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79章

作者:大地之怒

輕型馬的速度確實很快,但是想要單靠一匹馬一口氣趕到朗伯特卻是有些不現實,因爲馬的耐力有限。但令威廉感到意外和幸叩氖牵宦飞暇谷徊粩嗟挠行攀雇@邊趕,然後“慷慨”爲他送上坐騎生力軍,雖然對方贈送座騎之舉並非出於自願。

當威廉騎着第四匹奪來的輕型馬即將力竭之時,朗伯特終於遙遙在望了。而這個時候,也正是斯諾萊爾被小米莎兒一劍穿喉之時。

明面上,作爲麥德達萊外圍屏障之一的朗伯特,雖然不過是“掛着羊頭賣狗肉”的樣子貨,與辛勒納爾的那羣超級戰士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但是對於一般的勢力來說,也已經算得上是一流的精銳。在二十幾個衛士連綿不絕的圍攻下,哪怕是巨人形態的雅蘇娜配合戰力卓絕的菲尼亞,也有些支撐不住,只能頂着盾牌勉強護住兩個孩子連連後退。

古代的耐瑟瑞爾大軍打遍了諸多位面,上至遠古神魔,下到諸界百族妖魔鬼怪,基本上都被他們收拾了個遍。雖然那支無敵的大軍已經湮滅於時光長河之中,但多少也有些傳承遺留了下來。

朗伯特的士兵畢竟被耐瑟瑞爾的大奧法師們幫忙訓練過,就算這些在軍事方面只能算是紙上談兵老傢伙,在訓練的時候只要能遺漏一點點皮毛,就足以成爲出色的強軍。

雅蘇娜舉着大盾牌護着臉面,巨人的身軀遮蔽着身後的兩個小丫頭,寒冰領域更是威力全開,極力延緩着敵人的速度,奈何這裏並不是霜巨人的主場,雖然氣溫下降了許多,卻對朗波特士兵的影響並不大。尤其是有許多士兵站在遠處放箭,縱然她極力遮攔,身上還是掛了好幾根箭簇。菲尼亞手持斧盾守着雅蘇娜的側翼不停地呼喝咆哮,她幾次想要竄出去衝殺,但是每次狡猾的朗伯特人都會趁機偷襲雅蘇娜的後背,逼得菲尼亞只能連連怒吼而無計可施。

剛剛趕到的威廉卻看到了令他目齜迸裂的一幕。卻是小米莎兒不忿看着雅蘇娜母女陷入苦戰,偷偷從雅蘇娜背後跳出來幫忙,不防一支冷箭射來,經驗不足的小丫頭一時不知所措,直到菲尼亞翻身用後背接下冷箭,小米莎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件蠢事。

威廉憤然一聲厲嘯,自馬背上彈射而起,而那奔馬卻悲嘶着摔倒在地上,脊背明顯塌陷了一塊,卻是被威廉暴起的餘勁震斷了脊樑。威廉是如此的憤怒,他甚至都來不及做出攻擊動作,直接護住頭臉蠻橫的撞了過去,就像一頭被激怒了的非洲犀牛一般,任何擋在前面的存在都被撞得筋斷骨裂,七零八落。

威廉用野蠻衝撞硬生生的開出了一條血路,直接撞碎了朗波特士兵的陣型,他衝到了那些弓箭手面前。

秋水碎夢刀並未出鞘,這柄已然靈性之極的神兵上面所附着的力量還未徹底被威廉煉化,尚且沾不得血腥。所以威廉沒有使用任何兵刃,他揮動了他的拳頭——爆裂的憤怒之拳,燃燒着火焰的力量,沒有人能擋住他的憤怒一擊。

在威廉面前,朗伯特人引以爲傲的戰術配合完全成了笑話。威廉的速度太快了,就像矯健的豹子衝進了遲緩的牧羊羣一般,朗伯特人的視覺幾乎跟不上他的動作,當他們意識到威廉接近時,那拳頭早已砸碎了他們的骨頭,火焰燃燒着他們的皮肉和脂肪。

當腥苏嬲庾R到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的時候,已有大半朗伯特的衛士倒在了威廉的拳頭之下,很多可憐蟲化作燃燒的人形火炬。剩下的朗伯特人在驚恐中四下逃散,他們無法承受這種令人絕望的打擊。

暴怒的威廉並沒有繼續追擊他們,而是把兇光轉向了一直袖手旁觀的商隊首領們。相比於那些攻擊小米莎兒等人的朗伯特人,威廉更恨這羣眼睜睜看着她們被人圍攻而毫無作爲的冷血混蛋。

無可抑制的憤怒幾乎讓威廉整個人燃燒起來,周圍的空氣被熱浪不斷的蒸騰,竟給人以一種扭曲燃燒的錯覺。威廉兇狠的盯着面色慘白的米託利幾人,胸中的殺意沸騰盈天。

“哥哥!威廉!”小米莎兒的呼叫轉移了威廉的注意力,他木然回頭,只見淚眼欲盈的小丫頭已經蹦跳着向他迎來。

威廉放鬆了緊繃的拳頭,平息下外溢的火焰之力,他輕輕的抱住小女孩,感受着她不安的顫動,溫聲道:“我回來了,小米莎兒。有哥哥在這裏,誰也不能再傷害你們。”

“威廉,我殺了一個人,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只是用了你教給我的‘奪命三連環’,我以爲那個人也會像你一樣躲開的,可是……我真的沒想要殺死他的的。”小米莎兒迫不及待的向哥哥解釋傾訴着。

威廉加重了擁抱的力度,他親了親小米莎兒的額頭安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沒有人會怪你的……”

“威廉!我的變身時間快要結束了,快點兒幫我把身上這些該死的‘刺兒’清除掉!我可不想在虛弱的時候被它們繼續折磨——!”不遠處的雅蘇娜沒好氣的大聲喊道。

雅蘇娜發怒的原因很簡單,她巨人形態時所受的傷,在身體變小以後,傷口也會同比例縮小,但是傷口上的箭矢卻不會跟着縮小,如此就會造成傷口的二次撕裂。

第二零八章 召喚天界獅

一天之內接連損失了十幾位成員,對於朗伯特人來說絕對算得上是痛徹心扉。但是倖存的朗伯特人並不知道他們的苦難還遠遠未曾結束,威廉雖然足夠強大,但是作爲一個人類在威懾力方面遠比不上傳說中的巨人,並不足以將朗伯特人徹底嚇住,尤其是當威廉在小丫頭面前收斂了殺性之時。

這個時候感覺最尷尬的莫過於米託利等幾個商隊的首領了,因爲某種慣性的認知,他們違背了對威廉的承諾,並沒有在他的家人需要幫助的時候提供保護,不管何種緣由,這無疑是一種可恥的背叛。

米託利等人卻是有些心疑威廉的獨自迴歸,幾次想要上前詢問派力特魯的下落,只是懾於威廉一家子的兇威沒敢挪動腳步。終於,一個與派力特魯交好的商人忍不住站出來質問道:“派力特魯在哪裏?他爲什麼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正在給雅蘇娜處理傷口的威廉卻是充耳不聞,小心而又迅速的將最後一支箭簇剜除,並彈出暗勁封閉了傷口處的血液流動。那商人見得威廉不肯理會他,頓時心生怒氣,來到近前喝道:“我在問你話!威廉,派力特魯呢?他爲什麼……啊——”

卻是威廉突然回身一拳,打得商人胸腔明顯塌陷碎裂,吐血倒飛出去,眼見着活不成了。威廉早就對這些“毫無信義”的商人心生殺意,尤其是在這個沒有法律和社會約束——“一怒即殺人”的世界,殺人不再是一種沉重的負擔和犯罪,所以當這位不知死活的挑釁者冒出來聒噪時,威廉毫不猶疑的痛下了殺手。

當他一拳格斃了聒噪者,兇眼虎視四方之時,諸人俱悚然而驚,沒有人想到威廉居然會翻手殺人,就如沒有人想到斯諾萊爾會死在小米莎兒劍下一樣。

整個商隊的人都幾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了,他們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聲和怒喝,尤其是歸屬於被殺商人的傭兵和護衛,在羞憤和暴怒中抽出了兵刃。對於這些依靠保鏢護送爲職業討生活的人來說,僱主的被殺不單讓他們失去了效忠對象,更使他們的尊嚴蒙羞,哪怕明知不敵,這些憤怒的護衛們仍然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喫了一次虧的朗伯特人雖然遠遠的躲着,卻一直關注着局勢的變動,在看到威廉與商隊的人翻臉動手後,立刻大喜過望,他們認爲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朗伯特人很快便糾集了一支數十人的隊伍,再次出現在威廉一家面前,這次他們派出了一個談判者,談判的對象並非威廉,而是商隊——朗伯特人希望能和商隊聯手對付當前的敵人。朗伯特人的談判者是臨時選出來的首領,斯諾萊爾的替代者,帶着耐納斯爾特有的傲慢。

“你們這些無知的忘恩負義者!是你們招引來了那些該死的兇手,我本該將你們吊死的——以謿⒄叩耐者的罪行。但我絕定寬恕你們,以朗伯特新首領的身份,允許你們用手中的刀劍洗刷你們的罪孽,殺死那兩個邪惡的巨人,並協助我的士兵抓住那兩個‘小巫婆’。我發誓!她們會在囚犯狂歡節上懺悔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

朗伯特的談判者正唾沫橫飛的赳赳而談,卻見得對面的“聽小钡纱罅搜劬Γ冻鲶@恐的神色,他頗爲疑惑的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不想那一眼化作了永恆——映入眼簾的卻是威廉挽弓引箭。待他意識到那一箭的目標正是自己時,箭矢已然射中了他的面門。

威廉雖然並不畏懼兩方敵人的聯手,但是那畢竟是個不小的麻煩。他看了一眼雙方的情勢,又取出剛入手不久的那柄雄獅之瞳魔杖,沉入心神發動了上面的魔法力量。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剎那間威廉以爲自己穿過了層層時空,來到一片廣闊而又美麗的高原上,天穹之下,草叢之間,千百萬的動物在肆意的奔騰、嬉戲,羊鹿喫草,虎豹食羊,那種蒼茫矇昧的野性,正是傳說中的萬獸之源——神話中一切野獸的起源地。

在那無邊的原野之上,一個龐大的獅羣正在圍獵一羣天界猛獁,雖然獵物比獵手更加龐大,但是獅子們卻顯得如此的悠然,它們不緊不慢的驅趕着對手,目標赫然是一片溼軟的泥沼。當威廉的意念出現時,獅子之王立刻察覺了那魔法的力量,那是一頭美麗的金色雄獅。金色獅王暮然凝立,頸上漂亮的鬃毛無風而動,它仰天一聲咆哮,將威廉的意念驅離了萬獸之源,同時三頭巨大的天界獅呼應了威廉的召喚,跨越了空間的壁壘踏足主物質位面。

天界獅是一種美麗的生物,通體銀白如雪,鬃毛閃亮如銀絲,它們體型龐大,力大無窮,單是前肢就有成年男子般高,更兼勇猛而又好鬥,善於團體協作戰鬥,堪稱最優秀的戰獸。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出現的三頭美麗戰獸所吸引,他們目瞪口呆的看着三頭咆哮的天界獅,幾乎不能思考。幾個見多識廣的商人不可置信的驚呼着:“天界獅?!——”

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隨着天界獅的出現,原本晴空無雲的天空也開始出現了莫名的變動,似有不明的力量在醞釀一般。唯有躲在雅蘇娜身邊的小蜜露娜默默的仰着小臉兒,幽深的黑色眸子裏閃動着異樣的光芒。

天界獅的強大毋庸置疑,不管是爲尊嚴而戰的商隊護衛還是高傲的朗伯特人,俱都難掩心中的絕望,他們驚恐的停住腳步,等待着命叩男小�

威廉冷冷的看着兩邊的敵人,他指揮着天界獅正準備大開殺戒,遠處卻傳來派力特魯的呼喝聲:“等等!威廉——請手下留情!”

卻是派力特魯和塔芭芮趕到了,與他們同行的還有那幾個朗伯特派出的信使,他們不安的望了這邊一眼,倉皇的跑向朗伯特人的羣體。

派力特魯滿面焦急的向塔芭芮低聲說了一句,便驅趕着座騎跑向進退失據的商隊護衛那邊。他心知自己必須阻止那些護衛的魯莽之舉,否則那必將是一場悲慘的屠殺,尤其是那位來自麥德達萊的女奧術師已經明確的告訴過他,不管誰對誰錯,她都將站在威廉那一邊。

第二零九章 天變

塔芭芮驅趕着沙駝獸來到威廉近前,指着遠處的朗伯特人貌似殷勤的說道:“威廉,你可是想要殺光他們?我可以爲你效勞。”

威廉冷着臉悶聲道:“你是在說笑麼?”

塔芭芮一臉認真的說道:“當然不是說笑,我可是很認真的在說話。”

威廉指着已經準備退卻的朗伯特人冷笑道:“他們可是受你們耐瑟瑞爾庇佑的人,你能下的去手?”

女奧術師滿不在乎的微笑道:“有一件事情你理解錯了,包括艾曼拉和朗伯特在內的六個鎮子並不是受庇於耐瑟瑞爾,而是自願效忠於麥德達萊。麥德達萊可代表不了耐瑟瑞爾,二者之間是兩碼事兒。”

說到這裏塔芭芮頓了頓,爾後用一種聽起來頗爲漫不經心的語氣道:“誰叫他們是弱者呢?在這個世界上弱者沒有生存的權利,殺他們和殺死一隻珍珠雞沒什麼區別。”

威廉聞言不由心生慍怒,他道:“若是不把弱小的人當人看,那人跟野獸又有何區別?人與人之間不僅僅是弱肉強食那麼簡單,你這般想法,早晚要遭報應的。”

塔芭芮譏笑道:“這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來並不奇怪,但是從你嘴裏說出來卻是好笑的很。你先前殺人的時候,也沒見你對他們有什麼憐憫之心,你又何曾把其他人當做平等的人類來看。哦!或許我說的並不正確,你依然把人類看作‘人類’,但是卻自認爲高貴於人類。這就很好的解釋了在你身上所存在一系列的自相矛盾的行爲……”

威廉怒道:“簡直是胡說八道!我何曾認爲自己高貴於人類?!”

塔芭芮道:“胡說八道?看看你所做的一切吧,你從來就沒有把自己當成過人類的一員,你雖然極力掩飾這一點,試圖讓自己默默無聞,但卻總是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威廉,你的心以前並不屬於這裏,你需要做出選擇,確定你以後的立場,是歸屬於人類,還是站在其他陣營一方,這就是你這場旅行的意義所在。”

威廉劍眉一凝,沉聲道:“什麼意思?”

“在這片大地上,力量永遠也不是全部,你得擁有自己的信仰,要麼皈依諸神,要麼矢志爲族羣而戰,皈依諸神者死後魂歸天國,爲族羣而戰者死後安眠於大地,除二者之外早晚將被判作異類而遭到清除,靈魂或墜落無底深淵化作惡魔的餌食,或被填充進無信者之牆……你得慶幸,這世上還有牽絆着你的靈魂的人存在。威廉,你需要重新……”塔芭芮正要對威廉進行一番頗有費倫特色的說教,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能量波動所打斷。

天空突然變的殷紅如血,蒼穹之上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空洞猶若碎裂開來一般,似有無數可怕的魔神在其上窺欻,欲要裂闕而下。

“發生了什麼……那是什麼東西?世界末日還是惡魔入侵?”所有的人都被天空中的劇變驚呆了,他們驚恐的望着破碎的穹頂。暮然間,其中一個空洞內衝出一個橘紅色的火球,恐怖的威壓傳遍大地的每一個角落,無數的凡物匍匐於地,就連生性勇猛的天界獅也在這可怕的壓迫之下瑟瑟發抖,它們向那些偉大的存在獻上祂們的敬畏和恐懼。那火球在天際盤旋了一陣,咆哮着劃過天宇掠向遙遠的南方。

塔芭芮仰望着那巨大火球劃過天空所留下的煙塵尾巴,失聲嘆道:“真不走撸∮钟幸慌撍赖纳衩鹘蹬R了,希望祂們在離開前能少造一些破壞。威廉,我們得走了,在這個時候讓蜜露娜在一個地方長時間停留可不是一個好主意。很可能會有某些神明會循着她的氣息降臨在我們附近,要是那樣的話可就糟糕透頂了。”

正說着,九天之上的穹頂好似開了鍋的滾油一般,釋放出一個又一個橘紅色火球,這些躁動不已的火球或相互排斥,或相互吸引,大都三三兩兩的各選擇了一個方向,拖着長長的尾焰馳離而去。但卻有那麼幾個火球在半空中不斷的盤旋,祂們相互盤旋追逐着,警惕着,躲閃着,似在搜尋觀望着什麼。

威廉似乎也發現了天空中那些火球的不懷好意,他一邊狂奔向小米莎兒一邊喊道:“我們快走!離開這裏!小米莎兒,戴上你的角盔,不要和蜜露娜分開!”

這個時候所有的座騎都被神威所震懾,倒臥在地上屎尿齊出,暫時無法騎乘。威廉一把抱起小米莎兒,另一隻手臂抱住蜜露娜,急速奔向遠離朗伯特的方向,身後雅蘇娜母女和塔芭芮也相繼跟了上去。可惜人的奔跑速度始終無法和天空中的隕火墜落的速度相比,天空中的火球與地面越來越接近,威廉感到巨大的的危機正在臨近,他發了性的拔足狂奔,體內氣血奔騰如潮,狂風從耳邊劃過,帶起身後長長的煙塵土龍,依稀有雷聲撼動。

迎面的狂風吹得兩個小丫頭目不能視,口不能言,她們把小腦袋深深的埋進威廉寬闊有力的胸膛,傾聽着他雷霆般震動的心跳,卻是安閒愜意的很,兩個小東西甚至還有閒心思相互擠擠眼兒,絲毫也無危險來臨時的緊張之意。

隕火離地面越來越近,巨大的風壓擠壓的地面像是被揭了一層厚皮,裸露出了地下的岩石層,周圍的人畜建築在這種可怕的天威面前幾與枯枝敗葉無異,被吹得四散飛離。朗伯特的大半建築都在這股“颶風”之下被摧毀,派力特魯和米託利的商隊在毫無遮掩之下更是被吹得七零八落,貨物牲畜散落了一地。

人們在形容某件事情過於猛烈的時候,都會用“火星撞地球”來形容,而這一次費倫的人們終於真正的領教了“隕石天降”的可怕。且不說那無以倫比的火焰和高溫,單是那排山倒海一般的衝擊波就足以毀滅一切生命和建築。

哪怕以威廉和霜巨人的生命力也無法在這等可怕的衝擊面前保持完好,幸好他們有非常規的力量可以借用,不得不說【任意門】是一個非常好用的奧術,塔芭芮藉助它將威廉一家人聚在了一起,然後快速發動了【高等傳送術】法術,當他們停下來時,已經處於距離朗伯特五百多英里外的埃諾奧克大沙漠之中,四周是滾滾的黃沙和風化巖。

第二一零章 三女神降臨

初脫險地,望着遠方騰起的蘑菇雲塵,威廉等人均鬆了一口氣,在如許天威面前任誰也難以心靜如水。唯有小米莎兒和蜜露娜或許是小孩子心性,轉眼間便忘記了先前的危機和不快,小米莎兒轉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叫道:“貓貓蟲呢?貓貓蟲怎麼不見了?我們把它丟在那裏了呢。哥哥,我的貓貓蟲是不是死掉了?”

威廉雖然心知在剛纔那等情形之下,就貓貓蟲那小身板兒必然難以倖免,卻仍就笑着安慰道:“不用擔心!那小東西可是聰明的緊,它會照顧好自己的。等一會兒雲霧散了,我就去把貓貓蟲找回來。”

小米莎兒這才喜笑顏開,樂呵呵的和蜜露娜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周圍奇形怪狀的風化巖上去了,小丫頭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見到沙漠,見到什麼麼都覺得新奇不已。

這個時候朗伯特可是發生了凡人難以預料的驚變。三團巨大的隕火降落在大地之上,雖然產生了可以摧毀一切的衝擊波和聲壓,卻並未與地面直接相撞,而是緩緩的懸浮在岩層之上。

隨後三團隕火漸漸冷卻凝結,竟化作三座晶瑩剔透的水晶尖塔,每一座尖塔的塔內都鑲嵌着一個巨大的聖徽。一團紫色的暗月,一對環繞着七顆銀星的丹鳳眼,一支血紅色背景下的黑色鹿角。三座尖塔各相距數千尺,三者各佔據一點,正好構成一個完美的正三角型,半懸浮着隱隱生輝,卻隱然有相互對峙之意。

三種聖徽自然代表着三位神明,暗夜女神莎爾、月之女神蘇倫和厄吲癖旧牛@三位神明的意志居然在同一個地方同時降臨,這不得不說是一件極不可思議的事實。

須知暗夜女神莎爾和月之女神蘇倫不單是一對姐妹神,更是難以化解的夙命死敵,她們之間的戰爭甚至可以追溯到遙遠的創世時代。

而本莎芭也有類似的出身,這位厄吲亢土硪晃恍疫女神泰摩拉同爲屔⒚蒙瘢瑑山忝米哉Q生之日起便爭鬥不休,她們之間的矛盾同樣幾乎不可調和。

說起來“幸摺焙汀岸蜻”這對屔⒚蒙竦恼Q生(即曾經最強大的神明之一——命吲裉┘У碾E落),月之女神蘇倫幾乎算是最直接的見證者和參與者。這導致厄吲繉μK倫也是恨之入骨,畢竟本莎芭是泰姬黑暗一面的繼承者。

三座聖徽之塔不停地向四周散着發某種波動,這種波動隱祕而又浩大,但只有這三位女神的虔招磐讲拍芨惺艿剑豢上г谶@荒涼的失落之地,人煙稀少的連老鼠都得逃難,想找到信仰歸屬於這三位神祗的信徒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聖徽之塔所發出的波動開始逐漸加強,漸漸的非虔招磐揭查_始能夠感受到這種莫名的召喚,召喚他們臣服於那偉大的存在。這種召喚具有無以倫比的誘惑性和排他性,任何不符合要求的聆聽者都將被分辨淘汰並遭受永久的傷害。

最終,三名勉強合格的聆聽者被選拔出來,包括來自劍灣地區的商隊首領米託利和另外一名最強壯的傭兵護衛,還有一位則是朗伯特的衛隊長。作爲凡人他們始終難以抗拒聖徽之塔的誘惑,只能身不由己的走進聖徽之塔,接受他們無法抗拒的命摺�

當一切結束的時候,聖徽之塔內的巨大聖徽已然不見了,它們被融入了被選中者的體內。三個身影走出了水晶塔,祂們的肉體屬於凡人,靈魂卻是不朽的神性力量,三名凡人的靈魂早已踏上了前往冥界的旅途。

強壯的傭兵護衛是一個面目兇惡的彪形大漢,擁有猙獰疤痕和拉碴鬍鬚的醜陋面龐,這一點讓初佔據這具凡人軀體的神明大爲不滿。作爲繼承了泰姬所有美豔容貌的心胸狹窄的惡毒女神,本莎芭始終以她那令人瘋狂的美麗爲傲。據說所有見過厄呱倥哪行裕绻麤]有被自己的慾火所燒死,必將拼命的設法滿足女神每個心血來潮的無理要求;相對應的,任何見到本莎芭容貌的女性都會立刻因爲嫉妒和自卑而陷入難以自拔的癲狂之中。

本莎芭迫不及待的想要藉助法術的力量來改變她的容貌,她開始吟誦最高等的變形術,“他”的動作優雅完美,完全符合施展法術的需要,這一點讓本莎芭自傲不已,每一個神明都是強大的施法者,但卻並不一定足夠技藝精湛、博學。

法術很快就產生了效果,首先獲得改變的是眼睛,湛藍並帶着些紫色閃光的眼眸一閃而逝,蜈蚣般蜿蜒的疤痕被撫平,骨骼的尺寸被縮減,毛孔收縮毛髮脫落,皮膚變得細膩而光澤動人……

當變形法術接近尾聲的時候,一個低沉而略帶嘲弄的聲音突然響起:“如果我是你的話,我絕不會在這個時候使用【完美變形術】。”

本莎芭張眼望去,卻是半精靈米託利,或者應該說是佔據了米託利肉體的月之女神蘇倫。蘇倫是所有女神中最富有母性光輝的神明,哪怕此刻軀體爲男人模樣,她身上的光輝也未曾消減。

在蘇倫身後的不遠處站着另外一位神明暗夜女神莎爾的聖者化身,儘管莎爾同樣也十分不滿現在所佔據的這具凡人軀體的醜陋和虛弱,這位聖者陰沉的臉上仍然帶着難以磨滅的高傲和興奮,因爲她終於俘虜了千百個世紀以來的夙敵——也是她唯一的姐姐月之少女。

莎爾已經很久沒有品味過這種勝利的喜悅了,她甚至大度的給予了蘇倫一定的自由和選擇聖者的權利,以彰顯她的這次勝利和威儀。否則依照諸神慣用的手段,莎爾本應將蘇倫的神性本質囚禁起來,而不是讓她也大模大樣的化作聖者在大地上行走。

本莎芭正準備開口駁斥,即將完成的法術卻出現了異變,魔法力量莫名的失控,在本莎芭的凡人身軀體表肆虐爆發。那種純人類式的痛苦幾乎讓本莎芭失去理智,她淚涕交加的不停慘叫着,一隻左眼瞬間被魔法力量撕爆,皮膚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滴血的豁口兒,裸露着粉嫩鮮豔的皮下組織。

本莎芭哀嚎着,喘息着,她沙啞着嗓子尖叫道:“這是爲什麼?艾歐,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蘇倫冷笑道:“或許長久的高高在上,已然讓你忘卻了聖者降臨的禁忌。若不是艾歐剝奪了我們的神格,恐怕這些脆弱的凡軀在第一時間就被龐大的神力撐爆了。”

身後莎爾卻嘲笑道:“你又有什麼可得意的,我可憐的姐姐。就算你清楚的記得聖者降臨的禁忌,你也找不回被密斯特拉那個小丫頭騙走的那七顆‘銀色星辰’了,你的聖徽早已名不符實了。”

蘇倫冷哼一聲閉上了嘴巴,卻是被莎爾說中了她的痛處。在數個世紀以前,月之女神因爲某種原因需要以聖者的模式降臨主物質位面,在降臨前出於對聖者降臨的禁忌的擔心,蘇倫將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轉交給了她最信任的盟友——魔法女神密斯特拉保管,但是當蘇倫返回外域之時,卻發現她交給密斯特拉保管的那部分神性力量已經變成了七個人類嬰兒,力量大爲削減的月之少女在忿恨之餘,不得不託庇於強大的火發女士(愛與美善女神)的羽翼之下,以躲避莎爾和其他敵對神祗的迫害。

在經過了一段不算長的冷場之後,三個初降臨的女神終於想起這裏並非是她們搞聚會的地方。荒涼的孤寂荒原內可是隱藏着一羣堪比神明的老怪物,這對諸神來說並不是什麼稀罕的祕聞。

三位聖者收斂了她們的神威,而她們用以寄託承載神性的水晶尖塔卻無聲的崩解在空氣之中,倖存的人們依然處於昏迷之中,大地恢復了寧靜。三位女神好奇的打量着周圍的一切,崩壞的城鎮、零落的商隊,還要死傷慘重的凡人,這些都未能吸引她們的注意力。

三頭天界獅雖然也被神威震懾的幾乎癱瘓,卻並未失去神智,在它們的家鄉有太多不弱於神明的強大存在,包括它們的王,它們對神威的適應性要比主物質位面的凡人要強大的多。當神威一消失,它們立刻掙扎着呼喚起它們的王的名字,以求打開返回異界的通道逃回家鄉,用天界獅的話來說,“聰明的獅子絕不站在天界巨象龍的腳邊上”,主物質位面實在太危險了。

但是三頭獅子的行動立刻引起了三位聖者的注意,她們開心的笑了,就像孤寂的更年期女士見到了可愛的萌貓一般,莎爾迅速施展神力打斷了天界獅的迴歸之路。

“凡人的身軀實在太過虛弱,有這幾頭‘貓咪’騎着要省力氣多了。”

“這裏還有一頭小的。奇怪,這小東西的身上居然有泰摩拉的氣息,它是我的了。”本莎芭很快就發現了陷入昏迷的貓貓蟲,小東西身上所攜帶的氣息讓厄吲繕O爲熟悉。

可能是擔心本莎芭想要節外生枝,莎爾不得不鄭重的提醒道:“災厄女士,我們結盟之時可是說好了先找到艾布蘭多那頭爬蟲,在這之前我可沒功夫理會你跟泰摩拉的矛盾。”

本莎芭大聲說道:“別忘了是我幫你抓住了蘇倫!”

莎爾冷哼一聲道:“那又怎麼樣!難道讓我跑去阿拉貝爾找不自在?我可不是坦帕斯那個傻大個兒,有本事光着膀子在裏面殺個來回。”

本莎芭怏怏不樂的沉默了下來,抱着尚處於昏睡的貓貓蟲死命的揪抓,可憐的小傢伙被抓下好幾簇凌亂的絨毛而不自知。

莎爾望着埃諾奧克大沙漠的方向,斜了一眼身邊沉默的月之少女,略帶嘲諷的說道:“蘇倫,我的姐姐。看來你還是沒有吸取教訓,上次你爲了她丟失了七顆銀星,這次更是被我抓住了,下次說不定連神位也保不住了呢。嗬嗬嗬——”

蘇倫陰沉着臉怒哼道:“就算我再落魄倒黴,也輪不到你來嘲笑我。至少我還能追尋我想要的,你呢,你甚至連說出自己的妄想都不敢,你害怕直接面對密斯特拉……”

莎爾自討了個沒趣,羞惱道:“我的每一個計劃都會讓我離那終極目標更接近!走!我們去深水城。”

卷五 火蜥蜴的戰歌

第一章 初入埃諾奧克

威廉一行人進入沙漠已經兩天了,這裏的環境是如此的單調,除了沙子還是沙子。抬首遠望,入目的皆是滾滾黃沙,乾燥、孤寂,除了他們一行六人,看不到一隻動物,一棵樹木,或者一顆矮草,這裏沒有一絲生機,稱之爲生命的禁區也不爲過。

作爲寒系亞種生物,雅蘇娜和菲尼雅極不適應這裏的乾燥和壓抑,她們聾拉着腦袋一臉的萎靡。另外兩個小丫頭也垂頭喪氣的沒了嬉鬧的心情。威廉凝眉看了一眼遠方,嘆了口氣道:“這就是埃諾奧克大沙漠麼?看起來好生的詭異,好像不是自然形成的一般。”

埃諾奧克大沙漠是整個費倫最大的沙漠。它以古耐瑟瑞爾廢墟爲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開來,將整個費倫的北部分割成東西兩個部分。人們通常稱之爲“浩瀚大漠”或者“巨大的沙之海”。

事實上早先的埃諾奧克就整個託瑞爾來說幾乎堪稱是最佳風水寶地,歷代費倫所公認的最強大的幾大(創造者)文明,幾乎無不是以這片土地爲他們的文明起源地和社羣中心。

每一次時代的變遷,都是以這裏爲重心。就如中國古代的中原,“逐鹿中原,問鼎天下”,只有得中原者,纔有資格被稱爲一個王朝,否則任你兵威再盛,國力再廣,也不過是逞兇一時的化外蠻夷而已。

可惜就這麼一塊兵家必爭之福地,卻被一羣邪惡的魔法怪物費林魔葵用邪惡法術徹底破壞成了生命禁絕的不毛之地。埃諾奧克沙漠在吞併了古老的帝國耐瑟瑞爾之後,然後在它逐漸形成的過程中,又進一步蠶食了周邊的諸多顯赫的王國和勢力,當地的居民和物種被迫向周邊地區遷徙逃亡。事實上埃諾奧克的沙漠化給整個費倫所造成的傷害幾乎無可估量,這不僅僅體現在地形、氣候、生態或者文明態勢上面,更有其深層次的內涵。

隨着費林魔葵被撒倫精怪封印囚禁,幾千年過去了,埃諾奧克大沙漠已經停止了對周圍地區的侵蝕,一些沙化地區已有逐漸其往昔風貌的跡象,甚至一支勇猛的遊牧民族——貝戴蠻族出現在了這片荒漠上。這些地方以綠洲的形式相互串聯起來,便是貫穿埃諾奧克大沙漠的通商要道——黑路。

當然穿越埃諾奧克大沙漠並非只有這麼一條路可走,在大沙漠北部有一條穿過至高冰川的路,不過那裏的怪物實在多的令人無法承受。而劍漠地區南部的那些通道附近種族矛盾過於突出,當地的類人種族很少會放過任何一個過境的異族,而且那裏也是谷地與科米爾王國兩大勢力衝突的多發區。

黑路能夠暢通,套用大費倫主義的觀點來說,這爲費倫大陸的東西方文明的文化交流與合作作出了卓越的貢獻。當然就某個方面來說,卻是要歸功於散塔林會。這個被諸多組織宣傳爲邪惡勢力的組織,本質上不過是一個崇尚於強權政治和利益至上的聯盟集團。在近半個世紀裏散塔林會與貝戴蠻族和各種怪物相互征戰,花費了海量的人力和物力資源,付出了無數的鮮血和生命才探索出這麼一條可以“安全”穿越埃諾奧克大沙漠的捷徑,他們沿着黃沙彌漫的黑路沿線建立了一系列的商旅駐地和據點。

在大沙漠中最珍貴的並不是金銀珠寶,而是水源和畜牧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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