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閻越海目光突然變得有些犀利,與韓風面紗下的目光交匯,彷彿想要看出韓風內心的真實目的。
而面對閻越海的試探,韓風卻是淡然道:“在下只是想去取一件東西。”
閻越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韓風道:“閻堂主大可放心,在下所爲之事,絕不會連累到黑水堂分毫。”
聞聽此言,閻越海笑道:“韓道友誤會了,閻某絕無此意。
只是,想必韓道友也聽說過,凡被抓進島心的人,從未見過有人能走出島心,閻某隻是擔心韓道友的安危。”
閻越海所言,韓風自然也是知曉的,但爲了混沌之氣,哪怕島心再危險,他也勢必要去一探。
見韓風不爲所動,閻越海道:“既然道友心意已絕,明日午時,會有一艘星魔島戰將級艦船,途經此地返回星魔島,韓道友就隨他們前往吧。”
韓風點點頭道:“多謝了!”
與韓風交待完畢,閻越海在夭月的攙扶下,辭別韓風,朝着廳外走去。
然而,纔剛走了幾步,閻越海忽然身形一顫,搖搖欲墜。
“堂主你怎麼了?”夭月大驚失色。
閻越海卻沒有回答她,卻是立刻盤膝而坐,抬手結印,對準自己天靈,胸口,四肢多處大穴點去。
其體內一股精純的法則之力釋放開來,似乎在竭力壓制着什麼。
然而,就在下一刻,閻越海蒼白的面頰上,卻忽然湧起一抹詭異的紅暈,紅光劇烈閃動數次。
“噗……!”
閻越海突然噴出一口烏黑鮮血,全身迸發出強勁氣流,站在他身旁的夭月首當其衝,感受到一股毀滅性的能量朝她席捲而來。
危急時刻,一道人影瞬間出現在她身前,擋住了這股能量。
然而整個大廳內的座椅,卻直接化爲了飛灰,大地龜裂,恐怖的波動,傳遞到整個黑水堂總部,令島嶼震顫。
“堂主,您怎麼了?”
見此情形,夭月心中驚慌,便要伸手卻攙扶閻越海,卻被一旁的韓風一把拉住。
“別碰他!”
下一刻,只見閻越海全身散發出妖異血光,同時伴隨一股極寒氣流爆發,整個房間迅速以閻越海爲中心,向四面凝聚寒霜,肅殺萬物!
見此情形,韓風瞳孔一縮,揮手將夭月送到廳堂門外,他則閃身出現在閻越海身前。
那股撲面而來的極寒氣流,竟是在韓風體表迅速凝結冰霜,甚至要凍結他體內能量,霸道無比。
韓風見狀,直接咿D體內浩瀚氣血,氣血之力如江河奔騰,氣蒸山海,將極寒之氣全部驅散。
隨即,韓風一隻手直接按在閻越海天靈,體內浩瀚能量奔湧灌入,鎮壓對方這股極寒之氣。
如此,足足過去了一刻鐘時間,整個廳堂內瀰漫的寒霜,才緩緩退去。
最終,霜霧盡散,顯露出韓風和閻越海的身影。
韓風掌心赤光閃爍,緩緩收回掌力。
而此刻,閻越海臉色也終於恢復了正常。
兩人同時睜開雙眼,閻越海虛弱的開口道謝。
“多謝韓道友出手相救。”
韓風擺了擺手,卻是眉頭微皺道:“閻堂主,你丹田之中有一股極其霸道的陰寒能量,在侵蝕你的體魄和生機,若不及早驅除,恐怕……”
閻越海卻是苦笑搖頭道:“沒用的,這團陰寒之氣,乃是血玉冰蠶之毒,劇毒無比,一旦沾染,連準日級靈武者,也無法驅除。
閻某用了整整十年,也未能將此毒驅除,如今毒素已經深入骨髓,本就是無藥可救,之前也是在海底封印下,封住生機苟延殘喘,才能活到如今。”
聞聽此言,一旁的夭月焦急道。
“堂主,我一定會想到辦法,將您體內的劇毒化解的,您莫要再操勞,還是回到洞府修養吧。”
聞言,閻越海卻是搖頭道:“丫頭,不必爲我擔心,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
我已經時日無多,如今趁我還沒死,我要助你儘快接管黑水堂,成爲新任堂主。”
“什麼?”
夭月聞言,不禁面露喫驚之色。
而閻越海看着夭月,眼中卻是露出寵溺之色。
“丫頭,我閻越海一生沒有子嗣後代,你是我看着長大的孩子,我早已經將你當做我閻越海的女兒,黑水堂耗費我大半生心血,今後就交給你來掌管了。”
說着,閻越海又將目光投向韓風道:“韓道友,我知道這樣的要求會很冒昧,但是閻某還是希望道友,今後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幫襯這丫頭一把。
如此,閻某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矣。”
“堂主……”夭月扶着閻越海,眼中含淚。
而韓風見到這一幕,也不禁心中動容。
猶豫了片刻,韓風終於開口道:“閻堂主,實不相瞞,在下也擅長驅毒之術,若是閻堂主不介意的話,可讓在下試着驅毒。”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施恩降威
聽得韓風竟然要爲自己驅毒,閻越海有些驚詫,但眼中卻沒有太多波動。
因爲他早就請過許多高人相助,無數次嘗試驅除體內的劇毒,最終卻都以失敗告終,他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然而,一旁的夭月聞言,卻是滿臉驚喜道:“韓前輩,你真的有辦法爲堂主驅毒嗎?”
對於韓風,夭月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絕對信任。
而韓風只是不置可否道:“我可不敢保證一定能夠成功,只有試過才知道。”
夭月聞言,連忙對閻越海說道:“堂主,您就讓韓前輩試一試吧。”
閻越海聞言,略一猶豫,最終還是點頭道:“既如此,就有勞韓道友了。”
雖然心中不抱希望,但閻越海也不想拂了兩人的好意。
他當下有詢問道:“不知道韓道友的解毒之法,需要什麼材料和靈物,或是丹藥,我這就命人送來。”
韓風卻是搖頭道:“這些都不用,在下所用的,是一門祖傳的解毒祕術。”
“哦……?”
聽韓風如此一說,閻越海臉上的詫異之色更濃。
韓風則直接說道:“閻堂主,你只需要放鬆身體,不要牽引任何力量,一切交給我就行。”
感受到韓風眼中的鎮定和淡然,閻越海的神情,也不自禁的鄭重幾分,當即點頭道:“好,我自會配合道友。”
當下,夭月退出廳堂之外,房間裏,韓風和閻越海面對盤膝而坐。
韓風的一隻手掌,直接按在對方丹田之上,體內暗吖ΨㄖH,煉妖壺閃爍出一道青光,一股玄妙能量,順着韓風掌心渡入閻越海體內。
卻說放鬆身形,進入冥想狀態的閻越海,原本還是一臉平靜。
但隨着時間流逝,當感受到自己丹田深處,那團折磨他整整十年,幾乎要耗盡他的生機,越發難纏的血玉冰蠶毒,竟然被一股奇妙熱流包裹,開始收縮消散之際。
閻越海面色大變,從震驚難以置信,再到狂喜不已……最終漸漸平靜,任由韓風施爲。
整整兩個時辰過去,等候在廳門外的夭月,正感到焦急擔憂之際。
“吱呀……!”
房門開啓,伴隨着一道爽朗大笑,兩道身影並排走出。
夭月第一眼看到了韓風,隨即又看到他身旁那道身影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但見此人身着一襲灰衣,身材雖然瘦削,卻是筆直挺立,面色略顯蒼白,卻不乏生氣浮現。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深邃清明,隱隱有精光浮動,散發出逼人威勢。
夭月呆愣一瞬,旋即震驚出聲。
“堂……堂主!”
眼前這人正是是黑水堂堂主閻越海。
然而,比起數個時辰前,那奄奄一息,生機暗淡的樣子。
如今的閻越海,外貌雖然沒有太大變化,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卻已是煥然一新,儼然恢復了黑水堂,一堂之主的超凡氣度。
自家堂主竟然在短短時間內,發生如此巨大的轉變,不用多問,夭月自然清楚,這一切都是他身旁之人所爲。
果不其然,走出大廳後,閻越海面向韓風,竟是大禮參拜。
“韓道友,此番解毒之恩,如同再造,請受閻某一拜!”
韓風忙上前扶起閻越海道:“閻堂主言重了,你身上的毒素,我已用祕法驅散了大半。
但因爲,我這門祕法施展條件極其苛刻,施展的時長有限,且施展一次,需要一年後才能再度施展。
餘下的毒素,一年後,韓某自會爲閻堂主驅除乾淨。”
聞聽此言,閻越海依舊抑制不住眼中的激動和興奮道。
“多謝韓道友,我體內毒素大減,已經不影響吖统鍪至耍N下的毒素,兩三年內,對我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閻越海被血玉冰蠶之毒,折磨了整整十年,原本已經心如死灰。
如今卻被韓風奇蹟般驅除大半毒素,如重獲新生,激動之餘,對韓風更是無比感激與敬畏。
“韓道友,你對我和黑水堂的恩情太重,閻某實在無以爲報,韓道友若有任何需求,儘管告訴閻某,閻某就算是傾盡所有,也會幫道友辦到。”
韓風聞言,卻是笑道:“閻堂主無需客氣,能夠幫閣下解毒,只是碰巧之事,閻堂主只需要將我前往島心之事,辦妥即可。”
閻越海連忙點頭道:“道友儘管放心,此事絕不會有任何差錯。”
……
當日閻越海和夭月離去,韓風獨自返回閣樓,閉目打坐之際,腦海中傳來仙兒有些好奇的聲音。
“主人,你爲何不讓我一次性將那人體內的毒素煉化,卻要等到一年之後呢?”
今日,韓風能夠如此輕易的,將閻越海體內劇毒消除大半,靠得自然不是什麼家傳祕法,而是煉妖壺幾乎無所不能的煉化之力。
聽到仙兒的詢問,韓風淡然道:“此行我要進入星魔島,兇險難料,雖然我和黑水堂達成了約定,閻越海或許會真心幫我。
但人心難測,難保此人不會爲了黑水堂的安危,又出賣我。
我爲他療傷是在“施恩”,而留下餘毒則是“降威”,他若想要活命,自然會全力爲我隱藏身份,斷不敢出賣我。”
仙兒聞言,恍然大悟。
“哇……主人,你好陰險呀。”
“咳咳……胡說,這叫小心爲上!”
……
此間事了,韓風在閣樓中又修煉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夭月前來拜訪,隨行還帶了一枚丹藥。
此丹名爲“玉玄幻容丹”,乃是一枚珍稀的頂級玄丹。
夭月對韓風說道:“韓前輩,今日午後,星魔島的艦船就要來總部接人了,堂主命我將這枚“玉玄幻容丹”交給您。
堂主知道,韓前輩不願展露真實容貌,但此行前往星魔島,難免暴露外貌,韓前輩服下這枚丹藥,可以改變容貌和身上的氣息,但藥力只有三個月的期限。”
聞聽此言,韓風不禁面露驚訝之色,想不到黑水堂還有如此玄妙的丹藥。
不得不說,這閻越海做事情果然細緻入微。
昨夜,韓風還在爲此事考慮。
沿海戰場距離星魔島不遠,甚至許多人類和海妖強者,都會前來星魔島購買物資,自己如今身爲戰區鎮守使之一,認識自己的人可不少。
若是一不小心被人認出來了,此行目的無法達成不說,還可能有生命危險。
如今有了這丹藥,倒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當下,韓風便將丹藥接過,暗中讓仙兒檢驗了一番丹藥真僞,確認無誤後,便當場服下……
第一千三百章 押赴星魔島
時至正午,萬星海域,黑水堂總部虛空,兩艘飛舟懸停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