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鐵玄快步走入小院。
這是縣令吳青峯的住處,戒備森嚴,稱得上是平安縣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六房的衙役均在附近,一聲令下,便能迅速集結。
除了縣令吳青峯之外,縣尉李明啓同樣住在縣衙內。
鐵玄在門前靜立了一瞬,隨後推門而入。
一襲紅色官袍,神情淡然的中年男子坐在主座之上,手中還捧着一杯清茶,正是平安縣縣令吳青峯。
“卑職參見大人!”
鐵玄躬身一禮,抱拳道。
“有何要事稟報?”吳青峯凝視着鐵玄。
他很瞭解鐵玄,知道他不是一個孟浪的人,此番前來,絕對是有什麼大事。
“回大人,是關於無生教僮拥氖虑椋 �
“嗯?”吳青峯的目光微微一凝,來了些興趣:
“可是發現了那些僮拥嫩欅E?”
鐵玄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
“卑職得到一些消息,黃家在暗中私通無生教僮樱瑺懫渥鍪拢 �
鐵玄自己想要對付黃家,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藉助縣令吳青峯,纔有希望。
單單一個縣尉李明啓,就不是他能夠對付的。
吳青峯聽到黃家暗中私通無生教的話之後,臉色忽然一變,握住茶杯的手掌微微用力:
“你可確定?”
“卑職有九成把握!”鐵玄一咬牙,低聲說道。
黃興暗中勾結宋老六慾要殺他,他們雙方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必須要將其滅掉,畢竟,沒有日日防俚牡览怼�
他敢這麼說,也是深知縣令和黃家一直不合,就算是最後沒有找到私通魔道妖人的證據,吳青峯也會按上一些罪名。
“證據呢?”吳青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屏風,凝聲問道。
“證據現在還沒有拿到,不過只要將黃家徹底搜查,卑職一定將證據拿來……”鐵玄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他不確定,吳青峯會不會同意。
畢竟,這的確是有些冒險,搜查黃家,那可是跟李明啓徹底的撕破臉皮了。
吳青峯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
“你是從何處的得到的消息?”
“大人也知道,舍妹在城南整日跟下九流的一些人混跡,此事,便是從其中一人的口中聽到的,據他所說,他是給黃家每日清理污穢之物的,經常見到,那些污穢之物中,有人骨……他不敢聲張,也是上次喝醉酒之後才……”
鐵玄小心翼翼的看着吳青峯。
這話自然是假的,是陳淵和鐵玄商議,用來令吳青峯下決心的,就算最後沒有找到,黃家和吳青峯之間的仇怨也必定會放到檯面上。
到時候,黃家可就沒有什麼心情再去關注他了。
若是找到了證據,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不論成功與否,陳淵都沒有什麼損失!
沉默了片刻,吳青峯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壓低了一些聲音:
“此事先不要聲張,你再去仔細的調查一番,等候本官的命令!”
鐵玄咬咬牙,有些不甘心,但是吳青峯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也無可奈何,只能說:
“是,卑職遵命!”
“好了,先下去吧……”吳青峯道。
“卑職告退。”
等到鐵玄的身影完全退去之後,吳青峯淡淡道:
“章大人,看來黃家和無生教勾結的消息,不止你我知道啊。”
吳青峯的話音落罷,自屏風後面,走出一個身着玄甲,面色冷峻的青年男子,胸前有一道道白色的紋路。
被稱作章大人的青年緩步走到吳青峯的面前坐下,拿起一個茶杯,爲自己倒上了一盞清茶,抿了一口,低聲說道:
“本想着通過黃家釣到幾個無生教的大魚,沒想到已經提前泄露出去了……”
他面無表情的說着,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黃傢俬通無生教的消息,之前就已經被巡天司的情報部門探查到了,他此次前來,正是爲了此事,沒想到剛和縣令吳青峯溝通完。
就被人稟報上來了,說實在的,他很不高興。
“那章大人還準備繼續釣嗎?”吳青峯輕聲問。
“既然已經有人知道了,爲免打草驚蛇,吳縣令,儘快動手吧!”青年男子將手中的茶杯捏碎,看的吳青峯一陣心疼。
第二十七章 突發事件
那杯子可是上好的青花,一個杯子至少十兩銀子!
看着吳青峯眼中一閃即逝的肉疼,章玄笑了笑:
“黃家家財萬貫,吳縣令這一次絕對喫的飽……”
吳青峯面不改色:
“還要多仰仗章大人啊,李縣尉那邊就由本官去勸說……”
吳青峯不覺得這種事有什麼不能拿出來說的,當官不搞錢,那還當什麼官!
“就明日晚上吧,我手下的巡天衛,會抵達平安縣。”章玄面無表情的敲擊着桌面。
“好!”
……
……
是夜,星光明亮。
陳淵獨自一人摸進了王猛的家中,君子纔講究十年報仇,像是陳淵,一般當晚就給報了,當然,這要擁有一定的實力。
王猛家中沒有什麼防衛,顯然他自己都不會想到陳淵竟然這麼剛,下午剛起了衝突,晚上就要你的命。
沒有猶豫,陳淵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遊走,帶走了數條性命。
終於,到了最後一個房間,陳淵剛一推門,一柄長刀便直直的捅了過來,想要來個穿胸而過。
但陳淵早有防備,長刀遞出的一剎那,瞬間側身,躲過了致命的一擊,隨後一刀斬出,“轟”的一聲將門斬碎,一道身形倒飛了出去。
陳淵提着滴血的刀,一步步向前,猶如地獄走來的索命使者。
“不知王某何處得罪了兄臺,竟讓兄臺如此下得如此狠手……”躺在地上的王猛,斷斷續續的說。
“今日剛結的仇!”
“你……你是……”王猛瞪大了眼睛。
“誰命令你對我動手的?”
“是……是幫主朱四海,陳……陳兄饒命!”
下一刻刀光閃爍,陳淵面無表情的將其頭顱剁了下來,爲了防止有人有證據判斷到他的身上,
還將將王猛身上的刀傷做了處理,成了一灘碎肉。
處理好王猛之後,陳淵目光一瞥看到了牀上顫抖的一雙腿。
他提着刀緩緩走近……
離開了王猛家中,陳淵心如止水,這一次的確有些衝動了,但……值得!
黃興既然已經派人動手了,即便自己老老實實的也不會放過自己,倒不如盡情的廝殺一番,明日再看看鐵玄那邊的情況。
如果吳縣令不準備動手的話,那他就真的要儘快考慮一下退路了。
……
翌日。
陳淵面色平靜,與往常一樣走入縣衙。
剛一進去,便感覺氣氛有些不對,所有人都沉默無言,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
“王哥?今個兒是怎麼了?怎麼大家都這麼一副作態……”陳淵不動聲色的靠近了一個衙役,壓低聲音問道。
那名衙役四周打量了一番,小聲道:
“今天捕頭不知爲何有些陰沉,估計是有人又惹到了他,你小子最近也老實點,可千萬別撞在槍口上。”
“多謝老哥提醒。”陳淵點了點頭,心中卻在猜測,是不是因爲自己昨晚滅了王猛滿門的事情惹到了黃興。
最讓他有些意外的是,王猛一家滅門死訊竟然無人知曉,似乎被人給壓了下來。
按理說,自己剛進縣衙就該有人告訴自己此事纔對。
懷揣着心事,陳淵帶着幾個白役,在平安縣城閒逛了一圈,甚至還在宋府門前巡查了數次,但就是沒有看到上面的紅綢。
“難道是,吳青峯不願意動手?”
“可就算是如此,鐵玄也該告訴自己一聲吧……”陳淵眯着眼睛,手一直握在刀柄之上。
懷揣着思緒,陳淵回到了縣衙,剛坐下連杯水都沒來得及喝,便被捕頭黃興叫到了近前,幾個衙役見此,還有些幸災樂禍。
“大人!”
陳淵拱手抱拳道。
黃興緊緊的盯着陳淵,忽然道:
“王猛死了!”
陳淵適時的抬起頭一驚:
“死了?”
“昨晚死於家中,上下十四口無一倖免,你怎麼看?”黃興語氣有些平淡的問。
問的同時,黃興也在觀察着陳淵的反應。
他第一時間得知此事的時候,也覺得會是陳淵,可仔細想想,似乎又不太可能,只是一次酒樓的衝突,也不至於讓陳淵冒着風險下殺手吧?
“深夜動手,無一倖免,此事有些蹊蹺,難道又是無生教的僮觿拥氖郑俊标悳Y皺着眉頭,後背上卻驚起了一層冷汗。
“本捕已經去查看過了,不像是無生教僮觿拥氖郑 �
“卑職可否去現場查探一番,或許能夠找到一些線索,雖然跟王猛起過些衝突,但他的爲人還是不錯的。”
陳淵輕笑了一聲。
仔細的看了陳淵一眼,黃興忽然笑道:
“算了,這些幫派仇殺,死的越多越好,你現在的重任是追查無生教僮拥南侣洌M能在這上面耽擱時間?”
“大人說的是!”
“好了,先退下吧……”黃興擺了擺手。
“卑職告退……”
陳淵躬着身離開。
就在陳淵退走的過程中,一名有些面生的衙役,急匆匆的跑進了黃興所在的房間,‘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陳淵觀察着,黃興在房間內停留了片刻時間,臉色面無表情,甚至有些陰沉的召集了捕房的所有衙役。
“所有人,跟本捕來……”
此刻,天色已經有些暗沉,到了回家的時間,但黃興的命令,醒靡垡膊桓曳瘩g,紛紛領命,陳淵站在最後一排,眉頭微皺的看着這一幕。
難道是又出了什麼命案?
說罷之後,黃興便帶着身後一醒靡郏瑲鈩輿皼暗男n向了一個方向,腳步甚至有些急促,陳淵深吸了一口氣。
難道是鐵玄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