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這個時候,營地周圍的精靈已經開始吶喊着向人類的營地發起了攻擊。精靈聖者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祂覺得在自己的信徒面前,祂應該表現的更勇敢一些。
於是欺詐者高聲道:“人類!你太狂妄了!在偉大的艾瑞汶·伊拉希爾面前,你應該低下自己驕傲的頭顱,然後向我致敬!現在!接受來自你們的主的懲罰吧!”
喊完了口號,精靈聖者再次揮動雙劍衝了上來。
秋水刀和長短雙劍極速碰撞了不下數百次,每一次都會有一道隱晦的勁力打入精靈聖者的手臂。
當威廉再一次用秋水刀劈開對手的惡作劇之劍(精靈長劍)的時候,淤積在聖者手臂上的勁力忽然爆發開來,讓祂握着迅擊劍的手臂不由得陷入了暫時的麻木和疲軟。
這個時候威廉一把抓住聖者的手腕猛然一扭,然後往前一送,立時將聖者手握着的迅擊劍送入了祂的胸口。
精靈的聖者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威廉,祂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傷在自己的迅擊劍之下,而祂自己的神力也正在傷害祂自己的本質,這特麼跟自殺有什麼分別!
如果艾瑞汶·伊拉希爾真的死在這裏,那麼祂將會成爲所有神明當中的笑話兒,而席德瑞恩神系也將成爲別人(神)的笑柄。
當然這個時候威廉也不怎麼好過,因爲他正在接受某種近乎於黃鐘大呂一般的心聲質詢。
“凡人威廉!你答應過不再插手諸神聖者的紛爭!現在!你違反了當初的誓約!”
威廉在心裏吶喊道:“不!我沒有!是對方故意來找我麻煩,我有權利進行反擊!難到當那些神對我喊打喊殺的時候,我就只能任憑他們隨意的傷害我,卻不能自我保護嗎?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就算席德瑞恩的聖者有過錯,這也不是你隨意殺死祂的理由!”
威廉辯解道:“是祂自己往刀口上撞的,我有什麼辦法!我的戰刀可沒有沾染祂的鮮血!你不要誣賴好人!”
心中的宏偉聲音不由的停頓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威廉的“無恥”詭辯給氣懵了!不過那聲音很快就再次響起。
“威廉,救活那個神,作爲交換,你身邊的一個朋友也將會甦醒。否則,不管你再怎麼狡辯,你違反誓言的懲罰依然會降臨!”
第二二零章 希倫甦醒(一)
威廉卻不是個膽小的,雖然有時候他也會因爲情勢所迫暫時隱伏爪牙,卻絕不會忍受這等騎到臉上來的威逼脅迫。
“你降臨一個懲罰試試!看看老子是不是嚇大的!還違反誓言,給你臉了是不是?!藏頭露尾的傢伙,夠膽就出來亮亮相!”威廉佯作一副憊潑的無賴模樣滿口氣怒之語,心中卻冷靜的暗自籌帧�
心中那只有威廉才能聽到的聲音停頓了好一陣子,方纔重新響起。
“威廉閣下,你與席德瑞恩諸神並無什麼深仇大恨,何必非要趕盡殺絕呢!艾瑞汶只是一時糊塗,又不知對手是你這等人間英雄,故而有所冒犯,還望閣下寬宏大量饒恕祂一次!”
威廉心中泛了個嘀咕,問道:“我聽你這廝說話語氣,不像是個傲慢的神聖,你是何人?可敢在我面前露一露真容?”
那聲音卻道:“威廉閣下的威名太盛,手段太嚇人,又有自由行走於凡世的資本,吾實不敢泄露行藏。不過吾倒是有另一個後輩,與艾瑞汶那小子有些交情,一會兒祂會帶着禮物前來拜見。”
然後那聲音便消失於飄渺無蹤之間。
威廉等了一陣子,卻再也呼應不到對方。此刻營地外的反抗軍卻是攻勢大起,無數的箭矢亂鴉歸巢一般灑進營地之中,幾乎每一支箭矢都能精準的瞄向一個守衛,即便作爲對手的威廉也不得不讚嘆這些敵人的箭術之精。
好在威廉的衛隊成員人手一面盾牌,又有精良的護身甲冑,和用來藏身的羊牆。羊牆是一種古典戰爭中的防禦設施,差不多就是一面比較堅固的矮牆,一般用石磚或者硬木搭建,有的還開有射箭的垛口。
這種羊牆一般只有胸口高,人只要蹲下就能被羊牆遮掩起來,是躲避箭矢投石(小型)的極佳設施。
威廉營地中的羊牆都是用大腿粗的樹幹密扎而成,衛兵躲在羊牆後面,除非對手出動大型的牀弩和投石機,進攻的精靈單憑箭矢幾乎難以殺傷他們。
不過由於精靈射手們的箭術着實出校傄灿幸恍┑裹q蛋免不了走背摺R粋�探頭往外張望的年輕衛士終究爲自己的輕佻付出了代價,這廝被一支精靈羽箭釘在了面頰上,倒是沒有直接嚥氣,而是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還有幾個分別被流矢射中,甚至如果不是他們身上的護甲防護的足夠全面,這些傢伙早就被射死在當場。
而威廉在稍微細看了幾眼之後,更是發現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那就是那幾個被流矢所傷的衛士之所以受傷並不是邭馓睿窃獾搅藬橙擞幸庾R的狙擊。
在威廉的認知中,射出的箭矢拐彎並非沒有可能,不過那都是藉助風力、箭羽乃至重力因素所達成,真要論起來其實不足爲奇。
但是射傷威廉手下的敵人卻很不簡單,那些箭矢居然可以通過碰撞某些障礙物的方式,突然改變方向,然後精準的射中射手真正想射的目標。
這種等級的射手之可怕,即便人類傳說中的射鵰手也要遜色一截,此時威廉不由的有些慶幸,他將手下的士兵的防護近乎做到了極致,否則這些年輕人還真有可能被敵人一一點名狙殺。
威廉卻不知道,正在用碰撞拐彎的射箭法攻擊他的衛隊士兵的精靈卻是一位頂級的密林射手大師,密林射手是一種由巡林客(有些遊蕩者和德魯伊也有可能)進階的專攻遠程彈射武器的頂尖職業者。
除了精靈,很少有人類會選擇這條進階超凡,因爲密林射手的進階有一個很要命的問題,那就是需要足夠長的時間對射術進行打磨,壽命不夠長的短生種很難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威廉自是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家的手下被敵人這般肆意狙擊,尤其是被射中的衛士開始出現中毒的跡象,這就表明敵人開始使用淬毒箭。
而這也意味着威廉這邊的士兵哪怕防護再好,但凡身體被對方的淬毒箭擦破點油皮就有可能造成致命的殺傷。
一個好消息是,敵方的密林射手大師只有一個,只要威廉能壓制甚至殺死他(或者她),基本上這些反抗者就沒有什麼戲可唱了。
威廉看了看正在被自己的神力傷害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聖者,伸手拔出對方插在胸口的短劍【迅擊】,隨即對手下的吩咐了一句,便騰身躍出了營地圍牆。
四個精靈反抗者發現了獨自出營的威廉,他們立刻握着兵器圍了上來,試圖圍殺這個“出逃”的人類。
只可惜,精靈們的動作太慢了,不等他們近身,威廉就已經衝出數十米,爆發力全開的他就像一頭鬼魅般衝刺的陰影豹,讓人難以捉摸。
而那位密林射手大師也發現了正在衝刺的威廉,頓時無數的箭矢帶着致命的尖嘯纏向威廉,之所以說一個纏字,乃是這些箭矢散射而來,從三面包圍並封鎖威廉的一切躲避空間,在解近了一定距離之後,居然還能二次調整飛行角度,重新以威廉本身作爲最終攻擊目標。
而這正是密林射手大師的核心能力,也是他們掌握碰撞彎曲射術(彈道調整)的保障——【協調射藝】(協調射藝:超自然能力,密林射手能重新獲得其彈射武器攻擊的命中檢定,且必須接受重投的結果,不管這個結果比原來好還是比原來壞)。
理論上密林射手大師射出的箭矢是(凡人)無法躲避的,縱然是威廉這種高手,想要完全避開對手的狙射也很麻煩。
不過有時候看起來很複雜的問題,往往只需要很簡單的戰術就能破解。
當那些帶着劇毒的箭矢快要臨身時,威廉並沒有任何躲避的意思,他一邊高速前衝,一邊揮動沾染着神性之血的短劍【迅擊】將近身的箭矢一支不落的全部挑飛或者打落。
更多的箭矢從黑暗中射向威廉,依然是先以散射封鎖空間,最後彈道調整圍擊威廉。威廉仍然以短劍打落箭矢,他的衝擊速度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不過奔襲的方向卻換了一個位置。
其實威廉並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原因就在於他對密林射手這個職業的不瞭解。【協調射藝】作爲超自然能力,卻不是一般的密林射手可以隨意使用的技藝。
哪怕是最頂級的密林射手大師,每天可以使用的次數也極爲有限,更別說像威廉所面對的對手這般肆無忌憚,簡直就是把超殺當作平砍使用。
而此刻那位密林射手大師也同樣有些心慌,偉大弓手索羅諾爾·杉嵐德瑞的聖者已經更換了三次射擊位,可每次那個襲殺而來的凡人居然都能近乎同步的調整衝鋒的方向,以貌似不可逆的速率快速解近。
聖者又極速射出了兩輪箭矢,甚至祂背上的兩支無盡箭袋都難以供給足夠的箭矢,這些箭矢哪怕每一支的殺傷力都堪比重弩,卻始終未曾對威廉造成多少困擾。
當威廉的身影出現在這位射手的近處,雙方都能以肉眼觀測到對方的身形時,聖者卻是停止了攻擊,祂將手裏的【遠擊】長弓拋在地上,還有背上的無盡箭袋,以及腰間的精靈長匕首。
威廉有些驚訝的衝到對方的身前停下,他並沒有攻擊解除了自身武裝的密林射手大師,而是冷然問道:“精靈,你以爲你放棄了反抗,我就不殺你了嗎?”
美麗的精靈解開了身上披着的墨綠色斗篷,露出令人驚歎的綽約風姿,祂俏皮的笑道:“當然,我們之間又沒有什麼仇恨,你又有什麼理由殺我呢?”
威廉皺眉道:“你殺了我的衛士!”
精靈射手嫣笑道:“那些箭和毒並不致命,只要使用瞭解毒劑,他們很快就能安然無恙。”
“你在說謊!我可不相信!”威廉並不相信對方的說辭,因爲剛纔射向他的所有箭矢都帶有致命的毒素,可怕的威脅一直纏繞着他。
聖者邁着輕盈的步伐來到威廉身邊,伸出纖纖手指試圖觸摸他,威廉卻先一步避開了,他的知覺能力提醒他,被這美麗精靈碰觸並不是一件好事。
精靈聖者偉大弓手有些遺憾的收回手指,接着說道:“請相信我,威廉閣下。席德瑞恩的神聖無意與你爲敵,我們只想拯救垂死的夥伴。”
威廉猛然回首,卻見身後的營地中亮起了一抹金色的光芒,其中伴隨着動人的音樂,似乎有聖潔的天使唱起了生命的讚歌,又好似活力之晨露滴落花蕊的樂章。
而正在攻擊營地的精靈和半精靈也在見到金色光芒後停止了戰鬥,很多精靈甚至絲毫不在意身處的環境,毫無顧忌的相擁,親吻。
比較辣眼睛的地方在於,很多親密接觸的精靈甚至都是男性,至少威廉對此頗爲不適應。
威廉不由的冷哼一聲,卻快速收繳了偉大弓手拋卻的【遠擊】長弓和無盡箭袋,然後轉身向營地中趕去。幾個小丫頭正在營地的身處躲避,他有點擔心她們會遭遇某些危險或者意外什麼的。
當威廉回到營地中,終於看到了金色光芒的來源。那是一尊花瓶式的透明水晶壺,裏面裝着半壺金色的如同花蜜一般晶瑩的液體,正是那些液體不停的往周圍折射金色的柔和光芒。
當然真正引人矚目的並不是那支水晶壺和壺裏的金色液體,而是水壺旁邊的兩個“人”,或者應該說兩個精靈聖者,請原諒我沒有用“祂們”來表述,而是用了更能精確表達其聖者形體特徵的“他們”。
他們忘情的相互擁抱,並用法蘭溪式的那種長吻相互傾訴情感。而但凡見到這一幕的凡人(主要是男性,或者有着男人心理的女人),基本上都會陷入難以自持的狀態,不由自主的開始模仿他們。
之所以說幾乎,卻是同樣身爲男人的威廉並沒有受到影響,他只是感覺到了一種憤怒,一種對他們肆意扭轉生命天性的憤怒。
威廉狠狠的投出了【迅擊】短劍,射向兩個忘我傾情的聖者。
精靈的聖者並未因爲忘情投入而失去警惕性,其中一個聖者立刻彈身躲開,另一個聖者——艾瑞汶·伊拉希爾則嬌弱無力的委頓在地上,一臉憤怒的望着威廉。
而另一個躲避開的聖者也有點羞惱的說道:“威廉閣下,隨意打攪別人可是一種很討厭的行徑!難道你不爲此而感到羞愧嗎?!”
威廉怒道:“哼!大庭廣兄伦鲞@種傷風敗俗的事情,該感到羞愧的應該是你們纔對!”
那聖者聞言立刻憤怒的辯解道:“追求愛情和那啥是我們的自由和權利!沒有人可以干涉我們!”
威廉呸了一口,道:“如果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你們喜歡幹什麼隨意,老子才懶得理會!大庭廣兄拢挥猩诤鸵矮F纔會不分場合的那啥,你們是牲口還是野獸嗎?”
那聖者卻是有些啞口,祂倒是想憑藉着身份蠻橫狡辯一下,不過看看威廉的兇橫模樣,卻是沒敢繼續這個話題。
祂道:“威廉閣下,初次見面請恕我的失禮。我是阿瓦切爾,來自偉大的布隆伯格,也是艾瑞汶·伊拉希爾親的天賜伴侶。順便,我謹代表我的姐姐阿絲忒瑞娜向您問候!她讓我告訴您,一匹叫做伊莎貝拉的小馬駒兒正在她的洞穴裏做客,如果閣下想要見到那個調皮的小東西,請記得履行一下龍騎士的約定。”
威廉聽了此言,卻是心中怒意升騰,哪怕以他湵〉恼晤^腦,卻也能夠理會對方話語中的意思,有巨龍正在窺伺他正在成型的基業。
當然並不是威廉捨不得權勢和地位,而是這些巨龍特麼的很不是東西,說好的大家一起同甘共苦,需要共苦的時候,祂們跑的比狗還溜,甚至把希倫那個編外龍推出來頂缸,現在可以同甘了卻又跳出來想要摘桃子。
至於失蹤的伊莎貝拉,請恕威廉先笑一下,他倒要看看有哪個蠢貨敢真的拿那個小東西來威脅自己。
真以爲老子提不動刀了?!
威廉不可置否的掃了阿瓦切爾一眼,冷笑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我建議你還是乾脆一口氣說完比較好!”
阿瓦切爾指了指地上的水晶壺,道:“那裏面盛放的是永金池的泉水,如果你有昏迷不醒的同伴,可以用永金池泉水喚醒她。”
威廉忍不住看了幾眼那金色的泉水,問道:“失了智的孩子能不能喚醒?”
阿瓦切爾雖然不知道威廉所說的是哪一位,不過來時祂卻是受過專門的叮囑,故而回答道:“不能!永金池水只能淨化墮落的靈魂,卻不能挽救失去的部分。有偉大智者讓我告訴你,那失去的的不可追回,缺失的卻能慢慢自我彌補。”
第二二一章 希倫甦醒(二)
對於很多神明來說,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曾經有很多神祇隕落的起因,就是祂們知道的太多了。
阿瓦切爾很清楚這一點,故而祂傳話的時候並沒有尋根究底,哪怕祂知道自己只要稍微細心一些,很輕易的就能從威廉身邊探聽到很多了不得的祕密,如果阿瓦切爾有志於攀登更高的位格,這些祕密乃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只是作爲一頭被本體爲遠古水銀龍的半神,又有一位強大的龍神當姐姐,阿瓦切爾卻比別的神明知道更多有關神祇的忌諱。
不過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親密伴侶那憔悴的模樣,阿瓦切爾終究還是沒能按照姐姐的囑咐轉身就走,反而湊到威廉近前低聲懇求道:“威廉閣下,我知道你擁有源能的力量,也就是凡人所說的咒火。還請你用源能的力量救治一下可憐的艾瑞汶,如果祂就這麼虛弱的離開,一定會成爲其他的聖者的獵殺目標。”
威廉卻道:“別人獵不獵殺祂與我何干!再說祂傻不愣登的跑過來刺殺我,末了老子還給祂治傷醫病,你當我傻呀!”
阿瓦切爾謙卑的說道:“尊敬的谷地之王,我們願意支付報酬。”
“支付報酬?老子是那種缺錢花的人嗎?你們在寒顫誰呢!”威廉一臉痞像的叫囂道。
阿瓦切爾有點焦急的四下裏張望尋摸了一下,卻把威廉剛纔甩飛的【迅擊】短劍給撿了回來,遞給威廉,又指了指威廉從另一個聖者那裏收繳的【遠擊】長弓和無盡箭袋。
祂道:“我們願意將這些武器送給你作爲報酬,它們都是很強大的武器,甚至能夠傷害到真正的神明。”
威廉狠狠的一巴掌拍掉【迅擊】短劍,佯怒道:“老子靠本事得來的戰利品,還用得着你們送啊!特麼的一點找庖矝]有!想要老子救那廝,門都沒有!”
說完威廉還故意散出幾朵蘊含着生命能量的火花,慢悠悠的送入那幾個被敵人的淬毒箭射中的衛士,治療他們身上的傷痛。
尤其是那個面頰中箭的倒黴蛋兒,威廉在他的身上灌注了打量的生命能量,以至於他面頰上的開放性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如初。
最後威廉笑嘻嘻的對眉心直跳的聖者阿瓦切爾說道:“不好意思,我的咒火能量用光了,就是想救也救不了你的相好呢!”
阿瓦切爾真的很想刀了眼前這個無賴一般的人類領主,你說你不救就不救吧,還故意當面作弄戲耍,真當莪們聖者沒有脾氣麼!
當然有脾氣也得忍着,阿瓦切爾比席德瑞恩的兩個盟友強一點的地方,就在於祂的消息比較靈通。
比如前一段時間戰爭販子那一家,糾集了一羣聖者想要圍毆某人,結果不但沒有佔到便宜,反而被人揍得落花流水,簡直丟盡了臉面。
那場凡人與聖者的惡鬥其實並沒有廣爲流傳,甚至有好幾方勢力的神祇都在不約而同的故意製造信息壓制,縮減知情者的數量。
席德瑞恩的諸神就大都不知道此間真相,否則祂們也不至於會爲了一塊不起眼的地盤前來撩撥威廉的虎鬚,更不會傻乎乎的一上來就送人頭。
若不是這倒黴的聖者是阿瓦切爾的親密伴侶,祂絕對不會湊到威廉跟前來找不自在。
正是因爲深知威廉的兇悍,所以哪怕阿瓦切爾真的很氣,卻也只能忍着,正所謂忍到忍無可忍,還得再忍。
阿瓦切爾強忍着心中的怒氣,勉笑着問道:“誰都知道威廉閣下有一個烈焰之巢,可以無限的轉化源能。不知道我等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讓閣下出手救治艾瑞汶?”
威廉沉吟了一下,便斜眼覷道:“我倒是有個念頭,就怕你做不了主!”
阿瓦切爾好奇的問道:“什麼事兒我做不了主?我可是神!”
威廉冷笑道:“科曼索的歸屬,你能做得了主?!”
阿瓦切爾愣了一下,有點訕訕的說道:“這個……我還真的說了不算。不過你一個人類領主,爲何要打精靈國度的領地的主意?難道整個谷地還不能滿足你的領主胃口嗎?”
威廉卻是張口就說出了宋大的名言:“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我可以接受精靈成爲我的子民,卻不能容忍一個不安定的精靈王國在旁邊成爲混亂之源。”
這時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科曼索乃是精靈的護佑之地,怎麼可能會變成混亂之源?”
威廉和阿瓦切爾都扭頭往聲音來處看了過去,卻見那位被威廉搶了弓箭的射手從營地外跳了進來。
偉大弓手索羅諾爾·杉嵐德瑞,精靈的狩獵之神繼續說道:“優雅族裔在科曼索的叢林裏生活了幾千年,一直維護着這片土地的安寧。當人類開始侵入谷地時,我們也寬容的接納了你們,如今你們人類起了勢,卻想着搶奪我們的土地,閣下不覺得這種行徑太過無恥了點嗎?!”
威廉凝眉看着精靈聖者,淡然道:“精靈!不要以爲我不知道這片土地的由來!人類開墾谷地,說穿了也不過是重返故土。你們所謂的寬容,也從來不是什麼良心發現,而是在人類的強大實力面前不得不做出的妥協。
如今的科曼索是個什麼情況,你們精靈應該比我這個人類領主更清楚。怪物橫行,邪魔頻出,來自地底的卓爾正在大面積的侵吞地面精靈的居住地。
我聽說你們偷偷往西方的永聚島轉移族人的行動已經持續了幾百年,不知道現在整個科曼索的叢林裏還有多少真正的純血精靈居住,能不能給我透個底兒?”
精靈狩獵之神的聖者瞪大了喫驚的眼珠,有些驚恐的看着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