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這時,一個細細的聲音從岩石下面的水中傳來。
潔兒·亮歌有點氣急敗壞的咬牙切齒道:“謝芮兒!你最好祈蹲约簬砹朔浅V匾南ⅲ》駝t我絕對饒不了你!”
第一八七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謝芮兒是一個妖精,一個水妖精,當然也有人喜歡叫她們尼克精。尼克精有點類似於傳說中的河童,不過卻要漂亮的多。
謝芮兒有着長蹼的手和腳,長長的尖耳朵和銀色的大眼睛,她的皮膚是早春的青草一般的淡綠色,頭髮卻是水藻一般的深綠色,身形跟三四歲的人類幼崽差不多,任何人見了她們,都會忍不住生出莫名的呵護之情。
謝芮兒靠在岩石的邊緣,將自己的小腦袋露出水面,柔柔的對潔兒·亮歌說道:“會唱歌的月亮兒,謝芮兒帶來了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消息。
來自北邊山谷的可怕領主威廉,現在正在最南邊的山谷做壞事兒,很壞很壞的那種。南邊的莎綺兒(另一個尼克精)說,那個可怕的威廉在一個叫弓谷的地方殺了很多很多他的同類,幾乎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呢。
那個可怕的領主還征服的一羣像天穹一樣高大的巨獸,那些巨獸總是在可怕的領主的命令下破壞大地,就連岩石也不能倖免。”
潔兒·亮歌本來是很生氣的,不過她很快就被尼克精帶來的消息中的一個名字吸引了注意力,她好奇的問道:“謝芮兒,告訴我有關那位北方山谷的領主的事情,比如他的長相,還有他的家人。”
謝芮兒有點委屈的說道:“謝芮兒還沒有轉述嘲鶇女士的話呢。不過會唱歌的月亮兒要求謝芮兒,謝芮兒會告訴你所有謝芮兒知道的。”
“那是一個海怪一般強大的人類,他有着像火焰燃燒一般的頭髮,戰神也爲之驚歎的暴力,所有的對手都不能戰勝他。他的妻子是一個美麗的女海怪(意爲崇尚暴力的女人),不過可怕的噴火龍和另一羣強大的人類抓走了她……”
潔兒·亮歌很清楚一般尼克精說的話到底有多麼誇張和不靠譜,不過她還是從中提煉出了有用的東西,如火焰燃燒一般的頭髮,妻子被人抓走了?哈哈!合該我潔兒·亮歌走撸粋�完美的機會正擺在我的面前!
作爲精靈一族優秀的密探之一,潔兒·亮歌很清楚一個出色的密探到底應該把工作做到什麼程度。
她心中已然確認,自己剛剛碰到的那個男人恐怕就是北方山谷的那位領主,現在就看她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極爲難得的機會了。
潔兒·亮歌暗自定計,面上卻不露聲色,道:“謝芮兒,開始轉述情報吧!”
絕大多數小妖精都有一項絕技,那就是聲音模仿,其中尤以水妖精爲最,她們可以惟妙惟俏的模仿自己聽過的任何聲音,甚至可以像復讀機一樣將那些聲音給復刻出來。
這種獨特的天賦能力卻也讓尼克精成爲了優秀的信息傳聲筒,她們可以充當信使,將寄信者想要表達的話語生動傳神的傳達給收信者聽。
就像現在謝芮兒正在做的一樣,卻見這個小小的妖精人兒從水中魚躍而出,輕巧的落在岩石上,細細的嘴巴張的跟大喇叭似的,然後一道清脆卻帶着點壓抑語調聲音隨即響起。
“這裏是迷鎖預警組駐弓谷一號觀察員,代號巨嘴鳥,識別口令****,現在向各谷地駐守觀察員通報一條緊急消息。
一個自稱來自匕首谷和陰影谷的強大人類領主——威廉,糾集了一批軍隊正在谷地南部進行征服作戰,他的軍隊包括一支二十九人的雲巨人戰隊(注:其中兩人因爲年老,並未被威廉列入一線戰鬥序列,而是充當巨人幼崽戰團的顧問和教習),九十五人的寒冰系類人戰團,一支由三百名谷地人組成的騎兵隊,以及數量不明的步兵支援隊。
如今這位人類征服者已經征服了深林谷和弓谷,正在向北方的戰役谷進軍……”
剩下的則是一連串對未來谷地局勢的推測和建議,並要求北方的同行幫忙收集有關新的人類征服者的情報信息。
實際上對潔兒·亮歌來說,除了對威廉的家底兒的盤點,剩下的局勢推測什麼的基本上沒有什麼新意,因爲類似的話兩三年前她就見過,也曾參與討論過。
那時候的局勢可是更加嚇人,很多人都認爲拉珊王將會成爲下一個斗篷之王,以至於不管是谷地各個城邦,還是谷地外的科曼索、桑比亞和科米爾,甚至北方的散提爾堡人都插了一手,然後被人們寄予厚望的拉珊王居然乾脆利落的隕落了,相比於三百年前的斗篷之王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同樣的,潔兒·亮歌也不認爲就憑威廉這點家底兒,他就可以在谷地重重內外阻礙和圍剿下真正成事兒,畢竟斗篷之王只有一個。
然後亮歌女士就動了心思。
不得不說,精靈這個種族的人都比較感性,而且喜歡走極端,當她們真正對某樣事物動了心的時候,是絕對不會考慮理性不理性的。
潔兒·亮歌讓尼克精信使謝芮兒給陰影谷和匕首谷的觀察員傳信,讓她們調查威廉的來歷,然後就顧自離開了阿沙巴河岸邊,追着威廉離開的方向而去。
卻說威廉別過潔兒·亮歌,很快就見到了正在樹林裏練功的小米莎兒等人。當他出現的時候,幾個小丫頭當即就喜極而泣,歡快的哭了鼻子,尤其是威廉的小不點兒徒弟塞露爾,簡直哭得撕心裂肺,淚涕交加。
這小丫頭從小就沒有見過親生父親,跟着單親母親瑪雅顛沛流離,生活的很是艱難,也就是自從跟了威廉之後,小傢伙的生活才變得比較安定。
從某個方面上來說,塞露爾對自己這位師傅的依戀絕對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甚至包括她自己也不曾明白。與威廉分別的這幾天,卻是小傢伙最患得患失的日子,她生怕自己的師傅就此一去不復返,就像兩年前的另一個養父一般。
塞露爾趴在威廉的懷裏,一邊把大把大把的眼淚鼻涕塗抹在師傅的衣服上,一邊用小手發泄般的拍打着師傅,看得旁邊同樣掛着淚珠的小米莎兒和蜜露娜直側目,她們甚至都忘記了哭泣,兩個女仔兒相互對視一眼,然後由小米莎兒上前拉住塞露爾,將她從威廉的懷裏拖了出來。
蜜露娜幫着拽住極不情願離開威廉的小塞露爾,小米莎兒瞪着塞露爾道:“塞米(塞露爾的暱稱)!要學會對哥哥尊敬,你不能把髒兮兮的鼻涕什麼的往威廉身上抹,那是屬於我的專利!咳咳……”或許是注意到蜜露娜不滿的目光,小米莎兒吸吸鼻子,接着又道:“那個……塞米,你是大姑娘了!要學會適應,學會自立!總之哭鼻子是不對的!”
塞露爾可不是個傻丫頭,她抽抽涕涕的道:“可是,米莎兒你也在哭鼻子!”
小米莎兒卻是有些心虛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嘴硬的爭辯道:“哪有?!我是口水進了眼睛裏,可不是眼淚呢!對不對,密娜?”
小蜜露娜也偷偷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然後很有義氣的附和小米莎兒。
威廉自是沒有心思去理會三個小傢伙的“爭風喫醋”,也不想去評判誰是誰非,直接問道:“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們三個可曾用功勤練?”
三個小傢伙兒聞言,卻是再也沒有心思爭辯,俱都爭先聲稱自己一直都在很用心的練習威廉留下的功課。
威廉自是知道三個小傢伙並沒有撒謊,不過他還是一臉嚴肅的說道:“空口無憑,實踐爲真。你們三個,且各自演練一番功課,如此我也好知曉你們是真的用了功,還是隻是虛應其事。”
這三個丫頭卻都是喫過苦頭的孩子,自是知曉威廉所傳授的本事之難得,故而在練功方面從未怠懈過。
此番威廉一說要考驗她們,三個丫頭當即表現欲直接拉滿,各自信心滿滿的擺開架勢,開始表演近一段時間以來一直演練的功課。
小米莎兒作爲三小之中習練武功最久的一個,自然也功夫練得最深的一個,她卻是打起了半套形意拳,取了形意十二行中的虎、猴、鷂、蛇、鷹、燕之勢,只爲練一個“鑽”字。
形意拳自來兇暴剛猛,而鑽拳勁卻是其中少有的柔勁,正適合小米莎兒這等身形未長成的孩子習練,像其它如劈、崩、炮、橫等拳勁,卻得等小傢伙兒們筋骨長成以後才能深入磨練。
威廉看着小米莎兒將六種象形拳架次第演練,卻是打得頗有些神形,勁力已然有些“鑽勁”的味道,讓威廉這個授藝者甚爲欣慰,他滿意的暗自點頭,面上卻不曾顯現。
接着威廉又把目光轉向了蜜露娜。蜜露娜一直以來都比較沉默寡言,更兼她的來歷神祕,根底不凡,威廉在教授她的時候,重點是培養其在混亂中的生存能力,故而威廉傳授了她游龍八卦掌。
這游龍八卦掌主要以步法爲主,要求身隨步走,掌隨身變,行走如龍,迴轉若猴,換勢似鷹,威猛如虎。練到極處,當形如游龍,視若猿守,坐如虎踞,轉似鷹盤。
蜜露娜現在當然達不到上述的地步,實際上她練習游龍八卦掌也主要是以樁工步法爲主,如今能把幾種樁步、行步練到純熟,再配合上五種還算標準的身形就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小塞露爾則是一直在練五行拳套路,龍、蛇、虎、豹、鶴,小傢伙居然把虎形拳練出了一絲神髓,凜凜間頗有一點乳虎初鳴的味道,這就有點讓人驚喜到有點嚇人了。
這孩子果然天賦異稟,卻是讓威廉歡喜不已。
就在威廉考校三個小傢伙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威廉回頭道:“亮歌女士,這裏正在進行私人聚會,你就這麼湊過來有點不太禮貌吧!”
三個正在演練本事的小丫頭聞言,卻是立刻收了架子,俱都怒目瞪向叢林的一側。然後就見潔兒·亮歌從樹叢後面冒了出來。
小米莎兒一見對方,當即大叫道:“又是你這個喜歡偷窺的壞傢伙!威廉,這個女精靈可壞了,比以前的愛爾芙還要討厭,她好幾次都跑來偷看我們練功呢!”
另外兩個小傢伙也是一致同仇敵愾的隨聲附和。
潔兒·亮歌面帶委屈的說道:“我以前一直都是在這個樹林裏練習唱歌,自從你們來了之後,就佔了原本屬於我的位置。我只不過是一時好奇想跟你們結識一下,誰想你們居然不分青紅皁白的直接動手打人,我可是丟了很大的臉呢!”
威廉抬手止住想要繼續爭辯的幾個小丫頭,他道:“亮歌女士,既然雙方一時誤會,我代表幾個不懂事的孩子向你道歉,還請你原諒她們一次。”
潔兒·亮歌頗有點受寵若驚似的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其實我也有些錯處,有點小看了這三個孩子,被她們教訓一頓也是活該。威廉先生,應該是我向您道歉纔對呢。”
威廉微微一笑,卻是迷的月精靈有些醺醺然般的醉意,嘴角忍不住流出了一絲晶瑩。威廉道:“想不到亮歌女士居然如此通情達理,不過我等就此化干戈爲玉帛,一笑泯恩仇!”
亮歌女士傻笑着連連點頭,不住的說道:“對極!對極!正該如此!”
三個小傢伙卻感覺這個月精靈有點像二傻子。
潔兒·亮歌傻笑了一陣,卻很快就回過神來,問道:“威廉先生可是北面那座軍營的首領?”
威廉嘆了一口氣,故作凝眉道:“不錯!我正是那支軍隊的首領。”
月精靈竊笑着問道:“威廉先生可是正在爲攻佔阿沙班灘發愁?”
威廉一臉驚訝的看着潔兒·亮歌,幾個小丫頭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彷彿自己的大隱祕被人揭穿了一般。
潔兒·亮歌忽然說道:“我可以幫你,威廉!”
威廉貌似驚駭的問道:“你說什麼?”
潔兒·亮歌得意的說道:“我說我可你幫你攻佔阿沙班灘,讓你成爲這座城市乃至整個迷霧谷的新主人!”
威廉有點難以置信的問道:“這怎麼可能?你可是迷霧谷有名望的人物,爲什麼要幫助我這個外來者呢?”
潔兒·亮歌嘆了口氣,道:“威廉先生,你相信一見鍾情嗎?剛纔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俘獲了我的心,除了你,我恐怕已經很難再接受另一個身影。只要能每天看着你,陪伴着你,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情。”
威廉有點懵逼,大姐!你可是個成年人,咋會有這等幼稚的想法涅?更何況我們才初次相遇,你就在這裏表白心跡,你讓咱這個大老爺們兒如此應對?
我是就此答應呢,還是答應,還是答應呢?
感覺有點趁人之危啊!
第一八八章 單人堵門,羣起攻之
迷霧谷有成爲谷地霸主的潛力,但是所有人都不會擔心迷霧谷出現下一個斗篷之王或者拉珊王,因爲這個城邦和桑比亞一樣,更崇尚於商業。
甚至相比於桑比亞人爲了開拓商路,還會不時的搞一些侵略戰爭或者顛覆行動,以展示一下自己的獠牙,並藉此收割一波韭菜的強盜思維,迷霧穀人更想一羣胸無大志的小商販。
哪怕迷霧谷坐擁谷地第一等的騎兵部隊,他們也從未想過攻城掠地圈佔勢力圈,而是隻想着保護自家的一畝三分地兒。
之所以造成迷霧谷這種不思進取的狀況,正是由於迷霧谷的政治形態所決定的。所有人都知道,迷霧谷有一個擁有最高決策的六人議會。
只不過六個被選舉出來的議員關心市民們手裏的選票,要更甚於關心整個迷霧谷的發展前途,爲了不會被某些突發事件影響他們的威信,他們甚至會特意選出第七位迷霧穀人充當最高議員,並由這位最高議員負責處理迷霧谷的一切日常事務。
很顯然,當迷霧谷或者其他地方發生了某種對迷霧谷的人們不太友好的意外時,這位最高議員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和背鍋匠。
比如現任最高議員——來自哈貝謝爾德家族的長者老博洛斯就面臨着不太友好的指控。
博洛斯·哈貝謝爾德是一位出色的戰士,傑出的騎兵統帥,兩年前正是他率領迷霧谷的無敵騎士在戰場上正面擊敗了拉珊王的主力衛隊,爲整場戰役的勝利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那時候迷霧谷的人們需要一位強大的統帥,然後博洛斯·哈貝謝爾德就順理成章的在戰役開始前成爲了迷霧谷的最高議員。
但是當戰爭勝利了之後,從戰場上攫取了大量名望和聲譽的博洛斯卻成了其他六位民選議員的眼中釘、肉中刺。然後榮耀的統帥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在自己的地盤上陷入了某種孤立無援的境地,許多有名望的人都開始抨擊他,認爲他除了會打仗,在管理城邦和服務人民方面簡直是一無是處(類似的橋段威廉前世的世界裏也曾出現過,如某個喜歡做手勢的丘胖子)。
這種獨特的政治氛圍經過了一年多時間的發酵,博洛斯差不多已經失去了對城邦的控制,就連他最忠盏尿T兵部隊都開始有人反對他,這讓一直在困苦中掙扎的老博洛斯徹底的陷入了絕望。
心若死灰的老博洛斯已經準備尋求永恆的解脫,以擺脫這個令人絕望的世道。誰想一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卻是給了博洛斯·哈貝謝爾德一線生機。
一支來自北方鄰居的軍隊突然闖入了迷霧谷,並展露出了比較危險的傾向。
已經差不多被軟禁起來的最高議員,卻是重新被請進了迷霧谷騎士的騎兵營。而很少有人知道,如果去“邀請”騎兵統帥的人再晚到幾分鐘,那麼他們邀請到的只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而潔兒·亮歌就是少數幾位知情者之一,她曾經親自上門拜訪過那位絕望的老人,並試圖用自己的歌聲開解老博洛斯那顆死寂的心。
只可惜,唱歌並不是萬能的。
潔兒·亮歌幾乎事無鉅細的將迷霧谷的內部情況全都告訴了威廉,卻是讓他對迷霧谷有了更深入的瞭解,也讓他對征服迷霧谷的難度有了新的預期。
用一句比較那啥的話來說,迷霧谷正處於上一次大戰後的陣痛期,政治混亂,軍事疲軟,高層勾心鬥角,致力於清除那些抗擊拉珊王的功勳人士的影響力。
比如前一段時間被派往陰影谷去支援的那支騎兵,卻是迷霧谷現任最高議員博洛斯·哈貝謝爾德的真正嫡系,且由他的長子維斯里佛斯·哈貝謝爾德親自率領,也是老博洛斯最後的爪牙了。
顯然,迷霧谷的六人議會耍的一手好調虎離山之計,只可惜卻是方便了威廉。
在對迷霧谷的方方面面有了全盤而又深入的瞭解之後,威廉當即定計,準備一波盪平迷霧谷。
而想要擊敗並降伏迷霧谷,就需要完成兩件事情,首先就是要控制住如今迷霧谷唯一的抵抗力量所在地——迷霧騎士訓練營,此時最高議員博洛斯·哈貝謝爾德正在迷霧騎士訓練營中坐鎮。
再一個就是剪除六人議會,除掉迷霧谷真正的掌權者。
至於剩下的治安管理問題,區區一個人口只有萬把人的小城邦,放在威廉前世老家最多也就是一個小鄉鎮的規模,說實話,威廉根本就沒有將這點兒屁大的事兒放在眼裏。
威廉現在所面臨的問題就是,他該如何分派兵力。
須知此刻阿沙班灘外的遠征軍軍營裏只有不到三百人的混編部隊,這支由匕首穀人和陰影穀人臨時組成的軍隊,被評價一句烏合之衅鋵嵔^不爲過。
雖然這些士兵的單兵戰力並不弱,尤其是那些來自陰影谷的士兵,基本上都是上一代領主時期的精銳戰士,但是如今他們被動的換了新主子,士氣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大幅度的衰落。
尤其是這些人都曾經與迷霧谷的騎士並肩作戰過,還存有一份難以割捨的戰友情,如果單靠他們對抗迷霧谷的騎士,恐怕當場譁變甚至倒戈相向也不是不可能。
顯然用他們來對付迷霧騎士訓練營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而來自匕首谷的軍士則是這支軍隊的骨幹,他們對威廉的忠帐遣恍枰獞岩傻模舱怯羞@些忠盏氖勘冢u敢將小米莎兒等三個小丫頭放在此地。
順便說一句,當初威廉在離開前,交代給匕首谷軍士們的唯一命令,就是要他們保護好三個小丫頭,至於所謂的征服迷霧谷,壓根就是一個糊弄人和鬼的藉口。
只不過來自匕首谷的忠諔鹗康娜藬祦K不是很多,而且他們的單兵戰力有些堪憂,真要是讓這些忠沼叙N、實力不足的夥伴去對抗迷霧谷的騎兵,其損傷絕對會讓威廉心疼到抽搐。
故而威廉只是稍微考慮的三秒鐘之後,就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決定,他要一個人去搞定迷霧谷的騎兵營地,而遠征軍的大部隊則跟隨自帶乾糧的嚮導潔兒·亮歌女士去絞殺迷霧谷的六人議會。
在迷霧谷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傳統,那就是他們的統治機構並沒有一個固定的辦公地點,沒有在其它谷地城邦比較常見的領主城堡或者市政廳。
早先迷霧谷的六人議會的辦公地卻是在哈貝謝爾德家的白鹿旅館裏,那是一座由老博洛斯的次子——霍爾法斯特·哈貝謝爾德負責打理的。
不過如今六人議會的辦公地點卻是已經轉移了他處,也就是潔兒·亮歌一直比較關注迷霧谷的局勢,所以才知道其中的內情。
迷霧谷最具有實力的商人是一個叫做哈瑞斯克·瑪隆的男人,他有着整個迷霧谷最豪華的宅院,以及良好的名聲。
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哈瑞斯克是六位議員所內定的下一位最高議員的候選人,但很少有人知道,哈瑞斯克·瑪隆已經開始行使最高議員的部分權力,因爲六人議會的六位議員已經進入了他的豪華宅邸,並將其作爲新的辦公地。
好消息是,哈瑞斯克的豪宅並不在阿沙班灘的繁華區,而是在城鎮最南邊的地方,被兩片密林包圍着,這讓威廉手下的軍隊可以毫無聲息的接近那裏,併發起令人措不及防的突襲戰。
潔兒·亮歌對威廉制定的計劃有些擔心,當然並不是擔心她自己這一邊的行動,事實上不管是六位議員還是商人哈瑞斯克·瑪隆,亮歌女士都不會對他們有所忌憚。她擔心的是威廉能不能對付得了那位真正的最高議員,無敵的統帥博洛斯·哈貝謝爾德。
奈何威廉決議已定,自是不容他人更改。
威廉花了一天的時間整肅軍心士氣,實際上當他出現在腥嗣媲暗牡谝粫r間裏,來自匕首谷的戰士們就已經士氣無限拔高。在他們看來,這世上就沒有威廉戰勝不了的敵人,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
而來自陰影谷的士兵們則重新回想起了被這個魔王一般的男人支配的日子,他們心中的那點小九九幾乎立刻就消散了,在匕首穀人長官面前翹起的小尾巴也無聲無息的低垂了下去。
又是一個清晨時分,威廉顧自跨刀提槍,拾步來到了位於阿沙班灘鎮北郊的騎兵營地門口。
這是一座由原木柵欄圍起來的巨大跑馬場,裏面有足以容納數百匹駿馬的大型馬廄,還有一個平整的演武場,當然在谷地那不叫演武場,而是用議事廣場來稱呼。
數十排同樣用原木搭建的營房,在全盛時可以供給近千人的士兵在這裏住宿,不過現在這裏甚至連三分之一的空間也沒有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