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眼魔對於先頭部隊的慘敗同樣是無法忍受,它狠狠的懲罰了獨自逃回來的煉獄牛頭人拜拉姆斯·多嚎,它的副眼射出的【恐懼射線】讓牛頭人陷入了最可怕的夢魘折磨之中,而【定身射線】則讓可憐的拜拉姆斯只能站在原地哀嚎,被折磨到屎尿齊出也未曾解脫。
最終眼魔還是停止了折磨牛頭人,因爲它需要知道在那該死的軍營迷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怕的變故,以至於自己的軍隊居然傷亡如此慘重。
只可惜,拜拉姆斯·多嚎並不能提供多少有用的情報,因爲它提供的情報都是有關迷宮裏的機關陷阱的問題。
而這些情報對眼魔主母來說並不新鮮,它以前又不是沒有攻打過這裏,對裏面的陷阱機關不能說瞭若指掌,卻也早已摸了個七七八八,大差不離兒。再加上又有一個龍脈大地精當內鬼,可以說眼魔從未將好大兒卡加爾佈設的機關陷阱放在眼裏。
尤其是等眼魔拿拜拉姆斯提供的訊息,與眼魔母親以前所知道的情報稍微一印證,卻發現根本就沒有多少新意。
由此眼魔母親就得出了一個結論,不是敵人太強大,而是自己這邊的指揮官太蠢了。
於是乎,眼魔母親決定狠狠的懲罰這個該死的愚蠢牛頭人,它對牛頭人施展了一個可怕的變形詛咒,讓煉獄牛頭人變形成爲了一個卑劣懦弱的地精。
沒錯,就是那種身高不足四尺,喜歡偷竊和玩自己的大便的荒野老鼠,卑劣的小偷,拾荒者。
這對於一個身高接近三米,強壯的幾乎跟魔鬼肌肉人有的一拼的煉獄牛頭人來說,絕對是最具有傷害性的懲罰了。
絕望的拜拉姆斯·多嚎頂着地精的身子,卻有着牛頭人的靈魂,這種違和的衝突讓它痛苦的幾乎崩潰。
但是不等這個倒黴蛋過度傷心絕望,一個巨大的腳丫子就把它踢飛了。
獸人督軍歐杜魯·烏爾克,一個來自散提爾堡的獨眼的強大狂戰士(野蠻人),不同於它那些彎曲駝背的同族,歐杜魯·烏爾克有着挺直而又強壯的巨大身材,因爲它足夠強大,不需要用彎曲的身形隱藏自己。
普通的獸人喜歡彎曲背部裝成弱小的個體,在與同族發生衝突時玩扮豬喫老虎的把戲,越年老的獸人越喜歡玩這一套。
這樣等獸人真的老的直不起腰來的時候,那些飽受教訓的年輕獸人卻仍然不敢輕易的挑釁它們。
歐杜魯·烏爾克穿着銅質的護肩甲,那些不被遮掩的皮膚上佈滿了各種各樣的傷疤,這是這個強大獸人的戰鬥勳章,代表着它身經百戰的過去。
當然歐杜魯·烏爾克瞎掉的那隻眼睛並不是被敵人奪走的,而是它自己親手挖下來,獻祭給了偉大的獨眼之神格烏什,它也因此被獨眼神賜予了更強大的力量。
毫無疑問,歐杜魯·烏爾克成爲了第三批攻擊集羣的領導者,足足四百名強大的怪物,包括獸人、食人魔、大地精、牛頭人、巨魔、豺狼人……還有一些叫不上名號的奇形怪狀的怪物,都被投入了其中。
第二九二章 神勇無敵
眼魔並沒有親自下場,一則它的軍隊太多了,卡加爾的軍營巢穴地方有限,容不下如此多的兵力投送。
如果眼魔帶着一部分怪物軍隊入場,那留在外面的怪物軍團很可能會因爲失去它這個鎮壓者而自動崩散掉。
再一個眼魔也不傻,這特麼一下子折損了這麼多兵力,就算自己這邊的指揮官犯蠢,卻也說明了那個該死的“雜種”的實力出現了不應有的變化。
眼魔當然懂得先用不要錢的“炮灰”將路子趟平了(貌似它就從未給奴兵們支付過任何報酬),它再如神兵天降一般衝進去,把那個白嫩嫩的小肉團兒從老鼠洞裏拖出來,豈不是更妙。
話說這幾百人怪物軍團衝進迷宮,雖然仍然避免不了死傷,可對防守一方的人和怪物來說壓力也是緊跟着飆升。
無他,敵人實在太多了。
歐杜魯·烏爾克不僅僅個人實力很強,它的腦子也不差,倚仗着充足的軍力,每破開一個陷阱機關,它都會留下幾個怪物士兵留守在陷阱旁邊。
當然在破解機關的時候,獸人獨眼督軍的做法並不比上一個牛頭人頭領更仁慈,相反,這個殘忍的獸人的手段更野蠻,更冷酷。
它會讓成羣的怪物士兵拖着死去的怪物屍體前進,活的怪物引動機關,死者的屍體填埋機關。
如此一來,卻是讓很多本來可以重複利用的機關只能發揮一次就被廢棄了。
而且這獸人督軍把隊伍拉得很長,雖然威廉也趁機帶隊發動了幾次襲擊,取得了不錯的戰果。而且怪物們也走了好幾次岔道,損傷可謂不小,可終究難以阻礙怪物主力的前進。
最終怪物們還是突破了地上迷宮的阻攔,成功的抵達了軍營大廳堂。
當然這支入侵隊伍也爲此付出了極爲慘痛的代價,至少有二百個強力怪物死在了迷宮裏,還有一些留守在迷宮陷阱區的怪物守衛,以及不少受傷難行的怪物。
如此一來,真正抵達軍營大廳的怪物甚至不足一百個。
但這也已經是一股足夠可怕的軍力了。
而這些活着走出迷宮的怪物大部分都是獸人,少許是食人魔和巨魔。
沒有牛頭人和大地精,它們都已經被獸人督軍故意消耗在了迷宮裏。
至於豺狼人,那些貪婪的傢伙則更喜歡待在迷宮裏跟那些怪物屍體在一起,它們喜歡新鮮的血肉,故而充當了臨時的迷宮守衛。
當歐杜魯·烏爾克帶着它的獸人戰團出現在軍營大廳堂前是,迎接它們的卻是一道用原木和石頭搭建的簡陋防線。
十來個牛頭人,其中有幾個年輕熱血的小牛犢子,乃是忍不住對威廉奇蹟般戰績的崇拜,腦瓜子上頭才加入進來的。
還有幾頭梟熊、山嶺巨人,還有三兩個人類,總共不過二十來個大大小小的對手,對比一下手底下近百名強大的戰士,歐杜魯·烏爾克頓時覺得這把穩了。
威廉用原木和岩石打造了無數個大小不一的拒馬和矮牆,將寬闊的軍營大廳堂分割成了許多碎塊化的小空間。實際上這些設施並不能完全阻擋怪物們的進攻,但卻能將它們的陣型撕扯分割開來。
除非那些怪物選擇一步步的強拆障礙,否則它們很難發揮人數上的優勢。
很可惜,不管是作爲怪物首領的歐杜魯·烏爾克,還是那些獸人或者食人魔,都沒有這種戰術腦子。什麼?你問巨魔,以它們除了喫還是喫的腦仁兒,更不會有這種超高級的概念了。
威廉在排兵佈陣方面也是廢了一番思量的,他手底下只有二十來個兵,兵力方面明顯處於劣勢,否則威廉也不至於使用戰場空間分割的戰術。
而分割戰場的目的自然是爲了創造局部的戰力優勢,這就對威廉排兵佈陣的能力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首先是頂在最前面的排頭兵,因爲需要面對敵人最直接狂暴的衝擊,這要求排頭兵需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和堅定的意志、韌性,和超卓的抗壓能力。
縱觀全場,符合如此高規格要求的恐怕只有威廉一個人,哪怕是菲妮雅也有點不夠格,更別說剩下的那些野路子出身的怪物了。
也就是威廉先前在陷阱迷宮裏取得的戰果足夠驚人,否則這些傢伙早就撐不住架子跑地下去了,即便如此它們依然頗有些心懷惴惴,大都一副弱氣的模樣。
什麼?你問這些牛頭人、梟熊、山嶺巨人啥的爲什麼不是那種視死如歸的勇士?
咱只能說各位想多了。
視死如歸?爲何要視死如歸?怪物們的怪生價值觀其實很簡單,活着,舒舒服服的活着。它們聚攏在卡加爾麾下反抗眼魔的一切行爲,都是爲了這個目的而存在,它們沒有視死如歸的理由。
當然,這些怪物也很清楚,逃跑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除非它們沒有其他的選擇。
而威廉已經做了的,和正要做的,就是給怪物士兵們一個更好的選擇,走向勝利的選擇。
所以威廉毅然獨自站在了整個戰場的最前面,作爲抵擋敵方怪物衝擊的排頭兵。
實際上由於有卡加爾近乎作弊般的信息傳遞能力,讓威廉即使身陷敵人的重重包圍之中,也無須擔心失去對整個戰場的掌控,這纔是威廉放心打頭陣的底氣所在,否則他就不得不安排菲妮雅充當不太合格的排頭兵角色,以免整個戰陣失控而導致潰敗。
威廉就這麼孤獨的站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他穿着那身騷寶之極的白銀聖甲,雙手分持一對長柄大刀,就像一個威武的天神一樣,準備迎接無數妖魔鬼怪的侵襲。
事實上威廉穿那華麗至極的白銀聖甲的真正目的並不是爲了防禦敵人的攻擊,雖然那戲袍一般的戰甲確實防禦力驚人。威廉的真正目的是藉助這戰甲的耀眼奪目吸引敵人的注意力,給己方的怪物戰士減壓。
白銀聖甲是如此的顯眼,怪物戰士們隨時都能看到威廉那戰鬥的英姿,可以說只要威廉不拉胯,那麼戰士們的士氣就能維持拉滿狀態。
這叫做將爲兵之膽!
入侵的怪物軍團在看到守禦的對手之後,尤其是看着守衛戰士那稀稀拉拉的人數,它們幾乎全都士氣高漲起來。
以辛韫堰@種事情,不管對那種生物來說都是令人(怪)喜聞樂見的好事兒,它們的士氣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噌噌的往上漲。
打頭的兩個食人魔毫不猶豫的就將手裏的石錘砸向了威廉,威廉卻是大步一撤,讓過了食人魔的巨錘攻擊,然後他又前跨一步,兩面門板大刀往上一迎,順勢就削斷了因一錘砸空而身軀前傾的食人魔的頸項,將二者瞬間斬首。
威廉的動作看起來是如此的隨意,那感覺就跟食人魔故意把腦袋送上前來等着被砍一般。
龐大的無頭之軀噴湧着海量的血污,重重的砸倒在威廉身前,四肢還在無意識的抽搐着,彷彿在爲那丟失的頭顱而哀告。
食人魔的生命力老頑強了。
當然,食人魔的死亡並不能嚇住敵人進攻的腳步,更多的獸人湧到了威廉身前。它們的身形絲毫不遜色與裸裝時的威廉,哪怕面對着甲的威廉也不過稍微矮了一頭,這還是大部分獸人喜歡駝背躬身的緣故。
這些野獸一般的傢伙揮動着巨斧或者鋸齒大刀,紛紛對着威廉劈砍而下。
威廉卻是毫不退縮,門板雙刀劃過兩道月牙一般的圓弧,居然近乎不分先後的將敵人的攻擊全部回擊了回去,只不過這刀斧撞擊的聲音有些特別,所發出的聲音並不是那種“砰砰噹當”的脆響,而是如同電鋸切割金屬一般的顫音。
原來威廉卻是在間不容髮之間連發了十餘道勁力,帶動門板大刀連斬十二次,如此方纔將獸人們的攻擊徹底擊潰。
所有與威廉進行兵刃交擊的獸人,無不感覺手中的刀斧似乎瞬間變成了一條桀驁不馴的巨蟒猛獸,卻是要往身後脫手飛出去一般。
就在這些大驚失色的獸人攥緊了暴走的兵器,試圖將它們馴服的時候,威廉的雙刀卻是自兩側往中間一收,卻是一招【蝶雙飛】,竟直接將這十幾個獸人瞬間斬殺,濃重的血腥之氣在空氣中肆意的蔓延。
威廉就像一臺可怕的無敵絞肉機,將所有撞進他的守禦圈的敵人俱都瞬間斬殺,甚至獸人們的衝擊速度都趕不上威廉的斬殺速度,因爲沒有一個敵人可以從他的刀下走過第二合。
很快威廉的腳下就堆滿了屍體,這些屍體幾乎都是殘缺不全的殘軀,有的是被斬首的,有的則是被腰斬或者一刀兩瓣的,那些被腰斬的怪物有的也還一時死不了,只能在威廉的腳邊哀嚎着,試圖爬開以遠離這個可怕的殺神。
短短的幾息時間裏,至少有三十名獸人和食人魔倒在了威廉的刀下,而剩下的怪物頓時士氣大沮,它們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一般,畏畏縮縮的停止了衝鋒,再也沒有先前那股狂熱囂張之意。
獸人督軍歐杜魯·烏爾克並沒有衝殺在第一線,狡猾的它躲在更多的獸人中間。而這也是大多數獸人頭領的行事風格,見到敵人,先派小弟上去試探一波。
碰到強大的敵人就用更多的小弟進行消耗戰,或者快速轉進;若是那種弱小的或者說它們能對付得了的敵人,獸人督軍絕對會派頭十足的重拳出擊,以敵人的死亡樹立自己戰無不勝的威名。
顯然,威廉並不是那個可以讓歐杜魯重拳出擊建立威信的人,它覺得自己應該穩一手。歐杜魯大聲的呼喝怒罵着那些有且害怕的手下,並命令僅有的三個巨魔衝向威廉。
自愈能力驚人的巨魔自然不怕威廉的劈砍,實際上除了火焰和酸液,巨魔幾乎不害怕任何敵人。這三頭巨魔各自抓着粗大的木瘤錘,像發癲的野熊一般咆哮着衝向了威廉。
威廉自然也很清楚巨魔的特性,他毫不客氣的將這三頭無畏的怪物砍倒在地上,無情的將它們肢解,然後威廉從口中吐出了一道火線,將巨魔的軀體碎塊一一點燃,很快這些掙扎着試圖湊在一起的巨魔肢體就被燒成了灰燼。
眼見巨魔戰術不好用,獸人督軍自是驚怒不已,它憤怒的衝着自己的手下大聲咆哮,然後將部下分成了兩波,一波直接衝着威廉去送人頭,另一波則繞過威廉的防禦圈,從兩側衝向了威廉身後的區域。
在威廉身後負責補位的則是兩個山嶺巨人,如果有敵人越過了威廉的防線,它們只需要它們站在被(相對巨人來說)齊腰的圍牆保護的簡陋堡壘裏,用粗大的原木進行橫掃攻擊,打散敵人的陣型,讓它們不得不按着障礙物的分割路線進攻。
很快,山嶺巨人的戰術作用就起效了。
當那些繞過威廉的防區的獸人越過了幾道矮牆,試圖繼續攀牆深入的時候,來自山嶺巨人的可怕橫掃立刻讓幾個倒黴蛋變成了飛出去的保齡球。
在經過了幾次失敗的嘗試之後,那些突進來的獸人終於學乖了,它們不再試圖翻越障礙,而是選擇了低伏下身子,從威廉提前預設的通道往軍營大廳的更深處滲透。
這個時候,威廉正在面對另一波獸人連綿不絕的衝擊,或者用送人頭這個詞來描述更恰當一些。
獸人們三三兩兩的組成稀疏的陣型,咆哮着揮動自己的武器,向着威廉狠狠的撞擊而來。這是獸人們最經典的衝擊陣,是隻有獸人督軍才能掌握的可怕戰法。
據說當一羣足夠數量的獸人在獸人督軍的指揮下發動衝擊陣時,哪怕是最強大的巨人所組成的防線會崩散瓦解。
在費倫的歷史上,不知道有多少人類、矮人甚至精靈的王國被獸人的衝擊陣衝破了最後的防線,進而土崩瓦解身死國滅。
據說人們在直面對獸人連綿不絕的衝擊陣的時候,一般只有兩種方法可以對抗它們,一是用更多的重騎兵不計傷亡的與獸人打對耗,再一種就是使用魔法的力量阻斷獸人的衝勢。
據說當年耐瑟瑞爾大帝國的大奧術師創造浮空城的初衷,就是爲了躲開獸人那無邊無際的衝擊大陣的威脅。
當然,那時候耐瑟瑞爾人所面對的獸人大軍卻是以百萬爲單位的黑色狂潮,自不是如今幾乎被打斷了筋骨的獸人殘餘能夠相媲美的。
而威廉此時面對着幾十個獸人組成的衝擊陣,卻也感受到了一絲壓力,他雖然依然能夠快速殺死這些衝上來的獸人,但是所消耗的氣力卻要比先前兩刀砍死十幾個獸人的時候要大得多。
第二九三章 牛頭人薩滿很滿意
威廉確信,如果他沒有那些超出常規的保命底牌的話,這獸人的數量再擴充個十倍,還真有可能靠着衝擊陣生生的耗死他。
好在獸人的數量有限,而且它們的主要目的並不是圍殺威廉,而是深入更深層的地下追捕眼魔的好大兒卡加爾。
威廉不停的劈殺着那些狂放的獸人,地上堆積的屍體幾乎疊成了一座小山丘,卻是讓威廉不得不離開了先前的防禦位置。
且威廉使用的門板大刀此時幾乎都砍成了豁豁鋸,不是這兩件武器不夠堅固,而是過於頻繁的碰撞讓它們終究承擔了太多的傷害。
此時獸人督軍歐杜魯·烏爾克早已意識到危險,那個神勇無比的人類實在太強了,以至於它感覺自己手下的炮灰兵居然不夠消耗的。
於是這個狡猾的獸人頭領偷偷地派了一個傳令兵回去呼叫援兵,至少那些守在在迷宮通道里的傢伙是它需要的下一波消耗品。
威廉在前面與獸人進行着最強硬的碰撞,而在他身後的陣線裏,那些潛入的獸人同樣也遭遇了極爲慘烈的打擊。
當那些“聰明”的獸人從預設通道繞過山嶺巨人的攔截,來到一片較大的障礙分割空間時,卻聽得幾聲牛頭人的嘶吼聲,然後只見幾個牛頭人排成了排,從側面對着它們這些毫無防備的可憐獸人發動了要命的【角抵衝撞】。
這些衝鋒的牛頭人並不是那些經驗豐富的老戰士,而是那幾個熱血上頭的年輕牛頭人,它們的鬥志可嘉,可惜戰鬥經驗要差得多。
若是直接安排這些年輕的牛犢子跟獸人放對廝殺,恐怕它們很難活着走下戰場。不過當它們發動牛頭人最本能的衝鋒戰術時,這種戰鬥廝殺經驗上的劣勢就變得不怎麼明顯了,畢竟牛頭人可是自打孃胎裏出來,就開始習練【角抵衝撞】,可謂男女老少皆精。
果然,幾個年輕的牛犢子的【角抵衝撞】很快就見了功,足有十餘名獸人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撞飛出去,且不等這些享受了牛角快遞服務的倒黴蛋落地,就有四頭可怕的梟熊衝了出來,對着它們瘋狂的撕扯。
而年輕的牛頭人則趁機消失在了障礙物之後,還活着的獸人卻因爲被梟熊那兇猛的氣勢奪了心神,並未注意到這些青澀的牛頭戰士的離開。
剩下的獸人眼見梟熊肆虐,雖然心中頗有些懼意,不過環顧己方几倍的人數優勢,它們卻是又覺得這些不鳥不獸的傢伙對付起來應該並不難。
於是這些獸人紛紛咆哮着衝向了梟熊。
梟熊們此時正在肆意的撕扯着那些被牛犢子們撞懵逼了的獸人,有更多的獸人圍攻而來,它們卻並不爲此而感到驚慌,正相反,梟熊們卻是戰意高漲到了極點,它們肆意的揮舞着自己剔刀一般的大爪子,以更加瘋狂的姿態迎向了襲來的獸人。
伴隨着爪子與巨斧的碰撞聲,梟熊的唳叫聲與獸人的嘶吼聲交織成一片,血肉與鷹翎四散飛舞。
在這場針鋒相對的搏殺當中,梟熊至少撕碎了兩倍於它們數量的獸人,但是它們也飽受了獸人近乎慘烈的攻擊,一頭梟熊失去了自己半隻爪子,兩頭梟熊半殘,最後一頭梟熊同樣渾身血肉模糊。
可以預見,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發生的話,這四頭梟熊很可能要殞命在獸人們的圍攻之下。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件,才叫意外。
而如果是提前算計好的變量,那就不叫意外,而是計劃。
梟熊們擅長突襲,但是打攻堅消耗戰自然不是它們的長項,畢竟它們無法穿戴盔甲護具,對此威廉卻是早有預料。
所以當梟熊們陷入苦戰之時,六頭老練的牛頭人戰士早已枕戈就位,它們同樣是以【角抵衝撞】爲起手,將獸人們的圍攻陣勢直接扯碎,然後這些力大無窮的牛頭人揮動車輪戰斧,對着措手不及的獸人猛力劈砍,立時將這些可憐的獸人斬殺大半。
這個時候,四五十號突入陣地深處的獸人還活着的已經不足十指之數,這個數量在面對牛頭人和梟熊的組合的時候,已經不具有人數上的優勢。
這些倖存者此時終於意識到,它們的突進計劃已然失敗,己方正面臨着全軍覆沒的危機。
於是獸人們再也無有絲毫戰意,它們立時拋卻了對手,轉身就往來路跑去。
只可惜獸人們來得去不得,只見一個有些蒼老的牛頭人忽然自不遠處現身,它舉着一根圖騰柱,唸誦了一句真言,伴隨着輕微的噼啪,一道電光自老牛頭人的圖騰柱上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