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縣衙捕房中有個叫陳淵的衙役,這就是你此行的目標。”朱四海手指敲擊着桌面。
“陳淵?他似乎是黃捕頭手下的人……”王猛有些猶豫,甚至都不知道爲何幫主會下這麼個命令。
瞥了一眼王猛,朱四海冷聲問:
“怎麼,有困難?”
“不,不,只是……”
“放心去殺,沒有什麼問題的。”朱四海與王猛對視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暗示道,這本身就是黃家的命令。
‘是,屬下遵命!’
“另外,不得暗殺,尋一個藉口光明正大的殺了他……”朱四海回想着黃盛年的吩咐繼續說。
黃家可不希望這個關頭將陳淵給暗殺,讓人懷疑什麼。
也無需多難,找個藉口就好,事後讓王猛人間消失,區區一個衙役的死,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打打殺殺這種事很普遍,雖然陳淵的官身有些棘手,但有黃興在上面壓着,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只需說王猛和陳淵之間有私怨,難道還真有人去調查什麼不成?
或者說,真敢有人去調查不成?
“屬下明白了……”
……
……
這兩日在衙門照常上班的陳淵可以確定,完全篤定黃興對自己有些厭惡,雖然表面上與之前一樣,甚至比前幾日還要親近一些,可陳淵心中就是湧現出了一股危險的感覺。
所以,看似陳淵依舊親近黃興,但是心下的警惕已經拉到了最滿。
黃興不知道的是,他這邊剛對陳淵起了殺機,陳淵就已經感知到了,在他想來,陳淵現在還是什麼都不知呢。
王平的傷勢基本已經痊癒,這其中也有些陳淵的功勞,他拿出了幾兩銀子爲王平購置了一些上好的補藥。
王平非常感動,他可是知道,像他們這種進入縣衙沒多久的衙役根本存不下多少銀子。
對此陳淵倒是沒什麼捨不得的,他手上擁有近四十兩的鉅款,還有鐵青花欠自己的二十枚虎骨丹,加起來就是數百兩的身家。
陳淵不介意用這些東西去收買人心。
王平和他的之間的關係本就親近,加上自己刻意的接近,很容易便能把握主動。
說起鐵青花,陳淵昨日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宋府門前的石獅子,但是並沒有前往,而是等待花錢定做的那副黑鐵面具到手之後才準備現身。
陳淵現在暫時還不想暴露身份,但是自己一直活躍在縣衙,保不準就會碰到鐵玄,若是被其發現了端倪,保不準就能猜到自己的身份。
夜色明亮,星光點點。
陳淵戴着一副黑鐵面具,一身的黑色長袍,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宋府門前,街道上已經沒有了人影,除了不時有打更的聲音響起之外,大半個縣城非常寂靜。
陳淵瞥了一眼宋府門前的兩個獅子,一個是石頭做的,另一個也是石頭做的,唯一不同的是,上面的紅綢並沒有取下。
腳步借力,陳淵幾步上前翻了過去。
“大兄……”鐵青花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
一襲青衣,皮膚有些黝黑,太陽穴兩側凸起,臉上還有些胡茬,面色平靜的輕抿着茶水,正是鐵青花的兄長,縣衙牢房牢頭,鐵玄!
“怎麼……”鐵玄看了一眼妹妹。
“姓袁的那傢伙今日或許不會來了。”
“既然他告訴你綁上紅綢,那就證明他有實力在暗中盯着,放心吧,三日內他一定會……”
鐵玄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一頓,伸手握住了腳下的一截短槍,低聲道:
“他現在就已經來了!”
“什麼!”鐵青花瞳孔伸縮瞬間一驚,瞥向了門口。
就在她望去的那一瞬間,房門被推開,陳淵信步走了進去,將目光放在了鐵玄的身上:
“鐵兄的實力果然不凡!”
鐵玄站起身,打量着陳淵:
“怎麼,兄弟還不敢見人嗎?”
陳淵不以爲意,一邊警惕着鐵玄,一邊緩步上前:
“年少時臉上被劃了幾刀,不想以真面目示人,還請鐵兄見諒了。”
鐵玄:
“無妨,袁兄弟,坐!”
陳淵頷首,走上前坐到了鐵玄的對面。
“不知鐵兄邀請在下前來,所爲何事?”
陳淵先發制人,直接開口問。
“袁兄弟跟黃家有仇?”鐵玄沒有回答陳淵的問題,反而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有些仇怨……”
鐵玄點點頭,繼續說:
“鐵某也與黃家有些仇怨,相信袁兄弟也見到了。”
鐵玄指的是之前宋老六受黃興的指示想殺了鐵玄的事情,陳淵沒有什麼意外:
“所以,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聯手,滅了黃家如何?”
面具之下的陳淵,一雙深邃的眼睛直視着鐵玄。
鐵玄聞言一笑:
“袁兄弟有把握滅掉黃家?據我所知,袁兄弟的實力也不過煉血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你有什麼資格聯手?
“實力並不是最重要的,若是有了覆滅黃家的實力,袁某又何必跟鐵兄聯手呢?”
“願聞其詳?”
“在下手中有些黃家的把柄,足以將黃家覆滅,這纔是最重要的!”陳淵手指輕輕敲着桌面。
第二十四章 欺負老實人?
“什麼把柄?”
鐵玄眼中精光一閃,微微俯身,來了些興趣。
黃興想要殺他,他自然也想殺了黃興。
他們之間的恩怨,整個平安縣衙都知道,要不是黃家從中作梗,捕房捕頭的位子,應該是他的纔對。
論功績,論實力,他都要比黃興高上一籌。
陳淵衡量着利益得失,滅了黃家,自己能得到什麼呢?
以自己的實力,很難分上一杯羹。
但是,如果不動手的話……
陳淵有預感,黃興對自己已經有了殺心,若是自己不先動手的話,那就顯得有些被動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陳淵雖然懷疑黃家與無生教有勾結,但是並沒有證據在手。
隨口污衊的話,想要傷到黃家,很難!
不過,給黃家上點眼藥,或者說,讓鐵玄去對付黃興,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現在的陳淵,實力雖然能在煉血層次中稱得上可以,但對付一個煉骨層次的黃興還是有些力有未逮。
“在下剛剛得到一些消息,黃傢俬通無生教!”
陳淵壓低了聲音,但是卻像是洪鐘一般響徹在鐵玄和鐵青花的心頭,久久沒有動作,也是被震撼的不輕。
良久後,鐵玄止住顫動激動的心,平穩的拿起身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低聲問道:
“當真?”
鐵青花沒有說話,但也是凝望着陳淵,眼中的喜色抑制不住。
她可是知道,自家兄長對黃興有多麼大的仇怨。
鐵家的基業,要不是黃家在背後打壓,絕對能夠在城南佔據一席之地,豈會像現在一樣,只能與其他一些勢力,共分那些利益。
鐵青花早就有些不滿的,但是礙於黃家的威勢,也只能強壓下去。
陳淵手指敲擊着桌面,笑了笑:
“鐵兄覺得此事能拿來開玩笑嗎?”
“可有證據?”鐵玄繼續問。
“證據倒是沒有拿到,但在下有九成九的把握,至於信不信,就全看鐵兄了……”陳淵透過面具,一雙深邃的眼睛凝望着他。
聽到沒有證據,鐵玄皺起了眉頭。
空口無憑,可無法扳倒黃家,甚至可能還會受到牽連。
看着鐵玄一副猶豫的模樣,陳淵不經意間說:
“這對鐵兄來說可是個好機會,黃興既然示意宋老六開始對鐵家動手了,那麼接下來必定是疾風驟雨般的打擊。”
“而且,宋老六失手,黃興必定也已經得到了消息,還是先下手爲強的好。”
“袁兄和黃家有多大的仇怨?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讓鐵某對黃家動手。”鐵玄眯着眼睛。
“黃家和鐵兄有多大的恩怨,和袁某就有多大的恩怨,而且,黃家還有一件對袁某用處極大的東西,希望鐵兄到時能夠抬抬手……”
陳淵低聲說道。
“此事,鐵某也只能說盡力而爲,沒有證據想要覆滅黃家,呵呵……難吶……”鐵玄苦笑了一聲。
黃家在平安縣根深蒂固,更與縣尉李明啓牽連甚深,想要扳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吳縣令不是早就對黃家不滿了嗎?鐵兄爲何不借力一番呢?”陳淵裝作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模樣。
這件事情,還是他無意中從一個醉酒的老衙役口中聽聞的。
但是落到鐵玄的耳中,更讓他震驚了。
這個姓袁的,竟然如此瞭解縣衙中的局勢。
縣令吳青峯對黃家不滿的事情,可沒多少人知曉。
他如果不是吳青峯在平安縣的心腹,也很難知曉此事。
最重要的是,這個姓袁的爲什麼會說起此事,知道他能通過吳青峯借力?
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要知道,在明面上他與吳青峯之間還是比較疏遠的,畢竟,直屬上司是縣尉李明啓。
其實陳淵猜到這件事並不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派系,黃家既然和李明啓的關係很深,那麼吳青峯身爲一縣主官,豈能不培植一些自己的親信?
這個鐵玄看似孤傲,但是黃家這麼久了都沒有拿下他,甚至還想着動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暗殺他,那麼就證明着,有人在保着鐵玄。
細細一推理,鐵玄的靠山也就浮出水面了。
陳淵之所以想着通過鐵玄對黃家出手,就是因爲考慮到了這一點。
萬事侄釀樱�
“看來袁兄所知甚多啊……”鐵玄道。
陳淵沒有回答,而是問:
“袁某的提議,鐵兄覺得如何?”
“可以一試!”
……
……
烈日之下,陳淵擺着一個奇異的姿勢,身上流動着淡金色的光芒,隱隱間似乎感受到了體內的血液在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