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威廉看了看營地的大門前的哨卡,卻並未發現有站崗值哨的衛士,倒是有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正拖着一杆騎槍在那裏發呆。
威廉饒有興趣的湊到近前,笑眯眯的看着對方。
而這個老頭似是並未有察覺有人靠近,只是在那裏半眯着眼睛,混濁的眼珠裏幾乎沒有一絲活氣兒。
威廉卻知道老頭的似無所覺只是一種假象,在這個老傢伙呆滯無害的外表下,內裏卻隱藏着一個氣血旺盛之極,知覺敏銳,戰意鋒芒隱含不發的強戰之士。
威廉就這麼看着老頭,而老頭則呆呆的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了良久,威廉倒是還沒有什麼,而作爲對手的老頭卻已經後背漸溼,一對略有些尖的耳朵稍稍顫動不已。
驀然,半空中傳來一陣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音,威廉隨意的抬頭看了一眼,然後衝着半空中招了招手,卻見飛馬墨騅正馱負着三個小丫頭小心的羽落而下。
卻是這三個小傢伙剛剛做完了早課,特意跑到這邊來看熱鬧的。
卻說威廉挪開注意力後,拖着騎槍的老頭卻是忍不住大喘了一口氣,頗有一種如釋重負的鬆快感覺。
老頭長吸了幾口氣之後,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什麼人?爲什麼要出現在這裏?”
威廉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顧自問道:“老頭,這裏面除了你之外,可還有什麼像樣兒的人物嗎?”
老頭聞言,混濁的的眼眸猛然一睜,卻有一絲精光閃過,不過很快就隱沒於無形之中。卻見他貌似喫力的攏了攏自己的騎槍,有氣無力的說道:“營地裏除了老朽這麼一個廢物,剩下的都是百裏挑一的好兒郎。”
威廉有點失望的頷首道:“是嗎?原來除了老先生你,剩下的都是一羣廢物啊!真可惜,原本我還想着撿點好貨呢!”
老頭兒睜大了眼珠子,有點生氣的說道:“年輕人,你說這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到!而且,你沒聽見剛纔我說的嗎?營地裏住着一羣好小夥子!”
威廉卻與三個湊到跟前的小丫頭招了招手,讓她們向拄槍老頭行禮拜見。小米莎兒三個也不猶豫,直接排成一排,抱拳向着老頭躬身一鞠。
老頭兒何曾見過這種情況,尤其是三小所行的禮儀聞所未聞,但就算是傻子也能感覺到其中卻蘊含着極爲莊重的尊敬之意,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竟讓老頭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說個題外話,費倫地界公認的最講究禮儀的種族就是精靈,精靈的禮儀華麗而又繁瑣,一般沒點兒精靈文化底蘊的外族人,是很難記住並理解精靈的各種禮儀套路的。
比如當精靈用禮儀來表達對一個人的尊敬之意時,他(她)會做出一連串比較複雜的手勢,如果你對精靈的感謝禮不夠了解的話,你根本就不會知道對方在幹什麼,或許還會以爲這個精靈在手臂抽筋呢。
威廉把前世老家的一些古典禮儀帶到了費倫,他將它們教給了小米莎兒她們,並籌劃着等一統谷地,就在自己的王國裏統一施行,或許他還會學習祖龍始皇帝,玩一玩“書同文,車同軌”的遊戲。
言歸正傳,騎兵營地門口看大門的老頭兒被三個小丫頭稽拜的有點慌,當然,並不是他覺得自己承受不住三個女孩兒的見禮,而是對威廉的心思有點猜測不透。
但是有一點老頭卻是非常清楚,這個一大早出現在營地門口的年輕人有些不懷好意。
故而老頭有些不安的問道:“年輕人,你到底想幹什麼?”
威廉微微一下,他也不再賣關子,直接說道:“老先生,我是那邊的遠征營地的首領,現在我的人要去城鎮裏面辦點事情。在他們辦完事情以前,我需要你和你的那些騎兵好好的待在營地裏。嗯,哪裏也不許去!”
老頭驚訝的將威廉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道:“就憑你一個人?年輕人!你可知道現在營地裏至少住着近二百人的騎兵隊預備役,就算他們的技戰水準有些差勁,可也不是你一個人可以對抗的。”
第一八九章 老將
威廉卻轉身看了看南邊的城鎮,忽然道:“開始了!”
老頭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什麼開始了?”
威廉神祕的一笑,道:“你聽,我的部下應該已經突破了那座莊園的外圍,看起來一切都很順利啊!”
老頭側耳傾聽,很快就聽到了城鎮南邊隱隱約約傳來了噪雜的喊殺聲。他有些迷茫的看着威廉,似乎想要問一問南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威廉卻貌似自言自語道:“既然另一邊的行動已經開始,咱這邊也不能閒着。老頭兒,不好意思,我要開始了!”
老頭兒很想問一句:什麼要開始了?!
卻見威廉忽然抬腳狠狠的在騎兵營地的大門上跺了一傢伙,然後那座以實心原木爲板面的營門柵欄竟然隨即碎裂成無數不規則的木塊,向着營地內的方向紛飛散落。
老頭先是呆滯了一下,接着立刻大怒道:“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該死的混蛋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正在挑釁整個墜星海最強大的騎兵團!”
威廉斜眼覷了一下老頭兒,貌似不屑的說道:“忒多廢話了!老頭兒!只要眼睛不瞎的人,應該都能看得出來我正在乾的事情吧!如果你還能使喚得動正在營房裏酣睡的那些白癡的話,就叫他們出來掙扎吧!
還有,我可沒有跟你說笑的意思,博洛斯·哈貝謝爾德!迷霧谷的最高議員!”
老頭兒驚訝的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威廉將自己的戰槍插在地上,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後道:“我當然知道你是誰,博洛斯先生。實際上我此番就是專門爲你而來,若非如此,我會直接一把火燒了這裏,根本就不會費工夫來跟那些廢物磨牙。”
老頭兒博洛斯·哈貝謝爾德神色沉重的說道:“就爲了我這麼一個不起眼的糟老頭子,年輕人,恐怕你的腦子不太清醒吧?!”
威廉聳聳肩,淡然一笑道:“我很清醒,博洛斯先生。如果不是我需要一個足夠有威信的助手幫我統管北部區,如果不是我手底下幾乎沒有頂的起來的人選,相信我先生,我早就在見到你的第一時間就砍下你的腦袋了。”
老博洛斯的臉色瞬間變得就跟一坨屎一樣難看,他不由的大罵道:“你在羞辱我!先生!你正在羞辱一個可憐的老狗!而我是迷霧谷的博洛斯·哈貝謝爾德!一個鐵骨錚錚的硬漢!我不需要被一個年齡足以當我的孫子的年輕人施捨憐憫!”
無聊的自尊心!
這是很多過於自負的傢伙常有的通病!而這位即將被他的子民拋棄的最高議員無疑是其中犯病程度比較嚴重的一個。
想要給這種人治病,通常有兩種方法。一個是學漢昭烈三顧茅廬,以無比的招拇騽訉Ψ剑会釗Q來一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諸葛武侯。再一個就是學曹魏武,不來上班就砍你腦袋,殺你全家!最終引來一個駟馬食槽,路人皆知的悲劇。
當然,這兩種方法到底誰優誰劣,有時候還真不好界定,只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不過不管威廉想學哪一位前輩,前提都是他得先證明自已有成爲漢昭烈或者曹魏武的能力,然後才能效仿前賢,否則只會欲速而不達。
而現在,正是威廉證明自己的時候,他道:“老頭兒,你先莫嘴硬!看你這般大的年紀,我也不佔你便宜,你且回去糾集人馬吧!
不怕告訴你說,我今天就是來堵門的,但凡你等有一個人能從這扇門前衝出去,就算我無能!
什麼?你問我爲什麼堵門?
哦!忘了告訴你了,我的同伴正在圍殺迷霧谷的六人議會成員,在他們得手之前,這個營地裏的任何人都不得離開一步!”
博洛斯·哈貝謝爾德聞言當即大怒,小瞧人也得有個限度吧!
說實話,聽說六人議會成員正在被人圍攻,老頭兒的心中還是有些快意的,不過你好歹也派點像樣的人手,怎麼着也得弄個幾百人的軍隊堵門,老漢纔好放放水,弄一手隔岸觀火的套路。
但是你就這麼一個人大搖大擺的跑到門口攔路,老博洛斯如果再拖拖拉拉的玩援兵不繼的套路,那可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老頭兒也正是一開始就想透了這一點,所以才認爲威廉是在羞辱他。卻見這位迷霧谷的最高議員急急的衝進營地,奮力敲響了集合的警鐘,然後他也不等那些正在酣睡的騎兵集結起來,直接跨上一匹戰馬,一個人躍馬挺槍直接衝着堵門的威廉而去。
正所謂奔馬蹄急,老將槍毒。博洛斯·哈貝謝爾德挾着排山倒海一般的氣勢,直直朝着威廉衝撞了過去,尤其是他手中的騎槍虛實不定,讓人頗有一種難以抵擋的錯覺。
之所以說是錯覺,卻是因爲威廉真的擋住了。他不但擋住了對手攜帶着奔馬之力的騎槍,甚至還以槍破槍,將博洛斯·哈貝謝爾德手裏的騎槍給挑飛了去!
威廉同時還挫身反衝,僅靠肩抵,竟然將狂奔的戰馬給硬生生的抵停住了。
這種由急動到靜止的突兀變化,卻是讓作爲受力體的雄壯戰馬慘嘶連連。
而坐在馬背上的博洛斯·哈貝謝爾德同樣措不及防之下,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往前栽去。
威廉藉助自身的強大內勁,將戰馬的衝力幾乎原原本本的導入了腳下的大地,這讓他的雙腳不由自主的往泥土裏下陷了三寸,而一同下陷的還有雙腳周圍的泥土,若是有人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那下陷的印痕卻是一朵斗大的蓮花印記。
而這正是威廉的內勁即將大成的先兆。
正所謂,若得我命皆由我,才能火裏栽金蓮。踏鬥步罡,步步金蓮,說的就是每一步都能踏出蓮花勁的情形。
威廉一抵停奔馬,隨即張手往上一抓,正好把栽過來的老騎士抓在手裏,然後他隨手一拋,就把博洛斯·哈貝謝爾德給扔進了營門裏面。
威廉也不管一臉懵逼的趴在營門裏面的地上發呆,顧自將那匹戰馬趕到營門外面,由三個小丫頭負責收攏。
沒錯!這三個小傢伙的主要任務就是負責收攏威廉繳獲的戰利品——戰馬。
威廉重新回到營門前,將老博洛斯丟失的騎槍插在門口作爲展品,他對一臉茫然的剛剛站起來的老頭兒說道:“老頭兒!念在你是個人才,這一次我且不傷你,不過下一次你可就沒有這麼好邭饬耍№槺阄乙嵝涯阋痪洌绻瞧渌诵n營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老博洛斯很想問一問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一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失敗的,不過在看到威廉那張欠扁的神氣臉後,這位自尊心過剩的老頭卻是沒能張開嘴。
不過這並不意味着他就沒有辦法探究真相。
博洛斯·哈貝謝爾德邁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了議事廣場,那裏正有許多剛從溫暖的牀鋪上爬起來的年輕人正在罵罵咧咧的集結,如果不是剛纔響起的集合警鐘有着非同一般的意義,他們絕對不會離開溫暖的被窩哪怕一秒鐘。
當老博洛斯出現在腥嗣媲皶r,其中一個身材壯碩,或者說有些肥癡的年輕人立刻就像被蟄了屁股的野豬一樣大叫起來,道:“該死的老狗!爲什麼要敲那個該死的鐘!老東西,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經是個過氣的廢物!聽着老傢伙!如果你不能就今天的危機警鐘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說法,我發誓,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老頭兒有些厭惡的看着這個愚蠢的男孩兒,他真懷疑這廝的出生對他那個精明強幹的父親來說只是一個意外的贈禮(類似於喜當爹)。
博洛斯強忍着心中的煩躁,面無表情的說道:“阿伯拉家的珀莫斯,我很理解你的憤怒。但我既然敲響了危機警鐘,自然是有我的理由的。”
“F開頭他麼的理由!老東西!我最討厭你一本正經的樣子!”這是另一個暴躁的小夥兒奉送給老傢伙的清晨讚美。
而旁邊更多的年輕人同樣用各種污言穢語對老頭子進行謾罵侮辱,不過卻沒有人敢直接動手毆打老頭兒,因爲他們很清楚這個老東西的身手確實很不一般,他們真要動手只有被毆打的份兒,更何況這個老傢伙還有兩個很能打的兒子。
博洛斯有些哀傷的看着這些十幾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他不由的爲他們的湵『蜔o知而感到悲哀。他道:“我得到消息,有一羣來歷不明的人正在攻打六人議會,議員們正在面臨可怕的危險,現在他們正需要我們的援助!”
“天吶!這不可能!你在開玩笑,對不對?老博洛斯!快!快點牽馬!我要起拯救我的父親!”癡肥的男孩兒正是現任六位議員之一的阿伯拉議員的長子,雖然這個男孩兒有很多缺點,比如愚蠢、暴虐、毒舌、粗魯等等,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很愛他的家人。
而另一個叫穆爾辛米爾的年輕人想的就比較多了。他拽住阿伯拉家的男孩,然後向着老頭兒問道:“博洛斯先生,現在六人議會的所在地還是一個祕密,我很好奇你怎麼知道議員他們在哪裏,又有誰在圍攻他們?更重要的是你的消息來源。”
或許發現自己的同伴都處於迷惑狀態,難以聽懂他這些深奧的問題,於是他道:“我就直說了,博洛斯先生。我們很難確信你是不是在自導自演一出令人擔憂的政變鬧劇,所以除非你能說出你的消息來源,讓我們去驗證真僞,否則我們無法相信你的任何話。”
老博洛斯忽然發現這些年輕人當中還是有那麼一兩個聰明人的,這讓他在某種程度上頗有些欣慰,不過有點難受的是,這位聰明仔的聰明勁兒好像用錯了時間,也用錯了地方。
索性老頭兒也不願意節外生枝,直接透底兒說道:“營地的門口被人堵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厲害人物正站在門口等人挑戰,議員們被人圍攻的消息也是那個人帶來的。他聲稱除非有人能衝破他的防禦,否則今天任何人也休想離開騎兵營一步。”
“你是白癡嗎?老東西!這世上哪會有一個人跑來堵騎兵大門的?!你居然還好意思敲響警鐘?我看你真的是老糊塗了!”
“老傢伙,你已經不適合繼續擔任最高議員了!趕快辭職回你的白鹿旅館吧!”
“來吧!夥計們!讓我們教訓教訓門口的那個蠢貨!他以爲迷霧谷的騎士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挑釁的嗎?”
……
一夥子年輕人中當即就有好幾個爭先跳了出來,他們迫不及待的騎上了不怎麼聽話的戰馬,然後各自提着戰槍或者雙手劍,有點歪歪扭扭的衝向了軍營大門。
第一個衝過來的正是阿伯拉家的男孩兒,他的戰馬最爲雄壯高大,衝刺速度也最快,當他舉着騎槍有些艱難的尋找着準星的時候,威廉卻向左前方一個踏步,然後旋身一記橫掃千軍,卻是直接將那男孩兒從馬上抽的倒飛了回去。
戰馬衝出了軍營,而騎馬的人卻留在了門裏面,只見那男孩倒臥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口中也在不停的溢出污血,而他的後背早已被貫體的勁力炸出了一個大洞,碎裂的內臟和骨茬噴湧的滿地都是。
威廉一擊斃殺一人,而那些與阿伯拉家的男孩兒一起衝過來的年輕騎士,卻尚未意識到他們的同伴已經遭受了可怕的悲劇,他們繼續隨着戰馬急奔而至。
威廉的戰槍當即化作一片槍林,幾乎每一槍都挑殺一人,並將他們的屍體留在了營門裏面,只有背上空無一人的戰馬安然無恙的跑出了營地,正在高速奔跑的它們讓負責收攏馬匹的小丫頭們卻是好一陣手忙腳亂。
當然這些衝擊營門的年輕騎士當中也有活下來的幸邇海共皇钦f那個幸邇河卸帱N武藝高強。正相反,這廝卻是本事太差勁,騎術不過關,還沒衝到威廉跟前就自己從馬上摔了下來。
雖然情形看起來很狼狽,有些丟臉,但這個倒黴的幸邇汉么跻彩潜W×诵悦瑳]有當場死在威廉的槍下。
當這個有些蠢萌的傢伙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捂着自己扭傷的臂膀四下裏一看,卻發現自己的小夥伴兒居然都已經掛了。
第一九零章 降伏
這世上有種無奈,叫做一眨眼物是人非。
現在伊萊坦·黑鷹就面臨着這麼一種局面,他只不過墜了一次馬,抬眼卻發現一羣小夥伴兒死的居然就剩他自己了。
看着小夥伴們血呼啦呲的屍體,有的還飆着血抽搐掙扎,伊萊坦卻是忍不住一陣戰慄,然後趴在地上哇哇的嘔吐了起來。
別說伊萊坦了,就算是剛剛從議事廣場裏出來的老博洛斯和一干年輕的騎士們都被驚駭的難以自持,甚至一些膽子小的直接尿了褲子。
博洛斯·哈貝謝爾德這個曾經上過戰場的老兵,一生之中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危險,他卻從未像今天這般,打從心底裏感覺到一股令人驚悚的寒意。
實在是太狠了!
博洛斯曾經設想過威廉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很可能不會再手下留情,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威廉下手會這般絕情到絲毫不留餘地。
可以說,威廉的一通狠殺,卻是徹底打醒了剩下的騎兵,他們的心中再也沒有輕敵的念頭,一個個飛快的衝進了各自的存物間,開始爲自己披甲整裝。
沒過多久,一支幾乎被全副武裝起來的騎兵就出現在了威廉的眼前,他們是新生的迷霧谷騎士,也是當前整個營地當中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
博洛斯·哈貝謝爾德則趁機重新獲得了整支隊伍的指揮權,畢竟除了他之外,在迷霧谷的騎兵預備役當中很難再找到第二個有能力指揮成羣士兵的優秀將領。畢竟除了政治立場的問題,所有人都知道老博洛斯是整個谷地最好的騎兵指揮官。
接下來,老博洛斯吸取了先前的教訓,他將士兵們分支成數組小分隊,然後各自結成陣勢,組成了幾道連綿不絕的衝擊波浪。
他還就不信了,就憑威廉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如何能對抗得了這數百人的騎兵軍團的集羣衝鋒。
一個標準的迷霧谷騎士的配備,包括三支騎槍,一支單手劍,一支雙手重劍,一身鑲釘鎖子複合甲(可看做鎖子甲與硬皮甲的雙重綜合),一架單手弩,十二支弩箭,兩匹戰馬,一匹馱馬,兩套牛皮馬鎧。
每個迷霧騎士還配有兩個騎馬侍從,而這兩個騎馬侍從同時也是是迷霧騎士的預備役,或許等他們的老師戰死或者退役後,他們中的一個就可以成爲新的迷霧騎士。
只可惜,現在騎兵營裏幾乎沒有一個正兒八經的迷霧騎士,或許老博洛斯算一個,不過卻有些孤掌難鳴,否則威廉的攔截行動絕對不會那麼輕鬆。
博洛斯深知他現在更需要做的事情,是做一個合格的統帥。
很快,五名全副武裝的騎兵,人披甲,馬掛鎧,三杆騎槍和兩把戰劍組成了一個倒“V”形的小型戰陣,直接向着威廉兜了過去。
“V”字戰陣是迷霧騎士常用的騎兵圍殺戰陣,乃是專門用來圍殺那些個體實力強大的怪物或異類的戰術之一。
通常情況下最前面的兩騎會相互拉開距離,或用騎槍,或用手弩干擾目標,稍後兩騎則會靠近一些,他們會用戰劍從兩側切擊目標的側翼,然後最後一騎負責發動正面衝鋒。
最後的騎兵通常是最危險的,如果敵人的實力不強,他就是最後的收割者。但如果他並不能殺死敵人的話,就需要儘可能的纏住對方,爲已經完成繞後的同伴創造必殺的機會。
可惜騎馬侍從們的戰鬥技術並不熟練,他們甚至很難在馬背上完成靠譜的弩箭射擊,這些菜鳥射中自己人的幾率甚至遠遠大於射中敵人,所以他們只能依靠騎槍和戰劍完成戰術任務。
兩杆準確度有點離譜的騎槍從威廉的身側虛劃而過,並不是敵人對他手下留情了,而是那兩位年輕的騎手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武器,騎槍衝鋒是一項需要長時間苦練的戰技,就這些疏於訓練的生瓜蛋子想要徹底掌握還遠遠不夠格。
不過他們沒有攻擊到威廉,卻不代表威廉就此放過他們。丈二長槍往左一甩,直接將左邊的騎手抽落馬下,而右邊的騎手卻感覺被一道勁風掃過,眉心遭受一物重擊,當即也跌落塵埃,生死不知。
就在這兩騎剛剛落馬,剩下的騎手卻也已經衝鋒而至,持劍的騎手將戰劍側對放平,準備藉助馬的衝刺速度殺傷威廉。
威廉卻直接騰身躍起,竟跳的比戰馬還要高一截,正好避開戰劍的攻擊,而出於騰空狀態的威廉手中戰槍毫不停歇的連連刺擊,卻是將兩個持劍的騎手刺殺於馬下。
接着就是最後一個騎手了。
這個同樣夾着一杆騎槍衝鋒的騎手,卻是這一組的五個人當中戰鬥水平最高的一個,單從他沉穩的持槍架勢上就可以看出其不凡之處。他的槍很穩,槍尖一直對着威廉幾乎沒有離開過,雖然相比老博洛斯那虛實不定的騎槍之術還差的遠,但已經算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