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其實我留你天威大師的金身在這裏,也是爲了尋找破局之法,在我少年時期,是在三千年前吧,那時候人人都有機會飛昇,但自從天下分裂,就不行了。”
“天下分裂?”江寒震驚的看着他。
“兩界山你知道麼?”掌門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江寒皺眉:“兩界山外面,不是海麼?是無邊無際的大海。”
“錯了,在三千年,是另外一片國度,在那個國度中,有魔法師,有騎士,他們信奉他們的神明,卻仇視我們,後來他們發現了外界。”掌門嘆了口氣。
“外界?”
原來,江寒所在的這個世界,雖然和地球差不多,但實際上也有很大的不同。
分爲內界和外界。
比如大申王朝、大炎王朝所在的地方,正是“內界”,也就是最基礎的世界。
打個簡單的比方,就像是一個牛肉餡的餃子。
內界就是餃子餡兒,而外界就是餃子皮。
內界的靈氣是有限的,但是外界卻能夠收羅三千世界的靈氣;
內界就像是一個牢唬藗儗⑿n破牢坏姆椒ū茸髁恕帮w昇”,飛昇的目的就是去往外界,但是這個通道卻被人封死了。
兩界山以西的西方人不讓東方人破開這個通道,跟他們享受一樣的廣袤無垠的世界,他們更希望將兩界山異動的東方人視作敵人。
“怎麼會這樣?”江寒嘴脣顫抖,不敢置信這個殘酷的真相。
“現在知道百年屈辱的人不多了。”
“百年屈辱是怎麼回事?”江寒感覺到,這位掌門知道很多事情。
掌門跟江寒說,三千年輕,東方世界有一百年的混亂時期,那時候各方勢力割據一方,門派林立,民不聊生,文化出現了斷層,歷史也出現了遺失。
而就在這一百年的歷史中,發生了太多事情,而飛昇之路,也就此斷絕。
這一點和江寒所認知的地球有點像,地球上的龍國,不也曾經遭受了這樣的歷史麼?
“爲何這段歷史被遺忘了,難道當年的百年曆史親身經歷者,都被……”江寒細思極恐。
掌門點頭:“那些親生經歷者,死的死,傷的傷,他們也想到了鬼魂,所以還用祕法將那些鬼魂給消滅了。”
“鬼死生聻,那麼聻鬼也全部沒了?”江寒問道。
“所以你學了那通界陰陽眼,我這才現身在你面前,也許你能成爲那一把鑰匙,如果你知道一個全天下的人不知道的真相,那會是什麼後果,你知道麼?”掌門問道。
“孤獨麼?”
“嗯,孤獨只是一方面的,還有你要準備好無時無刻被認爲是瘋子的可能,最重要的……你得保密,不要相信任何人,因爲當初摧毀我們的那些人,無處不在,中土大地,各大王朝只是他們鐵谎Y圈養的卸嘟鸾z雀之一。”掌門意味深長的說道。
江寒的腦海裏忽然出現了一個個畫面。
師伯臨死之際,毅然決然飛昇。
師父也知道自己飛昇必死無疑,卻在飛昇的時候,他說了“他們”。
然後還有身邊重重……
“難道就沒辦法了麼?”江寒艱難苦澀的說道。
“武道的盡頭是飛昇,就算你不想飛昇,只要實力到達了,你不去找接引光柱,接引光柱也會自己來找你,除非……”掌門拉長了聲音。
“除非?”
“除非你自廢修爲,做一個懦夫。”掌門停住了腳步,他緩緩的轉過了身。
江寒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看着掌門的背影,而腦海之中的疑問,立刻就有了答案。
爲什麼大天人的掌門卻被中天人的龍雲害死?
原來是……自廢修爲!
“我本以爲,自廢修爲就可以平安了,就可以安安心心做我的掌門,但萬萬沒想到,十年前,龍雲竟然做出如此之事……也怪我自己,爲了躲避天劫,卻自廢修爲。”說着,掌門自嘲一笑。
“成功了?”江寒問道。
“一百年前就我自廢修爲了,雖然修爲被廢,但是壽命卻還能保持三千歲,所以我本以爲安心的度完餘生,再找一個恰當的機會,將位置傳承下去,畢竟我這人怕死,不想在接引光柱中死去。”掌門說道。
“不,我不認爲師公你怕死。”江寒說道。
“唔?!”
掌門驚駭的看向了江寒:“師公你利用這百年的時間,查閱了各種文獻,你不是已經找到了一些細節麼?已經抓住了問題的所在!”
被江寒這麼一說,掌門激動的大笑起來,彷彿剎那間找到了自己。
“師公,我殺了你的徒弟和徒孫,你應該看到了吧,你會怪我麼?”江寒試探性的問道。
掌門搖了搖頭:“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用最小的犧牲,換取門派的穩定,這是最明智的,而且你的定力超凡,若是我當時還活着,我會重點培養你,我一直最擔心會發生最壞的情況……那就是風靈月影宗內部撕裂,或者直接分成倆個門派。”
顯然,掌門還是對風靈月影宗的未來十分上心的。
江寒趁機問道:“師公,我有什麼辦法,能重開飛昇之門麼?”
第618章 看話本的後遺症
江寒的疑問,讓掌門很驚訝。
“重開?”
“嗯,突破西方給我們的枷鎖,重新打開飛昇之門,給整個東方的修行者一條光明的飛昇之路。”江寒說道。
做人麼,總得有個偉大的追求。
而重新讓飛昇之門恢復正常,這毫無以爲是一項偉大的心願。
掌門沉凝了許久,他搖了搖頭:“沒有……但也有。”
“嗯?!”江寒瞪大了雙眼。
“回到三千年前,那一個戰亂紛飛的年代,你知道神石麼?”掌門一字一句的說道。
江寒嘴脣顫抖了一下,他說道:“莫非是……玄霄神石?”
“對!在那個年代,玄霄娘娘也是頂尖的強者之一,而她最讓人忌憚的本事,就是時間!”掌門雙手負在身後,眯起了雙眼,“只要她願意,她甚至於可以回到敵人剛出生的時候,將還在搖籃之中的敵人給扼殺,所以有一段時間,玄霄娘娘是無人敢惹的存在。”
“她不是在琅琊國麼?”江寒不解。
“她不是琅琊國人,她是在琅琊國飛昇,而她的故鄉可不在琅琊國……”掌門說道。
江寒眯起了眼睛:“他在……”
“你殺了龍雲,爲我報仇,我再告訴你玄霄娘娘的一些資料。”掌門笑吟吟的說道。
江寒心中吐槽,還真是老奸巨猾,不過就算掌門不說,他也會去尋找龍雲:“沒問題,但在此之前,你得跟我說爲什麼朱鯉鯉修煉海神訣會走火入魔?”江寒問道。
“海神訣,那就得在海里修煉,你在陸地上修煉,能不走火入魔麼?”
“就這?海里修煉就可以了?”江寒傻眼了。
“嗯吶!”
“然後身上的藤壺就都消失了?”
“嗯吶!”
“沒有其他限制了?”
“嗯吶!你煩不煩啊,我先去休息了,對了……你給我買些話本,然後燒給我,最近我聽弟子們常常在說一本叫……對,是‘春閨戲’,我得看看。”
江寒汗顏:“行吧,但是師公你讓我去對付龍雲,人家中天人,我只有小天人,你這不是明擺着叫我去送死麼?”
“哈哈哈……放心,虧帶不了你,現在我就傳你一套功法,你之前學的瞳術就當時開胃小菜好了,我這套功法,那可是修士鼎盛時代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功法。”掌門笑道。
在和掌門討教了一些法門之後,江寒去了一趟天府城,因爲天府城有一個海峽,故而他去裝了不少的海水。
回來之後,江寒在劍冢住處的小花園裏面,用鏟子開始挖掘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水池就擴展開了。
“你這是做什麼?”朱鯉鯉來到了外面,她不解的看着江寒,今天的朱鯉鯉都戴面紗了。
隱約可見,在朱鯉鯉的臉上也開始出現白點。
“我詢問了海神訣的一些知情人士,知道了一些方法,你在旁邊看着就行,等我挖好一個池子,你的病也就好了。”江寒朝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然後將一鏟子的土推到了岸上。
在挖出了一個大坑之後,江寒用準備好的白膏泥塗抹整個池子的周圍,兩個平方的一個大圓坑子就造好了。
之後再用火炙烤一下,讓白膏泥結塊,不溶於水,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在準備好了一切,江寒將海水傾倒了進去,又在池子的旁邊種上了一些矮樹木,頓時一個十分隱蔽的露天小池子就造好了。
朱鯉鯉也是好奇,但看到了清冽的汗水就忍不住想去試試。
她推着江寒出去,自己則是關上了簡易的木柵欄,僅僅是穿了一條肚兜就來在了池子裏開始調息。
果然海神訣施展,周圍的海水開始瀰漫出蔚藍色的霧氣。
江寒在外面,正好遇到了剛剛回來的朱大慶,朱大慶看到了遠處的矮樹木皺眉說道:“這是……”
“給師姐做了一個天然的浴桶,師姐可以在裏面調息和練功。”江寒解釋。
朱大慶上下瞅了瞅江寒:“你小子可別偷看喲……”
“那是當然。”江寒說道。
不過朱大慶又想到了什麼,他說道:“偷看也沒事,但別被發現。”
“額……這……”江寒傻眼。
不過朱大慶卻十分得意的從腰間拿出了一個酒葫蘆,他說道:“林挽尊今天開了酒王,給我們哥幾個一人一勺,等會兒咱爺倆喝點,我去將昨天晚上的剩菜熱一下。”
“剩菜沒多少了,不然我去鎮上買點熟食?”
“誒,這個好!那你買只醬鴨回來,記住啊……多要點蔥!別擔心面子過不去,那掌櫃可是很雞俚模阋遣灰[,他根本不會給你!”朱大慶說道,他連忙從身邊一個放着冰晶靈石的棕櫚箱子裏面,拿出了一些菜。
這也是江寒在這裏做的,畢竟一塊冰靈石也沒多少錢,做一個簡單的冰箱,大家喫飯也都會衛生很多,還可以拿來保鮮雞蛋之類的東西。
雖然說都是修士,對食物要求不高,但食物這玩意兒,自然是好喫點更好。
朱鯉鯉在池子裏,她將自己的腳高高翹起,潔白光華的腿上,那一顆顆白色的小石子竟然肉眼可見的開始脫落了。
她又驚又喜,又順勢摸了摸自己的後背,手臂,看到那些藤壺掉落,她激動得都快哭了。
她最後將手放在了臉上,那一顆顆如同釘子一樣的藤壺終於沒了。
她終於可以去見人了。
但不知道江寒爲了這事情,耗費了多少的時間。
“他一定受了很多苦,花了很多力氣吧,沒準兒爲了這個方子放棄了尊嚴也說不定。”想到這裏,朱鯉鯉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之前看得話本里面的劇情。
男主爲了給女主求藥,從一座山的山下,第一層臺階開始跪着前進,然後一層一層,到了一萬層,把膝蓋都磨破了,最後殘疾了,這才救了女主。
朱鯉鯉頓時哭了起來,她開始爲江寒心疼,喃喃說道:“我醜點又有什麼關係呢,你卻爲了我捨棄了尊嚴……嗚嗚,你讓我何以爲報呢?難不成以身相許?”
而江寒自然不知道這事情,不然他就得一臉的“黑人問號”,畢竟這房子也是掌門隨口一提的。
第619章 小鎮活地獄
在來到了鎮上,江寒在醬鴨店的櫃檯前,果然這掌櫃和師父說的一樣雞伲徽f話就不給蔥。
爲了能和師父喝開心點,他除了醬鴨之外,又去買了一些肉饃。
恰恰在一家店門口,看到了一羣小孩打鬧。
“蠻熱鬧的麼。”江寒掏出了錢,笑着跟掌櫃說道。
饃店的掌櫃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哪裏來了個瞎子,這不……鎮上的孩子都去欺負他唄……那老瞎子也是可憐,似乎是剛瞎眼不久的,走路還跌跌撞撞的。”
江寒看了過去,發現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看起來瘋瘋癲癲的,朝着周圍的小孩大罵:“都給老子滾開!滾!”
“這個瞎子滿嘴噴糞,咱們用石頭砸他!砸!”一個熊孩子拿起了石頭就朝着老頭砸了過去。
老頭用雙手抵擋,但他又看不到,只能被砸得原地起跳,倒是這模樣惹得孩子們大笑起來。
江寒搖了搖頭,但並未多做停留,只是那老頭給他的感覺十分熟悉,到底是哪裏熟悉,可又說不上來。
江寒剛走,那老頭已經朝着街頭跑去,卻不料一頭撞在了一面牆壁上。
孩子們依然還窮追不捨。
老頭被撞得頭破血流,頓時惡從心裏起,恨從膽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