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沒有出乎陳淵的預料,黃興果然是帶着人往黃家的方向去的,還未抵達,陳淵便聽到了喧鬧的聲音。
黃家,出事了!
面對這種超出預料的突發時間,陳淵有些激動,也有些凝重。
激動的是,黃家終於要被剷除了,而凝重的則是,現在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預料,鐵玄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吳青峯授意的嗎?
黃家如果真的何無生教僮庸唇Y,僅憑縣衙的這些人,能夠抵擋的住那些強者嗎?
“放肆,何人膽敢在黃家門前鬧事!”
黃興一道冷聲響起,四周忽然間有些寂靜無聲。
第二十八章 衝突!
此刻。
縣衙。
李明啓聽着手下的彙報,一掌將身前的桌子劈碎,低聲道:
“鐵玄這是要幹什麼?竟敢派人圍堵黃家的大門,要造反嗎?”
李明啓身前躬身的年輕衙役,身形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不敢多說什麼。
黃興只是讓他前來將事情告知縣尉大人,具體什麼情況他也不知。
深吸了一口氣,李明啓眼中泛起一抹寒光,站起身:
“本官要看看,是誰給的鐵玄膽子,竟然敢如此放肆!”
平安縣誰人不知,捕頭黃興乃至黃家都是李明啓的附庸,每月都會進獻一大筆銀兩,供他修行之用。
若真是讓鐵玄將黃家給查抄了,那打的可不僅僅只是黃家的臉,還有他李明啓的臉!
“李大人何必如此動怒?”
正在這時,一道淡淡的中年聲音響起,正是縣令吳青峯。
房門被人推開,吳青峯在兩個衙役的簇擁之下,一臉笑意的走了進來。
李明啓面色不悲不喜,以他的實力,早就在數十丈之外,便察覺了有人到來,方纔的那番話也正是說給吳青峯聽的。
“吳大人……”李明啓負手而立,平視着吳青峯。
吳青峯是正七品,而他是從七品,單從官位上來說,是要低一些的,但是以他的權勢絲毫不亞於吳青峯。
是以,並沒有多少敬意。
平日裏他們之間表面上還能過得去,可眼下,吳青峯竟然示意鐵玄去黃家搞事情,那就沒必要給雙方留臉了。
撕破臉皮,他也不懼。
吳青峯府城那邊有人,他李明啓沉浸官場數十年,難道就沒有後臺了嗎?
“你們先出去?本官有話要跟李大人談……”吳青峯擺擺手。
幾個衙役不敢反駁,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很快,房間內便只剩下了李明啓和吳青峯。
氣氛僵持了一瞬,吳青峯率先開口:
“是本官讓鐵玄對黃家動手的……”
“黃家犯了什麼罪行?竟讓縣令大人下如此命令,難道吳縣令不知黃家在平安縣城的地位?難道不顧忌黃捕頭的顏面嗎?”
李明啓眯着眼睛,語氣絲毫不敬。
吳青峯不急不緩的笑了笑:
“本官如此做,自有如此做的理由。”
“是嗎?本官倒是想聽聽……”李明啓目光淡然。
“黃傢俬通無生教!”吳青峯面無表情的吐出了幾個字。
瞬間,李明啓心中一震,露出一絲不可置信,隨後轉爲陰沉:
“吳縣令說私通就是私通嗎?證據何在?”
“口空無憑污衊朝廷命官,如果沒有真憑實據,本官必會在知府大人處參你一本。”
“證據?這個就是證據?”吳青峯從懷中拿出一件腰牌扔給了李明啓。
看着白色腰牌之上大大的“巡”字,李明啓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忌憚,將腰牌翻了個個兒,上面赫然刻着一個小小的‘章’字。
“巡天司!”李明啓倒吸一口涼氣。
監察百官,巡查天下的巡天司大名,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謂一個名字,便能讓一位官員徹夜難眠。
犯到了巡天司的手中,基本上就意味着死亡。
看着李明啓瞳孔中掩飾不住的驚駭,吳青峯心中一陣暢快。
這個李明啓在他任上可沒少跟他作對,否則一個黃家,他想拿下根本無需這麼麻煩。
“巡天司的章玄章大人,早就得知了黃傢俬通無生教的事情,此次動手有些匆忙,否則,拿下的可不止一個小小的黃家。”
聽着吳青峯話語之中的威脅,李明啓手中握着腰牌的勁力愈發的大,只不過這巡天腰牌都是上好的玄鐵製成,完全能夠承受此等勁力。
“既然巡天司牽頭,本官就沒有什麼異議了,”李明啓面無表情的將腰牌還給吳青峯,站起身準備離開。
“李大人勿要動怒,你我乃是同僚,共事多年,理應精蘸献骼u是……李大人覺得呢?”吳青峯站起身整理了身上的官服笑道。
“縣令大人說的是!”
說罷之後,李明啓大步走出房間。
只剩下吳青峯一人嘴角微微勾起。
李明啓跟他作對多年,他可還從來沒有如今這般暢快過,巡天司的名頭,真好用!
……
……
一聲低喝,黃興一步踏出,借力一躍,在空中翻滾一圈,跨越數丈的距離,持刀落在黃家門前,眼中滿含着怒火,直視着面前的鐵玄。
“姓鐵的,你想幹什麼,竟然膽敢堵我黃家的大門!”
鐵玄嘴角閃過一絲冷笑:
“黃興,本捕乃是奉縣令之命,搜查黃家,你要阻攔,可是妨礙衙門辦事,本捕有行事專斷之權利,可以將你就地斬殺!”
“放你孃的屁,我黃家安安穩穩犯了什麼事?你說是縣令大人的命令就是嗎?跟我到縣令大人面前對峙再說。”
黃興握住刀柄,凝視着鐵玄。
幾個黃興心腹衙役紛紛抽刀,站在黃興身後,大有立刻就動手的意思。
場面一觸即發。
陳淵看着場中的情形,眉頭一皺,不動聲色的退至腥松磲帷�
像是一個旁觀者一般。
鐵玄和黃興的注意力都放在各自的身上,也沒有空閒去觀察他一個小小的衙役。
此刻,他已經篤定,鐵玄早已經準備動手了,但是,卻絲毫沒有通知他的意思,看來,對他一個小小的煉血武者,並不太能看得上眼。
陳淵的眼中充斥着冷漠,握緊了手中的刀鞘。
鐵玄從懷中拿出批文。扔給了黃興:
“這是縣令大人的諭令,黃捕頭要抗命嗎?”
對待有官職的人,必須需要批文,而吳青峯早已經準備妥當。
黃興接過批文,仔細查探,但當看到上面所說懷疑黃傢俬通無生教的字眼,還是忍不住心頭驚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黃家的方向。
“胡說八道,本捕頭怎麼可能私通無生教,定是你這奸佞小人污衊,本捕今日絕不接受!”黃興握緊了手中的批文冷聲道。
“接不接受,不是你能做得了主的,本捕奉命搜查,你們要和背反朝廷嗎?”鐵玄一步踏出,對着一醒靡劾渎暤馈�
第二十九章 狂風快劍
鐵玄的一聲冷喝,讓一醒靡郦q豫不已。
一方是黃興的威名鎮壓,一方卻是縣令的批文。
很快,幾個衙役互相對視了一眼,將抽出的刀插回刀鞘,默不作聲的站到一旁,顯然是不準備爲了捕頭黃興和衙門作對了。
人都是羣體動物,見到有人帶頭,後面的衙役大都有學有樣,將刀插回刀鞘,低着頭不敢看黃興陰沉的目光。
轉瞬間,便只剩下了四五個人還站在黃興的背後,其中便包括了陳淵。
黃興見到默不作聲的陳淵竟然站在自己身後,心中大感意外,剛想說什麼勉勵的話,就見到陳淵衝他笑了笑,提着刀站到一旁。
顯然是準備打算看熱鬧。
黃家門前的衝突,吸引了許多圍觀的百姓,許多人議論紛紛,其中不乏叫好之人。
黃興冷哼了一聲,下一刻,黃家之內,湧出了數十個護院武者,手持長刀長劍的凝視着鐵玄等一行人。
他們列成兩隊,似乎是在恭迎着什麼人的到來。
很快,一襲青色長衫,嘴角留着一撮山羊鬍的黃家家主黃盛年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
“家主!”黃興目光閃動,似乎是在問,家中現在是否準備妥當了。
黃家的確有許多證據,一旦被查抄出來,那就是滅門的大罪,他在此處拖延鐵玄,就是想給他們機會盡快將所有的證據泯滅。
只要沒有證據,黃家便能在李明啓的保護之下安然無恙。
黃家這些年可沒少給姓李的送東西,這個時候不幫忙保下他們,日後誰還跟他混?
黃盛年的目光閃過一絲陰鬱,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黃興深吸了一口氣,意識到這下子可就糟了。
“怎麼?黃捕頭不會以爲只有此處被堵住了吧?”鐵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狡兔三窟的道理,他怎會不知?
整個黃家各個出口,全部被衙役把手,都是縣衙六房的衙役,吳青峯一道諭令,無人敢不從。
“鐵兄,黃家似乎不曾得罪過閣下吧?爲何今日要如此咄咄逼人?”黃盛年負手而立,眉頭微皺的看向鐵玄。
“不曾得罪?呵呵……黃興,你不會真以爲宋老六是誰在背後唆使我不知道吧?告訴你,他早已經被本捕洞察,黃家的一切,也都在本捕的掌握之中。”
鐵玄一副勝券在握的神情,一旁觀望的陳淵都差點相信了。
“鐵兄說什麼,黃某怎麼聽不明白?莫不是有人污衊……”黃興的面色不變。
“哼,是不是污衊你自己心中清楚,廢話少說,若真是識相,現在立刻罷手,只要黃家沒有搜出什麼罪證,本捕必定登門賠罪!”
“如果真的讓鐵牢頭強闖成功,我黃家日後也就沒地位可言了,此事,絕不可能!”黃盛年直接拒絕。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鐵玄從身後抽出一杆短槍,猛然一甩,短槍咔吧一聲,化爲長槍,槍頭寒光冷厲,黑纓隨風而動。
“早聞鐵家槍法乃是平安縣一絕,黃某早想見識一番了,就是不知比我黃家的狂風快劍如何……”黃盛年腳步一踏。
身後一個護院高喝道:
“家主,接劍!”
‘唰’的一聲,一柄青色長劍出鞘,黃盛年直視着鐵玄,隨手一接,長劍入手,劍身刻畫着一道道青色風紋。
劍指鐵玄!
鐵玄長槍一抖,發出嗡嗡的聲響,冷聲道:
“黃家勾結無生教僮拥渷y平安,奉縣令大人之命,將黃家所有人抓入獄牢,敢有抵抗者,殺無赦!”
“動手!”
鐵玄一聲低喝,面向黃盛年,一點寒芒先至,隨後槍出如龍!
長槍擺動,直刺其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