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原來如此,既是周道友親自前來,我天南學院自是蓬蓽生輝,且屈尊入院,讓古某一盡地主之誼!”
第五百六十章 開門迎“客”
天南峯上,鐘鼓齊鳴,仙音繞耳……
那宛如天幕般,徽终麄�峯頂的大陣,緩緩張開,分出一條坦蕩大道!
虛空中,古玄繼與周山,這兩座學院的大佬,攜手並進,自天穹飛落。
隨之落下的,還有那柄遮天蔽日的巨劍,宛如一艘巨大的戰船,緩緩漂浮而下,落在了天南學院前山廣場上。
巨劍之上,足立着近百道身影。
其中爲首二人,分別是一名容貌英朗的中年男子,以及一名身材豐腴的美婦,二人都是身穿紫色長衫,氣度威嚴。
兩人身後,是八名身穿海藍色長衫的男女,大抵也年近中年,神態一絲不苟。
最後,方纔是一羣身着溓嗌屡鄣那嗄昴信粋�個都是精神奕奕,氣度不凡。
見到巨劍上的這些身影,廣場上聚集圍觀的一刑炷蠈W院弟子們,不由得心中暗暗喫驚。
此次天源學院前來拜山的團隊,當真有些驚人。
除了那位周山副院長之外,那名兩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女,便是天源學院的兩位“山主”,其地位高於導師,僅次於正副院長。
若在天南學院,地位便相當於兩閣、五殿之主的身份。
而那八名身着海藍衣袍的男女,便是天源學院的八位導師。
一位副院長、兩位山主,外加八位導師,如此陣容不可謂不“豪華”!
而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些年輕的青衣男女們,腥艘捕际质煜ぁ�
這些正是天源學院的弟子,看他們服飾可知,其中大部分都是對方學院的中級弟子,只有少數初級弟子隨行,高級弟子倒是一個也沒有。
這倒也不奇怪,如今正值內海試煉,天源學院的高級弟子,自然也都前去參加了。
面對天源學院如此高規格的團隊拜山,天南學院也沒有失了禮數。
由副院長古玄繼親自相迎,待腥寺涞綇V場後,天南學院禮樂齊奏。
自學院大道方向,一名紫袍青年和一名紫袍老婦,帶領學院十餘位導師,一齊前來迎接。
天南學院械茏右姷侥乔嗄旰屠蠇D人,都不由心中微微一驚。
一些學院老生立刻認出,那貌似青年的男子,便是學院刑法殿殿主“慕容術”,而那老婦人則是學院通悟殿殿主“陸秋離”。
這兩位也都是學院平日裏難得一見的大人物,不過今日連古副院長都已經出面相迎,這些人自然也要出面,以對等的規格,迎接來客。
在古副院長、兩位殿主和多位學院導師的迎接下,周山率領天源學院團隊,一路穿行在前山廣場。
周山自是與古玄繼二人談笑自若,笑聲朗朗。
後方天源學院的兩位山主,似乎也與天南學院的兩位殿主熟識,四人並肩同行。
隨後再是兩院的導師隊伍,也都是談笑風生,彼此十分熱情熟絡。
這一切似乎都顯得格外融洽和諧。
但唯獨最後方的那些天源學院弟子們,在踏入天南學院廣場的一刻。
這些青年男女的目光,便掃視打量着天南學院,看向兩旁夾道圍觀的天南學院弟子。
許多人眼中都露出了傲然之色,更有甚者,直接面露鄙夷的冷笑,昂着頭,看也不看天南學院的弟子,大搖大擺的跟着他們的師長前行。
人羣所過之處,還隱隱傳出一些竊竊議論之聲。
“嘖嘖嘖……這就是天南學院嗎,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可不是嗎,你們看這些天南學院弟子,一個個就跟沒見過世面似的,也不知道瞎看個什麼勁兒!”
“嘿嘿……剛纔你們看到沒,咱們副院長在天上喊了一聲,嚇得那些天南學院弟子們,一個個就跟雕塑似的,動也不敢動!”
“哈哈……聽以前來拜山的師兄們說,這些天南學院的弟子,都是些酒囊飯袋,看樣子,果真如此。”
“那是當然,若是他們真有本事,爲何每次拜山都會慘敗給咱們!”
……
大道兩旁圍觀的天南學院弟子們,聽到這些議論之聲,都不禁是臉上變色,眼中露出憤怒的目光。
但此刻這種場合,他們即便再惱怒,也不敢當谐鍪纸逃枺荒芎莺莸牡梢曔@些天源學院的弟子。
而面對天南學院械茏拥呐暎煸磳W院這些弟子們,卻都是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
更有甚者,還比劃出一些更加挑釁的動作,臉上也都是嬉笑與嘲諷。
於是乎,天南學院前山廣場便出現了一幅詭異的畫面。
學院雙方的高層,在前方談笑風生,和諧共進。
而後方,雙方的弟子之間,雖沒有發生爭鬥,卻儼然已經是硝煙瀰漫,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
對於後方弟子之間的氣氛變化,前方的形粡娬撸重M能沒有感知。
但卻無一人出面制止,大家都十分默契的無視了這一切。
因爲所有武道學院皆知,武者不懼鬥爭,一切以實力說話!
……
不多時,古玄繼與天南學院懈邔樱銓⒅苌綘懯椎囊恍天源學院高層,迎入了天南學院“會客大殿”。
其餘天源學院學子,也都安排在了外殿,設宴款待。
儘管兩座學院,近些年來的關係十分微妙,甚至可以用有些“交惡”來形容。
但明面上的禮節,誰也不會打破,這也是修煉界的規矩。
此刻,會客大殿中,古玄繼、周山二人並列首座,古玄繼居左,周山居右,主客分明。
兩人下首處,便是兩位天南學院的殿主,以及天源學院的兩位山主。
其次方纔是兩院的各位導師,列座入席。
腥朔仲e主落座,學院內安排的美酒佳餚便紛紛呈上。
準備這些的,都是學院的後勤人員,對於宴席的步驟規格,他們早已經熟稔,一切都是有條不紊。
待酒菜呈上,古玄繼爲主,便宣佈了宴席開啓。
轉眼間,大殿內酒菜飄香,推杯換盞之聲,絲竹悅耳之聲,此起彼伏……
大殿內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兩座學院的高層,都是彼此熟悉。
酒樂助興之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將宴會的氣氛推向高潮,腥艘慌扇谇⒑湍溃床坏浇z毫隔閡。
直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席漸漸接近尾聲。
這時,居於大殿最上方的,古玄繼與周山兩位副院長,再度對飲了一杯酒水,古玄繼看似隨意道。
“周道友今日帶隊前來拜山,除了來見見我們這些老友,想必還有些別的安排吧?”
此言一出,方纔還熱鬧非凡的大殿,突然就安靜了許多。
腥艘琅f談笑,卻明顯轉移了關注點。
而聞聽此言,周山的目光微微一閃,旋即臉上再度露出燦爛笑容。
“哈哈……古道友見笑了,老夫這把老骨頭,不遠千里趕來,除了會友,還能爲了什麼。”
說到這裏,周山卻微微一頓,卻是又加了一句。
“誒……不過既然已經來了,除了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交流聚會,那些殿外的小輩與貴院的弟子,也應該交流一番纔是。
畢竟貴院乃是千年底蘊的武道學院,我天源學院的弟子,見識滐@,難得有機會,自當向貴院弟子多多學習。”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微微一寂。
此刻,天南學院懈邔拥难壑校际锹冻隽艘馕赌纳袂椤�
果然,對方此次前來的目的還是沒變,“會友”是假,“演武”爲真!
第五百六十一章 山河幡
近些年來,天源學院連年拜山,尤其是近幾年來,每一次拜山,都將天南學院的弟子擊敗。
這在天南學院械茏涌磥恚蛟S只是一種恥辱。
而天南學院高層,卻是看到了更深層的一面。
那便是學院的資源分配,以及在帝國境內的排名問題。
包括天南學院和天源學院在內,乾嵐帝國共有數十座官方武道學院,每一座武道學院根據綜合實力,官方都有相應的排名。
帝國也會根據排名,給予相應的資源分配,排名越高的學院,自然擁有更多的資源。
因爲資源有限,各武道學院之間的爭鬥,比想象中的更加激烈。
天南學院與天源學院,同屬西北最大的兩座武道學院,並且都是二流學院,原本兩座學院分得的資源應該相差不多。
但因爲天南學院歷史悠久,算是帝國的老牌學員,分得的資源,卻一直要多於天源學院,排名也始終在天源學院之上。
天源學院上下,對此早已經心生不滿。
但雖然天南學院自第七代院長隕落後,在帝國的地位便一落千長,跌入了二流學院的層次,可千年底蘊還在,天源學院仍舊無法與之比擬。
尤其是二十年年前,張定南在天南學院橫空出世,風頭一時無兩,更是令天源學院看不到絲毫反超的希望,甚至已經認命,不再與天南學院爭鋒。
然而,自從張定南離開了天南學院以後。
天南學院內部人心動搖,外部遭到吏部打壓,內憂外患之下,學院再度走向了衰落,綜合實力連年下降。
而天源學院便是抓住了這個機會,異軍突起,並開始連年到天南學院拜山。
天南學院懈邔雍芮宄䦟Ψ降挠靡猓瑹o外乎是想要藉此打壓天南學院,擊潰天南學院的信心,並向世人宣告,天源學院的強大。
如此,短時間或許起到的效用不大,但時間一長,天南學院信心挫敗,見到天源學院自動便矮上一頭。
而天源學院反而信心大振,突飛猛進,排名超過天南學院也是時間早晚問題。
天南學院懈邔樱瑢Υ艘苍逃戇^許多對策,但效果卻十分有限。
因爲吏部的打壓,即便如今天南學院已經度過最艱難的時刻,資源仍舊縮水嚴重,每年培養出的強者數量十分有限。
反觀天源學院,如今卻是獲得了吏部暗中支持,學院資源富足,實力逐年增強,反倒是強者湧現,呈現出一派興旺之態。
此消彼長之下,雙方弟子之間,實力便出現了不小的差距。
然而,即便意識到了這暗藏的兇險,天南學院也無可奈何。
武者有武者的規矩,對方既然主動前來拜山,他們便必須迎接挑戰。
若是退避不戰,天南學院必將遭其他武道學院恥笑,在帝國難有立足之地!
對這一切,殿中的天南學院高層,皆是心照不宣。
是以,聽到周山道出來意,古玄繼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淡然道。
“嗯,周道友言之有理,天源學院與天南學院乃是近鄰,自當相互激勵。
既然貴院弟子到此,我天南學院弟子,也應當向他們討教學習。
不過,如今時至內海試煉,我院精英弟子大多已經前往南瀚行省,怕是……”
聞言,周山卻是擺手笑道。
“無礙,無礙,此番拜山,我天源學院旨在交流學習。
咱們兩院無需派出高級弟子,只需要讓一些中級弟子切磋一番便可。”
“哦……”
古玄繼聞言,目光微微一閃,點頭道。
“如此也可,但不知周道友,想要如何交流切磋呢?”
周山道:“不如還是同往年一般,咱們雙方各派十名弟子進行擂臺比試。”
古玄繼點點頭,歷年天源學院的拜山,雙方都是以這種方式進行比試,自然也不存在異議。
見古玄繼點頭同意,周山端起一杯酒,笑呵呵的說道。
“古道友,以往每年弟子切磋比試,咱們都會拿出一件東西作爲賭注,今年也不例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