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想走?”一個虛影出現在了前方,竟然是一個金色的影子,隱約可以看到,這金色的影子是一個老者的模樣,粗看慈眉善目,再看就是怒不可遏!
“身外化身?!果然是天人境!”江寒咬着牙。
船上的其他人,也都已經驚呆了。
幾乎現在已經成了一個死局,死亡的陰霾彷彿徽衷谠俅蚊恳粋�人的頭頂,壓得人們喘不過氣。
“走!”孫九劍忽然站了出來,他的雙眼顯得一片赤紅。
“姑父,你這是做什麼?”江寒不解的看着孫九劍。
孫九劍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劍氣縱橫三千里,提壺飲血笑九州!”
霎時間,他身上的元氣磅礴沖天,無邊的戰意從這瘋癲了十幾年的身體之中綻放!
他回頭看了江寒一眼:“大哥……有個好兒子啊!”
“難道……等等!姑父!”江寒瞳孔驟然收縮,他伸手上前抓去,但卻沒來得及。
因爲孫九劍已經從船頭跳了下去,他帶着埋藏了幾十年的怒火,朝着遠處飛掠過去……
第101章 癡情劍
孫九劍的劍叫“癡情劍”,是一把不入流的寶劍。
人們都說它和雞肋一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因爲癡情劍只是一把劣等的極品之器,正所謂任由三六九,而極品法寶也是如此。
癡情劍用情越深,它的威力就越大,甚至於能夠超過仙器。
但古往今來,真正用情的能有幾人?大部分不是湊合,便是將就,所謂的用情,不如說是共同利益更加的妥當。
像是孫九劍這樣,爲了一個腥肃椭员堑哪Ы萄活櫼磺校藗兌颊f他傻,說他是神經病。
但他也不否認,畢竟他就算解釋別人都聽不懂。
下了黑玄戰舟的孫九劍,他看了一眼漸漸離去的戰舟,表情卻泛出了輕鬆。
那是解脫。
“老九,你曾是爲師最看重的弟子,也是爲師弟子之中,最爲有天賦的一個……你竟然也背叛了爲師,真是太讓爲師失望了。”那虛影說道。
孫九劍朝着虛影說道:“陳玄機,自從你逼死我妻子江婉兒的那一刻開始,你我師徒情分已絕,看看如今的天劍派吧,爲了恪守你所謂的規矩,如今落得如何田地?”
陳玄機正是天劍派掌門的名字,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直呼他的名字了。
“只要爲師還在,重建天劍派不是難事,不過老九你真以爲……憑藉着你半步宗師的能力,能夠阻擋得了爲師麼?”陳玄機的身外化身發出了陣陣笑聲,那是不屑,是鄙夷。
“我的確不可以……但是我們……就不一定了。”
孫九劍說着從懷裏拿出了一條蔚藍色的髮帶,往昔的一幕幕也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記憶中,那是一個大雨傾盆的日子,有個女子疲憊地躺在他懷裏。
“婉兒,對不起……”孫九劍嗚咽着,他分不清在臉上的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
但是江婉兒卻笑了,她喫力的伸出了手,撫摸在了孫九劍的臉頰上,她嘴巴張了張,似乎是想說些什麼。
但命吲耍皇巧钌畹哪藢O九劍一眼,就重重的靠在了他的懷裏,再也沒有聲息。
在天劍派的日子裏,孫九劍無數次的思索着,江婉兒在生命的最終時刻要說什麼,可是他一直想不出來。
後來的某一天,他忽然明白了,一切的話語,都藏在了最後的那個眼神裏面。
那眼神中,有一對癡情的男女,因爲彼此門派的敵對,互相的征戰,然而命邊s是喜歡開人玩笑,明明是敵人的倆個人,卻意外的走到了一起。
還愛的那麼深,縱然是兩個門派之間那如同天塹一般的阻礙也無法分離她們。
就算死,他們也從未後悔過當初在一起的決定。
孫九劍將絲帶系在了癡情劍上,雙眼也漸漸變得鋒利了起來,如同一把寶劍,雪藏了多年之後,重新出鞘。
若這時候有天劍派的弟子在,必然會很驚訝:人人嫌棄的瘋子,爲何會有如此的實力?
不過孫九劍從來就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對於他來說,日子只有回憶和酒。
“當初爲師一手培養了你,如今毀滅你也是輕而易舉,等殺了你,爲師再去擊沉那艘戰船。”身外化身說道。
孫九劍猛地一抬頭:“龍象冼海,一氣化仙!”
“你……”陳玄機瞪大了雙眼,他知道龍象冼海經的這一招是代表什麼意思,那是燃燒自己的靈魂和修爲。
孫九劍使出這一招的時候,他就已經必死無疑了。
“真是蠢笨的無可救藥!”陳玄機怒斥一聲,劍指孫九劍,霎時間漫天的雲彩都形成了遮天蔽日的劍雨,朝着孫九劍就收縮過來。
浩浩蕩蕩的劍雨,如同那日的傾盆大雨,瞬間將孫九劍給徽帧�
但是孫九劍卻開始燃燒了起來,他絲毫不在意漫天的劍雨,雙眼之中只剩下一個陳玄機!
他的頭髮在燃燒,他的衣服在燃燒,他的靈魂也在燃燒!
霎時間,他劍指陳玄機,那一雙義無反顧、置生死於度外的眼神,就算是陳玄機也感覺到了錯愕。
“逆徒!”
陳玄機怒喝,而那漫天的劍雨無情的穿透孫九劍的身體。
噗噗噗噗……
孫九劍的身體轉瞬之間就被扎得滿是窟窿,但是他的劍卻沒有停步,反而更快。
“逆徒,你敢?!”陳玄機的身外化身,忽然以手指爲劍,刺向了孫九劍的心臟!
但孫九劍依然不閃!
這一刻陳玄機明白了,孫九劍這是在求死!
撲哧!
當陳玄機的手穿透了孫九劍的胸膛,但卻被孫九劍抓住了胳膊!
哪怕是身懷化身,陳玄機也有足夠的自信可以在千里之外,斬下敵首!
然而孫九劍卻故意中招,哪怕是陳玄機的手已經穿透了自己的心窩,他抓的很緊,關節都發白了!
“師父,你跑不掉了!”
孫九劍咧嘴一笑,他的癡情劍化作了一道流光,從上而下,將陳玄機的身外化身劈成了兩節!
陳玄機想要抽出手臂,但卻發現孫九劍的手就像是鐵鉗子一樣,抓着他,讓他動彈不得,陳玄奘憤怒咆哮:“逆徒,逆徒!!”
可是他還沒有喊出下一句話,整個身體就化作了光霧消散……
孫九劍卻笑了,儘管鮮血已經將他的白袍浸染成了一身血袍,但他卻笑得跟個孩子一樣。
“婉兒……我來了……”
他閉上了眼睛,身體向後仰去,化作了花瓣一般的碎片,開始瓦解。
人沒了,劍仍在。
癡情劍如同一顆流星,迅速的往下墜,最終落在了一座無名的山頭上,當那風兒吹起,飄帶也放肆的舞動着……
彷彿時間又回到了當初兩人相逢的那一個畫面。
一個穿着紅衣的嬌俏少女氣呼呼的看着一個少年:“將我的髮帶還給我!”
少年面目俊朗,帶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拿着髮帶,賤賤的在鼻尖聞了一下:“唔,真香!”
“登徒子!你……你欺負人!”少女急的快哭了。
少年嘿嘿一笑,拿着髮帶放到了懷裏:“做我老婆,我就還給你!”
“登徒子!看劍!”
……
第102章 他們很配
在天劍派的忘塵谷,一扇石門緩緩開啓。
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穿着藏青色長袍的老者,老者滿頭白髮,但那雙眼睛卻佈滿了憤怒。
老者怒不可遏,雙目充血,他一巴掌打在了身邊的石碑上,刻着“禁地”二字的石碑被拍了個粉碎,化作一地齏粉。
他怒吼:“老九!”
他正是天劍派的掌門,陳玄機,就算是身外化身,那也有他本體十分之一的實力,身爲天人境,卻被自己的徒弟給消滅了。
這對於陳玄機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而且更可氣的是,現在他感覺到了孫九劍的氣息已經消失,畢竟用了一氣化仙,施法者本人也會殞命。
“掌門師尊!”一個沒有雙臂的長老,狼狽的帶着弟子過來,跪在了山門前。
陳玄機目眥欲裂:“天劍派,何至於此?!”
“師尊,我有罪……”南波萬跪在地上,以頭戧地。
“報!”
外面來了一個渾身是傷的弟子,跌跌撞撞的來到了陳玄機的面前。
陳玄機不悅:“如此慌張作甚?”
“屍宗來攻打天劍派了!說是來討要曾經的帳。”那弟子說道,他狼狽萬分,衣衫不整,像極了一個乞丐。
“來得好,老夫正有一腔怒火無從宣泄。”陳玄機虛空踏步,雙手負在身後,緩緩的向外走去。
南波萬看呆了,瞬間熱淚盈眶:“師父……終於踏入天人境了!天不亡我天劍派,天不亡我天劍派啊!”
一路上,陳玄機帶來的那些氣息,讓重傷的弟子驚愕的發現,自己的傷勢竟然漸漸開始癒合。
南波萬也感覺到了,自己受傷的身體有了不少的恢復,他立刻對着自己的一個弟子說道:“現在還有法寶義肢麼?”
“大長老,倉庫裏面有很多。”
“給老夫拿一雙來。”
……
在碼頭,周寶兒看着眼前的場面,一時間驚得無話可說。
因爲碼頭一大片都是屍體。
整個江面上,密密麻麻都是浮屍,還有大量的貨物箱子。
“不……”周寶兒腦袋嗡嗡的。
碼頭的房子,正燃燒着熊熊的烈火,周寶兒立刻引動元氣,借了周圍的大水,將房子周圍的火焰給撲滅。
焦黑的房子散發着刺鼻的氣味。
周寶兒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朝着記憶中的房間走去,然而在他眼前的卻是一具燒焦了的女屍。
身上還有些熟悉的首飾,那都是翠鳥平常用的首飾。
“翠鳥!”周寶兒走了過去,伸出的手,卻在半空中停止了,她無法相信,碼頭竟然燒了。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共同話語的密友,但眼下卻遭受這樣的不測,這讓寶兒無法接受。
她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去跟江寒訴說了。
“寶兒姐。”
一個呼喚從遠處傳來,周寶兒哽咽道,“翠鳥,你一定是不甘心吧……你放心,我一定會爲你報仇的,我要……”
“寶兒姐,這裏!”
那呼喚又來了。
周寶兒皺眉,她覺得不對勁,猛然回頭之後才發現,翠鳥帶着一羣人已經在門口了。
這讓周寶兒懵了:“翠鳥,你……”
她看了看翠鳥,又看了看牀上的焦屍,她感覺有些茫然了,怎麼翠鳥又活了。
“這都是從義莊買來的屍體,這房子裏是,外面江河裏面的也是……”翠鳥說道,她有些小得意,因爲就連寶兒姐的眼睛都被她騙過去了。
原來翠鳥擔心仇家報復,所以提前布了這個局,從附近義莊買來了屍體之後,製造了這場火災。
周圍隱約能看到一些刀劍的痕跡,可以說設計的以假亂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