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林春蘭的雙眸出現了一抹狠勁,她說道:“這個月開始,提供他們的血茶葉,價格提高兩成。”
此話一出,掌櫃慌了:“不是……等等,林老闆,他們本來就對我們不滿,這要是再提高價錢,這臉不就是撕破了麼?”掌櫃說道。
林春蘭抽了一口旱菸,她美眸掃了一下掌櫃:“整個黃金城的血茶葉都得經過老孃的手,他們敢翻臉!那就誰也別想做生意了!”
“好……”掌櫃點頭哈腰。
來到了外面,江寒打開了車門:“春蘭姐。”
“不用,我們就走路過去,八股茶館就在拐彎的街道上。”林春蘭說道。
江寒傻眼了:“不是,咱們現在去對頭的茶館,這不是……”
“這不是有你麼,我要是遇到了危險,你肯定會保護我的對不對?”林春蘭笑吟吟的說道,她挽住了江寒的胳膊。
江寒愕然,暗道這老孃們是拿自己往火坑裏面推啊!
八股茶館,事實上在黃金城的底子佈置得比春蘭茶館還要久遠。
當初八股茶館一家獨大,紅茶葉也是他們先開始售賣的。
豈料黃老大和林春蘭合作,佔據了貨叩那溃苯泳徒o截胡了,壓低了咻敵杀荆识诖禾m茶館這裏,品質好,而且價格便宜的血茶葉就流行了開去。
茶客們也都不是傻子,一品就知道是哪家的貨色好了。
於是八股茶館的茶客陸陸續續都去了春蘭茶館喝茶。
這久而久之,兩家的矛盾也就種下了。
可是等江寒剛出去,林春蘭卻又站住了,江寒往前一看,卻看到是遠處正是一羣人,簇擁在一起。
人羣的中間,卻是黃大龍黃老闆。
在黃老闆的身邊,有個漂亮的姑娘,又年輕又漂亮,皮膚也是水嫩透白,宛如豆腐一般細膩。
“大……”江寒正要過去,卻被林春蘭給攔住了,“今兒不去八股茶館了,回去。”
“不是,黃老闆他在那邊,咱們打個招呼?”
“他和如今的紅角兒滿園春在一塊兒,我們去了,也會打擾人家黃老闆的雅興,去甚去。”林春蘭哼道。
雖然林春蘭沒有過去,但遠處那滿園春卻看到了林春蘭。
她笑着過來說道:“這不是師姐麼,師姐您好呀,今兒來茶館收例錢呢。”
林春蘭額頭出現了筋線:“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大明星滿園春,許久不見,妹妹臉上似乎多了些皺紋了。”
“哪裏比得上姐姐呢,姐姐年長我十歲,如今姐姐的臉上,才都是歲月的留痕。”
倆個女人脣槍舌劍,互不相讓。
黃老闆看到了江寒,又將目光落在了林春蘭的身上:“怎麼樣,這個年輕人在旁邊給你保護着,你用的還開心?”
“開心,開心的要死!多謝黃老闆關心了。”林春蘭說道,口氣也暴露了她心情不是很好。
黃老闆瞥了江寒一眼:“以後好好伺候夫人,知道麼?”
“誒誒。”江寒連連道是。
而黃老闆又摟緊了滿園春的小蠻腰:“那我們先走吧,還要去給你買脂粉呢。”
“是呢,還是洋大人開的店鋪,用的也都是從魔法世界咚蜕蟻淼暮秘浤亍!睗M園春炫耀似得說道。
如此的話語,也氣得林春蘭額頭出現了筋線。
“可惜了那好貨,真是烏鴉配鳳凰,白瞎了那些香粉了。”林春蘭耐着性子說道。
滿園春眉頭一緊,她瞪了一眼林春蘭:“烏鴉再怎麼樣,那也是能翱翔天空,那也比昨日黃花要風頭不是?”
“昨日黃花?本姑奶奶在大世界唱歌的時候,你還在用尿和泥呢!癩蛤蟆插雞毛,裝什麼大尾巴狼呢!”林春蘭反駁。
“喲呵,你還不服了,就你現在這嗓子,如何還是我的對手,真要跟本姑奶奶比較,你還當自己是當初的小春蘭呢!”滿園春說道。
此時倆女的眼中已經有了火星,而黃老闆當即摟着滿園春說道:“走了走了,還是辦正事要緊。”
“哼!”滿園春嬌哼了一聲,扭着屁股走開了。
林春蘭則是攥緊了拳頭,沒說話。
一邊的掌櫃和江寒碎碎念:“當初林老闆不讓滿園春入公館,給大老闆做五姨太,於是滿園春就嫉恨上了。”
“她倆不是師姐妹麼?”江寒不解。
掌櫃犯了翻白眼:“同行是冤家!”
正當這時,林春蘭罵道:“江寒,還愣着做什麼,回去!”
“是是……”江寒連忙跟了過去。
而掌櫃將肩膀上的手巾拿了下來,擦了擦桌子,又嘆了口氣。
在車子裏,江寒看了一眼街道上的門面,目光落在了那八股茶館上。
果然八股茶館的夥計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着江寒這邊,那眼神都能殺人了。
林春蘭說道:“江寒,你給我出個主意,這場子不管如何我都要找回來!”
“姐,這事情……不能啊,畢竟她現在可是跟着大老闆,咱們要是暗地裏下什麼手段,豈不是……”江寒說道。
林春蘭瞥了他一眼:“只要你給我出主意,我就欠你一個人情!”
一說到人情,江寒就來勁兒了,在現在的黃金城,人情值萬金,更何況還是林春蘭的人情。
林春蘭是誰呀?那可是黃老大的原配,雖然現在看起來是不受寵了,但她手上的資源,那可是一般人羨慕不過來的。
江寒眼珠子一轉,他立刻說道:“不如就讓曼曼來主持,咱們來一場老友戲會?姐你是大世界的一代目花魁,而那滿園春是二代,曼曼是三代,不管怎麼說,您在聲望上可是蓋過滿園春的,要是說當袘饎倭藵M園春,也不得罪大老闆,而且也能爲您挽回顏面。”
江寒這麼一說,林春蘭眼冒精光:“好辦法!”
第774章 比舞
在碼頭旁邊的別墅裏,張曼曼也過來了。
她聽說了這檔子的事情,禮貌而又不失尷尬的說道:“姐,不是我說話難聽,我是覺得,現在你已經十多年沒有碰戲曲了,咱也犯不着再冒險搭什麼比試了。”
林春蘭一拍桌子說道:“這口氣我如何都咽不下去,最近黃大龍處處針對我,明面上我還給他面子,但實際上呢?他就知道去聽那小狐狸精的話!你們儘管幫我計劃事情,只要事情一成,你們倆要是有啥事情,我做主!”
“姐,我就說了,咱先喫飯菜再喝酒,商量事情,得有個清醒的腦子。”江寒正要說下去,但這時候張曼曼卻抓着江寒的衣服往外走。
江寒不解,他說道:“你這是做什麼?”
“這事情你得叫上我?”張曼曼白了他一眼,“只要跟春蘭姐搞好關係,以後我們出入公館之類的地方就方便很多了,甚至於還能去打探關於黃金城黑白兩道的事情。”
“你還是別摻和進來,這事情我會張羅。”
“我怎麼不能摻和進來?”張曼曼惱了。
“戰盟內部的複雜,遠不是你能想象的,而且你出了什麼事情,你哥那邊我也不好交代。”江寒一時間無言以對。
“問題是,現在春蘭姐也相信你我,如果能通過她的事情,讓三大亨高看你一眼,豈不是也能夠達成我們的目的。”張曼曼咬了咬嘴脣。
“我很好奇……爲什麼你拼命的想要和林春蘭搞好關係,你知道的,她纔是漕幫的老大,而且大部分的血茶葉,都是經由她手。”江寒說道。
“不然呢?我跟我哥殺了她?你殺了一個林春蘭,以後還會出現一個李春蘭,殺了李春蘭,還會出現一個鐘春蘭……殺人不能解決問題,得將她拉攏在我們的身邊,爲了我們本地人的大義。”張曼曼紅着眼睛說道。
“那是你的大義,你這樣做的風險太大,而且也不合適。”江寒說道。
“我一個清白女人我都能豁出去,都不在乎,你害怕什麼?!”張曼曼惱了,雙眼通紅。
江寒望着她,呼吸也急促了起來,他說道:“我要是這麼做了,我就徹底被你們綁上俅耍以谟丽螒鹈司褪欠陥鲎鲬颍乙膊幌爰尤肴蠒 �
“你難道就任性看着那些本地人被洋大人,還有那些黃金城的地痞惡霸欺負麼?!”張曼曼氣憤的說道。
倆人正要繼續爭論下去,然而這時候林春蘭拿着煙槍已經走出來了。
她看了一眼兩人說道:“自然的,曼曼的哥哥是在報社的,如果曼曼能幫忙,那自然是最好的!”
張曼曼笑着說道:“姐,不如這樣,我先跟江寒去找我哥,順便將這事情登報,你看如何?”
“登報?”林春蘭眼前一亮,“好主意,還是好妹妹你有主意!”
來到了報社,得知自己妹妹要過來,這時候的張偉也急忙從報社的二樓走下來。
張偉笑道:“江寒,妹子,你們怎麼來了?”
“哥,有個事情。”張曼曼說道,他們尋了一個餛飩攤,一邊喫餛飩一邊將事情說了出來。
張偉點頭:“的確,如果想要讓江寒在戰盟裏面位置提高,的確應該做幾件大事……”
“他想要做他的孤膽英雄,他就是不想配合我們。”張曼曼說道。
江寒想要插嘴說些什麼,但看到了兄妹倆那義憤填膺的樣子,也就不繼續講了。
而張偉將一份報紙遞給了倆人,他說道:“有一件事情,這份報紙被截獲了,社長不讓發佈,但是……”
“什麼?!”張曼曼張開了報紙,卻看到了裏面一則驚天新聞。
她驚得站了起來:“孫樵先生……病死了?”
“嗯,現在三合會裏面已經是一片混亂了,人們都想要爭奪會長的名號,但是……”張偉說道。
張曼曼泣不成聲,她說道:“他要是走了,那……那三合會怎麼辦?”
“孫樵先生有兩個學生,如今應該是接替他的最好人選,但是這兩位學生的爭權,恐怕也會引起三合會內部的一些紛爭……這報紙我會發出去的,你們來來找我,還有其他什麼事情?”張偉說道。
張曼曼說道:“我想帶江寒去看真正的黃金城。”
“真正的黃金城?”江寒不解。
“嗯,黃金城的城外,有無數的村莊,而城內的繁華,遮蔽了人們的雙眼,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願意相信,但你若是親眼看到,我想……”張曼曼說道。
江寒思索了一下,既然如今和張家兄妹合作,那他去看一看也無妨。
而張偉也很贊成,他說道:“去看看也好,真正的黃金城,可比我們想象中的要無奈一百倍。”
有了張偉的介紹,江寒二人也很輕鬆的來到了城外。
和城內的繁華不一樣,只要是離開了黃金城周圍幾條大路之後,就會看到周圍的一些村莊。
但這些村莊卻都破陋的很。
來在了鄉間小道上。
周圍良田荒蕪,乞丐成羣。
江寒蹲了下來,看着田裏面那一片血紅色:“他們爲什麼種茶葉而不種莊稼?”
“你要是種莊稼,一年下來,平均一戶就要被徵收一塊大洋,但若是種茶葉,戰盟還會給補貼。”張曼曼說道,“我和我哥是比較幸叩模敃r父母也是種血茶葉,但後來發生了災荒,家裏沒喫的,我爹媽就將我們賣了。”
“被賣還幸福?”江寒不解。
“因爲收養我們的,是三合會的一個老人,我們是在三合會長大的,後來我們才知道,原來我們父母后來也餓死了,畢竟血茶葉不能當飯喫,而且連年的災荒加上連續的飢餓,讓他們的身體早已經承受不住了。”她說道。
“做革新者很累的,而且要犧牲很多東西。”江寒說道,畢竟他看過的事情,經歷的過去,都是張曼曼無法想象的。
用江寒的話來說,這個黃金羣島已經爛到骨子裏了,沒救了。
“容我想想吧。”江寒說道。
第775章 張曼曼的說服
張曼曼看着江寒:“只要你答應,在黃金羣島的三合會勢力會配合你,咱們做一件大事。”
“行。”江寒走了,在回去的路上,江寒也不斷回想起這件事情。
本地人幫着洋大人欺負自己人,而洋大人掌握着所有的優秀資源,本地人想要反抗,但卻也沒有反抗的資本。
看到江寒一路無話,張曼曼也跟江寒說起了一些她身邊的事情。
“我以前有個好姐妹,叫阿珠。”張曼曼說了起來。
江寒沒去打擾她,而是看着周圍的人羣,和黃金城內的情況不同,黃金城外的本地人,生活的都很苦。
路上有洋大人出現,這些本地人都會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躲得遠遠的。
張曼曼告訴江寒,說阿珠出生在一個貧窮的小山村中,家裏已經有了幾個孩子,她的到來並沒有讓父母感到開心,反而覺得沉重。
父親只能沒日沒夜地工作賺錢養活家人,可不幸的是他生了一場大病,窮人是不能生病的,因爲沒有錢。
阿珠的家爲了治好父親將全部的積蓄都花光了,還欠了親戚好多債。
可慶的是父親的病治好了,父親好轉之後就趕忙找工作掙錢還債。
黃金島雖然沒有匪患,但是在別的一些空島上,可以說是土匪盛行,不管是哪個村莊都成立了專門對抗匪徒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