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面前的人是姜河啊!
這是個純純的狠人,一路從弱小廝殺上來,性格殺伐果決,動輒間便敢將一府之地的所有江湖勢力全部誅絕,絲毫不在意什麼影響。
但凡敢跳出來擋在他面前的人,無不隕落其劍下。
曾經有一座鄰州的頂尖宗門與姜河交惡,互相之間露出殺機,當日,姜河便單人獨劍殺上了對方的山門。
斬滅大半弟子,數位丹境宗師隕落。
甚至要不是最後有一位化陽老祖甦醒,那座頂尖宗門就已經在江湖上除名了,可即便有化陽境的老祖現身,
最後姜河依然全身而退……
至於那座宗門,底蘊損傷大半,衰落之勢已不可挽回。
這就是劍神姜河的強大,放眼青州,化陽境之下無人敢言勝他,也正是有他在,青州巡天司才得以穩固。
雖不出彩,但近年來也沒有成勢的反軍。
而其他州府呢?
現在有數個大州局勢都很糜爛,頻頻有人起兵造反。
姜河負者手,身無長劍,但劍意卻蘊於身上,整個人就像是一柄沖霄的利劍,他淡淡道:
“方纔你說是誰給的陳淵膽子,竟敢如此狂妄。現在我告訴你,是我給的,你有什麼意見?”
他的語速不快,很勻稱,甚至能說得上是輕聲細語,但卻蘊含着一股極度的自信和狂傲。
陳淵眼皮一耷,衝着姜河拱手一拜道:
“卑職陳淵,見過大人!”
姜河淡淡的‘嗯’了一聲,目不斜視的盯着面前的顧淳,形勢逆轉,就像是他方纔對待陳淵的那般一樣。
顧淳衣袖之下的雙拳緊握,冷聲道:
“姜金使,做事莫要欺人太甚,陳淵此子心性狠辣,不但殺了吾之愛子,還將其屍身焚燬,此乃我顧家奇恥大辱。”
姜河淡漠冷峻如刀削斧劈般的臉龐微微朝着陳淵的方向側了一下,讚許道:“做的好。”隨後,又盯着顧淳道:
“欺你又如何?”
“你……”聽着姜河不將他放在眼裏的話,顧淳心中瞬間大怒,眼神閃過一抹殺機的說:
“都說姜金使做事公允,難道就是如此目中無人,視我顧家如無物?莫非欺我青雲劍派無人乎?”
姜河:“拿青雲劍派來壓我?”
“非是壓姜金使,實乃此仇不報,吾心難安,青雲劍派與姜金使素來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又何必因爲一個區區通玄武者而交惡?”
“陳淵雖是朝廷命官不假,但只不過是一巡天使而已,若姜金使願意袖手旁觀,顧某必將牢記心中,日後必有所報。
姜金使人稱劍神,劍術通神,而我青雲劍派已傳承數百年,宗內劍術祕法無數,更有無字劍碑一塊,內藏無上劍法,
顧某可以懇求老祖,讓姜兄一觀。”
一旁的陳淵聽着顧淳這一套熟練的好言利誘,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若是換做其他人,
或許還會動心。
但姜河嘛……
肯定不會同意的。
除了他們之間所屬的勢力和利益糾葛,陳淵可是還攜帶着道神宮的一道考驗呢,那登仙果絕對用處極大。
而他現在所展露出的天賦手段,怎麼可能因小失大?
陳淵心想的很對,姜河很快便做出了回應,看着顧淳冷聲說:
“即便青雲子親身而至,本使尚且只有一分忌憚,你顧淳又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此處聒噪!”
“青雲劍派的無字劍碑,本使若用自會親取,何須你來做人情?”
顧淳臉色不變:
“那姜金使之意,是顧某動不得陳淵了?”
瞥了顧淳一眼,姜河冷笑一聲,目光移開轉向東北方向道:
“蕭宗主既然早就到了,現在又何必躲在一旁看戲?”
姜河話音一落,陳淵和顧淳同時一驚,齊齊轉向姜河望去的方向,原來……還有人躲藏在暗中,還是青雲劍派的宗主,蕭雲升!
不得不讓陳淵感嘆,對方對自己的殺機還真盛,一位丹境強者居然都還不夠,還有一人躲藏在暗中。
若是姜河未至的話,即便他有丹符護身,也絕不可能逃得性命。
爽朗的笑聲從虛空中傳出,一片炫目的青色光華閃過,被姜河點名的青雲劍派宗主蕭雲升露出了真容。
一襲玄黑色的長袍,負着雙手,雙眉粗重,臉型方正,還掛着淡淡的笑容,遠遠望去,整個人身上都有一種莫名的氣質。
與姜河有些相似,隱隱間與天地相合。
“蕭某也只是初至而已,倒是姜金使當真厲害,即便有靈物隱匿氣息,還是躲不過姜金使的探查。
看來姜金使不止是劍術通神,外界傳言多有偏頗。”
蕭雲升的臉上掛着和煦的笑容,見了姜河似乎並無什麼敵意,反而有種老相識的感覺。
“宗主。”
顧淳拱了拱手,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快意,若他一人確實忌憚姜河,但要是加上同爲風雲榜上的蕭雲升,
他們未必沒有勝算。
是的,青雲劍派宗主蕭雲升,亦是風雲榜上的人物,位列第四十六名。
“顧長老丹境之身,截殺一個通玄武者,傳出去豈不讓人恥笑?更會說我青雲劍派無人,下次萬不可如此。”
蕭雲升臉色一正提點道。
“宗主說的是,只是顧某愛子心切,不得不如此。”顧淳聽出了蕭雲升的意思,想將他從罪責中抹去。
可這樣還是在向姜河低頭,所以,他不鹹不淡的頂了一句回去。
他就不信,若他執意要陳淵的命,難道身爲宗主的蕭雲升還能不出手相助?
傳出去,他這個宗主就真的無法讓人信服了。
蕭雲升看了他,眼底有些不喜的神色,眉頭微蹙,不過很快便掩飾了下去,一步踏出,靠近了幾人一些距離說道:
“姜金使,此次皆是誤會,顧長老之行有損江湖規矩,但畢竟也是愛子心切,還望姜金使海涵一二。”
第三百零七章 恐怖的姜河!
“這不是有損江湖規矩,顧淳乃是觸犯了大晉律法,子嗣截殺朝廷命官有失察之罪,自身不修德行,
也敢不將朝廷放在眼中,公然對朝廷命官出手,若是不做些什麼,姜某如何服校俊�
姜河不鹹不淡的回道。
顧淳深吸了一口氣:“姜金使須得知道,是陳淵無故殺的吾兒,至於他所說浩兒截殺他在先,此事誰能作證?”
“此等酷吏不處置,纔是真的有損朝廷威嚴。”
“輪得到你說話嗎?”
姜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讓顧淳心中一驚,不自覺的感覺到了一股正在醞釀的恐怖殺機,不由的看了蕭雲升一眼。
而回他的,則是蕭雲昇平靜如水的神色。
怒極之下,剛想說什麼,忽然見到姜河又看向了東南方向某處:
“莫非還要姜某親自相請嗎?”
還有人?!
除了蕭雲升目光淡然之外,陳淵和顧淳再度心中驚了一下,陳淵倒是沒什麼,畢竟他跟在座的幾位差距極大。
發現不了很正常。
當然,他之前已經用天眼神術查探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麼。
可顧淳卻有些挫敗,同爲丹境修爲,別人能發現,他卻連一絲一毫的動靜都沒有察覺到,實在是有傷身份。
原本以爲只有自己,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神情淡然的模樣,但實際上,恐怕之前隱匿的幾位早就看他是個傻子了。
姜河更是隻等着他現身!
憋屈!
他感覺無比的憋屈。
“阿彌託佛,姜金使又何必苦苦相逼,貧僧真的只是路過而已,恰巧見到顧施主準備對陳施主做些什麼,
原是想着阻止的。”
一聲佛號,道出了來人的身份,那是一個肥頭大耳的和尚,頭頂九個戒疤,嘴角長着一顆痦子,五官像是一個大大的‘囧’字。
脖子上掛着一串金色的佛珠,雙手合十。
“原來是廣亮大師。”
蕭雲升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見過大師。”顧淳臉色凝重,目光閃爍。
此人一出,他的信心更重了,廣亮出身光明寺,按輩分來說是靜心和尚的師叔,看來也是準備要將陳淵鎮壓的。
“見過幾位。”
廣亮和尚單手合十,一一見禮,當目光轉到陳淵身上的時候,他又說了一句:“陳施主,貧僧來自光明寺,靜心是貧僧師侄。”
“這倒是巧了。”
陳淵回了一句,心中卻在思索姜河這是什麼意思,將對自己截殺的人一一點了出來,足足三位丹境宗師啊!
難道他還有什麼其他幫手?
有把握嗎……
而且,對方未免對他也太過看重了,通玄境界的爭端,竟然引出了四位丹境宗師,其中兩位都是風雲榜的人物。
這可跟他前世所看的那些爛俗小說不一樣啊,不是說一般這種情況的追殺,都是一個個的送人頭嗎?
現在怎麼……
似乎是看出了陳淵眼中一閃即逝的憂慮之色,廣亮和尚淡淡一笑,解釋道:
“陳施主不必擔憂,貧僧此來並非爲靜心師侄報仇的,同境爭端,生死之爭乃是常有之事,只能說陳施主技高一籌而已。”
“在下此來是爲靜心師侄超度誦經回去的路上,恰巧見到了顧淳施主準備爲子復仇而已。”
陳淵回以微笑:“光明寺的高僧果然寬宏,外界所傳也不可盡信啊。”
但心裏卻冷笑了一聲:“我信你個鬼,你個老和尚壞的很,真當他三歲小兒?隨口幾句就能矇騙?
巧合,世界上哪那麼多巧合,都是蓄忠丫昧T了。”
二人面色上保持平靜,可一旁的顧淳卻有點傻眼,他可是以爲廣亮和尚也是跟他一樣的目的啊!
怎麼會如此?
不,肯定是對方見到了姜河,所以有些退縮。
這很正常,要不是蕭雲升和廣亮接連出現,他之前也是肯定要退縮的,報仇可以下次,但命卻只有一次。
姜河的實力太強了,他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這一點放在廣亮和尚的身上估計也差不多,對方比他要強不少,可跟姜河比起來應該還是弱一籌的。
但……
現在可不是他們各自獨身面對姜河啊,三位丹境宗師聯手,他不信姜河真的願意爲了陳淵而拼命!
他們之間可沒有什麼深厚的關係,之所以現身,估計也是因爲此事鬧得沸沸揚揚,若不出面很難收場罷了。
對,就是這樣!
顧浩這麼安慰自己。
然後,一番揣摩之後,他站了出來,對着廣亮和尚說道:
“廣亮大師心懷慈悲顧某深感佩服,但佛門慈悲也要看對什麼人,心懷良善之輩也就算了,但陳淵心性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