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不相.CS
四大長老的攻擊,並未造成太大的破壞,按照現在的速度,估摸着只需要兩個月,天樞城就能煥然一新。
“朝堂比江湖更加可怕,江湖不過是對付一些高手、偃诉�有一些妖獸,但是朝堂……鬥得那可是人心!”葉霸天說道。
“若是說,葉辰這趟沒去成,也許他一輩子都不會甘心的。”黑老說道。
葉霸天嘆息了一口氣,花白的鬢角似乎又多了些白髮:“還能怎麼樣呢?從小我就沒在兒子的身邊,只能讓他去了……”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時,黑老忽然說道:“不如讓葉紫萱暗中保護他們哥倆吧,葉紫萱的實力……可是在我之上,她是紫薇玄鳥,有鳳凰血脈。”
“但……”
“天樞城有我,在少主回來之前,老夫都會在天樞城的聞香山,整個大炎王朝,除了那些妖孽般的天人境強者老夫打不過之外,恐怕只有血宗的血河車了,那老鬼和老夫一樣,都是器靈。”黑老說道。
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血河車也只能跟老夫五五開罷了。”
葉霸天雙目通紅,也不知道是因爲酒喝多了,還是說被心事所擾,他抱拳說道:“多謝前輩。”
黑老頷首。
縱然是一千個不捨,一萬個不情願。
但面對兒子如此決絕的態度,葉霸天最終還是妥協了。
半個月後,江寒和葉辰並未帶其他人,而是兩個人各自騎乘一匹天空鰩朝着京城趕去。
周寶兒等人也是在天樞城的城門口與江寒送別,她看着那兩匹天空鰩越來越遠,卻不捨離開。
“姐,咱們回去吧。”翠鳥說道。
自從翠鳥主管了魔宗的經濟之後,魔宗現在的財務可以說是十分的富庶,一方面也是江寒將自己知道的那一丁半點的金融知識跟翠鳥分享,而翠鳥舉一反三,竟然自己摸索出了不少管理的路子。
也許這就是天賦吧,各行各業都有天才,而翠鳥對金融方面的嗅覺,遠比一般人要敏銳。
周寶兒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遠方,她才和翠鳥一起往回走。
江寒在天空鰩上盤腿而坐,他將天空鰩的繮繩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自己則是看着今天份的江湖日報。
“哥,發生什麼事情了?”看着江寒那麼沉迷,葉辰不由得問道。
江寒皺眉說道:“血宗和大悲天開戰了。”
此話一出,葉辰也是大喫一驚:“你是說搖光城的那羣刺客?”
“嗯,新聞上說,幾天前有個姓範的刺客,將一批爆炸靈石送到了血宗假裝投眨会岚蜒诮o炸了,死了兩千多人,冷宗主勃然大怒,對大悲天宣戰。”江寒將報紙丟給了葉辰。
葉辰看到了上面的內容也是十分驚訝:“這刺客的頭目還登報聲明瞭,他們的刺客中沒有姓範的?”
“很常規的套路,此地無銀三百兩罷了……我知道有一些無恥的國家,就喜歡將自己退役的軍人送去戰亂之地充當攪屎棍,染了出了事就說這人和自己家沒關係。”江寒撇了撇嘴。
兄弟二人飛行了半天,終於是來到了一個小鎮,他們尋了一個驛站,這裏有不少鏢局正在喫飯。
鏢師們看到了價值不菲的天空鰩下來,都以爲是哪家的貴公子,也都多看了兩眼。
“小二,用精飼料餵養,另外來兩碗麪,大份的。”江寒說道,他坐在了一條臨近河岸的長條凳上。
葉辰抬起手說道:“我的要一塊把子肉,哥你要什麼澆頭?”
“也把子肉吧。”江寒將報紙放在了一邊。
而旁邊的鏢頭看到了是今天的新報紙,立刻說道:“小哥,你那報紙能給我看看麼?”
“送你了,我都看完了。”江寒將報紙捲起來,丟了過去。
男人嘛,都喜歡看一些國家大事,又或者是江湖風雲之類的,在這個信息匱乏的世界,報紙的出現雖然唐突,但卻異常受歡迎。
鏢頭指着上面的頭條新聞說道:“難怪,我們路過搖光城的時候都封路了。”
江寒放下了小二送來的茶水,他說道:“老哥從搖光城來的?莫非真打仗了?”
“嗨,看兩位公子應該都是貴族吧,你們自然是不知道這天下的險惡,打仗是經常的,只是苦了那些小老百姓了。”鏢頭一隻手拿着報紙,另外一隻手拿着筷子,將筷子的麪條高高抬起卻不喫。
鏢師咂咂嘴,他指着報紙上的內容說道:“單單炸死兩千人,其實冷宗主不一定發動戰爭,我聽野路子的人說,還發生了一件大事。”
第207章 李南芩
“大事?”江寒喝了口茶。
“禍及周圍百姓了?”他十分好奇,又問道。
畢竟鏢師走南闖北,消息也十分靈通。
“整個血宗的女弟子,一夜之間,她們的肚兜全沒了,就連冷宗主的愛女冷冰冰,她的內衣包括月事帶在內的全部……都在一夜之間慘遭失竊!”鏢師正兒八經的說道。
噗……
江寒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正巧噴在了小二的臉上,小二一臉無辜:“倆位客官,要續茶不?”
江寒看向了葉辰,而葉辰看向了江寒,兩人異口同聲:
“果然是他!”
來在了京城,他們將天空鰩存放在了城外的驛站,足足花了二十兩銀子,才讓驛主答應照顧,每天以精飼料伺候。
天權城自古繁華,倆人才剛進城,周圍的商鋪就已經出現在哥倆的面前了,什麼衣帽扇帳,盆景花卉,魚鮮豬羊,糕點蜜餞,時令果品,應有盡有。
哥倆是喫貨,目光自然也都集中在京城的名小喫上,一趟下來,還沒有找到客棧,江寒就已經買了不少的喫食,澄沙糰子、十色湯糰、泡螺滴酥、麝香糖,說是帶回去給翠鳥和周寶兒喫。
畢竟女子都愛喫甜品,這一點無論是地球還是這個世界,都一樣。
“早前聽江城的說書先生說過,買賣晝夜不絕,夜交三四鼓,遊人始稀,五鼓鐘鳴,賣早市者又開店,如今一看,還真都說對了。”江寒說道。
“若不是咱們真的從其他成過來,看到這盛世般的天權城,還真以爲如今的天下是太平盛世。”葉辰撇了撇嘴,“但是這裏的百姓恐怕都不知道其他地方的疾苦吧。”
“應該不知道。”江寒搭茬。
路上,江寒叫了一輛馬車,送他們去西緝事廠,去見尤千歲,因爲不認識路,叫馬車是最好的選擇。
地面上青石板排列得整齊,坐在馬車上也沒什麼顛簸感,倒也舒服。
江寒看到了這盛況,不由得吟了一首詩:“銷金小傘揭高標,江藉青梅滿擔挑,依舊承平風景在,街頭吹徹賣場簫。”
架馬的車伕聽見了誇獎道:“好詩,好詩啊,敢問兩位公子也是來京考試的?”
“差不多吧。”江寒說道,“爲何今天街上有那麼多的巡邏?”
倆人自從來到了這天權城,一路上的巡邏也是越來越多了,而且都是帶刀侍衛,一個個的神情嚴肅,如臨大敵。
“您兩位是剛來的,自然不知道……前陣子宮裏鬧了刺客,有人說是大悲天的刺客,都還沒抓到。”車伕說道。
江寒笑道:“天子腳下還能有刺客?”
“那刺客還不是因爲聖上不作爲,每天沉醉在後宮的溫柔鄉里,也不理朝政?”那車伕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說道,“二位公子,剛纔小的什麼都沒說。”
“哈哈哈。”江寒笑着,打賞了那車伕一兩碎銀。
車伕看到了打賞,方纔膽子大了些,他說道:“最近宵禁,公子找到客棧之後,晚上切莫出來,別看天權城白天太平,晚上經常會出現一些稀奇古怪的人,鄰里街坊都說最近京城是鬧了邪祟。”
一路和車伕閒聊,兩人終於到了這西緝事廠。
說是“長”,但更像是一個衙門,畢竟尋常的衙門規模更大一些罷了。
兄弟二人下了馬車,正好在西廠的門口,有一個身着華服的小公公,那小公公臉上塗抹着顏值腮紅,打扮得好生妖豔:“殿下,您終於來了。”
小公公湊上前說道。
江寒驚訝:“是千歲讓你在這裏的?”
“千歲說你中午就入了城,要在京城逛逛,奴家就在這裏等了。”小公公說道。
葉辰跟在了江寒的身後,一路上也沒人刁難,但是對於葉辰來說,這個不經過他同意,就在他眉心植入了身外化身的尤千歲,他還是十分不滿的。
不滿歸不滿,自然也不能將不滿掛在臉上,故而葉辰也是老實的跟着而已。
尤千歲所在的地方,正是一個精緻的小花園。
竹林環繞,中間還有個雅緻的小涼亭。
涼亭不算大,才堪堪四個座位而已,但此時尤千歲正喝着茶。
在涼亭的旁邊,還有兩個帶甲的衛士,這兩人手執朴刀,身穿紅甲,如同兩尊石雕,巍然不動。
在尤千歲的對面,則是一個風姿卓越的婦人。
婦人看起來二十出頭,但眼角依稀可見的魚尾紋,標誌着她可能三十或者四十歲了。
若是遠看,根本也不會注意到這些瑕疵,只會感覺眼前的女子是人間絕色,雖有一張古典精緻的俏臉兒,但那精緻的五官卻透着一股媚勁兒。
尤其是那一雙勾人奪魄的眸子,也不知道年輕時惹得多少公子俊傑競折腰。
她身段妖嬈,那雙腿纖細而狹長,皮膚包養的極好,陽光照射,卻透着一股如同白玉般的溫潤。
只是現在的她看起來有些緊張,又有一些期待。
“公公,人來了。”一個小宦官小步蓮花的走了過來,朝着兩人躬身施禮,又朝着那美婦人說道,“長公主殿下。”
這風韻勾人、面容絕色的長公主正是江寒的生母。
是大炎王朝的長公主,連續二十年霸佔了天權城“第一美人”。
當年與先帝賭氣而入了江湖,卻引起了江湖震動的“紅顏禍水”。
李南芩。
她猛然站了起來,朝着小築的門口看去,神色慌張,既期待也害怕。
倒是尤大富依然是氣定神閒,拿着茶杯,若有所思。
隨着一陣腳步聲,來人出現在院中的時候,出現了一個俊朗卻帶着壞壞笑容的少年。
李南芩感覺到了喉嚨裏一陣哽咽,原來準備好的千言萬語,霎時間忘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了那一雙瞪得滾圓的美眸,還有那不斷顫抖蠕動的嘴脣。
門口的少年看到了李南芩也站住了,彷彿是雙腿長了根,在原地無論如何都動彈不得了。
少年正是江寒,而江寒的身邊是張大了嘴巴,一臉癡傻的葉辰。
不過葉辰模樣很不自然,因爲哈喇子流了一地,這讓遠處的尤千歲微微皺起了眉頭。
第208章 青鸞和紅鸞
葉辰腦海中有一百萬頭曹尼瑪經過,兩人的眼睛都是一樣,也難怪當初喜歡江寒的人那麼多,原來血統遺傳一點都沒錯。
但是眼前的這個女子也太美了,雖然葉辰見過的美女不少,但一個女人若是能將清雅和風情完全矛盾的兩種氣質融合起來,這女子是第一人!
“哥……”葉辰正要說話,卻被江寒捂住了嘴巴。
江寒知道他要說什麼,也不想讓小老弟破壞了氣氛。
他飛步上前抱住了李南芩:“娘,我來了!”
“兒啊……”李南芩嗚咽着,千言萬語只能變成如今嘴邊輕聲的呼喚。
看到了母子相認,尤千歲對着身邊的幾個小太監使了一下眼神,讓他們出去,自己也一同離開。
他是懂眼色的人,不然也沒能耐混到如今的這個位置。
但看葉辰還在門口待著,他說道:“打算看到什麼時候?殿下是來見母親的,而你……哼,你怕是另有目的吧。”
葉辰愣了一下,他說道:“公公,上次救命之恩,我……”
“客氣話就別說了,咱家不愛聽。”尤千歲對着門口的倆個俊俏丫鬟說道,“你們走?”
那倆丫鬟沒說話,也沒理睬他。
葉辰倒是十分驚訝,暗道不愧是美人長公主,就身邊的這倆個俊俏丫鬟,若是放到尋常的門派裏,恐怕也是招蜂引蝶的女弟子。
“丫鬟竟然能佩劍?”葉辰皺眉。
“青鸞和紅鸞,這倆丫頭修爲在半步圓滿,是專門護佑長公主的安危。”尤千歲頓了頓,又道,“不過我覺得,以長公主的能耐,她們倆人無非是來陪襯罷了。”
帶劍丫鬟?還是半步圓滿?
葉辰感覺京城越來越難以理解了。
鍛體、金丹、元嬰、出竅、圓滿、宗師、天人。
這半步圓滿就已經超過出竅期了,離小圓滿無限接近,比出竅期無限厲害。
不過倆丫鬟倒是對葉辰無感,依然兢兢業業的守在了門口。
江寒摟着孃親,他說道:“娘,二十年了,這麼感覺你都沒變老?”
長公主被江寒給逗樂了,用手指輕輕的戳了一下兒子的額頭:“臭小子,什麼時候學會口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