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73章

作者:大地之怒

正低頭品味美食的威廉聞言抬頭,卻見雅蘇娜脣間沾了一層獐腦乳,粉白的腦乳比牛奶還要晶瑩滑細,點綴的她的櫻紅脣瓣嬌豔欲滴,忍不住心中蕩起片片漣漪,層層綺念噴湧而出。

真是個勾人的騷婆娘!威廉不由的乾咳一聲,強自將心中的慾望壓下,如今他元氣未復,妄行房事絕非明智之舉。不過能被雅蘇娜勾起慾火卻也說明了威廉的身體已基本上恢復了六七成,接下來再固本培元一段時間,體力必然能更上一層樓。

有婆娘在身邊卻能看不能喫,威廉的心情卻是有點小小的不順暢,他收斂目光淡淡道:“打算嗎?這裏並非久留之地,如今我的身體業已恢復了大半,卻是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接下來恐怕就要進入沙漠了,你們認爲如何?”

雅蘇娜用鮮嫩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脣角兒,媚眼如絲的笑道:“沙漠啊,我正想去看看沙漠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是不是真的像以前老灰手所說的那樣比雪原更廣闊?(對於霜巨人來說)更致命?”

“你的身體恢復了大半,這可真是個好消息。我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一起做愛了,不如今天晚上……”哪怕以威廉的厚臉皮,也有些受不了雅蘇娜明目張膽的求愛之語,尤其是還當着兩個小丫頭的面。

威廉的臉色憋得通紅,頗有點豬肝醬的味道,他陰沉着臉冷聲叱道:“閉嘴!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麼!哼——喫完飯趕緊去睡覺,明天還要趕路……”

威廉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一頓晚飯喫的是如此尷尬,最後更是狼狽的落荒而逃,他在心中暗自發狠,等老子身體完全康復,一定要將那個騷婆娘天天擺成十八般模樣狠狠操練,以雪今夜之辱。

第一八一章 謊言

第二天,威廉的臉色已重新恢復了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已然忘記了昨晚的尷尬,當然至於他內心到底怎麼想的,除了威廉自己卻是誰也猜不透。不過威廉每次看到雅蘇娜的身影在自己的眼前晃動,小腹處便忍不住騰起一團火焰,眼角更是抽抽的厲害。

踏着荒涼的鹽鹼土路,周圍的刺棘叢給了行人清晰的道路指引,除了一匹黑色飛馬,威廉他們失去了所有的畜力,這讓幾個人不得不緩慢的步行前進。

長路漫漫,過客如縷,黑路上永遠也不缺乏爲生活而奔波的商旅,哪怕是諸神的動亂也無法阻止他們。威廉一家人離開艾曼拉不過一天工夫,身後便有一支商隊趕了上來。

一支來自洛克鎮方向的大商團,足足有百多人的規模,其中至少有一多半人是負責衛護的保鏢和傭兵,當然也不能忽略商人本身。這些走慣了荒野的掮客時刻都面臨着地精、強盜、魔怪、野獸的威脅,在外面風裏來雨裏去跑生活,基本上都是能喫苦耐風霜的硬實漢子,拿了刀劍砍殺的經驗不比職業的傭兵差,甚至很有幾個身手極佳好手硬漢。

這支大商團中卻有幾個威廉認識的“熟人”,“帶路黨”商人勒爾博賽裏,“膽小鬼”半身人傑斯以及不少照過面說過話的傭兵和商人。

勒爾博賽裏幾人再次見到威廉卻是頗有點尷尬,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們向其他人展現自己與威廉一家子的“親近”,勒爾博賽裏以一種乍見故人的驚喜招呼道:“真的是威廉先生?我還以爲你們已經進入沙漠了呢。”

威廉搖搖頭解釋道:“前幾天我們在艾曼拉遇上了一些麻煩,一羣奇怪的爬蟲在夜晚襲擊了我們。在那個晚上我們損失了所有腳力和大部分的給養,因此不得不延緩進入埃諾奧克,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和我的家人能夠加入你們的商隊。”

“當然!能夠與威廉先生搭伴同行正是我等的榮幸……”威廉主動要求加入商隊,勒爾博賽裏哪有不同意之理,自是沒口子的答應下來,不過當聽威廉說在艾曼拉遇襲,他卻是喫了一驚,隨後卻又露出瞭然之色。

這時身邊忽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尖叫:“該死的!你這隻壞貓,快點放開我!小米莎兒,小米莎兒,攔住你的貓咪……”腥巳颂ь^一看,卻是俱都大笑起來,威廉看後也是不由莞爾。說起來也是傑斯自己倒黴,半身人天生小短腿兒,平日行走有些跟不上腥说哪_步,傑斯趕路時常騎一條大型騎乘犬代步,他的這頭騎乘犬生的極是雄壯,乍一看頗有點獒犬的味道,可與豺狼相鬥而不落下風。

傑斯因爲被貓貓蟲戲耍而常爲人所譏笑,威廉兄妹更是炮製了一曲【膽小鬼之歌】一路傳唱,半身人雖然並無挾心報復之心(就這一點而言半身人一族堪稱是費倫幾大主流智慧種族中的奇葩,也是他們得以生存繁衍的處世哲學),卻也難免多有羞惱,今日見了貓貓蟲卻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徑自驅了大犬威嚇小東西,意圖出口惡氣。

可惜傑斯卻不知貓貓蟲乃是北地雪原上有名的猛獸幼獸,成年雪原獅子堪稱極北冰原上僅次於白龍的霸主,再加上它們僅僅稍遜於人類的智慧,即便是霜巨人遇上也得退避三舍。貓貓蟲雖說尚屬幼年,個頭也比騎乘犬小一些,卻也絕非這等家犬所能欺辱的,尤其是在小米莎兒和蜜露娜兩個“小幫兇”的協助下,僅僅一個照面便將騎乘犬拾掇的夾着尾巴逃竄,然後追着可憐的半身人似模似樣的練習着它尚顯稚嫩的撲擊撕咬。

尚且不滿一歲的貓貓蟲實在沒有什麼猛獸的兇威,反而更像個大號的可愛貓咪,看着它戲耍半身人當真是讓人覺得頗爲滑稽。威廉搖搖頭說道:“小米莎兒,看好貓貓蟲,別總讓這個小淘氣欺負傑斯先生。”威廉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周圍的人笑得更厲害了。

傑斯嘟嘟囔囔的從沙地上爬起來,身上臉上沾滿了黃褐色的粉塵,他在一個嘲笑他聲音最大的傢伙的小腿上使勁踢了一腳,留下一個黃褐色的腳印後,又“騰騰騰”邁着小短腿兒跑到威廉身前。傑斯仰着腦袋對威廉說道:“大個子!你應該管好自家的貓咪,讓那壞東西在外面亂跑可不是個好主意。”

說着傑斯開始使勁拍打起身上的塵土,細碎的灰塵頓時飛飛揚揚的騰起一大片,卻是讓近前的諸人很是喫了一臉塵土。威廉一臉笑意的看着惡作劇成功後樂呵呵跑開的半身人,瀰漫的塵土卻無一絲可以靠近他的身體,似有一個無形的隔離罩將它們隔開一般。威廉開始對這個小不點兒生出些許欣賞了,當然不屬於有“基情”的那種。

龐大的商隊並沒有因爲威廉的加入發生多大的波瀾,勒爾博賽裏引着威廉同商隊的首領之一,一個來自深水城的叫做派利特魯的大商人說了幾句話,介紹了一下他和家人的情況。事實上由於威廉在洛克鎮內外留下了很大的聲威,但凡打那裏來的人基本上都聽過他這一家子兇人的事蹟,在這種亂世之中,沒有人會拒絕與強者同行的機會,尤其是一個有原則守“規矩”的強者。所以威廉一家很輕鬆的便被商隊的人所接受。

商隊多的是洛斯獸和馱馬,不過由於長途跋涉趕路,須得節恤牲畜的體力,卻只有少部分人騎乘座騎代步,大多數人還是步行前進。勒爾博賽裏原本是騎着一頭溫順的洛斯獸的,現在卻也和大部分人一般步行走路,因爲在他身邊的就是同樣步行的威廉。

“艾曼拉?怪不得昨日去那裏卻一個人影也沒有見着,原來是被怪物給襲擊了。那是原本屬於一羣據說來自古代耐色瑞爾墜落的空中飛城的遺民,他們在埃諾奧克大沙漠周邊建立了許多居住點,擁有自己獨特的文化體系和奧術力量。不知道到底是一羣什麼樣的怪物,居然逼得他們不得不放棄村落,就連威廉先生也幫不上忙?”

“放棄定居點?不!村子裏的人都死了,在那個夜晚,除了我和我的家人沒有一個生命存活下來。”威廉將那晚所發生的事情大略說了一下,沙地大蜥蜴的暴動,地底蜥蜴人的突襲,巨大的怪獸的強力,雅蘇娜的重傷。當然他將艾布蘭多的死亡經過進行的篡改和修飾,畢竟按照裏·蜜露娜的說法,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不少人能夠知道艾布蘭多的聖者身份的,殺死一個聖者絕對是一件驚駭世界的大事件。

“……一個神祕的法師救了我們,驅趕並放逐了那頭巨獸。一個美麗的女性,她擁有一頭漂亮的銀髮……”威廉很輕易的便將銀髮姐妹拉出來頂缸,話說艾拉斯卓姐妹的名頭在費倫這一畝三分地兒上還是很好用的。

“天哪!你是說銀髮的女法師?不知道是哪一位女士,艾拉斯卓還是希倫,又或者是風暴?”這個時候的銀髮姐妹以銀月城的艾拉斯卓、陰影谷的希倫和阿加拉隆的欣布名聲最爲響亮,不過欣布爲人所知的卻是她的兇暴和殘酷(尤其是對塞恩的紅袍法師更是如此),風暴的名聲剛剛開始在北地和陰影谷周圍開始傳播,萊拉剛剛被奧羅桑所救,多芙和另外一位尚且名聲不顯。

威廉裝模作樣的擺出一副很遺憾的表情搖搖頭道:“我問過了,可她並沒有說,而是很不禮貌的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不過那位銀髮女士駕駛着一輛燃燒着魔法火焰的戰車,那戰車看起來棒極了……”

威廉的謊言非常成功,很快商隊裏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這個故事,他們並沒有懷疑這個故事的真實性,就像沒有人會懷疑銀髮女士的實力,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魔法的力量是神祕的,而能夠掌握魔法的人卻是可怕而不可捉摸的。唯一有爭議的就是銀髮女士的身份,許多人對於“她”到底是艾拉斯卓還是希倫而爭論不休,不過大體上還是支持艾拉斯卓的人多一些。

當然威廉的謊言也並非沒有麻煩,商隊的幾位頭領聽說後立刻找上門來,打頭的正是來自深水城的派利特魯。這個頗有聲望的大商人代表着他的形煌椋牬笱劬苁青嵵氐亩⒆磐輳废胍獜乃砩险页鍪颤N破綻一般,派利特魯問道:“威廉先生,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我是說在艾曼拉所發生的一切,就像你所說的那樣。”

“當然是真的,先生們。我以幸咧裉┠拿x發誓,那是一個可怕的夜晚,如果不是一位強大而又神祕的女士相救,恐怕我和我的家人已經和艾曼拉的村民一同喪命在那裏了。”威廉信誓旦旦的表明立場。

普通人可能會忽略一個被廢棄的村子,但是這些商隊的首領卻絕不會粗心大意,而且大商團裏有的是能人,一些經驗豐富的傭兵甚至能根據一些戰鬥遺蹟來推斷戰鬥的經過。威廉所說的幾乎跟他們的推斷沒有太大的差別,這無疑加大了威廉的話的可信度。

派利特魯回頭和幾個同伴商量了一陣子,然後返回來對威廉說道:“威廉先生,現在我們有麻煩了,一個很大的麻煩。我們需要你的協助才能……”

第一八二章 耐瑟瑞爾和耐納斯爾

“……威廉先生,我們希望你能同我們的人前往朗伯特,向他們的首領說明此次在艾曼拉所發生的悲劇,我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如果不去解釋清楚,他們會將整個商隊當做兇手,毫不留情的殺死我們所有人。”派利特魯的臉上掛着頗爲爲難的表情對威廉說道。

威廉自前世就屬於那種慣弄殺伐,橫行無忌的主兒,自重生後雖然收斂了些戾氣,心中的傲氣卻也沒少多少,單看這一路上所招惹的是非就知道,威廉雖不乏機巧變通,卻並非那種肯過於委曲求全的人。

確切的來說,威廉對於艾曼拉的村民之死確實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若不是他接下護送蜜露娜的委託,黑髮女孩兒本應被送到深水城的地下山城內,艾布蘭多也追着進入那地下迷宮之中,而不是跑到埃諾奧克大沙漠的邊緣屠殺凡人。當然這些威廉並不知道,他雖然對於村民的死亡頗感遺憾,但是這種事情經歷的多了,也就看得淡然了。

威廉眉角一揚,問道:“解釋?解釋什麼?向誰解釋?”

派利特魯有些莫名其妙的說道:“向誰解釋?難道你不知道有關奈瑟瑞爾的傳說?當然是他們的遺民——耐納斯爾。”

耐瑟瑞爾,一個偉大的魔法時代,那是完全屬於人類的輝煌,一個令諸神都爲之而黯然失色的輝煌時代。偉大的耐瑟瑞爾,她在魔法上的成就遠遠超越了精靈(據說最初人類是從精靈那裏學習的魔法知識的基礎),她建立了無數的浮空城,取代巨龍成爲天空的霸主,大地上的矮人被她趕入深山洞穴中躲藏,侏儒和地精成爲她的奴隸(在人類之前這兩個種族也曾擁有過燦爛的輝煌時代),獸人變成了比野獸還要矇昧的蠻荒怪物……

耐瑟瑞爾,將位面旅行視作郊遊,在星界與諸多位面異族征戰,建立了龐大的殖民環帶,統治了無數的國度,同樣也毀滅了無數……

不過盛極而衰,因爲種種原因,曾經連諸神也爲其蔑視之的偉大耐瑟瑞爾,最終還是如夏花般凋謝了。她的凋謝是如此的快速,以至於所有的存在都因之而措手,不管是人類的敵對種族還是外域的諸神,誰也沒有做好瓜分耐瑟瑞爾的遺留財富的準備。而當祂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某些不知名的勢力卻已經差不多喫幹抹淨並收拾完首尾了。

時光流轉,奈瑟瑞爾的餘韻尚未散去,如今的人們卻宣稱,耐瑟瑞爾並不能代表整個人類,那個曾經橫跨了包括現在的埃諾奧克大沙漠,及其周圍荒野在內的費倫大陸北方大部分地區的魔法大帝國,纔是耐瑟瑞爾的真正載體。

歷史學家們宣稱,數千年前,第一座浮空城升起於天空並翱翔於費倫大陸之上。從這一刻起,耐瑟瑞爾便從人類的主體上被分割了出去。人類事實上分裂成了兩個國度,每個都有其獨自的歷史和文化。耐瑟瑞爾由卸喔】粘菢嫵桑鼈兇蠖际怯纱蠓◣熀退麄兊某純W所統治。另一個人類國度則囊括了大量的低階奧術師們的領地,自由民的城鎮,以及遊蕩於北部和西南部草原的野蠻人部落。

人類國度宣稱,來自耐瑟瑞爾的真正遺贈其實是發生在帝國覆滅後的魔法文化的傳播擴散。當費林魔葵的生命吸取法術將耐瑟瑞爾國土轉化成沙漠的時候,大批的耐瑟瑞爾人逃往他鄉,並隨之帶去了奧術技藝的文明與重建失落榮光的渴望。換句話說,人類人爲的將耐瑟瑞爾從人類的發展歷史中分割獨立了出去,這是一個很奇怪的、令其他智慧種族所無法理解的舉措。

很多人認爲,耐瑟瑞爾在地理,文化,以及魔法傳承上與人類主流歷史的分裂,起始於密瑟能核——大法師們最偉大的創造的失落,以及他們的遺產未能流傳下來的主要肇因。密瑟能核創造技術的失傳,讓如今的人們不得不極力規避那曾經的偉大時代,甚至於越是瞭解那個時代的偉大的人類,越是試圖將過去與現在分離開來。

值得諷刺的是,相比於(被大多數人類)公認的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歷史,耐瑟瑞爾的歷史不但漫長而且豐富,而歷史學家們也獲得了相當完備耐瑟瑞爾歷史知識。這要歸功於憑藉魔法而保藏完好的耐瑟瑞爾記錄,來自耐瑟瑞爾散居地的手寫記述,以及仍有不少耐瑟瑞爾人存在至今(或者說他們不肯否認耐瑟瑞爾所代表的人類時代這一事實)。

耐瑟瑞爾的遺民(即不肯否認歷史的那些人)在埃諾奧克的邊緣艱難的生存紮根,他們仿照耐瑟瑞爾最初的建立,組建了七個名字近似的村落,艾曼拉和朗伯特就是其中的兩個,這七個村子的聯盟被稱作耐納斯爾,以紀念耐瑟瑞爾早期的七個漁村的聯盟。這些驕傲的耐納斯爾是屬刺蝟的,他們對於任何風吹草動都十分敏感,因爲他們經受了太多的苦難。他們不抵諱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那些覬覦侵犯甚至接近他們的不速之客,不論對方屬於任何種族(包括人類自己在內),無論秉持何種正義、邪惡、守序、混亂還是中立。

俗話說爛船也有三分釘,哪怕耐瑟瑞爾遺民再落魄,也沒有人敢過於小瞧他們。艾曼拉被覆滅,對於一向敏感多疑的耐瑟瑞爾遺民來說,絕對是難以承受的打擊和挑釁,他們也絕不會就此視而不見善罷甘休,凡是與他們接觸過的人可是最清楚不過這些“耐瑟精神”瘋子的不可理喻。

派利特魯等人之所以在商隊長途趕路勞頓疲乏之下,仍未在空下來的艾曼拉駐留,就是擔心瓜田李下說不清楚。如今有一個知道內情的威廉在,他們自然希望能夠藉此化解可能要面臨的危機,畢竟能知道真相永遠要比未知讓人心裏有底氣些。

威廉不認爲自己需要跑上門去給耐納斯爾“土著們”解釋什麼,因爲他並沒有這個世界的人類對耐瑟瑞爾那段歷史的複雜感觸,自然也就無法理解商隊的那種患得患失的謹慎。

不過威廉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若有所思的問道:“耐瑟瑞爾的遺民嗎?一個千年前古老帝國的遺族,竟還有偌大的影響力?”

一句問話徹底掀出了威廉的“無知”本性,不過費倫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孤陋寡聞的無知匹夫,派利特魯等人常年行商見多識廣,這樣的“白癡人物”倒也不是第一次碰到。另一位來自科索曼的商隊首領米託利頗爲耐心的接口解釋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強大的勢力跟昔日的耐瑟瑞爾有關聯,許多人對耐納斯爾都抱有不同程度上的同情,包括相互敵對的豎琴手同盟和散塔林會內,甚至一些城邦和國家直接是由耐瑟瑞爾人的後裔建立或者在暗中掌控,在費倫耐納斯爾擁有不可估量的關係網。”

這位來自弗恩拉的男子皮膚白皙,相貌英俊,稍微帶點兒尖角兒的耳廓和銀色的頭髮,昭示着他身上帶有一絲月精靈的血統。精靈血統的長壽讓米託利看起來仍然是那麼年輕,以至於威廉甚至以爲他是一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年,不過那雙充滿的洞察世情的智慧的眼睛卻出,出賣了米託利的真實年齡。

“耐納斯爾的同樣也擁有很強的軍事力量,在朗伯特和帕蒂他們駐紮有兩支精銳的沙地騎兵,麥德達萊的巫師塔則有一隊二十人的奧術師,剩下的三個村子和艾曼拉一樣都有人數在四十人左右的民兵衛隊,如果他們集結所有的力量攻擊我們,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威廉嘆了一口氣道:“好吧,我同意跟你們去一趟。不過我的家人都是第一次在外面行走,沒有我在身邊會讓她們感到很不安,所以我希望我們能夠快去快回。”

米託利友好的應道:“威廉先生請放心,我會像照顧自己的家人一樣照看你的家人。”

“派力特魯先生,去了麥德達萊一切就全靠你了,請務必要說服耐納斯爾的議會,我會帶着商隊在朗伯特等待你們的歸來。”米託利又道。

派力特魯豪爽的一笑道:“放心吧,米託利。大不了我就當今年的收成全被該死的地精搶了,耐納斯爾的那幾個老東西看在錢的份上應該會給幾分面子的。”

“派特,把耐納斯爾的議會元老比作地精可不是個好主意,你知道他們的貪婪只是僞裝。不過我們之中也只有你跟和他們關係最好,一羣陰險的老傢伙居然更願意跟一個粗俗的莽漢打交道,真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太瘋狂了。”一個滿臉鬍鬚的中年人頗爲感慨的說道。

派力特魯有些生氣的叫道:“嘿!南方佬兒,小心你說的話,我會在你睡着的時候燒着你那雜草一般的鬍子。”其他人並不在意兩個商隊首領的相互諷刺嘲笑,這兩個脾氣犯衝的傢伙似乎每天不吵一架就心裏不痛快,但是卻也沒有人懷疑二人之間的密切關係。

派力特魯當然不是粗魯的莽漢,相反他還很精明,不過忠厚的外表加上天生豪爽的脾性,以及出色的交際能力,讓派力特魯所擁有的朋友遠比他的敵人要多的多。

很快威廉就和派力特魯出發了,他們和幾個保鏢騎着快馬趕往耐納斯爾的首領村落——麥德達萊,那需要大約半天的路程。而龐大的商隊則繼續沿着商路前往朗伯特,路程同樣需要快馬走半天,不過依照商隊的速度那可能需要兩天的時間。

第一八三章 我是不是也該弄幾套耍耍

耐納斯爾的七個村子位置很特別,其中六個村子各佔一腳組成一個等邊的六芒星棱角,麥德達萊則正處於六芒星的中心位置。從麥德達萊到六個村落的任一村子距離都是相等的。

和艾曼拉的簡陋不同,麥德達萊更像一個堅固的小城堡,從遠處看城堡內最顯眼的建築是一座頗爲怪異的巫師塔,之所以說這塔怪異卻是因爲,一般的巫師塔都是上細下粗的尖頂塔,而麥德達萊的巫師塔則大是違背了建築學的常理,呈上粗下細的倒錐狀。

當到達麥德達萊的城門前時,威廉發現了一件令他極爲震驚的事實,這座城堡好像完全是一體的,而且跟前世那種混凝土澆築的人造整體不同,這座城堡的整體感是純天然的,整座城堡由一塊巨大的玄英紫岩石(一種硬度極高的火山岩,因斷面呈現紫色的斷紋而得名)雕琢而成,通體渾然,青灰色的岩石表面因長期的風化,看起來有些凸凹不平,乍一看如點點紫斑的沙影畫。

同樣是玄英紫岩石雕琢的城門半開着,留僅容一人擠過去的縫隙,門前兩個手持長矛的民兵衛士來回巡哨。兩個哨衛身上的裝備完全符合鄉下土著民兵應有的風格,長矛是薄鐵皮捲了個錐筒套在硬木棒上的劣質貨,身上穿着沙駝獸匹鞣製的破皮坎肩,可惜卻跟他們身後的城堡格格不入。

不過威廉卻並未就此小看他們,兩個哨衛目光極是凌厲,裸露在外的臂膀肌肉虯結,胸肌發達的堪比女人的乳房,黝黑髮亮的皮膚上佈滿的大大小小的傷疤,站在那裏彷彿兩頭人型熊羆一般,端的是一等一的好漢子。尤其是令威廉在意的是,他們的氣血極其強大,威廉甚至懷疑兩人在體力上已然不輸於明勁巔峯的武者。

見得威廉等人靠近,兩名哨衛同時瞪視過來,鷹鷲一般的目光盯得幾名保鏢心底生寒。其中一人像擺動草藤一般一擺手中的薄鐵皮長矛,卻是幅度過大險些將矛杆給擺斷,不過威廉這邊卻沒人能笑得出來。那漢子或許是極爲珍惜手中的兵器,連忙小心的收了回來,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這裏禁止閒雜人等靠近。”

派力特魯連忙跳下馬背,威廉等人也相繼下馬。派力特魯上前行禮恭聲道:“這位勇士,我是來自深水城的派力特魯·讓·法耐德,我帶來了有關艾曼拉遭受襲擊的消息,希望能夠面見議會的庫卡恩議員。”

那衛士冷冷的道:“等着!我進去通報。”說完轉身有些艱難的擠過門口的縫隙進入城堡。

等待的時間顯得甚是漫長難熬,雖然實際上那不過十幾分鍾而已,幾個保鏢俱都焦躁不已,尤其是剩下的那名衛士不時用陰冷的目光打量他們,看的幾個僅比普通人強些的保鏢幾次都想跳上馬背逃走,就連派力特魯的臉色都有些發白。幾個人中也唯有威廉安之若素,半眯着眼睛似乎毫不在意。

不多時,城堡內傳出一聲奇怪的號角聲,留下的那名哨衛隨即冷聲道:“派力特魯,你可以進去了!其他人留在外面。”

派力特魯面露爲難之色,道:“這位威廉先生纔是真正帶來消息的人,一會兒庫卡恩議員可能需要他回答一些細節上的問題。”

哨衛目光頓時一厲,冷冷的盯着威廉彷彿要將他看透一般。威廉半眯的雙眼突然圓睜,眼瞳中似有光華利刃射出,刺得哨衛不由一個哆嗦,雙眼緊緊的閉上,用手遮擋着顫抖不已。威廉心中冷笑,這傻叉,再遮擋也掩蓋不了你淚流滿面的“醜態”。

古代傳說有大賢一個眼神便可殺死惡人邪魔,威廉剛纔用的正是傳說中的以眼傷人的絕技。自從與艾布蘭多一戰,威廉一直在思索有關艾布蘭多的意志威壓問題,洞穴之神聖者的神威可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剛纔哨衛瞪視的幾個保鏢坐立難安,威廉靈機一動之下卻是悟出了一點小竅門兒,不過卻沒有多大的殺傷力,最多讓中招的人多流一些眼淚罷了,至於這一招以後能發展到什麼程度卻是不好猜測。

哨衛喫了一個悶兒虧,捂着眼睛大聲喝道:“他可以進去,不過其他人都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幾個保鏢並不清楚剛纔發生了什麼,呆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派力特魯揮了揮手,幾個人如蒙大赦一般騎上馬逃離開去。

待到騎馬的保鏢跑遠了,哨衛放開了遮擋的手臂,露出一張讓派力特魯驚駭不已的囧臉——一張淚水與鼻涕長流的苦瓜臉。派力特魯極是震驚的問道:“你……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哭成這副……”

哨衛勉強睜開雙眼,淚水卻是流的更歡快了,他怒哼一聲,卻不敢看向威廉,畢竟威廉剛纔那一下子給他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哨衛一肚子怒氣無處發泄,轉身邁着重重的步子走向城內,派力特魯下意識的看向威廉,威廉一臉無辜的聳聳肩,示意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進入麥德達萊的過程很順利,並沒有碰到什麼過分的責難,當威廉走進城門後,哨衛使勁在旁邊的石壁上踹了一腳,身後的石門自動緩緩的關閉上,威廉看了看旁邊不過丈許高的城牆並沒有放在心上。

哨衛帶着兩人來到一個通往地下的階梯前,指着不遠處的石塔顧自說道:“從這裏下去,一直往前走,走到塔底下就是你們要去的地方。”說完這個一直流淚的漢子一溜煙兒跑掉了。

威廉扭頭看向派力特魯,問道:“你以前來過這裏,是這麼走麼?”

派力特魯還沒從哨衛“痛哭”的驚訝中甦醒過來,聞言下意識的點點頭道:“嗯!只有下面的漂浮法陣才能讓讓我們安全的登上巫師塔,這裏……”來自深水城的商人突然醒悟過來,立刻中斷了自己的話語,有些惶然的順着階梯跑了下去。威廉暗自冷笑一聲,跨步跟了上去。

階梯很長,威廉估摸着足足往下走了近百米的深度,走到階梯的盡頭是一個比地上的城堡還要大上好幾倍的空間。空間的光線很充足,亮如白晝卻不刺眼,可惜威廉卻找不着發光的光源。空間高近百米,穹頂的天花板雕刻着大幅的祕紋和敘事圖像,也唯有威廉這般的眼神能看清楚圖像的內容,那是人類與某種怪物的戰鬥場景。

遠處同樣立着一座巫師塔,不過和地面上的巫師塔相反,這座塔是尖頂的,兩者彷彿對立的倒影一般。派力特魯毫不猶豫的向着巫師塔走去,威廉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着,不過走了沒多久威廉就後悔了,他後悔自己着實不應該進入這裏,在這空間內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壓制着他的感知力,讓威廉只能感應到周圍十幾米的範圍,這極大地壓制了威廉的預警能力。

更可怕的是每隔十餘步就有一個身穿沉重裝甲,幾乎從屁眼兒武裝到嗓子眼兒的衛士,單從氣血方面來看,他們每一個都是不遜色於剛纔把守門口的哨衛的強悍精英,目光陰冷的猶如實質一般。從城門口到倒立的巫師塔不過幾百米的距離,威廉總共看到了二十七個這般的披甲衛士,個個氣息兇悍,他們的甲冑和兵刃上紋飾着神祕的魔紋,魔紋間閃爍着奇異的能量光澤,哪怕是威廉這個門外漢也能看出,這些都是極好的魔法裝備。

怪不得派力特魯他們會如此忌憚這裏的主人,作爲一個小型城堡,就算麥德達萊的地下空間大了幾倍,其守衛力量也是強悍的太過份了,就算米拉巴、銀月城這般的大城市和它相比也要差上十幾條街的距離,類似於耐斯邁、喧水城、洛克鎮這般的二三流小鎮,更是給麥德達萊提鞋都不配。

威廉不知道麥德達萊到底還隱藏着多少力量,單是這二十七個堪比明勁巔峯的強大戰士,就足以堆死他好幾次,要知道明勁巔峯和化勁巔峯在絕對力量上差別並不大,差的只是對氣血的掌控、感悟、瞬間的爆發和有效利用率,只有徹底的易髓換骨,改變體質跨入抱丹之境,纔算真正的超凡脫俗。

就在威廉考慮是不是該跑路的時候,一個渾身甲冑堪比“終結者”外掛裝甲的甲士踏着大步“哐啷哐啷”的走了過來,甲士走到近前粗着嗓子吼道:“兩位,我是第一大隊的隊副莫亞!執政官正在大廳等着你們的光臨,請跟我來!”

威廉心中閃了幾閃念頭,最終還是跟了上去。威廉邊走邊審視着走在前面的甲士莫亞,他已然認出了這甲士的身份,正是先前進來通報的那名哨衛,畢竟這莫亞並不懂的隱藏氣血的訣竅,即便身披重甲也無法掩蓋他的氣息特徵。

威廉越看越覺得莫亞身上的甲冑精妙,厚重、嚴密卻又不失精巧,莫亞雖然故意走的步子很重,但是威廉卻能分辨出裝甲並沒有帶給他多大的負重,就像一個身負數百磅的人跟一個抱着幾兩重的大氣球故意走重步的人走路總有差別。而且這盔甲響動的聲音也不對,該摩擦聲響的卻毫無聲音,不應該有的聲音卻“咔咔”作響。威廉判斷這甲冑應該是穿在輕如布革、走路寂靜無聲的魔法重甲,當真是好物什!好披掛!威廉心中轉着念頭,自己是不是也該弄上這麼一身行頭耍耍?

呃!還有菲尼亞和雅蘇娜,這兩個婆娘打起架來實在不怎麼令人放心,若有這麼一身絕佳的護具豈不是“天作之合”。

唔!也該給小米莎兒弄幾套現在合身的、爲長個兒後預備的……

威廉邊走邊瞅着莫亞身上的裝具,眼神漸漸地熱切起來。

第一八四章 永遠的不死者

威廉對莫亞身上的披掛極是眼饞,一雙倮恋难劬﹂W閃發光,卻是苦了走在前面的莫亞。

莫亞一開始還裝模作樣的在前面引路,沒多久卻感到後背陰冷陰冷的,身上的寒毛根根立起,彷彿有一頭猛獸跟在身後窺視一般。他往前走那猛獸也跟着往前走,他快那猛獸也跟着快,他慢那猛獸也跟着慢,莫亞覺得自己的腿肚子有點發軟,脊背上冒出一層白毛兒冷汗。

莫亞很想回頭看一眼,可是他卻強忍住了這一衝動,莫亞有一種預感,他若回頭那“猛獸”必然會撲上來撕裂自己的喉嚨。在這一刻,莫亞已然忘卻了掩飾自己的祕密,他以一種極大地毅力支撐着自己鼓起勇氣往前走,步伐儘量放的輕盈而緩慢,甲冑也不再發出難聽的“哐啷”聲響,果然如威廉所料是一等匿聲減負重的魔法重甲。

通往巫師塔的這條大道莫亞走過幾百上千次,但卻從沒有像今天這般覺得它是如此的漫長難熬,莫亞的神經線越繃越緊,他心知再這般走下去了,否則最後自己必然會被逼的崩潰發瘋。

就在莫亞咆哮着準備回頭拼死一戰之時,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卻拯救了他接近失控的理智。

“威廉!強大的密瑟守衛戰士,歡迎光臨辛勒納爾。我們一直在等待着你的到來。”

威廉從來沒有聽過如此乾枯的聲音,就像焦乾的木頭相互摩擦所產生的噪音,沙啞,粗糙。他很快就找到了聲音的來源,由不知名晶體打造的尖頂巫師塔下面,一個被寬大的斗篷裹的嚴密的不留一絲縫隙的高大身影矗立在那裏。

這些人卻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會來,而且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威廉面色驟然一寒,瞄了一眼身邊的派力特魯,他確信從進入這座神奇的城堡開始到現在,這位來自深水城的商人首領還沒有得到任何機會將自己的信息告知對方,除非他們會無聲的精神交流。

威廉緩緩抽出秋水刀,右腿後撤了小半步,讓自己處於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半眯着眼睛看着裹斗篷的身影。

斗篷人繼續用祂那乾枯的嗓音說道:“放鬆,小威廉!我們並不是敵人,也不會對你和你的家人的旅行造成任何干擾。我們只是想見你一面,並問幾個小小的問題而已。”

威廉並未放鬆警惕,他謹慎的看了看四周,只有莫亞和另外兩個重甲衛士在附近,單憑這三個人應該擋不住自己的突襲。威廉試探着向前走進了幾步,卻不由駭然問道:“你……是什麼?”

威廉突然發現了一個極駭人的事實,那斗篷里根本就沒有活人的氣息,而是一種很怪異的東西,威廉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就像……就像被歲月風化的朽雕在寂靜的夜晚緩緩凐滅。

斗篷下的奇怪東西毫不在意的說道:“我……我是辛勒納爾的臨時執政官——奧沃·不死者,一個被時間所遺忘的巫妖。”

威廉對於斗篷人影的回答毫無反應,他並不知道一個巫妖意味着什麼,更不知道奧沃·不死者這個名字又代表着什麼,但是旁邊的派力特魯卻很清楚兩者的含意。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不死生物存在,但是沒有一種不死生物能比巫妖更神祕、更可怕,同樣也更令懼怕死亡的人嚮往。想要成爲一名巫妖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強大的實力、足夠精確的轉化技術、完備的材料(包括構建轉化巫妖魔法陣的魔法材料,和一件能夠承受時間侵蝕的足夠堅固的命匣)、極佳的邭馊币徊豢桑挥心切⿵姶蠖稚竦z的大法師和大奧術師纔有足夠的把握將自己成功轉化成生命的另一種形態——不死的巫妖。

作爲不死生物,巫妖保留了其生前的所有(祂自己願意保留的)記憶和和法術能力,並可以在以後的時間裏研究並學習新的知識和法術。巫妖的根本是祂的命匣,只要命匣保存完好,哪怕巫妖本身被摧毀,也能在不久之後藉助命匣的力量重生。

奧沃·不死者,則代表着耐瑟瑞爾時代一位強大的術士王(術士王是耐瑟瑞爾時代對於強大到某一層次的奧術師的特殊稱謂,一般情況下被稱作術士王的人同樣也是一座浮空城的主人,或者至少他們曾經是),據說他所掌控的浮空城也在卡蘇斯所造成大災難中隕落,但沒有人知道是哪一座。奧沃從那場大災難當中存活了下來,但並沒有像其他術士王那樣逃往哈魯阿避難,而是留在埃諾奧克大沙漠的邊緣地帶監視着費倫魔葵,直到這些可怕的魔法生物被另一種魔法生物擊敗並囚禁。

但奧沃·不死者最有名的卻是他所發明的兩種傳奇法術——【奧沃破碎命匣】和【奧沃破魂術】。【奧沃破碎命匣】將巫妖的命匣分散爲多個物體,或是擴展命匣使其涵蓋多個物體。此後,欲摧毀該巫妖的命匣便須毀去組成命匣的整套物品,只要仍有一個該類物品留存,則該巫妖便無法被徹底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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