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一艘飛舟之上,數名黑水堂長老,押解着幾名戴着枷鎖鐐銬的男子,候在半空。
而另一艘飛舟之上,則是黑水堂堂主閻越海與夭月,共同押着一名,容貌普通,五官硬朗,氣質剛毅的青年,等在半空。
這名青年,自然不是別人,正是服用了“玉玄幻容丹”後的韓風。
服下那枚玄丹後,韓風的容貌果然發生了變化,不僅身形變得壯碩了一圈,且五官也發生了微妙變化,雖然變化不大,卻讓韓風整體面相,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氣質。
以前,韓風是屬於清秀俊逸型的外表,如今卻顯得剛毅粗獷,頗有幾分悍勇之氣。
再加上身上的氣息也發生劇變,此刻即便是與韓風相熟之人,面對面站立,也決計難以認出他。
與另一艘飛舟上,被押解的幾名男子一般,此時韓風身上,也帶着特質的枷鎖。
這種枷鎖能夠封鎖靈武者體內能量,即便是月級強者,都難以掙脫。
當然,這種枷鎖自然是鎖不住韓風的,但爲了掩人耳目,他也只得裝個樣子。
此刻,腥苏谶@裏等候着,駛向星魔島的戰船途經此地。
閻越海抬手凝聚出一道能量屏障,將飛舟周圍虛空封鎖。
他這纔對韓風說道:“韓道友,星魔島島心區域,與外界幾乎隔絕。
你一旦進入其中,我們便無法與你取得聯繫,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韓風聞言,嚴肅的點了點頭,也知道此行的兇險。
而此刻,同在一條飛舟上的夭月,卻是頻頻回頭,偷偷打量韓風的面容。
韓風靈覺敏銳,抬眼便與對方瞄來的目光對視。
兩人目光交匯,夭月眼神一縮,忙躲避開來。
韓風見狀,打趣道:“夭月姑娘,對在下的模樣很好奇?”
夭月俏面微紅,隨即卻是狡黠笑道:“妾身倒不是好奇前輩的模樣,妾身只是在想,前輩這種類型的男子,那位島主大人會不會喜歡,要是前輩被島主一眼相中了……那可如何是好?”
“夭月丫頭,不得無禮!”一旁的閻越海出聲斥責。
夭月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言。
而原本打趣夭月的韓風,此時卻是臉色微微一僵。
相比起,對島心內的各種危險,韓風更怕真的被那位島主看中。
對方要真是相中了自己,還想和自己發展一段“斷袖之誼”,那可真是麻煩了。
三人正說着話,遠空忽然有光點閃爍。
“來了!”
閻越海低聲說道。
片刻後,光點放大,果然是一艘艦船駛來,黑色的船身下方,有着一道“血月”印記,正是一艘“戰將級”艦船。
艦船極速飛遁而來,不過片刻之間,便已經出現在黑水堂總部上空。
隨即,那徽终遗灤囊还珊迫粴庀⒁粩俊�
艦船上數道遁光沖天而起,倏然飛遁至韓風等人身前。
爲首一人,身穿一具厚重血色鎧甲,雖是人形,卻是身高兩丈有餘,皮膚墨綠,生有一對豎瞳,身上人氣與妖氣並存,赫然是一尊半獸人。
這半獸人將領,不僅體態彪悍,身上的氣息更是極其驚人。
一靠近腥耍n風就感應到此人身上,一股強盛的法則氣息,令周圍空間都出現異變。
這是一位準日級強者,而且是同階中頂尖的存在。
顯然,此人便是這艘艦船的首領,星魔島二十四位戰將之一。
此刻他領着八名月級強者趕來,一眼就看到了,位於黑水堂一行人最前方的閻越海。
“閻道友!”
這半獸人戰將面露驚詫之色,似乎與閻越海很熟悉。
“此次竟是你親自出面押解人貢,你身上的傷勢……?”
見到來人,閻越海面露笑容。
“段將軍,好久不見,我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此次特意借這個機會,來見見老朋友。”
聽聞閻越海傷勢恢復,被稱爲“段將軍”的半獸人,面露驚詫之色,隨即大笑道:“哈哈……閻道友果真是福緣深厚之人,恭喜恭喜,等將這批‘人貢’送進島心,我再來島上叨擾拜會。”
與閻越海寒暄片刻,段將軍看向黑水堂押解來的幾人。
當看到其中的韓風時,段將軍微微訝然。
“咦……還有一名月級修爲的‘人貢’。”
閻越海笑着解釋道:“此人是海外一散修,半道上截了我黑水堂的商船,被我擒下,特意留給段將軍,進貢給島主。”
段將軍笑着點頭,“閻道友有心了。”
閻越海客氣兩句,看似無心的隨口問道:“段將軍,島主每年都要捉拿這麼多男武者,今年似乎尤其多,也不知道到底拿他們幹什麼?”
聞聽此言,原本還笑容滿面的段將軍,卻是臉色一肅。
“唉……閻道友,事關島主之事,連我們這些戰將,都不敢打聽分毫,你可千萬不要多問,以免招來禍患呀。”
聽出段將軍的警告之意,閻越海雖心有不甘,也不敢再多問。
隨即,段將軍就命身後幾名月級軍官,將韓風等黑水堂進貢之人,全部帶上艦船。
臨別之際,韓風回頭看了眼夭月和閻越海,以目光告別。
隨後,段將軍也朝閻越海一抱拳。
“閻道友,在下先回星魔島覆命了,告辭!”
說罷,段將軍化作一道遁光,飛回艦船,龐大氣機徽执恚酱饕坏蓝莨獬悄u而去。
望着航船遁光在虛空中遠去。
夭月久久沒有收回視線,秀眉忍不住皺起,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一旁的閻越海見狀,也是一聲輕嘆。
“丫頭,別太擔心了,韓道友神通廣大,手段非凡,定有辦法安全返回。”
被閻越海看出自己的擔憂,夭月忙道:“堂主,我可不是擔心他,我只是怕他一去不回,島主您身上的餘毒無人可解。”
閻越海聞言,卻是促狹一笑。
“你這丫頭,你可是我看着長大的,你對韓道友是什麼心意,真以爲我看不出來嗎?
只可惜這位韓道友,志存高遠,我願意拿出整個黑水堂作爲你的陪嫁,他也不願留下,唉……”
聞聽此言,夭月不禁面頰羞紅,嗔道。
“堂主,您快別胡說了,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了,非嫁給他不可。
再說,我連他的真實面容都沒見過,說不定他是個醜八怪呢!”
嘴裏如此說着,夭月的目光卻是始終望着遠方,那座航船消失的方向。
有些事情,騙不了別人,更騙不了自己。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階下囚徒
帶上枷鎖,上了艦船,韓風被直接帶往下方的船艙。
船艙內,竟然還有兩三百人之多。
這些人與韓風幾人一般,都是身上帶着枷鎖,擁擠在陰暗潮溼的船艙內。
腥嘶蛘净蜃腥诉�蜷縮在角落裏,許多人都是一臉麻木頹喪之態,還有人卻是在不住抽泣,整個艙內顯得十分混亂。
韓風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皺了皺眉,也找了一個角落盤膝坐下。
他暗自觀察着這些,被送往星魔島的所謂“人貢”。
與閻越海描述的一般,這些人果真都是星級修爲以上的男性靈武者,年輕到壯年都有。
能夠在這種年紀,修煉到這等境界,可見這些人都是天賦不凡之輩。
可此時,卻如同貨物一般,數百人一起被送往星魔島,而且星魔島還不止這一艘艦船在咻斎素暋�
可想而知,咄鶏u心處的人貢數量,絕對不小。
那位島主即便有那種癖好,也不至於有這麼大的需求吧。
韓風心中暗暗疑惑之際,身旁一名長得白淨俊秀的青年,主動湊近來,打招呼道:“兄弟,你也是被哪家勢力送進來的?”
韓風瞥了此人一眼,漠然答道:“黑水堂。”
那人嘿嘿一笑道:“我是被海鯊幫進貢來的。”
韓風見他還能笑得出來,不由驚詫道:“被送進島心,你不害怕嗎?”
那青年聞言,尷尬一笑道:“也沒什麼好害怕的,我之前就是因爲和黑鯊幫幫主通姦,被他那賤貨夫人捉姦在牀,把我送進來的。”
韓風聞言,目露愕然之色。
而那青年卻是滿不在乎道:“不就是給我換個男人嗎,換誰都一樣,就是不知道那位星魔島的島主長的什麼模樣。
反正,我是比較喜歡兄弟你這種,剛猛強悍的男人。”
那青年目光曖昧的盯着韓風,一隻手已經朝韓風的胸膛摸來。
“靠!”
韓風見狀,心中一陣惡汗,想不到剛上船就遇到一個死變態。
他瞬間目露冰冷之色,那青年被韓風的森寒目光凝視,只感覺全身一寒,汗毛倒豎,被嚇得連連後退,哪敢再靠近韓風。
韓風搖了搖頭,不再理會任何人,自顧自的盤坐在角落裏。
……
黑水堂總部距離星魔島,不過數千裏之遙,以這艘艦船的速度,很快就已經登上了星魔島。
雖然船艙內有禁制阻隔,外界又有那位段將軍的氣息徽帧�
但韓風卻可以用洞虛之眼,觀察到外界。
他親眼看着艦船進入星魔島範圍,飛越城池,一路朝着島心區域遁行。
最終航船終於來到了島心區域,那道威力恐怖的金光之前。
艦船停滯在光幕前方,段將軍的氣機隨即捲入大陣之中,似乎在向內傳遞信息。
片刻後,大陣內部,一股浩然磅礴的氣機予以回應。
這股氣機如江河浩瀚,席捲而出,瞬間包裹了整艘艦船。
所有人都感到心神劇顫,生出一種自覺渺小,想要頂禮膜拜之感,便是韓風也感到壓力如山。
如此威勢,自然只有真陽境強者,才能散發。
一股強大的真陽境強者氣機,徽峙灤幔瑥耐庵羶妊杆贊B透,最終捲入船艙,徽肿≡趫龅拿恳幻素暋�
包括韓風在內,只感覺這股駭人氣機湧入體內,如抽絲剝繭一般,滲透自己全身各處。
韓風知道,這是星魔島的真陽境強者,正在檢查每一個人貢。
韓風早以煉妖壺將自身氣息,壓制到了月級一星,連神念修爲也一併隱匿。
面對一位真陽境強者的氣機探測,煉妖壺散發出朦朧青光,看似微弱的光華,卻有“偷天換日”之玄妙。
真陽境強者的氣機,自韓風全身肆虐而過,卻是毫無察覺,最終離開了他的身體。
接受了嚴格的盤查後,金色光幕開闔,出現一個巨大的“圓形通道”,艦船化作流光穿行而過,進入島心區域。
感知到這一切的韓風,心中一喜,終於成功的邁過了第一步。
他以洞虛之力,繼續觀察島心,就感知到。
島心區域內的靈氣濃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駭人的地步。
靈力凝聚成雲團,四處懸浮,天空中到處有霞光浮動,不時有散發耀目靈光的異獸,衝上雲霄,偶見外界絕跡的“靈株異果”,簇擁成團,茂盛生長……宛如一片人間仙境!
對於這一切,韓風並不意外。
島心區域擁有一座靈泉之眼,而且這靈泉之眼的混沌之氣濃郁非常,證明靈泉之眼的品質,恐怕比西川行省的那座,還要高出不少,這麼多年的滋養下,這片土地自非等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