番話淳淳利誘,更是直接將自己代入了陳淵的兒子,似乎是陳淵已經收下了這個比他年歲還要大的兒子。
“你這樣的無恥之人,我怎麼放心留在身邊呢?”
陳淵輕笑了一聲。
“孩兒願意發下心魔血誓,只求父親饒了孩兒一命。”沈煉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搖搖頭,陳淵說:
“還是不了,陳某現在還沒有要兒子的打算,況且,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你的那些兄妹下屬都被你陰死了,你怎麼好不去陪他們呢?”
“父親,父親。”
“別叫的這麼親,你父親已經死了。”抬起頭,一股強大的罡氣直接將沈煉徽郑o接着在他驚恐的面色之下化作了一團血霧。
血霧灑落在沈永志的木碑之上,將其染紅。
這麼一個無恥的傢伙,陳淵肯定是不可能放心留在身邊的,誰知道他日後會不會反水?不……照這麼看,這傢伙有了實力之後一定會反水。
再者,陳淵也不想要他做什麼,湯山府的這些勢力,有一個算一個,只要是不臣服的,全部都得誅滅。
看着沈煉剛爲沈永志弄好的新墳,陳淵笑了笑,沒有什麼人死如燈滅,恩怨自此消的想法,一道罡氣將墳包炸爛。
就他這種作惡多端的傢伙,必須得死無全屍纔行。
解決了沈煉這個最後的餘孽,陳淵也總算是放下那麼一點心了,只不過心中還是有些失望的神色。
畢竟他是懷揣着一些這傢伙身懷氣叩钠诖摹�
回到府城之後,陳淵又修行了一夜,暗中將給了劉正松和杜明一個消息,說他有要事,要閉關幾日,這幾日務必小心。
行事的時候謹慎一些。
後面又叮囑了一番嶽山莫東河幾人,便暗中改換身形離開了湯山府城,開始朝着湯山大佛的位置而去。
湯山府之名皆來自於湯山山脈,此山脈物產豐富,元氣充沛,是生長靈草的絕佳地方,而湯山大佛便位於山脈的最南方。
沒有了嶽山等人的跟隨,陳淵一路御空而行,雖然如今仍不能長時間停留在虛空中,但短時間內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加上其真元充沛,肉身強橫,僅僅用了兩個時辰,便橫穿了湯山山脈,見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湯山大佛!
第一眼見到大佛的時候,陳淵也微微的震顫了一下,確實如書中記載的那般,高達兩百餘丈,近七百米高。
通體碧青,佛像雕刻的栩栩如生,像是鑲嵌在了山背裏面一樣。
佛眼微睜,俯瞰猩�
而讓陳淵震撼的點,其實不是佛像的雕刻,而是這座佛像的來歷,據書中記載這佛像乃是一位神僧從千里之外搬來的。
這是何等手段?
要知道近七百餘米的佛像,完全不亞於一座山。
武道強者,搬山填海,這簡直是仙人手段。
也是陳淵所一直嚮往的目標,終有一日,他也將擁有搬山填海的本事,問鼎至高境界。
大佛之下是一座巨大的湖泊,一眼望不到盡頭,被稱作湯山湖,也只有如此遼闊的湖水才能水淹大佛膝。
御在空中,陳淵平視着的佛目,想要從中找到一些痕跡,因爲他懷疑,這大佛很可能有古怪,跟血菩提有關,
不然那位神僧又何必千里搬山?
只可惜,似乎是陳淵的境界還不夠,即便他從上到下的審視了一遍,也找不到有什麼陣法或者其他古怪存在的地方。
最後也只能無奈作罷。
不過他還是有那麼一些預感,這大佛恐怕確實沒有那麼簡單。
由於近來湖水即將暴漲的原因,附近也沒有了百姓前去上香祈求,算是比較安寧的幾日,陳淵也樂得清靜。
盤坐在佛陀之頂,他便開始準備修行,不放過一分一毫的時間,靜等着潮漲的時刻。
赤日臨空,陽光普照。
盤坐在佛陀頭頂的陳淵,此刻正光着上身,一身精壯的肌肉隨着呼吸微微起伏,上面沒有一滴汗水。
對現在的陳淵來說,可以隨時將汗水蒸發。
肉身青筋暴起,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芒,他在修行,修行金剛琉璃身這門佛門煉體神功。
相比較旁人,陳淵的肉身修行其實很強,算是僅次於煉氣修爲,能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力量。
而這,都是他強大實力的一部分。
想要遠超同境,越階而戰,需要的不止是頂級功法,還要有其他手段,不然對方要是也有不輸於他的功法,
豈不是戰力便會抵消很多?
金剛琉璃身這門功法,對陳淵的幫助很大,算是從他來到這個世界踏入武道的時候便開始修行了。
對其也有那麼一些心得。
再加上那枚空寂和尚留下的佛骨舍利融化在體內,更是讓陳淵對這門功法有了新的領悟,或許是心理作用。
也可能是位於這座佛陀之頂的願意,陳淵忽然發現,他修行這門功法的時候似乎加快了許多,這確實讓人難以置信。
畢竟,他幾乎每日都會修行這門功法,對其變化瞭如指掌。
這也更讓他確定,這座所謂的湯山大佛,絕對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只不過他現在看不透罷了。
日後境界高了,或許還得再來一趟。
熾熱的日光折射在陳淵的身上,遠遠望去,猶如一尊佛陀似的,與身下的那座大佛像非常融洽,宛如一體的存在。
靜。
不知修行了多久,陳淵彷彿進入了一個空靈的狀態,感覺整片天地都好像寂靜了下來,修行的速度也開始加快。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進入到了一個比較深層次的修行狀態,隨即也不遲疑,開始全身心的將注意力都放在了修行上面。
不放過每一次增加修爲的機會。
如此,便又是兩日時間過去。
這一日,自清晨開始,下面的湯山湖便開始躁動,像是地龍在翻滾一樣,湖水正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暴增。
陳淵當即退出了修行狀態,密切的關注着下面的動作。
不出意外的話,今日就是水淹大佛膝的日子了,跟他之間預估的時間差不多,三到七日左右。
湖水在暴漲,陳淵馭起身形,來到虛空中,目光灼灼的看着下面的變化。
湖水水位越來越高,此刻已然到了大佛腳趾的位置,將下面的那一尊青銅香爐給淹沒,而與此同時,陳淵敏銳的察覺到,周圍的天地元氣也在變化。
水浪滾滾,增長的速度非常快,約莫一刻鐘左右的時間,便已經臨近了大佛膝的位置,地面也隨之微微顫動。
彷彿山底有什麼巨大的變化。
終於,
湯山湖的湖水沒過了大佛膝,陳淵也終於發現了大佛的變化,在佛像的丹田位置,忽然張開了一個丈許大小的洞口。
那裏被遮掩的很好,至少陳淵之前查探的時候就未曾發現什麼洞口。
他也不遲疑,縱身一躍,化作流光衝入了洞穴。
第三百三十四章 狂吞血菩提!
進入洞內,裏面並非想象中的那般昏暗,還是有一些光亮的,裏面的石壁沒有什麼出奇,也沒有什麼壁畫。
就像是天然的洞穴一般。
洞口平直,但是越往下越傾斜,沒有耽擱遲疑,稍稍打量了一番陳淵便開始繼續行走,他始終牢記着那一句指引“一直行遇血菩提”。
順着洞口開始有準備的往前走去。
走了不遠,陳淵便知道了那句話的含義,洞中的路口很多,第一次便遇到了三個,接着,每當走上幾百上千米便會遇到幾個一模一樣的洞口。
若是不知道的來此,還真的會迷路。
隨着後面的洞口越來越多,陳淵也開始做一些隱晦的記好,然後便發現,這裏面同樣有人來過的痕跡。
有記號爲證。
繼續走,陳淵遇到了許多具枯骨,旁邊還插着斷劍斷刀之類的兵刃。
這不由的讓他想到,或許水淹大佛膝的祕密,不止是他一人知道,就是不知道血菩提有沒有人同樣知道。
懷揣着思緒,陳淵開始加快速度,越到後面,洞口越多,簡直猶如一個巨大的迷宮似的。
而與此同時,越往深處去,也能夠感知到天地元氣在逐漸的濃郁,相比於外界,這裏已經快要近乎一倍了。
如此濃郁的天地元氣,確實是能生長靈草靈物的地方。
陳淵行進的途中也在估算着距離,從進入大佛洞開始,他差不多已經走了將近萬米左右的距離。
這不由的讓他感到心驚,此處究竟有多大?
難道是自己走到了湯山深處不成?
洞穴之中此刻已然漆黑如墨,早有準備的陳淵從袖中拿出了一枚夜明珠,此物價值連城,可在夜晚發出光亮。
據傳是從海外傳入中原的,每一顆都是價值連城。
這一枚還是抄了沈永志的家才搜出的寶物。
方圓十丈左右的距離被照的亮如白晝。
天眼神術早已經張開,他在搜尋着血菩提的下落,倒是沒有太過擔憂,畢竟氣呒缐闹敢两襁�沒有失過手。
又是差不多走了兩千餘米的距離,陳淵赫然頓住了腳步,在他的眼中,終於看到了那亮眼的青色光芒。
將天眼瞳術閉合,夜明珠的光亮遮掩住,前方彷彿是睜開了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在黑夜之中尤爲耀眼。
血菩提,終於找到了!
壓抑住心中的激動,陳淵略一估量,前方亮起的紅光足有數十顆,絕對夠他修行的,這可絕對是大收穫。
旋即快速的走上前,將夜明珠拿出,放到洞壁上的一個凹槽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