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朱鯉鯉用胳膊肘護住了嘴巴,而江寒也是驚訝:“師姐,你爲何?”
“我隱忍了十年,沒想到你們倆人今天來給我治病,這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吧……”朱鯉鯉咬着牙說道。
朱大慶嘆了口氣:“鯉鯉,你這有啥何必呢?”
“老伲銡⑽腋赣H,你真當我是什麼白癡麼?十年來我都在找機會下手,可是……”朱鯉鯉怒視着朱大慶。
一邊的江寒卻傻眼了。
朱大慶說道:“你這傻姑娘,我與你父親早就相識,何必殺你父親?當時我趕到時,你父親已經中毒,你難道不知道,我擅長的是劍法,而不是下毒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邊的江寒也懵了。
朱大慶看了一眼迷茫的朱鯉鯉,於是就說起了當年的事情。
朱鯉鯉的父親朱大勇和朱大慶原來是一個村子的人,朱大勇算是朱大慶的族兄,倆人一起出來行走江湖。
後來朱大慶加入了風靈月影宗,而朱大勇就變成了一個江湖上行走的俠客,後來大勇就和一個結識的女子成親了。
殺死朱大勇父親的人,是朱大慶的仇人,當時兄弟二人飲酒作樂,喝到深處時,倆人開始比試練手,本來這個兇手是想要假借朱大勇的劍來毒殺朱大慶。
豈料,朱大慶那時候沒帶劍,於是朱大勇將自己的劍給大慶,而他隨便拿了一把長劍。
於是淬毒的劍本來是用來殺朱大慶的,卻鬼使神差的落在了朱大慶的手上,擦破了朱大勇的皮,毒殺了朱大勇。
後來朱鯉鯉爲了報仇,就僱傭了一個人假扮父女,來到了漕橋鎮賣藝,哪幾個流子也是她買通的,爲的就是引朱大慶上當。
結果沒想到,朱大慶卻是個堂堂正正的英雄,也不喫朱鯉鯉的美人計,反倒是認出了朱鯉鯉的身份,順着她的計策,將那假的父親給安葬了,他看出了朱鯉鯉有病,就將她認爲義女,巡遍天下靈藥爲她治病。
之後朱大慶遇到了江寒,江寒說有藥可治,於是朱大慶就帶江寒過來。
而在朱鯉鯉看來,若是自己病好了,那就再也沒有報仇的機會,以前生病的時候,朱大慶還會時不時來自己送藥,那麼如果病好了,報仇的機會也就煙消雲散了。
她這才冒險的。
聽到了這些往事,朱鯉鯉不敢置信,她拿着彎刀,怒指朱大慶:“你撒謊!你有什麼證據?!”
“因爲,你是我的女兒啊,我的親女兒!”朱大慶捂着額頭。
轟隆隆!
窗外的打雷聲,出來的恰當好處。
江寒在一邊正喫瓜呢,聽到了這消息更是傻眼了。
朱鯉鯉也凌亂了:“老伲闶鞘颤N意思?”
第557章 院前授課
“說來話長……”
“你還說來話長,你都說多久了?”朱鯉鯉罵道。
朱大慶搖了搖頭說道:“其實那都是我年輕時候的孽債,這是我跟你爹的祕密,你爹當時一起與我出去走江湖的時候,他是想進宮當公公的,所以他……把自己給騸了了。”
“然後呢?”朱鯉鯉嘴巴顫抖。
朱大慶便一五一十的交代出來:“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你爹將你娘灌醉,求我給老朱家留下一個種,因爲他比我少了一個東西……而且我喝多了,我竟然答應了,而你娘也以爲當時晚上撲在她身上的人是你爹,但那其實是我……”
說着,朱大慶將旁邊的一個小碗拿了過來,他咬破了手指滴了一滴血,然後施了一個血親咒,只要是直系親人,血液就會相互融合。
朱鯉鯉也咬破了手指,結果真的……融合了!
倆人竟然是親父女!
“我仇家無數,若不是我的仇家,你爹也絕不會死。”朱大慶掩面哭泣。
朱鯉鯉癱坐在了牀上,她說道:“你的仇家找到了沒有?”
朱大慶想了想,搖頭說沒有。
而這時候江寒說道:“龍雲大長老不是擅長五毒功麼,而且他和你有舊怨。”
此話一出,朱大慶給了江寒一個暴慄,他罵道:“需要胡說!”
“爹,這是真的麼?”朱鯉鯉問道。
朱大慶問江寒:“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喜歡看江湖日報,上面就曾經有個八卦,說是大長老有個妻子,卻沒給他生下一兒半女,而這妻子和師父你曾經在一起過,是他大長老橫刀奪愛,而這位阿姨也是苦命人,後來雖然嫁給了龍雲,但卻終身不生,哪怕是懷了,也會一掌將肚子裏的孩子擊斃。”江寒解釋。
“唉,沒錯,所以龍雲對我恨之入骨,我也猜到了,但卻不能說破。”朱大慶說道,“可憐了我的蘭妹。”
“師父,江湖上還說,龍魁是龍雲的私生子,不是他的龍家氏族的侄子,而是龍雲行了噙獸之舉,所以說龍魁死後,龍雲才暴跳如雷,還有哦……我悄悄告訴你,龍魁不是被妖獸給咬死的,是在太陰州因爲自己太囂張,被人打死的。”江寒小聲說道。
“後來龍雲就殺了那個仇人的相好。”朱大慶說道。
此話一出,江寒眉頭一緊,拳頭也不禁攥住了。
不過他很快就鬆開。
朱大慶說道:“此事你不要宣揚出去。”
“爹,難道你不打算報仇麼?”朱鯉鯉說道。
“一,風靈月影宗傳承三千多年不易,門內私鬥,那是破壞宗門傳承,二,你爹實力不如龍雲。”朱大慶說道。
三人聊了不少事情,不過這也是好事,總算是揭開了朱家父女多年來心靈上的芥蒂。
次日一早,江寒早起練功的時候,看到了朱鯉鯉走來。
朱鯉鯉說道:“師弟,謝謝你哦,若不是你從中周旋,我若真殺了他,我會後悔一生的。”
“不用這般客氣,接下去三天師姐在喫我的藥,我保準師姐就可以藥到病除了。”江寒說道。
朱鯉鯉笑靨如花,並未說話。
而這時的朱大慶走了出來,他說道:“寒江,既然我成了你的師父,我傳你風月劍法。”
能學一些上古法門,江寒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刻點頭答應。
喫完了早飯,朱大慶也開始傳授江寒些許的功法,而拜師儀式在昨天晚上江寒已經坐過了,算起來這位朱大慶也是江寒又一個師父。
當然在江寒看來,自己的師父永遠是天譴大師,而此行除了追兇之外,還有更大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尋找天威大師的金身。
這天威大師的金身恐怕是被風靈月影宗給封存起來了,畢竟上古佛門的金身,其中還有很多祕密他們必然好奇。
“神聚上四者俱備,總歸神聚,神聚,則一氣鼓鑄,練氣歸神。”朱大慶雙手負在身後,對着江寒說道。
江寒也是將這套功法安記在心中,有條不紊的開始聯繫。
手中的劍如同有神一般,開始霍霍舞動。
“氣勢騰挪,精神貫注;開合有致,虛實清楚;左虛,則右實;右虛,則左實;虛非全然無力,氣勢要有騰挪!”朱大慶聲音漸大。
江寒用了一個震字訣,他說道:“師父,這不對啊,應該是劍法,但你這更像是內功,或者是拳法。”
“風靈月影宗的功法講究一個‘意’字,意到了,十八般武器都能施展。”朱大慶說道。
江寒沒法,也只能繼續練。
朱鯉鯉搬來了行李,她坐在了一條馬紮上,翹着二郎腿開始磕着香瓜子,笑吟吟的看着江寒。
似乎江寒出醜的時候,她就特別高興。
“實非全然佔煞,精神要貴貫注!緊要全在胸中腰間呋辉谕饷妗A娜私瑁瑲庥杉拱l。故能氣由脊發,氣向下沉,由兩肩收於脊骨,注於腰間,此氣之由上而下也,謂之合!由腰形於脊骨,佈於兩臂,施於手指,此氣之由下而上也,謂之開!你這都搞的什麼,將肩膀上的肌肉鬆開,用意牽動全身的元氣!”朱大慶直接過來,拿起了一根藤條,將江寒跨開的雙腿支開。
江寒心說自己修的那可是正統的魔宗功法,而這朱大慶交給他的,雖然看起來正大光明,但卻容易被算計。
他說道:“師父,不對啊,你這全身破綻太多,剛纔雙腳開合的時候,別人要是來一個撩陰腿,那你就完了。”
“你試試看。”朱大慶說道,他擺了個江寒剛纔的架勢。
江寒咧嘴一笑:“那我可說好了,真踢到我可不負責。”
“來!”朱大慶說道,顯然他還是將江寒看成了小孩子。
江寒嘿嘿一笑,旋即翻身後跳,一記撩陰倒掛金鉤!
嘩啦!
朱大慶整個人向前衝去,捂着要害,臉色漲成了青紫:“你……你這臭小子……竟然玩陰的!”
“誰會正面撩陰腿?肯定要來一個假動作。”江寒說道。
還好朱大慶根骨強健,故而也沒有收到太大的傷害,他說道:“你這都是江湖耍把式,正大光明就不應該用陰招。”朱大慶說道。
第558章 何處學來的武藝
“師父,功法是殺人技,用來表演的是舞蹈,可是倆碼事。”江寒認真了起來,來了個起手式。
旁邊嗑瓜子的朱鯉鯉說道:“你既然入了風靈月影宗的門,想要學習更上層的功法,肯定得懂風靈月影宗的套路,不然一身野路子可得不到人認可。”
聞言,江寒心說也有道理,畢竟自己今後還要對付龍雲,現在就當瞭解一下風靈月影宗的功法套路,如此也好。
於是他抱拳說道:“是徒兒愚鈍了。”
看到江寒認慫,朱大慶自然也給他臺階下,他哼了一聲:“罷了,爲師知道你曾經一人遊走江湖,不用這些殺人技根本活不下去,爲師不怪你,相比之下,你比我們的其他弟子更出色,他們的實戰經驗可沒有你豐富。”
“師父謬讚了。”
“支起身體,實非全然佔煞,精神要貴貫注!緊要全在胸中腰間呋辉谕饷妫娜私瑁瑲庥杉拱l,故能氣由脊發,氣向下沉,由兩肩收於脊骨,注於腰間,此氣之由上而下也,謂之合!由腰形於脊骨,佈於兩臂,施於手指,此氣之由下而上也,謂之開!”朱大慶又開始指點了。
而這時候的朱鯉鯉接茬說道:“接下去的口訣記好了,合便是收,開即是放。能懂得開合,便知陰陽。到此地位,功用一日,技精一日,漸至從心所欲,罔不如意矣。”
“好,師姐!”江寒有模有樣的學習了起來。
日上三竿,腥艘坏离x開了漕橋鎮,坐水路朝着黃金城進發。
這黃金城正是武曲州一處貿易大城,同時也是甄有錢的老家。
江寒在船上,忽然懷念起了黑玄戰舟,不過現在的黑玄戰舟已經沒有了,已經恢復成了黑玄本人了。
這自然是件好事,但江寒也因此沒有了坐騎和交通工具,今後看來是得尋找一個能夠代步的東西纔是。
一艘平平無奇的小船,船家緩緩而有節奏的搖着船,但對於江寒來說,這速度還是太慢,雖然這已經是漕橋鎮首屈一指的船伕了。
但是四百里的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你的本事都是跟誰學的?”朱大慶立刻問起了心中的疑問,畢竟他也看到了,江寒的套路是十分陰狠毒辣的。
說白了,就是趁你病,要你命,不會給人一丁點的反抗機會。
出手能打死對方,就不會留對方一條胳膊。
這問題問出來,一同船上的朱鯉鯉也看向了江寒,她也很好奇江寒這一身本事是從何而來。
江寒則是早就有了應對的說辭,他說道:“東學一點,西湊一點,能用就行。”
“那就是百家功夫咯。”朱鯉鯉笑道,她是個愛笑的女子。
自從和朱大慶接觸了誤會,儼然她已經將江寒當成了自己人了,但天生的嫵媚,卻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朱大慶嘆了口氣:“對,能用就行,現在風靈月影宗就是太排外了,入了宗門就不許用別家的功夫,到時候在門內歷練什麼的,你可不許用你這些本事了。”
“那是自然。”江寒也對風靈月影宗的功法感興趣,故而也沒打算用其他的。
“寒江,似乎你對大長老很有成見?”朱大慶說道。
江寒從懷裏拿出了一個燒餅,是梅菜肥肉餡兒的,他說道:“大長老龍雲在太陰州舉辦比賽的時候,我也在場,極力偏袒龍魁,尤其是那龍魁,竟然不把妖族當人,我遊歷天下,高手見過很多,但從未見到一個高手竟然如此沒有格局。”
“他是覺得欠了龍魁,其實門內的人都知道他們的父子,但因爲規矩在這裏,他們也不好相認。”朱大慶說道。
“師父,難道你不恨他麼?”江寒反問。
此話一出,朱大慶語梗了,而這時候朱鯉鯉替父親回答:“我爹自然討厭他,討厭的很,比你更討厭,但討厭又能怎麼樣呢?其一是因爲龍雲本事高強,其二是因爲風靈月影宗內嚴禁私鬥,而且他們還是十柱長老。”
“對了,你一說到十柱長老,估計這次送甄有錢長老回家之後,又要從精英弟子中選擇一個弟子了,到時候精英弟子就空缺兩人了,寒江你是可以直接去申請精英弟子,作爲精英弟子有自己的府邸,而且還能觀看藏經閣三樓的武功典籍。”朱大慶說道。
“一切都聽師父安排。”江寒回頭抱拳。
朱大慶笑罵:“喫完了在說話。”
來到了黃金城,江寒這才發現所謂的黃金城,真是扯犢子一般的存在,哪裏有什麼黃金,就是和普通的城市差不多。
若是非要找個優越感的話,那就是此地的商賈很多。
朱大慶去送骨灰了,而江寒就和朱鯉鯉到處逛逛。
一路上這倆俊男靚女也是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喫了你的藥,我發現我恢復了不少,多謝你了。”朱鯉鯉在一個首飾攤前駐足。
江寒心說朱鯉鯉明明也是十長老的女兒,卻穿的如此寒酸,他便說道:“師姐似乎很喜歡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