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古玄繼淡然自若道。
“周道友有此雅興,古某自然不會掃興,不知閣下想要以何物爲賭注?”
周山臉上仍舊是一副牲畜無害的笑容,隨口道。
“既如此,那在下就先來‘拋磚引玉’吧。”
說着,周山抬指對着大殿虛空一點。
“去……!”
“嗖……!”
腥酥灰娨坏傈S光激射至半空,驟然懸浮。
半空中便出現了一張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瀰漫黃芒,表面有銘文流轉的小幡。
但這小幡飛至半空,竟是迎風便漲,頃刻間旗杆化作丈二長短,那黃芒湧動的長幡在殿前,拉出近十丈來長。
長幡表面頓時霧旎罩,煙霞瀰漫,隱隱可見有山川流水,飛鳥蟲魚。
令人驚奇的是,這長幡之上的水流竟然在緩緩流動,幡上的鳥獸生靈,竟然也宛如活物一般遊動、騰飛……活靈活現。
除此之外,更令腥梭@詫的是。
在這長幡展開的霎那,整個天南峯方圓數千丈之內,精純的土屬性能量。
便以長幡爲中心,頃刻間匯聚而來,令整個大殿都充斥在一片黃光之中。
“這是……?”
眼見得周山祭出這長幡,殿中腥耍绕涫翘炷蠈W院的高層,俱都是露出喫驚之色。
古玄繼亦是瞳孔一縮,沉吟了一瞬,微驚道。
“山河幡!”
一聽到這三個字,殿中的天南學院高層越發震驚。
兩座學院共處西北,彼此之間瞭解頗深,他們自然也聽過“山河幡”的大名。
傳聞此寶乃是天源學院第三代院長,在沿海戰場,從一隻大妖腹中發現,具有“移山斷流”之威,乃是天源學院幾件鎮院重寶之一。
此刻周山竟然拿出此寶,作爲此次兩院弟子切磋的賭注,這實在大出天南學院懈邔拥念A料。
就連古玄繼此刻都不禁有些驚疑道。
“周道友,你……確定要以此物爲賭注?”
面對古玄繼的驚疑反應,周山卻依舊是笑容滿面,點點頭道。
“周某既然已經拿出此物,自不敢與古道友玩笑。
不錯,今日我天源學院便以這件“八品山河幡”爲賭注,壓在這場切磋比賽之上!”
見周山竟果真要以這件重寶爲注,古玄繼的目光不由微微一眯,心中感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對方竟然拿出瞭如此重寶爲賭注,必定不是心血來潮。
再想到今日天源學院,竟然派出這位資歷甚老的副院長帶隊,興師動星皝怼�
古玄繼隱隱猜到了什麼,他臉上的驚疑之色一斂,當即又不動神色道。
“周道友拿出如此重寶,倒是教我等有些爲難了,實不知該拿出何物,方能與如此重寶相當!”
聞言,周山一雙眯起的細眼,閃過一絲精光,笑呵呵的說道。
“哈哈……古道友何出此言,貴院建院千餘年,底蘊深厚,寶物多不勝數,豈會找不到與山河幡相當的寶物。”
說到這裏,周山又微微一頓,故作思忖道。
“咦……對了,古道友,我聽說貴院有一座靈河。
那靈河之上,有一枚“靈眼寶珠”頗爲玄妙,古道友何不以此物……爲賭注呀?”
第五百六十二章 達成賭約
當週山道出“靈眼寶珠”四字,大殿內,天南學院懈邔育R齊變色。
連古玄繼都是瞳孔一縮,臉色微微一僵。
“靈眼寶珠”乃天南學院靈泉的源頭,不但有提純天地靈力之奇效,還可將靈力與水源完美融合,化作後山獨有的“靈泉瀑布”。
此寶物在天南學院建院之初,便已有之,歷經千年,不知道爲天南學院培養了多少強者,其珍貴程度絲毫不亞於山河幡。
甚至論及此物對於一座武道學院的裨益,更是超過了山河幡一大截,幾乎算是天南學院的根基之一。
見周山竟想讓古玄繼以此物爲“賭注”,殿內的天南學院高層,臉色都是有些難看下來。
古玄繼尚未言語,其下首處的悟殿殿主,那位華髮老婦人,已是面色一肅道。
“周道友,且不提這靈眼寶珠對我天南學院意義重大,不可輕易觸動。
便說貴派的這件山河幡,雖然也是貴重無比,但與我院的“靈眼寶珠”相比,怕還是頗有不足吧。”
聞言,周山臉上卻是笑容不減道。
“陸道友此言也不無道理,既然如此,那老夫再添一物便是!”
說罷,周山抬手一招,只見其寬大袖袍中,一道藍光激射至半空。
下一刻,一道尺許見方,通體碧藍的大印,懸浮在了山河幡旁。
這方印表面雕刻着精美的水浪圖案,大印之上是一尊碧綠色的麒麟玉雕。
麒麟腳踏洶湧浪潮,口含一枚流轉不息的晶瑩圓珠,周身釋放出柔和的碧藍光華。
此物與那黃光濛濛的山河幡,一併懸浮大殿上方,其表面凝聚的精純的水屬性能量,也只是稍弱於山河幡,顯然也是一件重寶。
腥艘姶饲樾味际且惑@,古玄繼目光再度一縮,凝聲道。
“碧水麒麟印!”
此刻周山所祭之物,竟也是在天源學院赫赫有名,品階達到七品巔峯的高階靈兵。
“古道友,這兩件寶物加在一起,不知可否與貴院的‘靈眼寶珠’稍作比較呢?”
“這……”
古玄繼也沒想到,周山竟會接連拿出兩件重寶作爲賭注,一時竟有些難以回應。
而先前出言的陸殿主,此刻也是面色一變,忙道。
“副院長,靈眼寶珠事關重大,我等切不可答應以此寶爲賭注。”
一旁容貌英俊如青年的刑法殿殿主慕容術,同樣是點頭道。
“不錯,若真要對賭,我們可以換別的寶物。”
聞聽此言,那周山臉上的笑容卻是微微一斂,目光眯得更緊了。
不用他開口,在其下手處,天源學院的兩位山主,暗中對視一眼。
隨即,那中年男子當先冷哼一聲道。
“哼,天南學院便是如此待客之道嗎?
貴院既然覺得我們拿出的寶物,分量不夠,如今周副院長接連取出兩件重寶,可謂是找馐恪�
可貴院此刻卻又推說不肯,要以別物作爲賭注,此舉莫不是故意戲弄我等?”
此言一出,殿內的氣氛驟然一僵,古玄繼等人的臉色,也都是有些不好看了。
而此刻,天源學院的另一位山主,董姓美婦,卻又開口道。
“姚山主,你也莫怪人家天南學院推脫,這靈眼寶珠畢竟是他們千年流傳之物。
想必,天南學院諸位道友,也是隻是怕輸不起,不肯拿出來做賭罷了。”
聞聽此言,殿內的天南學院高層終於坐不住了,齊齊面色一變,連古玄繼眼中都是閃過一道厲芒。
然而,還不等天南學院腥税l作。
那一直笑容滿面的周山,卻是笑容一斂,臉色驟然嚴肅的看向二人道。
“董山主、姚山主,我天源學院與天南學院數百年修好,我與古道友更是多年老友,二位豈可如此失禮冒犯?
以我與古道友的交情,便是他真的出爾反爾,老夫也絕不敢見怪。
更何況,如今古道友尚未作出決定,只是在與幾位道友商議而已,二位豈能出現不遜?”
周山的一番斥責,令董、姚二人都是神色一滯。
旋即那董山主似是一臉歉意的盈盈起身,朝着古玄繼等人施禮道。
“古副院長,諸位道友,方纔是在下失言了,在此向諸位賠個不是,萬望見諒。”
一旁的姚山主見狀,也是有些尷尬的起身,朝着古玄繼等人一拱手,也向腥速r禮道歉。
周山與董、姚兩位山主的一系列反應,自然而流暢,全不似作僞。
看似是己方鬧了一個失禮於人前的笑話,卻是巧妙的刺激了天南學院一懈邔樱瑏K且還絲毫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眼見得這幾人行雲流水般的“表演”,古玄繼目光微微閃動,已然是心知肚明。
以他的毒辣眼光,豈會看不出,對方這一唱一和的表演,不外乎是想逼自拿出“靈眼寶珠”爲賭注罷了。
面對周山等人又是自責,又是道歉的表現。
雖然明知對方是在做戲,天南學院懈邔樱鳡懼魅耍瑓s也不便再出言苛責。
但若是此刻仍就選擇換其他寶物對賭,卻似乎又顯得天南學院膽氣不足,真的懼怕了天源學院。
一時間,天南學院懈邔用婷嫦嘤U,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古玄繼,這裏只有他纔有最終發言權。
面對腥说哪抗庾⒁暎判^此刻卻是收斂目光,平心靜氣的坐在那裏,久久不語。
見此情形,周山眼中精光暗湧,卻是再度露出笑容道。
“古道友不必爲難,所謂客隨主便,若是貴院不願以“靈眼寶珠”爲賭注,換取別物便是。
切莫讓諸位因此產生了爭執,那在下可就罪過深重了。”
聽得對方這番“明勸暗激”的言語,古玄繼神情不變,淡笑道。
“周道友說笑了,貴院肯拿出如此重寶作爲賭注,我天南學院作爲主人家,自當禮從,以靈眼寶珠作爲對賭之物。”
聞言,周山和天源學院懈邔樱际悄抗怏E亮。
然而,古玄繼卻是突然話鋒一轉道。
“不過……在下雖是天南學院副院長,但靈眼寶珠卻是第一代院長留下的寶物,由我院歷代院長掌管,這已是學院千年不變的規矩。
周道友若想要與我院對賭此寶,在下倒是可以替道友請示院長。
他老人家此刻在後山閉關,不便見客,我可派人前往後山,徵詢院長大人的意見。
倘若院長應允,自可達成賭約,倘若不允,在下再以其他寶物與周道友對賭便是。”
此言一出,天源學院腥瞬挥擅婷嫦嘤U,滿面笑容的周山,也是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來此之前,他們早已經達成默契,今日宴席上廢了這麼大一番力氣,爲的就是逼迫對方,拿出“靈眼寶珠”作爲賭注。
卻沒想到古玄繼卻來了一個“四兩撥千斤”,直接順勢一推,將靈眼寶珠的歸屬拋到了天南學院院長那裏。
如此一來,腥思兇馐茄萘艘怀龊脩蚪o“瞎子”看,根本是毫無作用。
對方那位院長大人與他們又未曾會面,答不答應,全在一句話上,就算不同意,他們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甚至對方可以說,院長閉關當中,無法與之取得聯繫,直接就可以將他們搪塞過去。
“呃……”
周山摸着自己的鼻子,維持着臉上的僵硬笑容,腦海飛速轉動,還想要說些什麼。
古玄繼卻是暗使了一個眼色,身旁的陸殿主會意起身,直接說道。
“諸位稍候,在下親自去一趟後山,請示院長!”
說罷,也不管周山等人是何反應,陸殿主身形化作一道紅光,飛遁出殿外。
見此情形,天源學院腥耍挥傻眯闹邪蛋祰@息,看來這回這枚“靈眼寶珠”是沒有希望得到了。
否則若是天源學院得此重寶,便也能夠建造一座“靈泉瀑布”,對學院弟子進行靈河灌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