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捕頭之位似乎就是縣令吳青峯專門爲他留的。
走着走着,陳淵二人走到了之前的週記包子鋪,只不過現在不再是之前熟悉的人,而是換了人,陳淵指着門匾道:
“周叔他們呢?”
雖然他離開了,但王平還在,周家應該不會被人欺負,裏面應該另有隱情。
王平:“之前淵哥兒你離開之後,周叔他們就離開平安縣了,說是去投奔一個親戚,我告訴他們有我在沒事兒,但……後來他們還是不告而別了。”
嘆息了一口氣,王平看着陳淵的側臉,心中又加了一句。
“可能……小芳也知道等不到了。”
點了點頭,陳淵沒有再多問什麼。
還是那句話,曾經的小捕快適合小芳,但後來的陳大人已經不合適了,倒不是陳淵對兩個平民瞧不起。
而是……
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隨着武道修行,陳淵一定會得罪仇家,兩個普通人又能有什麼反抗之力?
就像是顧淳這一次的截殺,連他都沒有多少反抗之力,何況他們?
陳淵的目標是追求長生,必須要將這些兒女情長都斬斷,難道還要他看着對方老去……最後化作一捧塵土嗎?
還有,也是最重要的原因,穿越而來的陳淵已經換了一個思想,他對於小芳沒有那種愛慕的感覺。
現在離開也好,至少以後出事他們不會被牽連……
繼續走,陳淵來到了陳家小院門前,上面掛着一把嶄新的銅鎖,王平從懷中拿出一把鑰匙,將鎖打開,隨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小院裏面乾淨整潔,彷彿當初陳淵還住在這裏面似的。
陳淵目光環視了一圈,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說不上來,但是就感覺非常的特殊。
看着陳淵的動作,王平上前將房門也給打開,嘴裏還唸叨着說:
“我每隔幾日就會來打掃一趟,知道淵哥兒你對這家裏的小院看重,從來沒有讓外人來過……”
臨走之前陳淵將房門鑰匙給了王平,就是讓他來看着的,這裏雖然只是一座小院,可對他的意義特殊,
若是能夠保全自然最好。
房屋裏面很通透,打掃的亦是非常乾淨,陳淵隨着王平的腳步進去,一眼望去,便是他父母以及大伯的靈位。
前面還有個小銅盆,裏面有些燒乾淨的灰燼。
應該是王平上次留下來的東西。
王平與陳淵同時各自點燃了三炷香,插在了香爐之上,躬身拜了三下。
插上香,王平轉過身摸了摸頭,隨口笑道:
“淵哥兒,我發現最近我這記性越來越差了,前幾天碰到個熟人,我第一眼都沒認出來他。”
“這只是你的認知有偏差而已,踏入武道之後,記憶力也會提升不少,或許,你認出了那人是誰,但一時之間將他的名字給忘了。”
“是嗎?”王平摸着下巴,似有些狐疑,回過身不經意的看到了供臺上面的靈位,比喻道:
“應該是吧,我反正現在已經都有點記不清陳伯的模樣了,他纔剛離世兩年多啊。”
陳淵笑了笑,不準備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什麼,覺得王平應該是想多了,但他剛準備轉身離開,忽然間愣在了原地,猛然回頭打量着上面的三個排位,目光有些狐疑和凝重的神色。
似乎……在他的記憶中,對大伯的印象也越來越溋耍绻皇峭跗胶鋈惶崞穑静粫@上面聯想,
可是,怎麼會呢?
通玄武者已經近乎過目不忘了,記憶力驚人,一般只要是看過的東西,短時間內都不會忘卻,但他現在想起來……
對父母的概念越來越湥踔烈哺跗揭粯樱瑢Υ蟛哪右灿性S多模糊。
敏銳的陳淵很快感覺到了有點不對勁。
他記得之前剛穿越的時候接受了原身所有的記憶,對大伯還是有印象的,畢竟是將他撫養長大,且離世的時間不長。
可就在這短短的半年多時間,他的記憶中對大伯的容貌居然已經模糊了!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這很正常,可他不是普通人,已經擁有了碎山斷河的力量,擁有了近乎超凡的手段。
陳淵僵在原地,努力的回想,可不管怎麼樣,大伯的容貌都很模糊,像是已經過世了很多年一樣……
父母倒也沒什麼,他年幼之時就喪生了,但剛離世沒幾年的大伯,直接讓他意識到了有點不太對勁的感覺。
他不是一個心很大的人,相反,陳淵一直都很多疑,對任何人都抱有警惕之心,如今王平不經意說出的一句話,讓他下意識的便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怎麼了淵哥?”
看着陳淵忽然僵在了原地,王平有些狐疑的問。
回過神兒,陳淵深深的看了一眼靈位,不動聲色的對王平道:
“怎麼會記不清?我記得你見過我大伯許多次呢。”
下意識的又摸了摸頭,王平的眼睛似有些追憶,不多時纔不好意思的說:
“真的有點記不清陳伯的樣子了,可惜了,也沒留下個畫像什麼的。”
陳淵目光一凝,在他的記憶中似乎也有說過讓大伯留一幅畫像留念,但被大伯給拒絕了,說城裏的幾個畫師手藝不到家,畫不出精髓。
有這份錢,還不如多買些藥材供他修行……
最後,陳淵也就沒有堅持,然後就到了現在,對印象中的大伯印象越來越湣凑找恍┧滋讋∏閬硗茢啵�
或許這裏面真的很有問題。
不過,他並沒有在王平的面前表現出來,只是說:
“記不清也就記不清了,逝者已逝,又何必掛懷?”
王平頗有些佩服的看着陳淵,輕聲道:“還是淵哥兒通透。”
“好了,我還有些事情,你先回家,明日跟我一起去三合拳館,去拜訪一下趙老。”陳淵走出房門,沉靜的轉身關了門。
“好。”
王平點了點頭,將小院的鑰匙給了陳淵,轉身離開。
片刻後,院子裏只剩下陳淵一人,他的眼神彷彿透過了關着的房門,看到了裏面的牌位,沉默許久,他化作一抹流光,御空飛起。
這裏面是不是真的有問題,只要挖開父母的墓穴一看便知,記憶中,大伯曾告訴過他,他的父母在他年幼之時便因病離世。
後來便很少再提起了,當然,也可能是那時的陳淵太過年幼,即便是說了他也早就往了。
陳淵父母的墳墓包括他大伯的墳墓都埋在了平安縣城外的一處山林中的空地上,這一點,他倒是記得很清楚。
之前因爲懷疑大伯的死跟無生教有關係,他還曾挖出過大伯的棺槨,現在想想……如果父母的屍身也不在的話,
或許是他冤枉了無生教。
不多時,陳淵按照曾經的記憶,緩緩降落在一片空地上,在他們的面前有三個不大不小的墳包,其中最右邊兒的是大伯的屍身。
左邊的則是他父母的墳墓。
上面長着很長的草,陳淵單手一揮,所有雜草瞬間泯滅,他走上前,躬身一拜,隨後站起身,將面前的墳土除去。
裏面的兩個棺木腐爛的有些厲害,上面爬滿了蟲子,陳淵走上前,以罡氣將棺木打開,露出了裏面的東西。
他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眼,又來到父親的棺木之前,與之前的動作一樣,將其打開……
良久後,陳淵深吸了一口氣,揮手將棺木合上,又以墳土掩蓋。
他站立在原地,目光閃爍,果然,跟他之前的猜測一般無二,裏面沒有任何東西,連一根枯骨都沒有,
有的也只是喜歡潮溼環境,啃食木材的蟲子,連一個蛆蟲都看不到。
顯然,裏面從未有過屍身存放。
大伯欺騙了他!
這不得不讓他深思,難道他還有什麼比較隱祕的身份?爲什麼大伯不願意告訴他呢?
他究竟有沒有死?
是不是知道現在自己所發生的變化呢?
這一刻,陳淵的心裏有不少困惑,甚至按照陰终搧聿聹y,他都腦補成自己是個什麼重要的棋子了。
但想了想,又將這個想法摒棄了。
或許他確實有些什麼身世,但那位大伯應該是希望他平安的,不然也不會讓他進入衙門當個捕快,可能在大伯想來,
進入縣衙基本就意味着得了鐵飯碗,再不濟也能安穩一生。
只不過他不會想到,一個異世界的靈魂忽然穿越到了這個世界,將與原身融合,並且真正的踏入了江湖。
還因爲王平的一句隨口之言,就將他佈置好的一切給識破了。
若是以此陰侄茢嗟脑挘悳Y忽然又想到了一個人,慈恩寺的那個跟大伯交好,法號叫做虛言的和尚,這麼一想的話也有點不太正常。
第一次見他,陳淵通過氣呒缐闹敢业搅私饎偭鹆磉@門佛門煉體神功,第二次見他,是陳淵追查無生教妖人的蹤跡。
在他的口中得知了後山的所在……
而第三次……不,沒有第三次了,只有兩次見面,第三次是從一個慈恩寺的小和尚口中得知,對方已經失蹤多日了……
呵呵,有意思。
陳淵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容,這種看破的感覺很讓人舒爽,不過他沒興趣去管什麼身世以及亂七八糟的。
嚴格來說,他已經是一個新的靈魂,對那些親人的羈絆並不深,他的目標只有一個,登上武道之巔,權傾天下,長生久視!
如果真的有人敢將他當成什麼狗屁棋子的話,那就殺出一條血路好了!
想通這一點,陳淵也不再遲疑,御空離去。
當然,這也都只是陳淵的一些猜測而已,或許他的父母真的很普通,大伯也是如此,只不過他們都被無生教妖人害了。
只是這個可能性真的不大,因爲這裏面有一個致命的漏洞,陳淵對於大伯的印象,真的不如半年多前那般清晰了!
這對於一個通玄境界的武者來說是不可想象的。
第三百二十章 下官吳青峯,參見大人!
回到陳家小院,陳淵將那些思緒摒棄之後,繼續開始修行,在房間內通過元晶佈置出了一個簡易的聚元陣法。
肉眼可見的能看到他周身的天地元氣在增長,陳淵的身上像是一個漩渦一般,吸納着附近的天地元氣。
而就在陳淵陷入修行的時候,他回到平安縣的消息,也從平安縣門口那幾個捕快的口中快速的傳播到了許多人的耳中。
縣令吳青峯與平安縣縣尉是最先得知這一消息的,當即便將他們給震住了,有些躊躇該怎麼去見陳淵,
未經通報貿然打擾會不會引得他不喜?
他們二人的心裏很是糾結。
他們可不是縣衙中無知的捕快,只有到了一定層次纔會知道陳淵現在在南陵府意味着什麼,雖然聽說他已經調去了別處。
可他在南陵府留下的人脈和聲望是巨大的。
尋常江湖武者就算只是聽說這個名字,恐怕都會嚇得打哆嗦,殺神之名,實在太過可怖,堂堂南陵府五大勢力,直接被他滅了三個。
高高在上的通玄強者都不是此人的一合之敵。
再加上傳說中陳淵跟現任南陵府巡天青使的關係……他們心中恐懼而又激動莫名,除了他們二人之外,
其他的一些舊識,也通過縣衙中的眼線聽說了此事。
城北北海幫的朱四海,鐵玄之妹鐵青花,以及曾經其他有過過節的那幾個武館之主,都聽說了這個消息。
只不過無一例外,他們所有人都不敢前去見陳淵,那幾個武館之主生怕陳淵隨手將他們打殺,朱四海生怕陳淵對以前的過往不喜,見到他遷怒到他身上,嚇得直接連夜離開了平安縣。
至於鐵青花則是有些複雜,一方面對於陳淵出手保住鐵家基業而感到恩重如山,一方面則是她想到了一些其他可能。
衡量過後,鐵青花還是嘆息了一口氣,決定不去見陳淵,畢竟,以他們目前的差距,連入他眼的資格都沒有。
何必去自取其辱呢?
就這樣,平日裏至少能震動一方的平安縣幾個人物,夜晚都陷入了失眠狀態。
對於這些情況,陳淵一概不知,也不想知,往事隨風,過去了也就過去了,他也沒有什麼跟他們敘舊的意思。
陳大人的時間是很寶貴的,計劃中這一次在平安縣一共也就待兩日的時間而已,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一是湯山府的事兒,二是蜀州那場論道之會的事兒。
這些事情纔是擺在他面前的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