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摩安多的邪教徒們真的很難對付,它們幾乎不怕一般的攻擊傷害,不管是劍刺、刀砍亦或是鈍器攻擊,都很難真正傷害到這些本質早已變異的傢伙,也就是刀劍上燃燒的烈焰能讓這些怪物有所顧忌。
當然這裏面並不包括小米莎兒,小米莎兒一手刺星劍,一手神器級短杖,站在內牆上頗有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精金打造的刺星劍可以輕鬆的切割邪教徒的肢體,而短杖的敲擊卻足以粉碎邪教徒體內的腐爛藤蔓,只是輕輕一擊,就能把一個邪教徒敲成了一灘爛泥。
當兩個邪教徒倒在小米莎兒的腳下之後,所有的邪教徒都知道這個看起來不怎麼強壯的小丫頭着實是個狠角色。
它們遠遠的避開小米莎兒,調動活化的藤蔓試圖糾纏小丫頭,雖然小米莎兒憑藉着敏捷的身手和鋒利的精金劍,將那些煩人的活化藤蔓一一斬斷,卻也無力去支援其它的同伴。
局勢有些僵持,不過總得來說對營壘裏的人有些不利,畢竟參戰的都不是什麼專業的戰士,不管是體力、技巧還是戰鬥的意志都不怎麼令人滿意。
他們一開始憑藉着些許血勇之氣還能撐一下,可時間一長就有些頂不住了。
很快就有不少體力不支的婦人被打倒,而另一些心性較脆弱的婦人則拋棄了刀劍和盾牌,一邊尖叫一邊往營壘深處逃奔。
整條防線實際上只支撐了一刻鐘多一點,就徹底陷入了崩潰的局面。
哪怕安納多爾連續釋放了四個【火球術】,也未能挽回局勢,直到十幾個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的甲士從營壘中衝出來,方纔擋住了邪教徒們的侵襲。
甲士們的實力足以抵擋邪教徒的衝擊,卻受限於體力不足,兵器不對口,終究難以真正反擊退它們,如此又變成了一團爛泥潭一般的拉鋸戰。
而且邪教徒們爲了徹底擊潰營壘的防禦,卻是以法術催熟那三顆魔樹。
【腐化植物生長術】!
只見魔樹上的二十多個奇怪豆莢迅速膨脹起來,很快就變作半人高的巨大紫色豆莢,然後這些紫色的豆莢就從樹冠上脫落下來掉落在地上,豆莢裂開,從中爬出一個個皺皺巴巴的紫色類人怪物,怪物的體型只有六七歲的孩童一般大小,面貌醜陋如獸人。
這些被稱作魔樹人的小怪物卻是魔樹的傀儡僕從,它們在魔樹的控制下奮不顧身的衝向了營地守衛,並用木質的手臂試圖摔倒那些甲士。
而甲士們在猝不及防之下,確實接連被絆倒了五六個,然後小怪物們蜂擁而上,對着他們進行撕扯纏繞,而邪教徒則不停的往營地內部衝擊。
就在戰線近乎徹底崩潰的時候,威廉終於帶着人回來了。
歸來的甲士雖然也很累,但總歸要比留在營地裏的甲士們狀態更好,尤其是威廉和菲妮雅纔是真正令所有人爲之信服的強者。
當然菲妮雅令人信服的是她那堪比巨人一般的體格,當她揮舞着戰斧踏足戰場的時候,沒有人敢於直面其鋒。
菲妮雅邁着大步,咆哮着衝到了小米莎兒的身邊,沿途至少有三個邪教徒倒在了她的雷霆之霜之下。
即便邪教徒們並不懼怕一般的劈砍傷害,但是被砍掉腦袋或者身軀被劈做兩瓣也是相當致命的傷害。
威廉這個時候卻也沒心思練兵了,他展開身形,雙手各蛔乓粓F足以熔鍊金鐵的烈焰,將那些邪教徒一個個點燃,包括那些紫色的魔樹人,都變成了燃燒的蠟燭頭兒。
當最後一個邪教徒也倒在了菲妮雅的戰斧之下,變成兩團抽搐纏繞的藤蔓的時候,威廉卻猛然停止了滅殺怪物的步伐,他面色難看的望向了營地的北方,同樣也是俞拉斯廢墟的北方。
威廉明顯感覺到,那裏正在發生一件令人心悸的可怕變故。當然,這個所謂的“可怕”是針對普通人而言,就像水旱災害,影響的是整體的環境。
這個時候,那些從邪教徒體內顯化出來的蔓須藤纏開始劇烈的扭動起來,包括三顆尚未被清除的魔樹,它們相互纏繞着,糾合着,逐漸衍變成一條水蛭般的巨大觸鬚,上面密佈着尖牙和灰白色的眼珠。
隨着這些眼珠的凸現,一股可怕的腐化氣息從觸鬚上冒出來,向着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但凡被觸鬚碰到的東西,草木枯朽,岩石風化,金鐵鏽蝕,血肉腐敗……好在威廉反應足夠迅速,當一個靠近腐化觸鬚的倒地甲士開始腐爛時,他就放出了體內所有的咒火能量,藉助咒火的力量壓制那腐化之氣息。
烈焰之門被打開,作爲充電寶的咒火鳳凰從中衝出,然後更多的咒火烈焰包圍了那腐化觸鬚,更高的溫度,更致命的神聖之火,將那觸鬚一點點的灼燒淨化,最終燒成了虛無的灰燼。
腐化觸鬚原本所在的位置幾乎被燒成了一篇暗灰色的琉璃面,而周圍的地面早已被烤成了一片白地,甚至連營壘都已經變得不怎麼適宜居住。
這場被人偷家的戰鬥損失很是不小,四名甲士,七位輔助團的輔兵,六名婦人戰死當場。
因各種原因導致的傷者無算,當然只要沒有當場戰死,威廉差不多都能救治回來。
這可以說是威廉自出道以來,損失最慘重的一場戰鬥。就算當初在南方征戰時,也未曾傷亡的這般令人心痛。
並不是敵人多麼強大,而是威廉的狂妄自大,給了對方偷家的機會。
而就在威廉燒死腐化觸鬚的時候,俞拉斯廢墟北邊的一個叢林遺蹟裏,一場可怕的災難正在發生。
一個巨大的,由各種扭曲的觸鬚和藤蔓纏繞糾結成的人形頭顱,正在冉冉升起。這個遊移的、男性般的頭顱裹纏着披髮般的藤須,大口裏利齒成排,兩隻充滿敵意的兇目閃爍着紅光。
它並不用口說話,而是由披散的藤須相互摩擦,所產生的模模糊糊的,如夢境私語般的聲音,任何智慧生物聽到這些聲音之後,都會不由自主的幻想叢生。
這可怕的巨型頭顱直徑足有近二十尺,而在其周圍近兩百尺的範圍內,一切物質都在向着腐殖質的形態轉化,不管是動物,植物,岩石,土壤,都變得黝黑腥臭,充滿了可怕的腐敗氣息。
而在這腐化區域之外,幾個略顯狼狽的身影正在絕望的看着那可怕的魔神一般的怪物。
那確實是一個魔神,可怕的腐蝕之神摩安多。
阿莉婭絲女士一臉悔恨的瞪着自己的父親,絕望的說道:“無名先生,這可跟你說的完全不一樣!我們該怎麼對付祂?看看這個恐怖的邪神,我們甚至不能靠近祂!”
此時的龍刺先生因爲很久以前的錯誤被剝奪了名號和榮耀,到現在都沒有恢復,就算他的親生女兒也只能以“無名氏”來稱呼他,而不能稱其爲父親。
龍刺其實也很懵逼,由於魔網的斷接,龍刺的一身遊吟詩人法術能力基本上難以發揮,只能靠着近乎神器一般的歌之劍撐場面。而面對摩安多的真身和腐化領域,就連歌之劍本身也有點扛不住,更別說幫助他人加持抗性法術了。
本來他們計劃好的突襲摩安多的邪教徒大本營,而且突襲行動順利的幾乎令人不敢相信,因爲大部分的邪教徒都跑出去偷威廉的家去了,這讓以龍刺爲首的青色伽冒險隊完美的抵達了摩安多的封印之迷宮。
只是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怎麼美妙了。以阿莉婭絲爲首的原青色伽成員身上被烙印的詛咒印記在迷宮中直接控制了她們的行動,就像當初控制她們刺殺科米爾的國王一般。
當初在科米爾,詛咒印記的控制因爲魔網的波動而中斷,這次卻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干擾它們,最終阿莉婭絲的一位隊友以生命爲代價放出了邪神。
第二六七章 誅神
現在摩安多的真身所顯化的腦袋,正是阿莉婭絲死去的隊友的模樣。
當然魔神的現世,確實也解除了青色伽冒險者們身上纏繞的詛咒,只是她們爲此所付出的代價卻遠遠超出了想象之外。
毋庸置疑,摩安多絕對是對主物質位面的破壞性最大的幾位邪神之一。
包括曾經諸神當中最重要的一位平衡者——命吲窬熆Φ碾E落,從而導致了幸吲裉┠投蜻少女本莎芭的誕生,事件其直接的導火索正是摩安多的詭計。
摩安多的另一個邪惡例證則是對爬蟲人一族的迫害,曾經有着輝煌歷史的智慧種族被腐蝕之神打擊報復到幾近滅族,只剩下少許幾乎墮落成野獸的爬蟲人部落還在一個名叫失落谷的地方苟延殘喘。
而另一個遭受摩安多迫害的種族正是精靈族,好在精靈一族的神明足夠強大,精靈的底蘊也足夠深厚,方纔在摩安多的陰值贸亚埃詷O爲慘痛的代價將邪神封印。
如今摩安多脫困而出,可以想見,接下來祂必然會瘋狂的報復那些曾經的敵人和對手,以及對其不敬的凡人們。
只是阿莉婭絲等人實在想不出,現在她們還能用什麼樣的辦法對付這個可怕的邪神。
而在另一條時間線裏,摩安多脫困的時候魔法女神還好好的待在萬神殿裏開會,凡德·龍刺和青色伽的冒險者聯合科曼索的大部分精靈施法者,在付出了極爲慘烈的犧牲後,用魔法和神器最終將摩安多封印。
而在有威廉的這個世代中,龍刺先生和他的同伴們失去了魔法的助力,卻是拿摩安多的聖者真身一點辦法也沒有。
不過龍刺和他的女兒等人沒有辦法,卻不代表另一個“人”想不到辦法。
三愚在到達俞拉斯廢墟的第一時間就與龍刺一行人匯合,它同樣滿懷驚懼的望着邪神,如果不是有與威廉的死亡復仇契約作保護,它絕對會在摩安多破封的第一時間就有多遠就跑多遠。
三愚站在更遠的地方,對龍刺說道:“無名的先生。我知道有誰能夠對付黑暗誘導者!南邊,就在那片城市廢墟附近,有一個男人正在那裏,他是這片土地上最有能力對付邪神的人。”
無名的龍刺先生皺着眉頭說道:“三愚閣下,你是說那位你經常提起的威廉先生,一個年輕的戰士,縱然他真的很強大,我也不認爲他能做些什麼。你知道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強大的施法者,真正的施法者。如果伊爾明斯特在這裏,我認爲或許更好一些。”
奧麗芙·羅斯凱特,那位美麗的半身人盜賱t在一邊泄氣的說道:“我們都知道,陰影谷的大賢者並不想摻和進來。那位最強大的大法師正在面對更重要的事情,雖然我個人並不是很相信,不過既然多芙女士這麼說,我們就應該相信她。”
當然半身人女士更相信大賢者應該也遭受了不能使用法術的困擾的事實,她認爲這纔是伊爾明斯特不肯出手的原因。
幾個人在商量了一陣之後,終究還是本着“死馬且當作活馬醫”的精神,決定前往南邊去邀請威廉幫忙。
就在幾人準備動身時,卻見那邪神的聖者化身驀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就像無數的腐朽之物破損時的沉悶聲音一般。
摩安多憤怒的睜開蒼白的眼珠,無數的眼珠,密密麻麻的密佈在祂的腦袋和藤須亂髮上,祂望向了南方的位置,那正是威廉燒滅腐化觸鬚的方位。
邪神以藤須爲足,如多足怪一般向着南方遊走而去,但凡祂所經過的地方都會留下一片寬度近四百尺的腐化之地——寸草不生,鳥蟲不落。
龍刺和三愚等人面面相覷,他們無法得知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以至於邪神開始往南方移動。不過三愚卻知道,它得趕快通知威廉,免得到時候出現什麼差錯。
出於對威廉這個人的好奇,青色伽的女冒險家,阿莉婭絲·凡德女士決定與三愚同行,她要見一見這位備受三愚推崇的戰士。
於是一人一遠古劍翅螳快速往威廉紮營的地方趕去。
當阿莉婭絲和三愚趕到俞拉斯廢墟東門外的營壘時,卻發現營壘中的人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遷徙。
阿莉婭絲是一個英氣十足的女遊俠,她有着線條分明的面孔,和獵豹一般矯健修長的身姿,配上一頭稍顯凌亂的金髮,頗有種令人難以直視的英雌之氣。
在墜星海西岸一帶,阿莉婭絲的名聲幾乎與另一位著名的女冒險家多芙·銀手女士齊名。實際上就冒險才能而言,阿莉婭絲女士甚至要更勝一籌。
當這位女冒險家見到威廉的時候,並沒有在他身上看到什麼特別之處,只是覺得這個男人確實生着一副強力戰士的好身板兒,還有就是威廉身邊的衛士們的裝備非常精良。
但阿莉婭絲不認爲這些東西能夠幫助他們獲得對抗邪神的資格。
再看看那些老老小小的俞拉斯遺民,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神色悽苦,活生生落難流民的苦樣子,卻是與威廉身邊一干護衛膘肥體壯的模樣大不相同。
只此一點就讓女冒險家對威廉的感官大爲下降,阿莉婭絲遊走於費倫各地不知多少歲月,見多了各種人間冷暖,她卻是把威廉視作了盤刻壓榨子民的狠戾領主。
不過這也怪不得阿莉婭絲生出誤會,須知這俞拉斯遺民在荒野中艱難掙扎了幾十年,早已被生存的壓力熬得形消影枯,縱然跟着威廉喫了幾天飽飯,卻也很難在短時間內補回元氣。
又兼營地遭受邪教徒的偷襲,因人員傷亡所帶來的悲慼且不說,大部分人也因此擔驚受怕,又趕上搬家挪窩,就要放棄好不容易纔搭建起來的營壘,如此誰人又能高興的起來?自然也就造成了腥酥g壓抑的氣氛。
大失所望的女冒險家在第一時間放棄了求援的打算,她有些厭棄的看着威廉等人,語氣略有些疏離的對他們說道:“諸位,我帶來了一個很不幸的消息。一個可怕的邪物正從北方往這邊趕來,其所過之處災殃橫行。你們需要遠離此地,以避開那邪物的侵害。”
威廉自是感受到了這女冒險家的厭惡態度,雖然心中略有些奇怪和不喜,卻也領受了她的一番好意,故而叉手說道:“多謝女士的提醒,我等這就移駐他處,免得遭了那邪物的戕害。”
說罷威廉轉身催促腥思涌彀峒业乃俣龋恍腥舜蟠笮⌒〉氖置δ_亂的收拾物資,好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時三愚從後面轉出來,說道:“威廉,你不能走,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威廉此時正將一堆糧食打包,裝在一輛由粗樹枝臨時打造的爬犁上,拉爬犁的卻是他們早前騎乘的代步馬匹。
他一邊幹活,一邊對三愚說道:“我的朋友,我不認爲自己有什麼能夠幫上你們的。”
三愚道:“那個邪物非同一般,乃是遠古腐蝕之神摩安多的聖者化身。威廉,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夠對付祂。”
威廉將最後一包糧食裝上爬犁,隨手拍了拍拉爬犁的馬屁股,示意牽着馬的男人啓程。
然後他纔回頭道:“很抱歉,三愚閣下。我幫不了你們,我答應過某些存在,不得插手神明之間的爭鬥。我想你應該能夠理解我說的是什麼。”
三愚當然能夠明白威廉所說的到底是什麼,在它漫長的螳生歷程當中,類似的案例不知發生過多少次。
被要求不得摻和神明之間的爭鬥,一般都是人世間最拔尖的人物才能享受到的待遇。這項待遇既是一種對威廉實力和影響力的認可,也是一條致命的死亡枷鎖。
怎麼纔算不摻和神明之間的爭鬥?僅僅是當前的聖者之爭嗎?當然不是,神明的信仰傳播之爭,神明信徒之間的爭鬥,信徒與僞信徒之間的爭鬥,算不算神明之間的爭鬥?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然都算。
威廉未來成爲了谷地王國的國王,有神明要在王國之中傳播信仰,蠱惑民心,威廉該不該阻止,阻止的話算不算摻和神明的爭鬥?
答案自然也是肯定的。
可以說,只要威廉認可了不摻和的約定,那麼未來他想要在人間做任何事情都會感覺束手束腳,最終只能成爲孤家寡人一個,然後被遺忘在歷史的殘渣碎屑之中。
三愚很懂的如何勸說威廉,它知道這位年輕的朋友是個很傲嬌的傢伙,他有着不同於常人的善良和熱心腸。
三愚道:“威廉,摩安多是一個真正的邪神。但凡祂所過之處,大地寸草不生,江河湖泊毒水橫流。我知道你即將統一這片土地,可如果你放任那個傢伙不管,你的土地將會徹底變成一片任何生命都不適宜生存的廢墟。”
威廉故作一臉驚訝的問道:“是這樣嗎?不可能!祂們答應過我不會在我的土地上搞破壞的!我絕不相信神明會出爾反爾!”
三愚咧了咧自己的鄂形嘴巴,說道:“你應該相信我,威廉!如果你不相信的話,那就親自去驗證一下吧。”
……
阿莉婭絲感覺自己就是個大傻子,居然傻乎乎的去聽兩個明顯不靠譜的傢伙在這裏說笑話兒。她本不應該指望那個異類怪物的(指三愚),更不應該對一個殘暴的領主報以期望。
阿莉婭絲決定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科曼索叢林,迷斯·卓諾的精靈雖然勢力衰減的很厲害,但好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相信精靈們一定可以派出足夠強力的隊伍對抗邪神摩安多的。
阿莉婭絲走了,騎着一匹快馬踏上了精靈小道,那是俞拉斯通往科曼索叢林深處的祕密通道。
威廉的部下和家人也大都離開了營壘,他們會在十公里外的地方暫時紮營,等待所謂的邪物的結局。
威廉則盤坐在營壘中最高的哨塔上,默默的看着北方的天空,他也在等待着。
不管是某位不可提及的偉大存在前來阻止他,還是阻止腐蝕之神摩安多來送死,威廉都會欣然接受,因爲那意味着他與對方的約定是可靠的,是值得遵守的。
但若摩安多毫無阻礙的走到了威廉的面前,那就意味着所謂的約定只是一場欺騙,而威廉也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太陽落下,然後又從另一邊升起。
威廉身邊什麼也沒有發生。
而那個恐怖的、扭曲的、腐朽的巨大頭顱怪物,以不可阻擋的趨勢出現在威廉的視線中時,他卻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威廉低聲自語道:“果然!我就不該對這個世界的所謂神明抱有太多的期望。”
當腐蝕的能量擴展到營地的最外圍的時候,他站起身來,高聲喊道:“神摩安多!停止你的腳步!離開這裏!離開我的領地!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雷鳴般的聲音震動四野,不止摩安多的聖者化身,包括一直跟隨監視着邪神的凡德·龍刺和他的夥伴們也聽到了威廉的聲音。
半身人奧麗芙嘲笑道:“一個無知的傢伙,居然妄想着靠大話說服邪神?!”
邪神摩安多用密佈全身的眼珠中的一部分掃了一眼站在木頭瞭望臺上叫囂的“爬蟲”,渺小的凡人,可笑的言辭!
祂並沒有將威廉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從藤須中分離出一條,化作水蛭一般的觸手怪,向着威廉彈跳而去。
而隨着那條觸手怪的靠近,整個營壘中的所有建築,不管是木質的還是石頭搭建的都在快速的腐朽風化,跟快就變成了滿地的腐質。
威廉站在廢墟中,渾身燃燒着明亮的咒火,他喃喃道:“我已經提前警告過你了,邪神。這是你逼我的!呵!那就用你來警告所有心懷不軌的傢伙!
感受一下來自烈焰風暴的怒吼吧!”
威廉咆哮着打開了烈焰之門,然後無數的烈焰大軍從中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