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曾經在南陵府之時便屠滅了不知多少勢力,甚至還得了一個殺神的名頭,對了,金山寺就是覆滅在他的手裏。
這樣的人若是不除,日後苦的只是百姓而已。”
“顧施主言重了。”
廣亮和尚不爲所動,只是笑了笑。
一旁的蕭雲升卻感覺到了不對,實在是姜河有些太過氣定神閒了,將他們二人挨個點出來都並無其他異色,
顯然是還有其他準備。
廣亮和尚或許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纔對陳淵改口,不然,真當他一個丹境宗師閒着沒事幹去給師侄唸經?
哄鬼的罷了。
當即對顧浩說道:“顧長老此言是有偏頗了,通玄境界的爭端,你我又怎能出手,青雲劍派日後如何自處?
若你對陳淵不滿,從宗門找弟子挑戰他就是了,現在有何宗師風範?本座身爲青雲劍派掌門,是絕不可能出手相幫的,你好自爲之。”
顧淳轉頭看着一臉認真的蕭雲升,又看了看臉色淡然,不準備出手的廣亮和尚,知道方纔是自己想多了。
因爲姜河的緣故,他們根本就不敢出手!
他呢?
要出手……送死嗎?
“呼……”
顧淳長出了一口氣,知道事不可挽回,眼下不是一個殺陳淵的好機會,只能等日後姜河鬆懈再動手了。
他就不信姜河能一直護持在陳淵身邊。
等到陳淵獨身一人之時,他自幼辦法炮製他!
等到生米煮成熟飯,大不了在宗門躲一段時間,只是一個下屬,他還真不信對方敢跟之前那樣,打上一個頂尖宗門。
看着顧淳的神色,蕭雲升心裏也鬆了一口氣,只要顧淳有點腦子就好,他看着姜河說道:
“姜金使,此次多有得罪了,但畢竟沒有釀成什麼大禍,回去之後,蕭某自會讓顧長老於山中修行,半年不得下山。
如此,姜金使可滿意了?”
四周寂靜無聲,都在聽着姜河的回答,一旁不遠處的陳淵,對這個結果雖然心中有點不爽,但也無可奈何。
不能將罪責怪在姜河身上,三位丹境宗師的壓力太大了,他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剩下的,就是他的事兒了,
只要給他時間,顧淳他必殺之!
聽着自家宗主有些服軟的語氣,顧淳氣不打一出來,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淵,就要揮袖轉身離開,可就在他動的那一刻,方纔沉默片刻的姜河終於說話了。
他目光平靜而淡漠的在顧淳蕭雲升和廣亮和尚的身上一一掃過,輕聲道:
“都說完了?”
蕭雲升心中不由的感受到了一抹危險,目光一動連忙問道:
“姜金使不滿意?”
顧淳目光死死的盯着姜河,沒有開口,似乎是覺得對方可能要提出什麼苛刻的條件,心中更加煩悶。
三個丹境宗師,居然忌憚一個姜河,說出去臉都丟盡了!
姜河神色雲淡風輕的看着顧淳:“誰說你可以走了?”
“姜金使還想做什麼?”
顧淳冷哼了一聲。
“截殺朝廷命官,罪責當斬,今日,你便將命留下來吧。”
他的話很輕,但卻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感覺。
“你說什麼?”
顧淳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彷彿是聽錯了似的。
姜河居然要殺了他?
姜河居然敢殺了他!
當青雲劍派不存在嗎!
他堂堂一位實權長老,若是因此而死,青雲劍派必將爲江湖人恥笑,想到此處,他看向了宗主蕭雲升。
似乎在說,現在可是他們這邊不願意放手的,你身爲宗主,難道還能退讓?
果不其然,蕭雲升聽到姜河的話,臉色陰沉了下來,低聲道:
“姜金使,不必如此苛刻吧?”
一旁的廣亮和尚圓圓的眼珠子一轉,也附和道:
“出家人講究慈悲爲懷,顧施主截殺陳施主雖然有罪,但畢竟還未動手,情有可原,姜施主何必又因此而動怒?”
“打起來,只會讓生靈遭殃而已……”
“姜施主不如暫收雷霆之怒,讓陳施主和顧施主化干戈爲玉帛,豈不更好?”
陳淵屏住呼吸緊盯着姜河,似乎想看看他是個什麼回答,以及他的後手又是什麼,竟然絲毫不給三位丹境宗師面子。
還是說,只是最後放一放狠話而已。
但很快,陳淵就意識到他錯了,姜河沒有再跟他們繼續扯皮下去,單手一招,剎那間,方圓十里天地變色,元氣震動,地面翻騰……
一道道恐怖的虛無劍氣轉瞬間將所有人徽衷谄鋬龋袷窃谔N藏着一頭遠古兇獸。
劍陣!
姜河在布劍陣!
一柄劍身帶着鏽跡,樣式古樸的長劍從天而降落入姜河手中。
“生靈遭殃?你們太高看自己了,一起上吧!”
第三百零八章 劍斬宗師!
“一起上吧……”
如此狂傲的話語若是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那必然令人不屑,覺得對方太過自信,要知道對面可是有三位丹境宗師。
其中兩位還是凝一境‘天丹’層次的強者,絕對是能夠橫行一州的存在,天下有幾人能夠敵得過?
但這句話偏偏是從姜河的口中吐出的話語,看着那道矗立在虛空中的白衣身影,不知爲何,陳淵對其有一種強烈的自信!
就像是他對自己一樣的自信。
同時,陳淵也算是明白了,爲何之前姜河遲遲沒有露面,一露面便將虛空中凝聚的陰雲斬開,原來是阻礙到他佈陣了。
事實上陳淵也並沒有猜錯,姜河自一開始便沒有打算善了,他跟陳淵的謩澮粯樱@一次是準備徹底將威名打出去。
一是爲了自己,二則是爲了陳淵。
他不可能時時刻刻守護在陳淵身邊,所以他必須要有一個讓人忌憚非常的靠山,至少別人不敢以勢壓人。
江湖卻有規矩,同境爭端,生死勿論,背後勢力不得妄自下手,否則江湖中焉有天才敢於露面?
只不過這樣的規矩是對那些有背景有勢力的武者說的,至於那些沒有背景的散修武者,或者是勢力太弱的人來說,這一條根本不成立。
因爲他們不對等!
姜河要做的,就是要將陳淵的身份背景拉到與當世任何一個勢力並存的層次,讓別人知道,陳淵的背後還有他!
誰敢動陳淵,必須要有準備承受來自劍神的怒火。
本想沒那麼多廢話,直接解決了顧淳,但他又感知到了蕭雲升和廣亮和尚的氣息,心中一番思索之後才暗中佈下劍陣。
不能說姜河沒有信心,只能說他行事謹慎。
顧淳自不必多說,區區實丹宗師,他斬殺不難,可蕭雲升和廣亮和尚不同,蕭雲升身爲青雲劍派宗主,
手裏有不少好東西,加之本來實力就很強,是個不弱的對手。
廣亮和尚近些年雖然很少出手,但早些年也是光明寺的一尊強者,都是斬殺過同境宗師的存在。
面對這樣的對手,他再謹慎也不爲過。
所以纔會拖延了片刻時間,就是等着劍陣布好,屆時,即便他們還有什麼其他手段,姜河也不畏懼。
顧淳今天他殺定了,青雲子來了也擋不住!
姜河的話音一落,方圓千米頓時鴉雀無聲,彷彿時間忽然凝固了似的,蕭雲升臉色陰沉不定,死死的盯着面前冷峻的身影。
果然,姜河一直神色如常,原來還有劍陣這個後手。
雖然還沒有交手,但他能夠從虛空中那一道道劍氣中,感覺到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甚至皮膚都有些刺痛。
廣亮和尚也神情凝重,目光閃爍不定,感知着附近劍氣所蘊涵的力量,心中盤算着自己能否擋得住。
唯有顧淳一人有些慌了神,心中意識到原來掌門和廣亮和尚的退讓沒有錯,這個姜河還真的敢一言不合就動手!
而且,目標就是他。
要不是蕭雲升和廣亮和尚再,他覺得自己肯定活不下去。
“姜金使這是做什麼?吾等已然退讓,難道還要咄咄逼人不成?莫非欺我青雲劍派無人乎?”這一刻,蕭雲升也有些動怒了。
他確實忌憚姜河不假,但這並不意味着自己就要卑躬屈膝,身爲青州頂尖勢力青雲劍派的宗主,他蕭雲升在何處不是一位大人物?
青州之內,又有幾人敢斷言勝過他?
但現在……
姜河話語中的意思,就是對青雲劍派的侮辱。
陳淵若是身死,姜河動怒他還能理解,可現在陳淵毫髮無損,反倒是他們這邊退讓,可姜河依然不給面子。
若是換做旁人,他早就動手了。
當然,現在他也有了動手的意思,無論如何顧淳都不能死,他代表的不止是自己,更是青雲劍派的顏面。
若是身死,青雲劍派則是會顏面大損。
這也是他暗中跟隨在顧淳身後的原因,就是不希望出什麼幺蛾子。
“一句退讓便能將顧淳身上的罪孽洗淨嗎?本使身爲青州金使,處置一個違逆之人有何不可,若你覺得本使是欺你青雲劍派無人,那便算是吧。”
姜河一手持劍,臉色淡漠。
虛空中,匯聚的劍氣愈發強橫,生生將所有人都徽衷诹似渲校斓囟己盟七M入了末日一般。
他手中那柄鏽跡斑斑的古樸長劍一道道紋路亮起,像是上面刻畫着什麼陣法,鏽跡在脫落……不過轉眼間,長劍便換了個模樣。
寒光閃動,靈性亦然。
在其劍柄處,可以清晰的看到兩個刻上去的小字。
劍名,誅仙!
“狂妄!”
蕭雲升面色一怒,長袖一揮,一柄青華閃爍的亮起光芒,劍柄之上亦有兩個刻上去的字體,劍名,青雲!
此乃青雲劍派鎮宗神劍,自創宗祖師創立宗門之始便開始蘊養,爲歷代掌門最爲重要的神劍,其內蘊涵莫大的力量。
更是身份的一種象徵。
“這句話換做青雲子來說還差不多,你……還差得遠。”青雲劍派唯一值得姜河忌憚的只有一直閉關的化陽祖師青雲子。
那是青雲劍派被稱作頂尖宗門的依仗。
世間但凡能被稱之爲頂尖的宗門勢力,無一例外都有化陽境強者鎮壓,只有這個級數的強者,才能被人所忌憚。
“風雲榜十七的名聲看來將你已經迷惑了,居然將自己放在與青陽子祖師一列的層次,今日,本座便讓你知道,
縱然你實力強大,也不可目中無人。”
蕭雲升針鋒相對,目光凝重。
對於姜河不把他放在眼中自然是心有怒火,但他同時也知道,僅憑自己就算有青雲劍在手,也很難敵得過他。
只有三位丹境宗師聯手,方能勝他。
隨後,蕭雲升將目光轉到了廣亮和尚的身上,道:
“大師,看來今日無法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