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48章

作者:大地之怒

威廉冷哼一聲道:“你這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喂!我們之間現在可是敵對關係。”

女法師的大腿蹭了蹭威廉,用能膩死人的奇特聲音問道:“什麼呀?難道你不知道嗎,我們火之血脈傳承者之間的傳統……”

第六十一章 血脈傳承者的祕密

無論何朝何代,無論哪個智慧種族,近親繁衍都是一種大忌,因爲這不但逆反倫理,繁衍的後代也大都天生存在某種缺憾,有人說近親繁衍的後代不是傻子就是天才,可惜往往傻子要佔大多數。

費倫的絕大多數智慧種族同樣將近親繁衍視作悖逆(一些單性繁殖的例外),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在類人種族中卻存在着一支專嗜近親通婚的存在,這一羣逆反的存在既有人類,也有精靈和矮人,甚至還有少量其他的種族,他們就是元素血脈傳承者。

或許是血脈遺傳的原因,雜含其他遠古血脈(如巨龍、巨靈等)的類人存在身體上經常會出現某些返祖或者異化的特徵,更確切的說是畸形兒,唯有元素血脈的傳承者例外。如火之血脈的傳承者,他們除了可能在膚色和毛髮的顏色有些特別以外,後代幾乎很少有畸形兒。唯一無法避免的只有癡呆兒。但是,每當這一支血脈的傳承者覺醒的時候,都會經歷一次靈魂的涅槃重生,而經歷了這個過程的傻子和聰明人差別幾乎微乎其微。

這個世界上永遠不缺乏肆無忌憚的狂人,在曾經的某個歲月裏,曾有無數癡迷於血脈傳繼的術士家族上演過聳人聽聞的不倫之事,一提起術士家族人們首先想到的就是“亂倫”這個詞,幸好那連諸神都爲之蒙羞的時代最終化爲了歷史,只有少數不起眼的家族改頭換面僥倖倖存下來,例如長鞍鎮的哈貝爾家族。

數千年過去了,歷史變成了傳說,但是倖存的血脈傳承者(指的是正常覺醒者,似威廉和阿洛斯這種未曾失去主意識的完美覺醒不包括在內)始終未曾遺忘曾經的輝煌,尋找相同的血脈傳承者延續後代,建立家族,幾乎是每一個血脈術士外出遊歷的主要目的之一。

威廉面前的這位名叫摩麗絲·隱火·薩爾多特的女法師,或者應該說是女術士,就是一個標準的火之血脈傳承者,這個在魔法光芒下同樣一頭火發的女人立場轉換是如此之快,快得讓威廉感到有點難以置信,他不得不懷疑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陰执嬖冢m然自信信手一揮就可以捏斷對方那柔嫩的漂亮脖頸,威廉卻仍然不敢放棄絲毫警惕。

“我可是剛剛殺了你的同伴,嗨!別這樣,你這個騷娘們兒!難道對同伴的死就沒有絲毫感覺?”威廉有些好笑的推開騷擾自己的女術士,雖然自己的慾望確實有些強烈,但是還不至於淪落到見了女人就上的地步,何況這女人剛纔還是一副喊打喊殺的。

摩麗絲顧自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笑道:“小哥,你這話好沒道理!出門的的時候長輩沒教過你有關火之一族的規矩麼?話說,你的稱號是什麼,‘微炎’還是‘含焱’?”

火之一族的規矩?稱號?威廉聽得心中一動,這一段時間以來他正愁對體內的血脈力量所知太少,很顯然眼前這個同樣擁有火之血脈的女人甚有來頭,定然知道不少有關火之血脈的祕事,卻是個探尋根底的難得機會。

不過套話卻是技巧性的活計,威廉雖然也算有些機巧,卻不是什麼心思靈動之人,不過他有一招“殺手鐧”隨時傍身——裝傻。威廉面上故作迷惑之色道:“我一個孤兒,哪裏來的什麼長輩?”

“你是孤兒?哇哈哈——!”摩麗絲聞言突然大喜,興奮之色溢於言表,“你居然是個孤兒,也就是說不屬於任何一個派系,這可真是少見吶,該當我薩爾多特家族邭狻D憬型畬Σ粚Γ恐皇峭阍觞N會流落成孤兒的?”沒有術士家族會無緣無故的放棄後代,摩麗絲懷疑威廉可能是某個破落的術士支脈後代。

威廉哂笑一聲道:“十七歲以前我一直是個傻子,早先一個老年殘疾傭兵好心收養了我,現在麼……呵呵。”說着威廉話頭一轉,“對了,剛纔聽你說起火之一族,這火之一族到底是什麼來頭?所謂的稱號又是什麼?”

摩麗絲喜不自勝的解釋道:“火之一族指的就是火之血脈的傳承者的總稱,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元素血脈,如風、水、冰、雷電等等,每一脈都有不同的規矩和特性。我們火焰一系源自於上古的火元素之神,其中的祕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不過最基本的規矩有兩條,一是同血脈傳承者間無故不得自相殘殺,否則便會永久失去本身與魔法網絡之間的聯繫。再就是延續後代,每延續一個成功的血脈(即生一個孩子),作爲父親的火之血脈成員將無償獲得一個永久性的次級法術位,而作爲母親的火之血脈成員則會直接提升一個魔法網絡等級。”

可惜以威廉此時貧瘠的魔法知識,壓根就聽不懂這些專業性的術語,摩麗絲又不得不耐心解釋了一番。不過當最後威廉完全弄明白之後,他完全被摩麗絲所說的東西給驚呆了。

什麼是永久性的次級法術位,就是指永遠比你理論上所能使用的最高級法術低一級的法術位,舉個例子來說,當你最高可以釋放五級法術的時候,你的四級法術位將會額外增加一個,但是當你最高可以釋放九級法術時,你的四級法術位將會和普通施法者一樣,但是你的八級法術位將會額外增加一個,換句話來說,這個次級法術位將會永久鎖定在你所能使用的最高級法術的次一級上面。如果一個傳奇級的男性火之血脈傳承者一口氣生上百十個有血脈傳承的後代,那他直接可以把亞傳奇級的法術當成最簡單的【魔法伎倆】放着玩。

而對女性火之血脈成員來說則就更恐怖了,就拿眼前的摩麗絲來說,作爲一個女性術士,摩麗絲苦學了十餘年也不過是個不上不下的半吊子施法者,但是隻要她能生養,例如給威廉生上十幾二十個擁有火之血脈的小崽子,哪怕摩麗絲的資質再差也會成爲恐怖到極致的傳奇級術士(當然其中也會有一些限制,不過卻非二人所能瞭解的)。

威廉幾乎可以想象得到,某些弱勢者被人當成配種機器的“悲慘下場”,他可不想過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

摩麗絲看着目瞪口呆的威廉,媚笑道:“當然我所說的這些有個前提條件,那就是雙方都必須是火之血脈傳承者,就像你我一樣。”緊接着摩麗絲的臉色一冷,寒着臉沉聲道:“我說的這些可都是我們火之一族的祕密,你千萬不可泄露出去,否則引來禍端倒黴的還是你自己。”

威廉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發乾,他深吸了幾口氣澀聲道:“你說的這些也太離譜了點吧!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在說,如果你所說的都是真的,那你又怎麼會落到現在這般地步,生個孩子很難嗎?”

摩麗絲哼了一聲道:“說的容易,你當火之血脈傳承者滿地都是麼?如今大部分火焰術士都是龍脈或者火巨靈之類的雜系血統,我在北地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的火之血脈傳承者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最要命還是血脈稱號的限制,男性傳承者還好,除了晉級艱難,並沒有太大的限制;唯有女性血脈傳承者,傳說在很久以前受到了諸神的限制,除非男性傳承者的血脈稱號高於女性,否則延續後代的恩賜不會降臨。我以前所遇到的火之血脈傳承者都是‘隱火’一級的,像你這般的還是頭一次遇到呢。”

威廉強笑了一下,道:“我怎麼聽着這麼彆扭,好像選種豬似地。嗬!你所說的血脈稱號到底是什麼意思?”

摩麗絲再次靠過來纏住威廉,將臉龐靠在威廉懷中深深吸了一口氣,一臉迷醉的膩聲道:“血脈稱號是說我們體內火之血脈的傳承優劣,據說有隱火、微炎、含焱、離燚四個等級,不過除了‘隱火’比較常見,‘微炎’幾千年來也曾在女性血脈傳承者身上出現過幾次,另外兩個稱號只是傳說而已。”

“不過按理來說男性傳承者出現高等血脈稱號的比例應該更高一些纔對,以前我就懷疑有人故意隱藏了真相,現在見到了你以後我終於明白,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些曾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強大女性術士身後,定然隱藏着一位擁有高等血脈稱號的男人。小威廉,做我的男人吧!讓我們建立一個龐大的術士家族,哈貝爾家族算什麼?銀髮姐妹又算得了什麼?只要給我時間,我們將會成爲新的北地之王!就像那些歷史上的王者一樣……”

威廉冷冷的看着陷入狂熱的女術士,道:“女士,你的妄想太過了,我可沒興趣摻和這種麻煩的遊戲。”說着威廉一把推開摩麗絲,在女術士驚訝的目光中轉身就要離開。

摩麗絲笑道:“威廉,你不滿意嗎?要知道我們火之一族的男性術士晉級可是非常難的,單靠你一個人想要成就一番事業可不容易啊。我們……”

威廉搖搖頭道:“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感興趣。再說,誰告訴的你我是術士?記住!我是一個武者,一個任自獨行的刀客。當配種機器這種事情你還是找別人去吧。”說着威廉搖頭晃腦的信步離去,彷彿一隻“高傲的鴨子”。

第六十二章 遭遇

摩麗絲愣愣的看着漸漸遠去的威廉,良久才反應過來:“等等!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威廉停住腳步回頭笑道:“嗬!不走我留在這裏做甚麼,給你當‘暖腳’麼?”摩麗絲顯然不知道這來自異界的“暖腳”一詞是什麼意思,威廉的這番玩笑話純粹是對牛彈琴。

不過威廉卻不想繼續和摩麗絲多做糾纏,他截住想要開口的女術士道:“若不是因爲你一介女流之輩,早已死在我的刀下。不要自找麻煩,你我不是一路人。”說罷轉身揚長而去。

摩麗絲咬牙切齒的盯着威廉消失的背影,恨恨的低聲道:“該死的!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怪人?小威廉,我的寶貝兒,大好的機會我摩麗絲又怎能放棄,你是屬於我的!我的!我的……”

威廉畢竟不是原著民,無法理解火之血脈傳承者的想法,就像這些原著民無法理解他的一些行爲一樣,不過這並不妨礙“亨利爵士號”的航程,雖說諸人對於船上突然多了一個陌生人感到有點奇怪。只是摩麗絲見到小米莎兒時卻變了臉色,那模樣彷彿被人搶了心愛情郎的小醋婆,簡直精彩至極,卻是這心理極端“陰暗”的娘們兒把小米莎兒當成了威廉“豢養”的“寵物”,就如同她想要“豢養”威廉一般。

晚上摩麗絲還多了另外一項活動——聽牆角,尤其是菲尼亞的“牆角”,每天清晨幾乎都可以看到因爲輾轉反側而帶着黑眼圈的水手,那哀怨的目光連威廉都有一種想要惡寒的感覺。

於是乎菲尼亞成爲了摩麗絲第二恨的人選,當真是不知道耶格喜歡玩骨頭球(耶格曾是最古老的死亡之神,十分喜歡和亡者玩骨頭球遊戲,據說如今的死亡三神正是通過骨頭球將神位從耶格手中贏來的)。

說瑞汶(河)——瑟布林(河)——德林沙河水系是北地貿易的生命線絕不爲過,寬闊的河面幾乎隔絕了絕大多數的怪物和強盜們的騷擾,哪怕是在夜間,商旅們也可以大膽的在河道上通行而不必擔心安全問題。接下來的日子裏威廉等人見識了無數船隻沿着河道艱難的逆流而上,在這個原始而又神祕的魔法文明世界,有權勢的商人很願意藉助一下法術的力量來加快行程,不過大部分依舊是靠着落後的人力槳和風帆提供動力,他們很可能要花費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達目的地。

不過此時卻有一條絲毫不遜色於“亨利爵士號”的雙桅帆船正沿着瑟布林河逆流而上,在微微的逆風之下,船上的風帆居然漲的滿滿的,行進的速度比順風順水的船隻都要快得多,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這船正是使用了法術纔有的效果。帆船上的人看起來甚是傲氣,其中幾個不停的檢視着每一艘順流而下的船隻,一見到稍有礙眼的行船便上前截住搜查一番。

也是威廉多了個心眼,猜測到前面可能會有人攔截,這兩天故意讓摩根拖慢了行程,讓後面順流而下的船隻相繼超越了“亨利爵士號”,不過威廉不知道的是,兩船終究會相遇,而且對方查巡的很嚴,一場大戰已經不可避免。

摩根船長現在也不想跟奈斯邁的人碰面了,畢竟一隊精英剛剛死在他的船上,而船上的水手卻毫髮無傷,要想解釋清楚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只能祈赌嗡惯~的庫克斯不會認出自己來,爲此摩根將船上的標識給換了個遍,他自己更是喬裝打扮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威廉迎風站在船頭,溼軟的南風吹在臉上,讓人有一種舒緩的懶散感,他扭頭看了一眼一臉大鬍子打扮的摩根,嬉笑道:“你這副打扮可真是……呵呵!你也不用太緊張,前面怎麼樣還不一定呢。如果真的出了事,大不了讓艾拉斯卓再賠你一艘船就是。”

摩根苦笑一聲並沒有接話茬,他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在了河岸兩旁的荒野密林,這一帶的地盤卻是屬於獅鷲之巢及其附近的野蠻人部落所掌控,尤其是一羣來自麋鹿部落的遊蕩者幾乎與強盜毫無差別,他們瘋狂的攻擊並掠奪一切所遇到的部落和商隊,甚至爲此而放棄了對烏斯伽的信仰而改爲讚美塔洛斯。

“亨利爵士號”已經兩次遭到強盜們的“熱情光顧”,雖然有威廉幾個在,船隻並沒有受到什麼損失,卻讓摩根無比的糾結,因爲威廉下手實在太狠了,來襲的野蠻人強盜幾乎少有囫圇着回去的。殘酷的殺戮在警告過強盜們的同時,卻也激怒了他們,相信接下來將會有更大規模的襲擊。

在慶幸自己的船隻已經掩飾過的同時,摩根船長心中暗自決定,未來幾年寧可跑深水城到陸斯坎的航線去和海盜跳舞,也要避開可能來自麋鹿部落的兇殘報復。

早在昨天午的時候,一艘同樣和“亨利爵士號”差不多的帆船順流從身後追了上來,自此“亨利爵士號”一直墜在這艘帆船的身後不遠,如同一胞姊妹一般形影不離,就算是昨晚的野蠻人偷襲也沒能讓二者分離,搞得對方的船員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戰戰兢兢緊張到了極點,顯然是怕極了“陌生”的“亨利爵士號”,畢竟這年頭水面上“黑喫黑”的事情多了去了。

沿途的河道越來越複雜,不時見到許多匯聚過來的支流旁脈,而且周圍的丘陵也多了起來,這裏的水流也有些詭異多變,時急時緩難以捉摸,更有臨江而立的矮崖和巨巖,讓河道多了幾分陰森的意味,這裏幾乎是整個瑟布林河最好的埋伏地點,所有的人都臨陣以待,以應付可能到來的伏擊。

“呱呱!”一聲嘹亮的鴉鳴聲響起,正自備戰的摩根船長悚然一驚,厲聲怒吼道:“所有的人!備戰!該死的!是黑鴉部落的掠奪者!弓弩手準備!注意躲避對方的投槍,一輪射擊後退回船艙!”之所以加最後一句是因爲摩根覺得近身廝殺幾乎用不到他的手下,威廉一家子完全可以包辦。而船頭的卻威廉仰頭不由一嘆道:“哈!好大的一頭老烏鴉啊!”

旁邊一直陪着“亨利爵士號”的另一艘帆船直接亂成了一團,過分的緊張幾乎讓他們的神經崩潰,面對着突發的狀況卻難以有所作爲。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兩船下游的不遠處,一艘樣式相同的帆船正快速的逆流而上,用不了多久三船就會直接相遇。

第六十三章 亂戰與術士之死

如果要說在北地那種強盜最招人恨的話,黑鴉部落的掠奪隊絕對可以排進前幾位,這羣總是乘坐着專門豢養的大黑烏鴉四處遊蕩的野蠻人,可以說是最因循守舊的偏執狂,他們仇視一切外來的因素,包括商人、宗教、牧師、領主,甚至還有那些轉變了信仰的同族人。

因爲特有坐騎的緣故,人類依仗以抵禦怪物的最大屏障——堅固的城牆,在黑鴉部落面前形同虛設,不知道有多少城鎮和村落遭了他們的毒手,幸好黑鴉部落大多數時候都喜歡呆在深山老林裏,並且主要以獅鷲之巢的野蠻人部落作爲宿敵。

不過今天這些令人恐懼的傢伙卻和麋鹿部落的野蠻人聯手了,十幾頭巨大的黑烏鴉載着背上的騎士自數十英尺高的矮崖上突然撲下。巨型黑烏鴉的力量雖大,卻並不擅長長途飛行,因此這些空中盜俚膽鹦g有點特別,就像空降兵一樣,每頭巨型烏鴉馱着兩名野蠻人衝入戰場後,一般會迅速俯衝至敵人身後將他們拋落,然後返回起飛點搭載新的騎士,黑鴉騎士們的主要戰場是在地面上,而非天空,他們會在落地前先投出致命的投槍,落地後再從敵人的屍體上拔起投槍當刺矛。

在這種突然性的襲擊之下,與“亨利爵士號”做伴的帆船可算是喫了大虧,相對於人類戰士的技巧性訓練,掙扎於蠻荒中的野蠻人更傾向於本能性的搏殺,因此在短兵相接的高速衝突中,船上的水手們幾乎是一觸即潰,完全無法抵擋黑鴉野蠻人的攻擊,若無意外的話,這艘帆船淪陷卻是早晚的事情。

而在“亨利爵士號”上卻又是另外一個樣子,水手們的弓弩並沒有對巨型烏鴉們造成太大的傷害,不過早有準備的他們也及時的避開了敵人的投槍,紛紛躲回船艙,整個甲板上只留下了威廉、亞蘇娜和菲尼亞三個主戰人士,看起來摩根他們對威廉三人的信心十足。

威廉掃了一眼紛亂的戰場,黑鴉部落的戰術雖然混亂而沒有章法,卻是極其犀利,這些頭插黑翎、臉塗不知名樹漆的野蠻人用一句“悍不畏死”來形容絕不爲過。威廉側身避開刺過來的木矛,矛尖上微微散發出的腥甜氣味讓他的臉色變了一下,手中秋水碎夢一蕩,將敵人連人帶矛挑成兩段,威廉大聲喝道:“菲尼亞!亞蘇娜!小心他們的武器,上面塗了劇毒。”說着他腳踏連環步,如同一隻幽魂一般迅速遊蕩開來,登船的野蠻人完全追不上他的身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同伴不停的倒斃在威廉的刀下。

菲尼亞卻是另一種橫衝直撞的打法,猙獰的龍牙骨盾看起來比雷霆之霜更令人恐懼,她舞着骨盾咆哮着拍向任何一個擋在面前的敵人,所有被拍中的野蠻人都會轉眼眼化作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然後被雷霆之霜砸成粉齏。菲尼亞毫無顧忌的衝戰廝殺,卻苦了跟在她身後的亞蘇娜,在聽到威廉的警告後,亞蘇娜不得不跑到菲尼亞身邊照顧這個粗枝大葉的女兒,她不時揮着盾牌擋下從背後刺向菲尼亞的暗矛。

此時,小米莎兒卻站在船艙入口處,一張小臉兒激動的通紅,手中揮舞着精金細劍上躥下跳,若不是身後的小蜜盧娜一直“咿咿呀呀”的抱着她的小腰肢,恐怕她早就衝出去湊熱鬧了。

威廉等人的勇武在這種小規模的戰鬥中的優勢實在太明顯了,第二批空降的黑鴉騎士們還未到來,第一批登船者已經死傷亦盡。威廉看了一眼正拖着小蜜盧娜往這邊挪的小米莎兒,衝仍處於興奮狀態中的菲尼亞喊道:“菲尼亞!去看着小米莎兒,別讓她出來搗亂。”菲尼亞的笑臉一塌,怏怏不樂的收起龍牙骨盾,大步上前一把提起哇哇大叫的小丫頭,拎着她的脖頸塞回船艙裏去了。

威廉看着作怪的小傢伙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扭頭對摩根說道:“摩根船長,將船靠過去吧,畢竟也是跟了對方不短的一段旅程,搭把手救一下場。”

摩根剛要答話,突然一道雷霆自遠處而來,化作數道閃電落在幾乎快被野蠻人強盜佔領了的帆船甲板上,毫無防備的野蠻人立刻被放倒了數人。

摩根順着雷霆飛來的方向望去,臉色頓時大變,他大聲招呼道:“大副!帶人立刻去船槳室,我們要加速了!”接着又低聲對威廉說道,“那是庫克斯的船,站在船頭的那人應該就是他,奈斯邁城衛隊的第一強者,聖徒們的首領,強大的神力鬥士。威廉,你要小心了,那混蛋的鼻子比座狼還靈敏。不行!我得躲避一下。”威廉看着慌忙躲回船艙去的摩根,臉上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作爲被牽連者最倒黴無辜的那艘帆船一直順着河水緩緩的漂流,“亨利爵士號”在水手們划動船槳的情況下開始加速,漸漸與對方平行。而下游庫克斯的帆船同樣在高速接近,與上游的兩條船相聚已不到一箭之地,威廉注意到,這自下游而來的帆船甲板上站着七八名身披絲袍的異人,每人身旁更有數名披甲的衛士相護。

此時第二批黑鴉野蠻人已然臨頭,但見團團錐形火焰、閃電、冰凌或酸液自絲袍者手中激射出來,眨眼間便撞進巨型烏鴉羣中,頓時火焰爆裂,雷聲轟鳴,烏鴉和騎手們慘叫着紛紛墜落,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氣息彌散開來。

威廉也取出精鋼戰弓,張弓搭箭仰天便射,一頭僥倖避開魔法攻擊的巨型烏鴉悲鳴一聲,連同背上的乘員一起跌落河中。威廉繼續張弓連射,射出的箭矢如長了眼睛一般,竟然無一不中,剩下的黑鴉騎士紛如雨落,不多時便死傷一空,原本紛亂的天空頓時清淨了下來。

所有的觀戰者都呆呆的望着威廉,和他手中的黝黑戰弓,不由得暗自嚥了一下口水,他們有一種屁眼兒發緊的錯覺,就像戰士們恐懼威力莫測的魔法一樣,他們對精準可怕的箭矢同樣懷有懼意,包括施法者也是如此。

那艘被無辜波及的帆船的甲板上的戰鬥仍然在繼續,幾個僅存的野蠻人正喫力的抵擋着恢復了士氣的水手們的圍攻,不過“雙拳難敵四手”,看樣子也是撐不了多久了。

不得不說野蠻人確實是難成氣候,空中的突襲者幾乎已經全軍覆沒,地面上的人手纔想起來出擊接應,沿河兩岸冒出數百抬着木筏獸皮艇的野蠻人,他們紛紛跳入河中,乘着簡陋的浮具向三艘帆船衝來。這些傻不愣登的野蠻人也不想想,那相對來說可以算是龐然大物的三艘帆船又豈是他們可以撼動的。

“亨利爵士號”仍在繼續加速,並漸漸超過那倒黴的帆船,倒是逐漸接近的庫克斯座船慢慢開始減速,兩船越來越近,上方已經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對面的模樣,亞蘇娜來到威廉身後小聲問道:“威廉,要不要搶先動手?”

威廉微微一笑,掃了一眼從岸邊衝過來的野蠻人,看着前方的帆船道:“先不要暴露身份,對方不一定是衝着我們而來。對了,那個叫摩麗絲的女人呢?剛纔好像沒看到她。”

亞蘇娜“嗯”了一聲道:“摩麗絲好像在船艙裏,要不我下去看一下?”

威廉點點頭道:“也好,小心讓她偷偷搗鬼。”亞蘇娜看了逐漸接近的帆船一眼,點點頭返身走回了船艙。

庫克斯是一個身材瘦長的很堅挺的中年人,給人印象最深的是他那高挺的鷹鉤鼻子,當然誰也無法忽視那冷若冰霜的眼眸,帶着深入骨髓的冷酷,讓注視者不由自主的心慌意亂。不過這對威廉來說實在算不了什麼,再囂張的造型他也見過,何況是……威廉的臉上帶着自認爲最無害的笑意,手中的精鋼戰弓衝着庫克斯揮了幾下。

庫克斯看着一臉傻笑的威廉,那年輕的過分的臉龐讓他不由意外了一下,不過庫克斯並沒有將其表露出來,而是輕哼了一聲,緩緩的衝威廉一頷首,便不再理會。

兩船交叉相錯,庫克斯依然立在船頭擺造型,他身後的幾個施法者倒是動了起來,似乎是對着“亨利爵士號”釋放了偵測類的法術,只是“亨利爵士號”好像一點反應也沒有,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幾個施法者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由得面面相覷。

庫克斯仍然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其中一個施法者躬身回道:“無法確定,庫克斯團長。偵測法術一點反應也沒有,好像法術失效了。”

這時“亨利爵士號”的船尾突然發出一聲巨響,一道火紅的身影慘叫着衝破甲板倒飛上來,居然是女術士摩麗絲,甲板下傳來小米莎兒怪聲怪氣的嬉笑聲:“哎呀!亞蘇娜,你怎麼把摩麗絲給揍飛了?不過麼,哈哈!邪惡的女巫,你的陰钟肋h也逃不過英勇的騎士的眼睛。一隻手臂啊……那一定會很疼呢。蜜盧娜,別拉着我呀,哎——!要倒掉了。”

甲板上,摩麗絲右手捂着失去了手腕的左臂,一邊吐血一邊喃喃自語道:“怎麼會?我的法術怎麼會不起作用?該死的小東西!居然……”女術士忽然抬頭看到了旁邊的帆船,立刻大聲叫道:“庫克斯!庫克斯團長,趕快截住這艘船!他們……他們是……呃!”

一隻鵰翎硬箭不知何時已經穿過了摩麗絲的喉嚨,摩麗絲棕色的眼睛難以置信的望着船頭,隨即渙散成失神的樣子,整個人輕輕軟倒在甲板上,船頭的威廉則一臉傻笑的舉着戰弓,似乎是在辯解自己的無辜。

第六十四章 戰鬥的犧牲品

戰鬥的開端是如此的突然,庫克斯等人甚至還未來得及辨認出那呼救的人到底是誰,殘酷的打擊就已然臨頭,箭如雨下,不錯!就是箭如雨下,威廉居然一個人一張弓就射出了箭雨般的效果,當真是聳人聽聞。

卒不及防之下,哪怕庫克斯是縱橫無匹的神力鬥士,也僅僅來得及護住自己的要害,隨即劇烈的穿刺疼痛從小臂和大腿上傳來。而他身邊的其他人可就沒這麼幸吡耍闹饕驌裟繕司褪悄菐讉�施法者,因此對這些人射出的箭矢可以說是又準又狠,除了一個比較幸叩膫砘镒屔磉叺淖o衛擋了一下,剩下的幾乎全都是額頭中箭,當場斃命。

披甲的護衛同樣傷亡慘重,一弓多箭的散射手法,威廉只能保證其中一兩隻箭的準頭,其它的只是有個大致的方向,不過瞎貓碰上死耗子的情況並不少見,何況在這有限的船頭之間,被箭矢射中的幾率要比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幾率大得多。

箭雨式的射擊並不能持久,哪怕以威廉的強悍體質,也僅僅連射了七輪便支撐不下去了,不過一息七輪,四十九支鵰翎箭,幾乎箭箭不落空,卻是驚駭了所有人。

乍然受襲的庫克斯驚怒交加,但是當他看清楚身邊的境況時簡直是痛徹骨髓,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整個奈斯邁城的魔法師精英,可算是完全折損在這裏了,自奈斯邁城建立以來,還從未有過如此慘痛的損失。

在費倫,魔法師是法師和術士的統稱,是人類能夠立足蠻荒的主要依憑之一,其中術士主要依靠血脈的力量支配法術,數量稀少強求不得;而法師則是普通人通過對魔法網絡的研究和不斷的學習訓練,以獲取藉助魔網支配法術力量的資格,這些被某些心裏不平衡的術士們蔑稱爲“法術小偷”“法術騙子”的博學者,雖然在魔法領域入門比較困難,但是成就通常比術士更出色(換句網絡用語來說更容易升級,容易升高等級)。

雖然法師相對於術士有着諸多優點,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同樣也存在着不少的缺陷,其中一條就是高額的付出和低成材率,培養一個合格的法師需要消耗大量的資源,當然相對於法師在人類當中的地位和作用,這一點並不是不可接受,但是要想一個法師學徒真正成才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事實上一個普通的年輕人,只要他腦子不笨,在充足的資源支持下,還是很容易成爲一名低級的法師學徒的,但對他們來說這僅僅是個開始,接下來的事情纔是最麻煩的。一個法師在能夠獨當一面以前,他(她)需要面對重重來自奧法領域的磨難和誘惑,力量上的,精神意志方面的,一次危險的實驗,一段不確定的召喚儀式,都有可能要了這些新手菜鳥們的小命,即便是有經驗豐富的導師看顧,每年仍然有大量的學徒會因爲這樣或那樣的問題喪生在探尋魔法奧祕的路上。

因此,每一名魔法師在選擇學徒的時候,通常會把心性放在很重要的位置,畢竟一個意志堅定者總比懦弱的孩子更容易成才,但即便如此法師的成才率仍然低的讓人心痛,十個法師學徒中能有兩三個真正成長起來就已經算是不錯了。所以,一個城市如果能有一兩個出師(十級的法師才能算是真正出徒)的法師撐場面,就已經可以算是有了立足的資本。

而似奈斯邁這般獨佔瑟布林河的黃金水道,鎮壓整個永恆荒野的北地頂尖大城,也不過十幾個可以獨當一面的魔法師,如今卻是轉眼間大半折損在了威廉的手中,怎一個“慘”字了得。

怒髮衝冠、血氣凝須,都是用來形容一個人的憤怒程度的,但是這些都不足以表達庫克斯心中的怒火,目眥迸裂纔算是比較合理的註釋。熊熊金焰自這個悲憤到了極致的鬥士的身上冒出來,那是來自神明的力量凝爲實質外溢的體現,他的眼眉額角被暴怒的青筋所撕裂,鮮血汩汩而下,卻又不斷的被神力所癒合,然後再次撕裂。

庫克斯的牙齒已經碎裂,他猛然發出一聲非人般的嚎吼,一口混合着碎牙的血水噴湧而出,他身上的金焰愈加濃烈,並逐漸開始往體內收縮,當金焰收縮到極致的時候,庫克斯終於爆發了。

【神怒】,神力鬥士從所獻身的神明那裏獲得的最終極的天賦能力,可以讓使用者暫時變成一個力大無窮(並非絕對力量)、刀槍不入(普通武器)、無視法術傷害的殺戮機器。在這痛到極致的情緒之下,庫克斯終於突破了長久以來的屏障,第一次使用出了屬於神力鬥士的終極絕技。

庫克斯野獸般的狂喝一聲,提起掛在身邊的巨型長劍,腳下猛然一踏,船頭的甲板立刻大片粉碎,他本人卻籍着一踏之力,瞬間衝上半空手中的巨劍帶着流光的金焰奮然斬向“亨利爵士號”。

【神怒】狀態下的破邪斬,宏偉浩大,無堅不摧,就算是一頭上位巨龍庫克斯也有信心一刀兩段,何況區區一艘木質的帆船,只是事情的發展往往會出人意料。

一道冰藍色的身影突然從摩麗絲先前撞破的甲板洞出竄出,那身影竄至船尾,眨眼間便膨脹了一倍有餘,化作一具十數英尺高大的巨人,刺骨的寒氣在巨人的周圍環繞,連瑟布林河裏的河水都有結冰的趨勢。

居然是亞蘇娜,藍色的長髮無風舞動,如同降臨凡世的冰雪女神,點點寒冰精華在她的雙手之間匯聚、凝結,募然,亞蘇娜高舉雙手,無數道冰柱自她的掌間飛出,快速的撞向半空中的庫克斯,冰柱所過之處,空氣都幾乎爲之凝結。但是當冰柱撞到庫克斯手中的巨劍時,卻被碰得粉碎,冰屑如雪。

不過冰柱的撞擊也並非沒有效果,巨劍上的金焰頓時黯淡了一些,尤其是冰柱並非只有一根,數次撞擊之後,不但庫克斯身上的金焰搖搖欲墜,連他的動作也緩慢了許多,鬚髮間似有霜氣凝聚。雖然亞蘇娜已經消磨掉了庫克斯這一擊的絕大部分力道,只是畢竟事起倉促,而且二人之間的距離也太近了些,庫克斯這一劍仍然斬了下來,不過目標卻換成了女霜巨人首領的頭顱。

亞蘇娜見識過頂級的神力鬥士有多麼恐怖,眼見危機臨頭,她卻心知絕不能讓對方落地,目光一凝,剎那間亞蘇娜便有了決斷,她張開雙臂無畏的迎向斬來的巨劍,同時凝聚着寒冰精華的雙掌向上拍擊出去,卻是想要與庫克斯同歸於盡。

被傷亡刺激的幾乎失去理智的庫克斯同樣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他怒喝一聲毅然揮劍斬下,身上原本忽隱忽現的金焰似乎也強盛了幾分,庫克斯似乎已經看到了這個明顯屬於異族的女人被自己一劍斬成兩片的模樣。

只是勢態終究沒有如他想象的那般發展,一道身影徒然出現,蠻橫的撞開了想要自尋死路的女巨人,同時一抹冰藍色的弧光照亮了庫克斯的眼睛,那沁人心脾的寒意,帶着淒涼的美意映在他的心底。

劇痛!無邊的劇痛!那優雅的冷然一刀,斬斷了手中的巨劍,切開了厚實的肩胛骨,還有一隻帶血的左耳,庫克斯自靈魂深處發出一聲痛苦之極的吶喊,甚至連一點點稍微的反擊都來不及做,就被一腳踹進了河水中。

威廉半蹲在帆船的甲板邊沿,身邊是屍體逐漸冰冷的女術士摩麗絲,他冷冷的看着漸漸拉開距離的奈斯邁帆船,那船上的其它武士此時方纔完全反應過來。數十名戰力不凡的武士,有的想要進攻“亨利爵士號”,有的想要救治傷亡者,有的卻不知所措,整個帆船上的人已然亂成一團,沒有了作爲領袖的庫克斯和威脅最大的施法者,這些人卻是已不足爲懼。

恢復了普通人模樣的亞蘇娜輕步來到威廉身前,因爲變身的緣故,她身上的衣料卻已大多破碎,隱約間乍露無限春光,可惜威廉卻無心欣賞,而是臉色鐵青的望着摩麗絲蒼白的臉龐,怔怔的雙眼之間,那最後的不甘和意外隱約可見。亞蘇娜掩去心頭的興奮,有些惴惴不安的低聲道:“威廉,我……”

威廉冷哼一聲道:“我叫你下去看着她,可不是讓你逼死她!現在摩麗絲死了,死在我的箭下,這回你滿意了?”

亞蘇娜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幾句,最終卻嘆了口氣道:“你……你猜到了?”

威廉冷笑道:“看你這麼賣命,我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猜不到!難道奈斯邁就真的那麼吸引你?”

亞蘇娜肅然道:“你也知道我的族人現在的樣子,永恆荒野——那肥沃的土地!足以養活數十萬巨人。碰到這麼一個削弱奈斯邁高端戰力的機會,我……”見威廉的臉色愈加鐵青,女霜巨人首領訕訕的住嘴不再言語,良久又小聲冒出一句:“剛纔你又何必救我,如果我死了,你也就不用這麼爲難……”

威廉怒哼一聲,站起來扭頭便走,亞蘇娜不顧胸前泄露的春光,追在他身後的蹦跳了一下,歡喜道:“我就知道你會捨不得我,威廉——!呵呵!”

第六十五章 突破化勁

可以說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摩麗絲是第一個威廉殺人後心有芥蒂的死者,雖然這位同樣身具火之血脈的女術士有些存心不良,卻也罪不至死,就像威廉所猜測的那般,她的死亡完全是個陰郑蓙喬K娜所導演的陰郑托⊙绢^兩兄妹這次純粹被人當槍使了。

戰鬥一結束威廉就已經反應了過來,恨不能把亞蘇娜這個自以爲是的婆娘吊起來用鞭子抽一頓,不過這個念頭最終只是在他的心中打了個轉兒而已。

在霜巨人中間亞蘇娜可以說是個異數,像她這般精明的人物少之又少,不聲不響的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這幾天可算是老實了許多,白天躲得遠遠的儘量避開威廉,晚上卻偷偷的往他被窩裏鑽,極盡誘惑之能事。所謂“兩口子牀頭打架牀尾和”,威廉雖然一時心有怒氣,但在這“化百鍊鋼爲繞指柔”的軟刀子之下,終究煙消雲散。

不過被攛掇的小米莎兒卻沒落了好,威廉可不想這小丫頭片子走了歪路,趁機好好收拾了她一下,當然也算不上什麼大懲罰,只是不再像以往那般任其嘻嘻哈哈,每天的練習嚴厲了許多,邉恿看罅艘恍瑓s也折騰的小丫頭暈頭轉向叫苦不堪,每天小嘴巴都撅得幾乎可以掛幾隻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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