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煉血!
陳淵正在煉血。
踏入煉血之後,陳淵依舊不敢有什麼懈怠,每日熬煉氣血。
昨晚從宋府出來之後,陳淵就在等着縣衙那邊的動靜,希望縣令吳青峯不要讓自己失望。
可千萬不要因爲顧忌李明啓便放過黃家。
自己現在對黃家動手是不可能了,也只能借力,而且,這樣也能更好的隱藏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自保之前,陳淵還不想露頭。
結束脩行,陳淵用涼水沖洗了一遍身子,只感覺神清氣爽。
走出小院,陳淵面色平靜的朝着一家客棧而去,之前沒多少感覺,但現在踏入煉血之後,飯量暴增。
每一頓都要四五斤肉食才能填滿腹中的飢餓。
窮文富武,不外如是。
“掌櫃的,老規矩……”陳淵吩咐了一聲,便找了個空位坐下,靜靜的等待着小二端上飯食。
“差爺,您的肉……”
一個小二滿臉含笑的將一大盤子切好的豬肉放到陳淵身前,除此之外還有一壺酒水。
“嗯。”
陳淵點了點頭,拿起筷子便風捲殘雲似的的將肉食放入口中,不時再飲上一大口酒,生活好不快哉。
片刻後,陳淵站起身,放下了幾十枚大錢,便準備離開。
忽然,小二腳步有些不自然的上前,低聲說:
“差爺,錢不夠。”
陳淵眉頭一皺,不悅道:
“漲價了?前日可還是這個價格的。”
“價格未變,但……差爺您喫了十斤肉,卻只付了五斤肉的錢,還有酒水……”小二顫顫巍巍的說。
第二十五章 窺視
陳淵面色一寒,一字一句道:
“跟陳某玩這一套?”
欺負老實人,欺負到他頭上了?
“哈哈哈……陳捕快怎麼爲難起了一個小廝,傳出去豈不是惹人笑話?”王猛的聲音從樓上傳來,身邊還跟隨着七八個壯漢,虎視眈眈的看着陳淵。
“王堂主……”陳淵心下不有暗道,難道是對方知道了是自己將銀子劫走的事兒了?不應該啊,所有的痕跡都被抹去了。
“陳捕快,你可是堂堂衙門中人,豈能橫行鄉里,還是快快將剩下的錢補上吧……”王堂主一臉的笑容,但卻透着一股子陰狠。
“王堂主這是何意,陳某自認沒有的罪過貴幫吧?”陳淵心下轉動不停,完全沒有想到北海幫的人今日會對突然自己發難。
難道是黃興的命令?
“當然沒有,王某還頗爲敬仰陳捕快斬殺鐵手一事呢,但這鼎盛樓每月爲我北海幫交例錢,王某自然要仗義執言一番。”
王猛哈哈一笑。
“本捕若是不給呢?”陳淵的眼神逐漸陰冷。
跟他玩六子那一套?
“若是不給,恐怕陳捕快走不出這個門……”王猛神色一凝,瞪着陳淵。
“喫了十斤肉,卻只給五斤肉的錢,這理就算是鬧到縣令大人那裏,王某也有話說……”
王猛大搖大擺的坐在了一旁。
客棧的老闆低着頭不敢言語,至於上菜的小二早已經僵在了原地。
“誰能證明陳某喫了十斤肉?”
“在下剛纔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陳捕快喫了十斤肉的……”一個隔壁桌上的消瘦男子站起身說道。
陳淵目光一動,下一刻腳步閃動,來到了他的身前,兩根手指直接插入了他的眼睛,摳出了一個血球。
“啊……啊……”那人嘶吼。
“你是那隻眼睛看見的?說出來,本捕今天喫下去,看看腹中到底有幾斤肉!”
陳淵猶如一個惡魔,手上捏着一個血淋淋的眼球,偏偏還一臉和煦的笑容,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啊……啊……”那人還在痛苦的哀嚎着。
王猛瞬間從座椅上站起,呵斥道:
“陳淵,你身爲衙門中人,竟敢如此欺壓百姓,莫不你纔是那通緝的魔道僮樱 �
陳淵拎着手上的人:
“他是誰,你我都清楚,怎麼,北海幫真的無法無天了?竟然也敢當街陷害衙門中人!”
“放肆!”王猛目光一凝,身上像是燃起了一層漆黑的皮膚,一拳轟向陳淵,一股熱風襲來,陳淵衣衫之下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閃現,同樣抬起一拳,跟王猛結結實實的轟在了一起。
“砰!”
巨大的力量,讓王猛瞬間倒退數步,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陳淵:
“你……已經踏入煉血了!”
那股力量,絕不是煉皮層次的武者所能夠擁有的,王猛自己便是煉血層次,當然明白。
“姓王的,陳某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有什麼打算不妨說出來,亦或者,你我一起去縣衙公堂上請縣令大人斷一斷。”
縣令吳青峯對平安縣內的幫派勢力,尤其是黃家扶持的北海可是老早就不滿了,在城北,北海幫的命令甚至比官府的命令還管用。
若不是忌憚這幾家幫派背後的勢力,早就讓人將他們覆滅了。
那些幫派勢力自己也明白,所以甚少有將事情鬧到那一步的,他們爲此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哼,王某能與你有什麼仇怨,不過是替人打個抱不平罷了,”王猛眼中閃過一抹忌憚。
他可沒想到陳淵的實力在自己之上,原本的打算是先污衊一番,最後逼的陳淵忍不住動手。
他再動手將其除去,如此,才最爲安穩。
但是陳淵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料,氣力比他還要強,根本拿不下來,若是鬧得太大,幫主願不願意保下他還是個未知數。
他不傻,當街圍殺一位有官身的捕快,可不是一件小事。
若是自己,還可以用其他藉口,但是圍殺,那完全就是蔑視朝廷,蔑視官府,縣令絕不會放任。
“作惡多端的北海幫替人打抱不平,這話你自己信嗎?”陳淵冷笑了一聲,將手上的人扔到了地上。
“若有膽,儘管來攻,本捕可也許久沒有殺過人了……”陳淵一手按住了刀柄,蓄勢待發。
別人都騎到脖子上撒尿了,陳淵是不可能忍的,大不了殺了這些傢伙,然後叛逃上山爲匪……反正自己無牽無掛。
當然,爲此產生的後果非常大,如果不到萬不得已,陳淵也不想踏入逃亡之路。
王猛凝視着陳淵,伸出手點了點:
“姓陳的,今這樑子是結下了,咱們來日方長……”
“你沒有來日了……”陳淵心中如是說。
冷哼了一聲,王猛轉身離開,身後幾人將被摳出眼珠子的那人扶了起來,跟隨着王猛的腳步離去。
“廢物!”
陳淵所在的客棧對面,一處民房之內,一襲青衣的捕頭黃興,透過一縷空隙,觀望着方纔發生的事情,不由得暗罵了一句。
這個王猛簡直廢物!
不過,同時,黃興也被陳淵的實力給震驚了一番。
王猛的實力他知道,煉血層次中的好手,否則也沒辦法角逐堂主之位,但是陳淵竟然能夠一拳將其轟退。
這樣的力量,絕對達到了煉血層次,而且不是剛剛突破的。
但是,黃興卻一直沒有聽聞過,甚至陳淵自己都在刻意隱藏着,如此才讓王猛打草驚蛇了。
實際上黃家的地位還是不夠高,否則如果無生教的人將陳平安的實力告訴他,他自然就能推斷出殺了陳平安的陳淵的實力究竟如何。
“倒是個好苗子,可惜,你察覺到了不該察覺的東西,也說了不該說的話!”黃興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
“誰!”
陳淵冥冥中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似的,猛然望向了一個方向,只可惜相隔太遠,陳淵根本看不透窗後之人是誰。
沒有過多思量,陳淵察覺到之後,迅速跳窗,以極快的速度衝上了那處民房,門上有鎖。
“砰!”
陳淵一刀斬開。
第二十六章 章大人!
握住刀,陳淵沒有莽撞的立刻衝進去,而是長出了一口氣,將門踹開,一把石灰迅速灑出。
不管是誰,穩字爲先!
石灰散去,整個房間寂靜無聲,陳淵眯着眼睛,緩步走了進去。
無人!
緩步走到窗邊,陳淵屏住呼吸,在房間內查探了一番。
“嗯?”
忽然,陳淵腳步一窒,但很快又掩蓋了下去,嘆息了一聲,從房間內退走。
回到街道中,陳淵目視着前方,快步離開,但是心卻已經沉了下去。
方纔他瞥見了半個湝的腳印,那也是他忽然一窒的原因,因爲,他對那半個腳印有些熟悉。
黃興!
之前在暗中窺視的人,九成幾率就是黃興。
所以,陳淵纔會這麼快的從房間內退出。
他猜測,黃興就隱藏在房間內,而他一旦將黃興找出來,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的實力目前還不足以對抗黃興。
就算是能夠抵禦住片刻時間,等到縣衙的捕快前來,那些衙役是幫他還是幫黃興?
“黃家……”
陳淵此刻已經明悟,黃家就是要殺他,王猛就是一個打前陣的傢伙。
之後,黃家的殺機只會更加的猛烈。
“鐵玄,你可千萬莫要讓我失望啊!”陳淵眯着眼睛喃喃道。
那處民房之內,黃興面無表情的重新回到了窗邊,目視着陳淵的離去,臉色陰沉不定!
……
……
縣衙。
鐵玄身着一身玄黑色長衣,對守門的兩個衙役點了點頭,信步走了進去。
在縣衙內拐了幾次,終於在一處小院之前停了下來,衝着門口的兩個縣令身邊的親信拱了拱手:
“縣令大人可在,鐵某有要事相告!”
兩個親信互相對視了一眼,頷首道:
“鐵大人稍後,在下立刻去通傳。”
說着,一名親信便轉身走入小院之中。
片刻後,才急匆匆的走出,對着鐵玄道:
“鐵大人請進,縣令大人在房內等候。”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