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36章

作者:大地之怒

“不對!希倫,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要打馬虎眼,快告訴我你到底在算計什麼。”艾拉斯卓可沒有閒心說笑,她總感覺將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似乎自己遺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希倫“奸笑”道:“我的妹妹,你太多心了,呵呵!何況就算我現在告訴你,也已經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艾拉斯卓聞言一愣,隨即她使勁抓了抓自己的銀髮煩躁道,“我到底遺忘了什麼,散塔林?陸斯坎?深水?不對!都不對!應該是在銀月城裏,到底是什麼呢?”

琳克絲疑惑道:“你們姐妹兩個到底到底在打什麼啞謎?我們正在討論那個小米莎兒的入學事宜,都扯到哪裏去了。說起來,真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的哪門子瘋,居然如此看重那個小丫頭。”

艾拉斯卓聞言不由一震:“小米莎兒……科爾……我想起來了,是科爾之……混蛋!希倫,你居然連這都算計,我絕饒不了你!我的月橋,天哪……”一向從容高雅的銀月城主此時完全沒有了以前的雍容,她指着希倫的鼻子怒斥一聲,如同一個走失了孩子的娘們兒一般倉皇跑出房間。

琳克絲奇道:“艾拉斯卓這是怎麼了?希倫,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可從來沒見過城主這般模樣,一定有了不得的事情發生了。”

話音剛落,窗外忽然傳來震天的驚呼聲,伴隨着艾拉斯卓竭底斯里的尖叫:“月橋!月橋塌了……快救人哪……”

琳克絲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的希倫,她優雅了押了一口道:“真是不錯的葡萄呢,呵呵!希望艾拉斯卓不要發瘋纔好。”

琳克絲指着希倫哆嗦道:“你……你……你早就知道?”

第十九章 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看着銀緞一般的月橋在眼前寸寸碎裂、消散,橋上的行人像下餃子一般呼啦啦向冰冷的瑞汶河裏掉落,威廉就知道這次可算是闖了大禍,他僅僅來得及將可憐的蘇爾一把從半空中拽回來。

被嚇傻了的蘇爾跪坐在泥地上呆滯道:“怎麼會這樣,月橋啊,怎麼會消失了呢?”

小米莎兒窩在威廉的懷裏瑟瑟發抖:“威廉,小米莎兒害怕。”

威廉輕輕拍了拍小丫頭,溫聲安慰道:“小米莎兒不用害怕,有哥哥在,不會有事的。看,貓貓蟲都沒有害怕。”小丫頭一手抱着有點不老實的小寵物,不由露出一絲笑容。威廉的手指輕輕一按小丫頭的後頸,接着迅速接住即將掉落在地的貓貓蟲,他看着躺在懷中安詳的昏睡過去的小丫頭,臉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此時瑞汶河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慘叫聲、呼救聲、怒罵聲響成一片,大批身着銀甲的戰士隨着號角聲走出營地,列着不甚整齊的隊列向這裏趕來,許多身着絲袍的法術守衛直接施展飛行法術從空中飛了過來。

威廉將手中的貓貓蟲遞給蘇爾道:“幫我保管一下小米莎兒的寵物。”幾乎失去意識的蘇爾機械的接過小東西,仍然跪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威廉看着她嘆了一口氣,從指環中取出秋水碎夢,一手抱着小米莎兒,一手緊握刀柄,輕挪腳步遠遠的離開了蘇爾,他對這個女孩的印象不賴,希望不會牽累到她吧。

威廉平靜的望着逐漸開過來的銀月城衛隊,他的呼吸變得悠長而舒緩,似乎有一頭沉睡的猛獸在體內積蓄沉睡,事實上他並不擔心這些人會知道是自己破壞了月橋,漫說除了有限的幾個人,沒有人知道科爾之角這種冷僻的神器會在自己手裏,絕大部分人甚至連這件神器的名字都沒聽過,現在他的戒備只是以防萬一,畢竟世事無絕對。

威廉不知道的是,關於他的情報七姐妹之間幾乎是完全共享的,她們之間的信任程度完全超乎常人的想象。只是除了希倫,其他人沒有親身感受過科爾之角的威能,自然不會太過在意,因此艾拉斯卓一時半會兒也沒能想起來。當然,其中也有希倫隱瞞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情報的緣故,但是那關係到一個可怕的可能,希倫不得不隱瞞下來。

一個披頭散髮的銀髮女人尖叫着衝到瑞汶河上空,正是銀月城的城主艾拉斯卓·銀手,她望着下面的慘況,有一種昏厥過去的感覺。艾拉斯卓竭力穩定住心神,她狠狠的瞪着眼睛望向北岸,卻只看到抱着一隻“小貓”跌坐在地上的蘇爾,並沒有發現威廉兄妹。艾拉斯卓咬牙切齒的對周圍驚慌失措的法術守衛們怒道:“愣着幹什麼!還不趕快救人!”

艾拉斯卓不僅僅是一個出色的城主,還是一個強大的大法師,【羣體水行術】、【羣體抵抗寒冷】、【力場梯】、【召喚天界海豚】,一道又一道法術以最恰當的方式從艾拉斯卓的手中釋放出來,其他的法術守衛們也有樣學樣的釋放着類似的法術,此時明顯能夠看出守衛們跟女城主的差距,且不說釋放速度跟法術效果,單是羣體法術的影響範圍,艾拉斯卓一個法術影響的區域就足以媲美十幾個普通的法術守衛。

幸叩氖牵伸短囟ǚㄐg結界的影響,這一段瑞汶河面終年不會結冰,雖然月橋中央最高處離着水面足有五六十尺高,卻沒有人因此而摔成重傷,而且此時也不是春雪融化或者夏秋雨季的瑞汶河水氾濫期,水流比較平緩,沒多久落水者就全都被安然無恙的救了上來。

雖然沒有什麼人員傷亡,單是艾拉斯卓心知這次事件所造成的影響絕不會如此簡單,月橋不僅僅是銀月城終極防禦結界的一部分,還是銀月城的標誌和象徵,尚不知道會有多少窺視者將在這上面大做文章。一想起事件的肇事者——那對可惡的鄉下兄妹,艾拉斯卓就恨得牙根疼,不過現在卻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雖然惱怒希倫的算計,但她心知自己這個姐姐的能耐,艾拉斯卓需要先問清楚了纔好行動,她恨恨的朝北岸瞪了一眼,對身邊的手下囑咐了幾句,轉身往女士學院的城堡而去。

威廉冷着臉盯着逐漸遠去的艾拉斯卓,從她最後恨恨瞪過來的那一眼,威廉就明白,她居然知道是自己造成的災難(果然是個好哥哥,直接把妹妹闖的禍攬到自己身上),看來以後有得麻煩了。

威廉收起戰刀,緩步走到已經冷靜下來的蘇爾跟前,伸手接過“貓貓蟲”道:“出了這種意外之事,看來今天是去不了學院了,我準備先帶小米莎兒回旅館。蘇爾,你有什麼打算?”

蘇爾愣愣的看着已經平靜下來的瑞汶河道:“我要先回女士學院一趟,等我問過了導師再去找你跟小米莎兒吧。”停頓了一會兒,蘇爾募然抬起頭,眼角含淚的悲聲道:“威廉,那麼偉大的月橋,爲什麼頃刻之間就沒了呢?嗚嗚嗚……”

威廉麪皮一紅,尷尬的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嗬嗬,那個……我要回去了。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也不要太傷心了。”說罷威廉抱着小丫頭逃也似的跑開了,只留下傷心的女孩蘇爾站在河邊低聲抽泣。

“希倫!希倫!你告訴我,你到底在算計什麼?該死的!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對可惡的兄妹,我發誓!”回到學院城堡的艾拉斯卓如同潑婦一般衝進房間,對着希倫尖聲咆哮,尤其是希倫那悠閒的樣子,讓情緒極度上火的女城主有一種暴走的衝動。

希倫笑嘻嘻的道:“哦!你不放過他們?我的妹妹——艾拉斯卓·銀手,銀月城的首席至高法師,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神選之民,領主聯盟的領導者,請問您如何不放過他們?集結你的騎士?指揮你的法師?用鋼鐵和法術將他們碾成灰燼?哈哈哈——”

艾拉斯卓被希倫說的啞口無言,良久她才恨聲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希倫微微一笑道:“不怎麼辦,一切如常就當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許多時候什麼也不做比多做更有效。”

第二十章 琳克絲是個大嘴巴

“你這是什麼話?你可知道月橋的損毀對銀月城的打擊有多大?出了這種事情讓我如何向市民們交代?”艾拉斯卓陰着臉怒道。

“交代?呵呵,以你的手段,這個問題應該算不了什麼吧。”

“你!”對於姐姐的疲懶艾拉斯卓有一種老虎咬刺蝟——無處下嘴的感覺,“損失的不是你的陰影谷,你當然不會着急。等哪一天黎明之廳也被人砸了,我看你希倫心不心疼?哼!”

希倫毫不在意的笑道:“好啊,只要你能說服伊爾明斯特和風暴,並頂住那些洛山達信徒的瘋狂怒火,現在你就可以將黎明之廳給砸成廢墟,我早就看那個浮華怪異的神殿不順眼了。”

稍微頓了一下希倫又道:“就算我讓你去找威廉兄妹的麻煩,又能怎麼樣?畢竟現在月橋已經毀了,就是殺了他們也於事無補啊!”

艾拉斯卓聞言冷哼道:“哼!上一次那個小子愣是殺了我好不容易安插進‘耀石評議會’的間諜,這筆賬還沒有跟他算,如今居然連月橋都給毀了,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就算不殺他們,也要給他們兄妹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銀月城的榮耀絕不容欺侮,何況我們還可以趁機要挾那對兄妹乖乖的完成計劃。”

說到這裏,艾拉斯卓突然一愣,大怒道:“該死的!希倫,你是不是一開始就在打月橋的注意?你……”

希倫滿不在乎的嬉笑道:“哎呀!我不是送給你三頭白龍作爲補償了嗎?這種小事何必斤斤計較呢?”

艾拉斯卓怒道:“一說起那三頭白龍,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知不知道那天差點害死我?該死的!三頭白龍的屍體如何比得上月橋,三十頭還差不多能湊合。”

希倫冷笑道:“三十頭白龍?就算把整個北地的巨龍全加起來也不一定能湊夠三十頭,這話虧你也說得出口。還有,別怪我沒警告你,如果你真敢跑到威廉面前找麻煩,我敢肯定,那小子一定會翻臉動手。上次米拉巴的事情你也清楚,如今小米莎兒就在他身邊,而且那對霜巨人母女也不是弱者,我相信到時候打起來喫虧的絕對不會是他們。”

艾拉斯卓不甘心的道:“難道就這麼算了?”

希倫笑道:“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明面上我們不再追究這事,到時候我去安一下他們的心壓下此事,讓他欠下這個人情。暗地裏你派人去着力宣傳月橋損毀所造成的惡劣影響,尤其是要讓威廉兄妹明白,他們對銀月城造成了多大的傷害,讓他們心懷愧疚。呵呵,愧疚越深,威廉欠我的這個人情也就越大,等到時機成熟了,我們再請他們兄妹幫忙,豈不是要容易得多。”

艾拉斯卓張大了嘴巴盯着希倫看了又看,良久才嘆了一口氣道:“你啊,真不知道該讓我說你什麼好,尖刻?陰險?……”

希倫十分做作的嘆了一口氣道:“我們七姐妹,萊拉善變,多芙沉穩,風暴剛強,欣布謹慎,葵露機警,而你善於平衡外力,至於我,也就對人心有那麼一點點研究。哦!對了,給你透漏一個消息,上次米拉巴事變,萊拉跟她的學生起了齷齪,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艾拉斯卓點點頭道:“我也略有耳聞,聽說這次深水城並沒有撈到太大的好處,讓奧羅桑有點下不了臺,不過這也太假了點。恐怕是撈得太多怕別人惦記,他們故意放出的煙幕吧。”

希倫詭笑道:“是真的,在事變的當天拉瑞姆家族的寶庫就被人給搬空了。雖然大部分寶物都找了回來,不過一批古代魔法金幣卻從此下落不明,而且其中還有一部分是第一代創造者種族遺留下來的。”

艾拉斯卓大驚道:“你是說母幣?怎麼可能,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私吞下如此一批財富而毫無風聲?這不可能。不對!這種事情你絕不會無緣無故的說出來的,難道是……難道是你?”說着艾拉斯卓自己也搖頭不信,她瞭解希倫,自己這個姐姐也絕沒有這個膽子和能耐幹這種橫刀劫貨的事。

希倫冷笑道:“是桑蒂拉·星曜!別看這個小丫頭平日裏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想不到關鍵時刻居然擺了所有人一道。”

艾拉斯卓搖頭道:“不可能!就憑那個小丫頭如何藏得住這麼燙手的東西,若是果真如此,以萊拉的的頭腦,而且當時兩個人還共用一副身體,再有凱爾本從旁協助,豈能被她矇混過去。”

“桑蒂拉當然沒這個本事,不過她也可以送給別人啊,一個既安全又可靠的人,話說到這裏,你想到了什麼?”此時希倫笑得好像一隻正在偷雞的花狐狸。

艾拉斯卓皺着眉頭苦思道:“既安全又可靠,不用擔心被人搶,又要躲開那些大人物的感應?等等!你是說科爾之角,威廉!桑蒂拉的小情人威廉!哈哈!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希倫笑道:“既然知道了這個消息,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此時艾拉斯卓已經完全將剛纔的不平忘在了腦後,她興奮的道:“當然!看我不把那個小傢伙身上的最後一枚金幣給榨光。嗬嗬嗬!我的美麗的月橋啊,你毀的果然是時候,如果早知道這個消息,就算月橋不是毀在科爾之角之下,我也要把這個罪名安在他們兄妹頭上。”

希倫搖搖頭冷然道:“這件事情決不能牽扯到月橋,尚需要從長計議,我們不能因小失大。”

艾拉斯卓奇道:“這可不是什麼小事情,再說不借助這次月橋之事,如何能讓威廉心甘情願往外掏金幣?你也說過,明搶絕對不行。”

希倫笑道:“你忘了?這次小米莎兒可是要進入女士學院上學的,到時候你改扮一下,親自當她的導師,呵呵……”

艾拉斯卓眼睛一亮:“好主意!我這就去辦!”說着她急忙轉身就往外走。

希倫道:“現在才什麼時候,你急着去幹什麼?”

艾拉斯卓眯着眼睛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我要去安排一下,這段時間銀月城決不允許有任何私下裏的魔法金幣交易,免得出現什麼意外。”

希倫點點頭道:“遍觀整個費倫,也就唯有你能把整個領地掌控的如此精細,也好,未免夜長夢多,這兩天我也得做做樣子。”

艾拉斯卓拉開房門急急忙忙往外跑,一抬腳迎面撞上了一個人影,抬頭一看卻是女士學院的院長琳克絲,原本一臉雍容的琳克絲此時如同被當場捉姦的小娘們兒一般,揪着臉扭扭捏捏的乾笑道:“呀!呵呵呵……艾拉,這麼急幹什麼去啊?呵呵……”

深知琳克絲本性的艾拉斯卓理都懶得理她,瞪了她一眼做了一個威脅的手勢,扭頭就離開了。琳克絲疑惑的望着女城主的背影,雖然艾拉斯卓掩飾的很好,不過那得意的眼神卻將她的內心給出賣了,月橋被毀,這娘們兒剛纔還要死要活的,現在來的哪門子的高興勁。

琳克絲碧綠色的眼珠一轉,心中若有所思,稍後她誇張的揉着剛纔被艾拉斯卓撞的地方,嚷嚷着闖進房間道:“哎呀,艾拉斯卓這是怎麼了?走路也不看着點,快撞死我了。”

希倫嗤笑道:“行了別裝了,就我妹妹那點力氣,怎麼可能撞得動你?居然躲在外面偷聽,當我們不知道麼?”

琳克絲毫無愧色的嬉笑道:“這可是我的地盤,身爲女士學院的負責人我當然要關注整個學院的一切。再說,我不是沒聽到嘛,你們姐妹也太失禮了,居然在這裏使用強力法術結界,難道還有人能跑到我這裏來偷聽不成,你這是在侮辱我琳克絲的能力。”

“你琳克絲的能力那是絕對不需要懷疑,否則我們也不必選在這裏落腳。”

琳克絲聞言不悅道:“那你的意思是說我琳克絲的品行值得懷疑嘍?”

希倫道:“你琳克絲的人品我也相信,只是涉及到一些個人的隱私之事,你還是不知道的爲好。”

琳克絲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心中的“八卦”之火開始熊熊燃燒,她儋赓獾牡溃骸暗降资鞘颤N隱私,稍微透漏一點,誰都知道我的嘴巴可是最嚴的,你還不相信我麼?”

希倫譏笑道:“相信你?與其相信你琳克絲不大嘴巴,倒不如相信地精從此不偷東西,食人魔不喫肉。我要是相信你能保密,那纔是腦子有問題呢!真不知道當初爲什麼是你這個大話精留下來,而不是阿瑪艾娜。”

琳克絲臉皮厚的幾乎堪比銀月城的城牆,她得意的道:“那是姐姐相信我的能力,要知道我可是……話說遠了,扯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麼,你們到底隱瞞了什麼私密?快點告訴我,告訴我嘛,只要稍微透漏一點點就可以。”

此時琳克絲就像一個還沒長大的小丫頭一樣,捏着手指在威廉眼前比劃了一下,可能是覺得手指縫比劃的有點小,她又笑嘻嘻的重新比劃了一次。

第二十一章 爛在心裏的祕密

威廉抱着小米莎兒心急火燎的趕回失意者之家,卻發現菲尼亞正坐在廳堂裏愜意的品嚐着新鮮鹿排,亞蘇娜卻不見蹤影,他將小丫頭輕輕往椅子上一放,低聲問道:“菲尼亞,亞蘇娜呢?”

菲尼亞用舌頭舔了舔有點油的嘴脣道:“媽媽?哦,她出去了,說是到外面去看看熱鬧。聽說城裏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件,好多人都一起去了呢,威廉,我可不可以也出去看會兒熱鬧?”

“不行!”威廉直接無視了菲尼亞臉上的失望之色,“在這裏看好小米莎兒,我去找亞蘇娜回來。小心點,我們可能又得跑路了。”囑咐過菲尼亞,威廉拔腿就往外跑。

月橋之於銀月城,就如同自由女神像之於美國,凱旋門之於法國,這種標誌性的東西的毀滅足以讓整個國家爲之而瘋狂,更何況月橋還關係着銀月城最重要的防禦結界——迷鎖的完整。威廉雖然還不清楚月橋被毀所造成的後果有多嚴重,單從大街上來回調動的軍隊就可以看出,問題絕對是小不了。最大的麻煩是,威廉懷疑那位女城主已經知道是自己乾的了,想來身爲妹妹的她早已從姐姐希倫那裏得知了科爾之角的消息,再加上當時自己剛巧在那裏經過,一切已經不言而喻。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雖然大街上城市衛隊調動頻繁,尚無一支隊伍是專門衝着失意者之家而去的,不過查到那裏卻是早晚的事情。威廉沿着大道穿過月之廣場,一路找尋亞蘇娜,可惜始終不見她的蹤跡。

當威廉路過一條小巷時,卻碰到一個熟人——矮子蒂姆,這個被萊拉變成蛤蟆讓“貓貓蟲”咬斷了一條腿的可憐傢伙,此時腿腳已經完好,不過樣子卻要狼狽的多,他正慘嚎着被一羣五大三粗的披甲衛士摁在地上痛毆,旁邊還有一個法師不時給他補一個治療法術,以保證他的小身板兒能經受得住衛士的重拳。

趴在地上的蒂姆一抬頭立刻發現並認出了威廉,他慘叫道:“啊——!求求你們,放過可憐的蒂姆吧!哎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啊——!是他,是那個人類,就是他給我的金幣。”爲了轉移衛士們的視線,讓自己不再捱揍,蒂姆乾脆利落的將威廉直接當場出賣了。

披甲衛士又重重的揍了矮子蒂姆幾拳,讓他變成了一個弓着腰的大蝦米,便不再理會他,這些身穿鐵甲的無盔衛士腰間的長劍並未出鞘,僅僅赤手空拳向威廉圍了過來,他們把威廉當成了一般的街頭走私者。後面的法師大聲警告道:“小子!你已經違反了至高的艾拉斯卓夫人的禁令,私自販賣耐色瑞爾金幣,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聽到法師的警告,威廉暗自鬆了一口氣,原來並不是針對自己爲了被毀的月橋而來,只是現在亞蘇娜還未找到,尚不是過於引人注目的時候。威廉散去了準備下殺手的念頭,手上卻沒有絲毫停頓,錯步讓開一個撲上來的衛士,隨手一個掌刀劈在他的後頸,輕鬆將其擊昏,緊接着右腳飛起連戳,急速邉拥挠夷_竟然帶起數道虛影,剩下的三名衛士幾乎同時悶哼一聲摔倒在地上。

落在後面的法師尚且來不及施展法術,如同一隻呆頭鵝愣愣的望着威廉,眼前的變化實在太快,讓他有一種做夢的感覺。法師既想施放法術將面前的敵人擊倒,又想轉身拔腿遠遠的逃離開去,兩種念頭閃電般在他腦海裏碰撞,卻始終難分懸殊,可憐的傢伙只能站在原地呆呆的不知所措。

威廉一腳挑起一個昏迷的衛士將法師砸倒在地上,被砸倒的法師這才清醒過來,身上壓着沉重的衛士掙脫不得,只能躺在地上大聲的尖叫:“先……先生!請不要殺我,私自交易耐色瑞爾金幣並不是什麼大罪過,最多監禁幾天罰點錢了事。但是如果殺了我們可就不同了,艾拉斯卓夫人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了執法者的殺人犯。爲了我的家人不會爲失去親人而傷心,也爲了您着想,請不要傷害我們。”

威廉聞言莞爾一笑道:“呵呵,你的口才不錯,居然說服了我。不過我需要你回答一個問題。”說着他看了看旁邊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矮子。

法師長舒了一口大氣,哆嗦着勉強笑道:“只要不是涉及銀月城和艾拉斯卓夫人的機密,我一定會如實回答的。”

威廉指了指蒂姆問道:“你們是怎麼找到他的?”

法師答道:“這個問題倒是容易回答,雄鹿之角的侍應生米爾納向我們舉報,這個半身人與侏儒的混血者騙取了幾個外來客人的錢幣,並用假的耐色瑞爾金幣詐騙酒館。因此……”

威廉裝模作樣的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實話告訴你,我就是那幾個外來者之一,銀月城的騙子可真討厭,枉我還以爲這裏是文明的淨土呢。”

法師一聽急忙分辨道:“相對於其他的城市,銀月城絕對是騙子最少最溫和的。先生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幫您追回被騙的財物的。”

威廉搖頭笑道:“不必了,我還不在乎那點東西,而且我馬上就要離開了。對了,我有一個同伴走散了,一個長着及腰藍髮的漂亮女人她應該很好辨認,不知道你見過沒有?”

法師眼睛一亮道:“先生您說的是不是一個穿着雪白的冬狼皮衣,渾身散發着刺骨冷意的女子?”

威廉微笑道:“怎麼?你見過她嗎?”

法師連連點頭道:“是的!先生,剛纔我們在南邊的碼頭附近碰見過。說實話,您的那位同伴可真漂亮,就是身上的寒氣太重了,應該是一位擁有特殊血統的存在吧!”

“呵呵,她身上的寒氣是有點重,而且總喜歡到處亂跑,真是讓我傷透了腦筋。不過,十分多謝你的幫忙。”威廉適時擺出一副家長式的頭痛模樣,讓法師對他的好感大增。

法師隨着笑了笑,指着壓在身上的同伴爲難道:“先生,能不能幫忙把我的同伴挪開?真是奇怪了,哥特怎麼變得這麼重了,我居然推不動他?”

威廉心中暗笑:被我砸中了氣海和巨闕,雖然控制了力道不會致命,但是短時間內卻休想有力氣動彈了。他輕輕一提昏迷的衛士哥特,將法師從重壓下解脫出來,法師掙扎着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居然一點力氣也沒有了,他驚慌的望着旁邊的威廉,想要大聲叫喊。

威廉輕輕一拍法師的側頸笑道:“先在這裏睡一會兒吧,等你醒了就沒事了。”他冷冷的瞪了一眼伏在旁邊打哆嗦的矮子蒂姆,轉身大步離開。直到威廉轉過小巷不見蹤影,蒂姆纔敢從地上站起來,他偷偷的打量了一下週圍,然後慢慢的向昏睡的法師靠近,好不容易得來的那幾枚魔法金幣都在法師身上,蒂姆實在不甘心就此放棄。

所謂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古今一也,就在蒂姆在法師身上搜索時,幾聲怒叱突然從天空中響起:“該死的混蛋!天啊,瞧瞧你都做了些什麼?”蒂姆條件反射性的抬頭一看,立刻身心冰冷一臉死灰,幾個騎着飛馬的精靈騎士從天而降,各自手持弩弓怒視着蒂姆。

蒂姆伏在地上尖叫道:“不!不是我乾的,真的不是我乾的,蒂姆只是想找回自己的金幣……”

威廉並不知道自己離開後小巷內發生的事情,此時他正急匆匆的趕往瑞汶河邊的碼頭,當他找到亞蘇娜時,卻發現女霜巨人首領正抱着一個大木箱和人爭執,威廉急忙上前問道:“亞蘇娜發生了什麼事?”

亞蘇娜回頭一見威廉,高興的道:“威廉,你來的正好,前幾天希倫囑託我來這裏接收一個木箱,這個人卻找我要錢。”

一個滿臉風霜的中年人一臉難色的上前道:“先生,我們只是負責咚偷呢洿垦哼的哔M過活,如果不收取哔M,如何養家餬口啊?請不要爲難我們。”

心急火燎的威廉彈給中年人一個金幣說道:“貨物先存到你這裏,我們以後再來取。亞蘇娜,我們走。”他一把抓着亞蘇娜急急忙忙就回跑。身後的中年人舉着金幣大聲喊道:“先生!先生!你給的太多了……”可惜已經跑遠了的威廉理都不理,他只能搖搖頭吩咐水手將箱子搬回去。

被威廉拖着跑的亞蘇娜問道:“威廉,出了什麼事,怎麼這麼慌張?”

威廉苦笑道:“當然是大事,大麻煩。我們恐怕在銀月城呆不下去了。”

亞蘇娜驚道:“大事?大麻煩?剛纔我聽說銀月城的月橋被人毀了,難道……難道是你乾的?天啊,你不會是帶着小米莎兒上了月橋吧?”威廉已經沒那個心思去解釋了,只能再次苦笑。

亞蘇娜道:“難道希倫沒有囑咐你絕對不能帶小米莎兒上月橋嗎?”威廉搖搖頭表示沒有。

亞蘇娜自語道:“奇怪。別人不清楚,希倫應該知道絕對不能讓科爾之角靠近月橋的啊,她到底在想什麼!”

威廉驟然停住腳步,倒把毫無準備的亞蘇娜給嚇了一跳:“什麼意思?希倫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亞蘇娜扭頭看了看周圍,把威廉拉到一個僻靜的角落道:“這件事情只有我和希倫知道,現在我告訴你,但是你絕對不能透漏給第四個人。”

威廉不耐發的怒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亞蘇娜低聲道:“科爾之角的能力很模糊,而且很多時候時靈時不靈,幾乎讓人難以捉摸,不過當面對真正的神明之力之時,卻絕對會起作用。如果只是一般的魔法橋樑,科爾之角不一定起反應,但是月橋在構築過程中融入了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神力,一旦接近科爾之角,絕對難逃被毀滅的命摺_@個祕密本來只有我和希倫知道,當初我們還試驗了好幾次才完全確定,聽着威廉,以後千萬不能帶着小米莎兒進入任何一座神殿,因爲那絕對是一場災難,你也不想被全天下的信徒追殺吧?”

威廉低聲罵道:“混蛋!這種事情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亞蘇娜委屈的道:“這種影響過於恐怖的祕密怎麼可以輕易說出去,若不是出了月橋這個變故,我絕對會將它永遠爛在心裏。再說,我還以爲希倫已經囑咐過你不能上月橋呢?”

威廉重重的哼了一聲道:“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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