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288章

作者:大地之怒

這世上不是沒有可以力抗巨龍的猛人,甚至屠龍勇士也不罕見,但是這些人物基本上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腿不夠長,縱觀費倫歷史上出現過的屠龍者,基本上都是把巨龍堵在一個無法退避的環境下完成絕殺。

而像那種類似於放長擊遠,於遊鬥追逐中殺死巨龍的例子,也就巨龍與巨龍之間的搏殺比較常見,由其它種族做到的情況簡直太少了。

如希倫若不是靠着一手變身銀龍的能力,她想要靠着施法者的手段,殺死一頭可以隨時遠竄的巨龍的機會,那也是極爲渺茫的。

說白了,就是巨龍的制空權壓制力太強了。

你想,一頭巨龍圍着一座城市不停的盤旋打轉,時不時的噴下一口致命的龍息,殺死三五七八個人,摧毀一兩棟建築,偏偏你還無力反擊,射出去的箭落到巨龍身上跟撓癢癢沒什麼區別,法術攻擊也不怎麼好用,畢竟巨龍的抗性實在太高了。

如此三番五次下來,任誰也受不了啊!

這就像沒有防空能力的陸軍面對空軍的火力打擊,只能捱打卻不能還手,哪怕再意志堅定的軍隊最後也得崩。

當然地面上要是有另一個出氣筒那就另當別論了。

在等待陰影谷的軍隊的時間裏,紅龍伊莉姆就按照威廉的吩咐,對福恩拉的防禦部隊進行了慘無人道的騷擾戰。

伊莉姆每天都會圍繞着福恩拉盤旋幾圈,找到機會就俯衝下去來一口深呼吸,而福恩拉的城衛隊和民兵則以法術和獵龍弩進行防守反擊。

當然,福恩拉城牆上的獵龍弩並不是那種真正的屠龍大殺器,而是用多根長弓弦絞織而成的大型重弩,然後臨時加持上屠龍魔法的山寨版貨色。

這種山寨版獵龍弩的殺傷力雖然遠遠比不上正版的獵龍弩,不過這玩意兒也不是沒有優點,比如製造要求不高,易於訓練操作,機動性強,可以成規模的進行列裝。

總之一句話,質量不足數量來湊。

也正是由於有這些獵龍弩的存在,紅龍纔沒能肆無忌憚的對福恩拉予取予求,每天回營地時,她身上一般都會掛着幾支兒臂粗的精銅弩箭(銅對屠龍魔法的適配效果僅次於精金、祕銀,要比鋼鐵好的多),雖然上面附着的屠龍魔法都已失效,卻仍然讓紅龍痛徹心扉。

也就是威廉的咒火能量治療能力足夠強力,可以將屠龍魔法所造成的殺傷後遺症消除,否則伊莉姆最多騷擾個三五天就得趴窩,而不是像如今這般每天都生龍活虎的跑去“遛彎兒”。

伊莉姆每天都被福恩拉的城衛軍射一身掛件自然不會很高興,紅龍的心中早已積累了無邊的怒火,若不是對城衛軍的獵龍弩有所顧忌,她早就不顧一切的撲上去大殺四方了。

實際上不僅僅伊莉姆怒火難消,作爲被動守禦方的城衛軍卻是更加窩火。

連續七八天與紅龍伊莉姆的纏鬥,讓福恩拉的城衛軍付出了極爲慘烈的代價,他們損失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人手,還有一部分寶貴的獵龍弩,而得到的戰果卻卻是只能在“惡龍”身上掛幾支不痛不癢的弩矢。

兩廂一對照,卻是導致福恩拉的城衛軍的士氣大爲崩喪。也就是威廉不允許紅龍去燒殺福恩拉城裏的平民,否則整個城市都得陷入動亂之中。

就算如此,若是再這麼糾纏下去,說不得福恩拉的抵抗意志也會逐漸消散。

福恩拉的上層人員也不是沒有明眼之人,他們很清楚自家當前所面臨的困境。

而解開這個困境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趕走或者消滅城外的那支小軍隊,天天看紅龍在那營地處起起落落的,若是還猜不出那巨龍與該死的入侵者之間的關係,那福恩拉上下可就真成傻子了。

當然,只靠福恩拉自身的力量,想要驅逐乃至消滅一支擁有紅龍和巨大魔像作爲戰爭兵器的軍隊,哪怕這支軍隊的數量並不是很多,真打起來卻也是有些勉強。

傷亡慘重那是大概率的事情,甚至遭遇慘敗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福恩拉的首領布隆(布隆是一種治安官名稱)麥戈塔努·布爾摩德直接就開了大招——搖人。

散提爾堡的上層權力結構並不是那種一家獨大的模式,這座城市在某種意義上就像深水城的翻版,不過是邪惡化的版本。

比較諷刺的地方在於,有時候邪惡的散提爾堡上層人物甚至比深水城裏的所謂善良領主們更加團結,當然這種團結的前提是因爲利益。

當福恩拉的求援信通過魔法的力量被送到散提爾堡上層人物的手中後,深知福恩拉的地利位置的重要性的散提爾堡人幾乎以令人驚訝的速度做出了反應。

按照福恩拉的求援說明,他們並不缺少士兵,缺的是足以壓制巨龍和大型魔像的頂尖戰力,而這種強者在散提爾堡卻並不缺少。

很快一支散提爾堡人就召集了一支由五名強力施法者,和九名頂尖戰士所組成的頂級戰力小隊,然後藉助【高等傳送術】魔法,將這支頂尖戰力小隊投放到了福恩拉的戰場上。

一開始來自散提爾堡的強者們並沒有直接露面,而是隱藏身份混進了城衛軍之中。

這一天,紅龍伊莉姆與往常一樣從短暫的沉睡中醒來,準備在清晨的朝陽下沿着福恩拉的城牆巡遊幾圈“散散步”,然後再去遠處的樹林里弄點“早餐”。

順便說一句,由於伊莉姆的人形形態下的容貌有點過於清奇,在大部分時候她都被要求保持巨龍的形態,以免其嚇到小朋友。

對此伊莉姆只能把這個十分傷龍的屈辱記在心底的小本本上,以作爲未來自己算總賬的依據。

第二九八章 城下邀戰

威廉看着騰空遠去的紅龍,卻是並沒有對她做出任何提醒。

威廉對自己的知覺能力很有自信,或許某些正向的感覺並不是很靠譜,但是威廉對危險的知覺幾乎從未出過錯。

紅龍此去九死一生,威廉只希望這個倒黴蛋能夠多撐一會兒,至少要撐到自己能夠騰出手來,如此她纔有可能把握住那九死之餘的一點生機。

好吧,威廉承認自己也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他也不是沒想過提前告知伊莉姆其中的危險性,只不過在威廉的預感中,如果他那樣做的話,這倒黴龍的結局就不是九死一生,而很大概率是十死無生。

也就是說,如果是提前有所防備的紅龍,那她就死定了,威廉拼命也救不回來的那一種。

營地外視線可及之處,巨龍的咆哮與人類的怒吼尖叫聲依稀可聞,但士兵們卻並不爲所動,不僅僅因爲他們這些天來早已習以爲常,更因爲他們的首領的要求很苛刻。

訓練,效果未知的不明所以的訓練,對個人的實力幾乎沒有任何提升的意義,但就是那麼苛刻的拘束着每一個人或者精靈,或者牛頭人……

不是沒有那種脾氣暴躁或者特立獨行的刺頭跳出來反對首領的專制和獨裁,但是,首領那對愦蟮娜^總是會十分“溫柔”的講道理,讓曾經的刺頭們包含着熱淚幡然悔悟。

什麼?你說不自由,毋寧死?

說笑了!說笑了!年輕人要懂得敬畏,大丈夫能屈能伸,豈能一條道走到黑。

不信看看那些倔強的牛頭人,一開始每天一頓毒打幾乎都是少不了的。挨的毒打多了,再倔的傻牛也學會了拳頭的硬道理是真實不虛的。

當然今天有點奇怪,首領居然沒有繼續借故毒打牛頭人,但是每一個牛頭人卻都如石雕一般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裏,雙眼炯炯的目視正前方,每當威廉那凌厲的目光掃過它們時,幾乎每一個被掃過的牛頭人都禁不住的顫抖一下。

好吧!威廉承認自己這一段時間修理的牛頭人有點狠,這些執拗的傢伙是對威廉的隊列訓練最抗拒的一批愣頭青。

沒錯,其他人的抗拒只是刺頭欠收拾,而牛頭人卻是因爲牛脾氣上來了非要死鑽牛角尖,就是不想配合。

一開始這些倔牛一天打三頓也死不悔改,就是不肯好好的聽威廉指揮,訓練的時候總想幹點不一樣的事情。

後來威廉換了一種方式,每天開頭先跟牛頭人們打一架,一開始威廉聲稱誰能打贏他誰就可以不用參加訓練。

頭兩天牛頭人對這種上趕着捱打的活動還比較上勁,只是在經歷了一場一挑多式的大亂鬥之後,所有的人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沒有人能在戰鬥方面勝過威廉,不管是狡猾的人類、技藝精湛的精靈、還是蠻猛的牛頭人、兇悍的梟熊,在威廉的拳頭面前一律平等。

在這個時候,除了腦子缺根弦的牛頭人,其它的士兵已經不敢違背威廉的訓練要求了。

而牛頭人們倒不是不服氣威廉,只是還堅持認爲威廉的訓練沒有用處,然後威廉就跟這些倔牛們打了個賭,一個表面上看起來更有利於牛頭人的賭約。

賭約的內容是,威廉在每個牛頭人的身上打一拳,這一拳不會打擊要害,誰要是能夠撐住這一拳不倒下,威廉同樣允許對方不用訓練。

當然要是撐不住的話,接下來的一天裏失敗者就得好好的聽令訓練。

雖然大家夥兒都成爲威廉確實很厲害,但沒有任何一個牛頭人會認爲它們連威廉的一拳之力也撐不住。

只可惜,在威廉的透骨勁之下,哪怕是最強壯的牛頭人也得趴在地上顫抖一陣子,尤其是那種近乎萬蟻噬骨一般的痠麻感,簡直讓所有捱過那一拳的牛頭人想要發瘋。

最近幾天哪怕已經沒有一個牛頭人再敢跟威廉叫板,他也依然會找機會修理一下那些腦子缺根弦的傻牛子。

至於爲什麼要收拾它們,卻是與牛頭人的一項天生缺陷有關。

當一個牛頭人過於緊張或者激動的時候,它們將有很大幾率陷入一種類狂化的癲狂狀態,這種狀態下的牛頭人會不顧一切的對周圍的任何一種色彩鮮明的存在發起進攻。

有些人把牛頭人的這種特性稱作瘋牛症。

不過牛頭人的瘋牛症並非無法治癒。

如果一個牛頭人蔘與過足夠多的戰鬥,經歷了無數次的瘋牛症而幸叩拇婊钕聛恚屈N它的瘋牛症就會逐漸的演化成真正的狂暴化技能,成爲其走向超凡的助推器。

地下迷宮的壓抑環境也可以幫助牛頭人在瘋牛症中保持一定的清醒。

另外還有一種比較簡單而又殘酷的辦法,那就是用足夠刻骨銘心的軀體痛苦和折磨訓練牛頭人。當牛頭人陷入癲狂的時候,用薩滿法術激活牛頭人對痛覺的恐懼,如此喚醒它的意識,使其成爲半清醒的魔牛戰士。

這也是大部分牛頭人薩滿在各自的部落當中的存在意義之一,它們是牛頭人的大腦,牛頭人的繮繩,牛頭人心靈上的指路明燈、牛生導師。

而威廉手下的牛頭人薩滿也不負所望,將有關牛頭人戰士在戰場上的利弊提前告知了威廉,並希望他能夠幫助牛頭人們開發出魔牛戰士的能力。

要說這世上對魔牛戰士的研究最深入的,那當屬號稱出身牛頭人一族的惡魔領主巴菲門特莫屬。

但相比於牛頭人之王慣用的那種通過酷刑折磨試煉牛頭人的方式,威廉的透骨勁在控制牛頭人的瘋牛症方面反而出奇的好用。

沒有一個牛頭人能夠在骨頭酥麻的情況下還保持瘋癲的狀態,甚至不過十來天的時間,這些飽受透骨勁折騰的牛頭人已經有了看到威廉的拳頭就打哆嗦的趨勢。

這也就意味着如果威廉對牛頭人的透骨勁錘鍊再深化一段時間,只要有他在現場,這些可憐的牛頭人就不會陷入癲狂失控的狀態。

當然這種情況有利也有弊,有利的一面是牛頭人戰士不會失控,但弊端也很明顯,那就是這些牛頭人無法藉助瘋牛症的特性發揮更加狂暴的戰力。

卻說威廉這邊正在整隊備戰,而福恩拉的城門這時候也被打開了,一支接近四百來人的軍隊從中緩緩開出,並在福恩拉的城牆下排兵列隊。

當福恩拉這支由人類和一部分怪物組成的軍隊擺出了一個不甚整齊的陣列之後,其中一個騎馬的軍士則策馬來到威廉的營地前。

這是一個身穿全身精鎧,舉着一杆燕尾旗的騎士,他掀開頭盔上的面甲,對着營地高聲喊道:“我是黯冀家族的北方領主馬爾納斯!散提拉的執劍人!來自俞拉斯的入侵者們!準備好與我的軍隊決一死戰了嗎?”

第二九九章 獵殺與反獵殺

雖然費倫有着多種多樣的種族和職業,魔法的力量更是豐富多彩,但是總的來說這裏的戰爭理念還是比較原始的。

當然這也與費倫的基本客觀情況有關聯。

費倫的主要文明主體所組成的王國和城邦,其大部分時候所面對的敵人都是野蠻的獸人黑潮和各種怪物,而對付這樣的敵人基本上沒有什麼致杂嫴叩陌l揮空間,它們也沒功夫喫你這一套。

獸人雖然狡猾,但打仗基本上就靠了兩條,要麼是藉着人多勢行U力碾壓,要麼是針對毫無防備的對手搞突然襲擊,比較聰明的獸人首領最多也就是把兩者稍微結合一下。

至於與各種怪物的戰鬥那就更不用說了,圍獵和真正的戰爭可不是一回事兒。

所以在費倫的大部分地區也就造成了一個獨特的現象,以小型冒險團或者微型戰團爲單位的戰鬥可謂是花樣百出,莫說是一般的怪物,就算傳說中的遠古巨人、惡龍乃至諸神的化身,也曾被某些強大的冒險者組隊車翻過。

而以千人乃至萬人爲單位的大規模的羣體性戰爭,其過程很多時候卻總顯得有些拙劣甚至可笑。

就像發生在福恩拉城下的這場戰鬥,來自散提爾堡的貴族首領在軍事指揮方面的才能簡直不值得一提,也就是他們隱藏身份藏於軍陣之中,準備對另一方首領威廉及其所控制的魔像進行斬首突襲的計劃還算有點看頭兒。

沒錯!並不是所有來自散提爾堡的強者都去伏殺紅龍了,這些自信心過剩的支援者分出了一部分人手來對付足以對福恩拉的城牆造成致命威脅的魔像機甲。

對於提前做好了準備的頂尖施法者來說,哪怕比傳說中的遠古巨人還要高大的魔像,也並不是什麼不能對付的存在,來自散提爾堡的客人們更在意的是這具超級魔像的來歷。

限制魔像的行動能力,然後擊斃或者俘虜魔像的控制者,最終反制並捕獲這難得一見的“古老機體”,卻是所有來自散提爾堡的決策者們無法拒絕的野望。

或許有人會問,爲什麼散提爾堡人會認爲威廉的魔像機甲是一架古老機體,原因很簡單,在世人的認知中,如今的凡世中已經沒有哪個組織或者勢力有能力製造出如此巨大的魔像,就算在某些地方還有古老的技術資料流傳下來,但是文明社會的生產力跟不上趟也是白搭。

當然,野心勃勃的散提爾堡人有志於復興古老的技術裝備,以支撐它們擴張的渴望。

馬爾納斯·黯冀是南方的明塔之王泰德·黯冀(在未來這位大佬幫助傅佐爾·徹伯特打造了神器【暴君之眼節杖】)的表親,黯冀家族在北方的代言人。

不像泰德·黯冀那近乎選民一般的長壽,馬爾納斯已經開始垂垂老矣,但並不意味着這位邪惡的貴族就不能打,正相反,他是一個強大的戰士和出色的牧師,同時還是一位身經百戰的指揮官。

他的陣前邀戰之舉看起來有些迂腐,但實際上馬爾納斯的真正目的卻是要確認威廉這邊誰纔是真正的首領,以方便他們選定斬首的對象。

威廉並不擔心對手的小陰郑踔了�有些樂見其成。

實際上對手的計劃並不難猜,據費倫歷史上有記錄可查的所有戰爭當中,有近百分之七十的戰例都是以參戰某一方的首領被刺殺,或者被針對性突襲而造成戰局失衡,從而快速性的決出勝負。

遠的且不說,只說最近一次發生在谷地地區的大規模戰爭,傷痕谷的拉珊王之所以敗的那麼慘,就是因爲在開戰的前一刻遭到了致命的突襲,從而導致大軍失去了有效的指揮,最終覆軍身亡的結果自然也不用多說。

費倫的戰爭史冊上有着這麼多成功的前例,威廉相信福恩拉和散提爾堡的人絕不會拒絕這種以小博大的高性價比戰術的誘惑,應該說但凡有點腦子的上位者都難以拒絕。

很快,喫過早飯的谷地軍隊在威廉的率領下,踏着勉強還算整齊的步伐走出了營地。走在隊伍最前面的自然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魔像機甲,有着這個大傢伙頂在排頭,沒有敵人不會爲之驚惶恐懼,而自家的士兵則明顯的士氣高漲一小截兒。

如果按照正經的排兵佈陣,威廉應該在戰陣的中軍位置安排最厚實而又堅定的隊伍,比如他的強力衛隊和怪物戰隊,左右兩側則安排人數多而戰力稍差的次軍,比如俞拉斯與遠山城的混合軍團,還有哪些近乎烏合之械膬l傭軍之類。

只是出於對施法者的顧計,威廉並沒有這麼幹,他擔心一個不留神自己的精銳之士就被對方的施法者給一鍋端嘍。

這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因爲此時威廉手底下的高質量頂尖施法者過於貧乏,如果希倫在這裏倒還好,可惜她正在幾十公里外的俞拉斯處理政務,遠水暫時解不了近渴。

這世上最擅長用軍隊對付施法者的種族卻是獸人,在獸人最巔峯的時候,它們幾乎堪稱是世間最無可抵擋的洪流,神擋殺神絕對是字面意義上的真實寫照。

但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一個輝煌的人類魔法大帝國崛起了,可怕的奧術師生生的用奧術魔法的力量打斷了獸人的脊樑。

獸人喫了魔法最多的虧,卻也摸索出了最高效的對抗施法者的戰術。

威廉當然無法重現獸人對抗大奧術師的戰術,他最多也就根據一些傳聞,結合自己前世的一些知識進行有限的模仿。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施法者可以看作是戰場上行走的人形炮臺,他們充當着類似於炮兵的角色,當然有些也可以視作工程技術兵。

不過由於法術位的限制,這些“技術兵種”的彈藥量極其有限。

所以爲了吸引敵方施法者的火力,威廉故意把魔像機甲頂在了最前面充當靶子,而士兵們則有些拖後,兩翼爲怪物兵團和威廉的衛隊,中間則是比較散亂的僱傭兵,而威廉就混在這些僱傭兵之中。

拖在最後面的則是常規的俞拉斯——遠山城混編隊,他們當中的一部分人甚至還騎着馬,充當着並不是很合格的騎兵隊。

這一次魔像機甲的駕駛者卻是喀娥伊,同時她也是威廉的底牌之一,威廉相信就算敵人有辦法對付魔像機甲,而從機甲裏走出來的寒冰將軍也會給那些傢伙一個大驚喜。

當魔像機甲邁着巨大的步子衝向福恩拉的軍隊時,那些士兵面對那可怕的巨型機械,幾乎無一例外都心神振盪,沒有人能夠直面魔像機甲的衝擊而無動於衷。

別說十幾層樓高的魔像機甲了,想想當我們面對一輛四五米高的渣土車衝過來時的那種驚惶,就知道此刻福恩拉的士兵的感覺了。

來自散提爾堡的法師們當然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家的軍隊就此崩潰掉,他們顧不得隱藏身份,紛紛舉起魔杖對準了魔像機甲,然後釋放出了早已準備多時的法術。

【機械放逐】——將一臺魔像隨機傳送到機械境的某個地方一分鐘,然後魔像重新回到初始位置。不過來自機械境的秩序感染將會侵染魔像的智能核心,讓魔像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陷入癱瘓待機狀態。

如果一臺魔像同一時間多次被【機械放逐】擊中,那麼它的癱瘓時間將會隨機延長。更有甚者,一臺經常被【機械放逐】法術擊中的魔像,將有很大的幾率永久性的迷失在機械境之中(智能核心被徹底同化)。

而被好幾發【機械放逐】同時擊中的魔像機甲也不出所料的陷入了僵直狀態,雖然它仍然在執行機甲騎士喀娥伊的指令,只是執行的速度猶如蝸牛爬行。

眼見法術起效,三個來自散提爾堡的頂尖戰士直接從軍陣當中衝了出來,他們各自提着一杆附魔重錘,準備對魔像機甲的腳踝進行破壞性攻擊,以免這個大傢伙在恢復正常之後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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