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但凡在較力方面,他都難以奈何對手,只要格永哈維芙有所反抗,威廉就感覺自己正在跟一臺起重機較勁。
不過威廉倒也想出了對付格永哈維芙的辦法,關節技不好用,那就用摔投攻擊,比如用沾衣十八跌摔格永哈維芙就是一種很好的辦法。只要順着格永哈維芙的力道走,他就能佔據很大的優勢甚至立於不敗之地。
當然如果格永哈維芙一直死纏爛打,威廉也有可能耗不過她。不過誰知道呢,這婆娘就算再不服輸,也總不能放着與惡魔之間的戰事不理,在這裏跟自己一個小人物糾纏不清吧。
威廉一邊應付女戰帥的狂暴攻式,一邊把整件事想了個通透之後,便立刻改換了了大法。
很快,在腥瞬豢芍眯诺哪抗庵校c格永哈維芙的戰鬥就變成了另一種樣子。而格永哈維芙此刻卻有一種發瘋的感覺,因爲她發現不管自己怎麼使力用勁,都會被威廉以近乎不可思議的方式摔倒在地上,哪怕她極力的進行反抗,卻是反抗的越猛,摔的越狠。
當格永哈維芙發現自己不由自主的向一邊傾倒時,她極力的進行反抗,然後卻有一股不知從何處冒出的力量,順着她反抗的方向快速而又兇猛的施了一把助力,讓她措手不及之下狠狠的反摔在地上。
格永哈維芙也是意志堅韌的令人驚駭,兩個人整整纏鬥了一夜又加一個上午,直到代表深淵白晝的暗日顯現在天空正中,他們的戰鬥仍然沒有停止。
順便說一句,無底深淵的太陽在深淵各層顯現的外觀並不相同通,比如在冰凍廢墟看起來是日食一般的黑日模樣,而在萬淵平原上,顯現出來的卻是一顆足以燒焦萬物的深紅色的大火球。
格永哈維芙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是被摔了幾百個跟頭還是幾千個跟頭,反正她已經被摔麻了,周圍的觀戰者們也是看得神倦思乏,不少人早已躲在一邊開小差了。
比如賽琳娜早就找了個背風的地方,裹着厚厚的皮毛呼呼酣睡去了。
威廉喘着粗氣,再一次把格永哈維芙摔倒在地上,只是這一次摔得有點勉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再摔格永哈維芙幾次,倒不是威廉的氣力不足,而是這女人的戰鬥天賦強悍的令人驚悚,在被威廉摔打的過程中,她的身軀居然在下意識的學習威廉的招式和發力技巧,而且學習的很快。
現在格永哈維芙的下盤之穩固與昨天的她相比,那絕對不可同日而語。而且她甚至還學會了隱含不露的發力技巧,如今每次發力用勁總是留有幾分餘地,但凡威廉想要順勢摔她,她只需稍微一收力,就能反向抵消,讓威廉的摔投半途夭折。
現在威廉非得套好幾次小套招,讓格永哈維芙尚且不是很熟練的勁力用老,方能完成最後的摔投一擊。
此時的格永哈維芙就如同一個剛從泥巴地裏打了好幾個滾才爬出來的髒丫頭一般,渾身的泥水污濁,那是她渾身的汗水混雜了凍土融化的爛泥污垢,侵染了幾百幾千次才形成的污濁。
現在格永哈維芙除了牙齒是白的,眼珠子是紅的,渾身上下基本上找不到乾淨的地方。當然作爲對手的威廉倒是整潔的多,他有勁力護身,蚊蟲泥垢不能加身,不過卻也是衣衫盡破,身上多有血污。
畢竟雙方在交手的過程中,威廉也不是便宜佔盡,那格永哈維芙曾數次以爪擊的方式撕裂他的衣衫和皮肉,甚至還從威廉身上摳去了一塊嬰兒拳頭般大的肉塊。要不是威廉有咒火護身,還真有可能徹底栽了呢。
威廉已經不想再繼續這場看不到希望,甚至可以說是在資敵一般的爭鬥了。
他在把格永哈維芙摔倒在地上後,立刻連退幾步,拉開了與對手的距離。
泥巴鬼兒一般的格永哈維芙有些懊惱的坐起身來,她爲自己又一次沉不住氣而感到憋氣,然後下定決心下一次一定不會讓那個可惡的男人的詭計得逞。
抬眼卻見威廉退得遠了,她不由的驚愕了一下,下意識的叫道:“該死的男人!來啊!來接着摔我呀!”
威廉卻搖搖頭道:“我已經厭煩了這種毫無意義的戰鬥。格永哈維芙女士,難道你還沒有被摔夠嗎?”
經歷了這一番磋磨,格永哈維芙早已不再小看威廉,她有些小得意的說道:“凡人,你太小瞧我了。哼哼!我還能再被摔一萬次!”
威廉心底不由的抽搐了一下,尼瑪!要不是你這婆娘力氣太變態,你看老子能不能摔你十萬次!
不管是任何武技招法,其實歸根究底還是要落在身體素質的基礎之上,也就是力量與速度,招式的作用就是爲了創造相應的力量和速度優勢。
而威廉更擔心的卻是這女人的學習天賦,他是真擔心這女人把自己的老底兒給掏了去。
第一六九章 不講武德
威廉實在不想跟格永哈維芙在拳腳上面較量了,縱然他有萬般巧招妙式,可打在對方身上形同刮痧,自己卻耐不得格永哈維芙的猝然一擊,而且這女人的拳腳水平幾乎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菲妮雅羨慕嫉妒恨中),再打下去喫虧的只能是威廉自己。
格永哈維芙卻不想就這麼快結束戰鬥,且不說她本就是個從不服輸的性子,此番被威廉像摔小孩子一樣來回摔打,早就輸的光潔溜溜,只是卻又輸的不甚甘心情願。
只因格永哈維芙並不是在力量方面不如對方,正相反她還佔着極大的優勢,只不過威廉的攻防之法頗爲精妙,竟有以巧勝力,以弱克強的奇效,這讓格永哈維芙在輸麻了的情況下卻始終鬥志盎然的真正原因,她要把對手的本事學過來。
格永哈維芙對自己的學習才能很有信心,往常不管什麼武技戰法,她總是一學就會,一會便精,甚至只需要跟對手交手幾個回合,她就能把對方的長處偷學過來。
當然在格永哈維芙看來這並不是偷學,而是正常的成長和進步。
威廉雖然不是格永哈維芙加入天使軍團以來所遭遇過的最強大的對手,但他的拳腳本事卻是女戰帥所見過的最獨特的武技,也是她少有的不能看一眼就可以學會的奧祕技。
沒錯!格永哈維芙把威廉的拳腳功夫視作奧祕技,當然並不是說格永哈維芙記不住威廉所有的招式,應該說威廉的每一個動作格永哈維芙都能清清楚楚的記住並模仿出來,關鍵是其中所蘊含的發力技巧。
格永哈維芙並不懂得聽勁,但她的天賦足夠高,腦子也足夠好使,意志也足夠堅定,故而她寧願被威廉連摔千百個跟頭,直接用自己的身體本能去體會威廉的“奧祕技”的真意,也要學會這種本事不可。
現在正是格永哈維芙對此略有所得,不過還未有完全通透,正想要進一步驗證自己的感覺的時候,她相信只要再來個百十次的較量,自己一定可以徹底參悟透威廉身上的那點小祕密。
到時候她不但可以學得一門強大的祕技,更可以狠狠的摔回去,徹底的擊敗威廉,挽回自己丟掉的榮耀。
勝利將最終歸屬戰無不勝的格永哈維芙!
對此格永哈維芙從不懷疑。
故而當威廉提出罷戰的時候,格永哈維芙卻是真的急了,就好像那種大號拉了一半卻被人打斷的不爽感覺,極其的令人惱火。
格永哈維芙忿然道:“你這混蛋勝了我多少次,現在卻想脫身,簡直是做夢!我沒贏回來一次之前,你休想退卻!”
威廉冷笑道:“你的拳腳本事太爛,我贏你實在太容易,卻是無趣的很!我懶得再陪你戲耍!”
“你!”格永哈維芙卻是心中大恨,她當然知道威廉說得並非真心話,只是自己一連輸了半天一夜,卻也實在沒有反駁的藉口。
她心思一轉,卻道:“威廉,你是一個難得的勇士。我知你的心中顧慮,也很欣賞你的才華和品質。這樣吧,只要你肯陪我酣戰一場,若你能再勝我十次,我便收你入星光軍團,讓你成爲一名編外的愛刺天使。”
威廉大笑一聲,道:“我可沒有改換門庭,投身天使一族的想法,我覺得當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很好!”
格永哈維芙有些驚訝的看着威廉,從來都是凡人爭先恐後的乞求入籍天使,她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卻對天界身份不屑一顧的人類。
她繼續以各種條件試着誘使威廉與她一戰,從財富、寶物,到名爵美人,再到權勢力量,包括支持他建國稱制等等,但凡正常凡人喜好的東西,格永哈維芙拿來都給威廉過了一遍考驗,可惜威廉終究沒有動心。
格永哈維芙此刻是真心的佩服威廉這個人類了,往常她那這個考驗幹部,基本上就沒有一個凡人能抗住的,再看看眼前的這個男人,實力足夠強,人品也好的沒話說,格永哈維芙感覺自己那顆惜才之心又蠢蠢欲動了。
她直接上大招道:“威廉,我已經知道你是一個品行高潔的英雄。先前我們給你訂立限制烈焰軍團的協約,確實有那麼點禁錮你的野心的意思,我想你肯定不喜歡那玩意兒,其實我也很不喜歡。
這樣吧,我們就以協定中的條款爲賭注,但凡你贏我一次,就可以任意指定協定的某一條協定作廢。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願不願意接受我的賭注?”
你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威廉當然不喜歡那個什麼所謂的協定,原本只是他與老法師之間的口頭協定,君子之約。誰想被這羣天使一摻和,卻變成了自己頭頂上的緊箍咒,任放在誰身上都會不舒服,不甘心。
奈何天使們太強勢,他和手下的烈焰軍團只是人家砧板上的肉,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力。就算威廉手裏握着幾張殺手鐧,面對數以十萬、百萬、千萬級的天使軍團,也翻騰不起幾個浪花來。
現在這格永哈維芙居然把自己最想祛除的東西拿出來當賭注,威廉當然難以拒絕,不過他也不會被對方牽着鼻子走,便故意稍微躊躇了一下,然後佯作不甚情願卻又有些心動模樣的問道:“你……你真要拿剛纔的約定做賭?”
“當然,我乃是星光軍團的戰帥,平日裏說一不二,一句諾言,九條龍都拉不回的!”格永哈維芙暗道計殖闪耍荒樥J真的說道。不過由於臉上的泥垢過於厚實了些,沒有人能體會到她的“真铡薄�
周圍的女武神們卻不約而同的暗自撇嘴,自家這老大當真是睜着眼睛說瞎話,你這不要碧臉的暴力女貫會信口雌黃,食言而肥,除了對星之女王足夠忠眨∈厣屏缄嚑I的底線,其他時候基本上就是一個混世魔王的模板。
當然女武神們肯定不敢拆自家老大的底兒,她們只是靜靜的等着欣賞接下來的好戲。
威廉故作勉強的應道:“好!既然閣下這麼有找猓乙簿蛼蚊憔右换亍2贿^拳腳咱們已經比過,你實在不是我對手,我也不想繼續佔你的便宜,咱們這回比兵器吧!”
格永哈維芙很想說,我就喜歡你佔我便宜,狠狠的佔吧!看老孃不把你的尿給摔撒出來!不過她到底不想把威廉給嚇退了,故而說道:“那好!我也提一條約定,如果我贏了,你就得在跟我比拳腳,而且我每贏一次,我會在先前的協定上添加一條!”
威廉決然道:“好!那就你我約定,我贏一次,減約一條!你贏,加約一條!”
格永哈維芙慨然道:“一言爲定!”
兩個人就這麼定下了賭約,然後雙方各自取了兵器,準備一較高下。
威廉使用的自然是他慣用的護身寶刀——秋水刀。
而格永哈維芙使用的卻是兩把造型頗爲瑰麗的彎刀,它們每一柄都是堪稱巧奪天工的藝術品,有着優美的弧度和令人驚歎的紋飾,而且這兩把彎刀在整個多元宇宙都是鼎鼎大名的存在。
秋天狂風,黃昏邊緣,正是這兩把彎刀的名稱。
當然,再開戰之前,格永哈維芙先清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污垢,她居然旁若無人的當邢词瑏K在心款ヮブ聯Q了一身緊身袍衣,只把威廉等一干男性(好像就他跟老法師兩個)看的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那衣袍是用天界的雲綢裁剪的天使戰衣,造型精緻華美,卻是把格永哈維芙本就傲人的身形修飾的更加風姿綽然,就算女人看了都有些拔不開眼睛,更別說威廉這種血氣方剛的男人了。
這女人有點不講武德啊!居然上手就使美人計!俺可能要中招呢!
威廉有些心底發虛,他連連做了十幾個深呼吸,方纔勉強平復下心底的躁動,然後收攝心神,凝神等待格永哈維芙就位。
格永哈維芙稍微躊躇了一下,卻沒有直接雙持兵器,而是選了兩把彎刀中的秋天狂風,這是一把擁有馭使雷霆力量的鋒銳神聖彎刀,不但鋒銳莫匹,更可以引動雷霆的力量傷敵。
格永哈維芙覺得用這麼一件神兵已經足以對付威廉,她就不信對方的劍術(這裏的刀法也歸入劍術一類)也會像拳腳功夫那般出色。
雙方同時抽刀對站,然後幾乎不約而同的揮刀攻擊。兩把戰刀幾乎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極速碰撞在一起,然後他們才發現對方的武器的鋒銳居然不下於自己的戰刀,這頭一回合想要斬斷對手兵刃先聲奪人的打算,卻都是落了空。
看來接下來就要靠招式套路取勝了——這是威廉的心聲。
拼技術微操!老孃從沒有怕過誰!——這是格永哈維芙心中的吶喊。
就在這心思轉動的瞬間,威廉的秋水刀已經與格永哈維芙的秋天狂風碰撞了不下數十次,而周圍的人們只聽到一連串近乎電鋸切割木材一般的長噪音(得那種臺鋸),根本分辨不出武器碰撞的聲音間隔。
卻聽得噪音忽然消失,乃是二人同時變招。
格永哈維芙,忽然後退一步,直接發出一擊重斬——【利刃之舞】。
一道蘊含雷霆力量的衝擊隨着格永哈維芙的斬擊霍然衝向威廉,只可惜威廉早有所料,他一個滑步前衝,真真展示出了自己近乎鬼魅一般的爆發力,竟然直接撞進了格永哈維芙的懷中,腦門在雪山之巔上面猛然一撞,頗有種雪崩埋人的架勢。
奈何面對這無邊的福利,威廉此時心中並無一絲雜念,他以辣手摧花之心猝然發力,以暗勁擊打格永哈維芙的心肺,讓她身形不由自主的凝滯了一下,而秋水刀的刀尖則毫不客氣的在格永哈維芙的頸部挑了一個血口,然後他就把戰刀擱在了對方的脖頸上。
兩個人同時停止了動作,威廉毫不留戀的從格永哈維芙懷中掙脫出來,抓着戰刀頂着她的脖頸說道:“你輸了!女士,協定最後一條取消!”
格永哈維芙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你……我……我怎麼會輸呢?”
格永哈維芙感覺自己輸的有些不明不白,怎麼一眨眼刀子就架自己脖子上了呢?!
威廉以爲格永哈維芙想反悔,便故意刺激道:“女士!請相信我的戰刀的鋒銳!她是精金鑄造的神兵,足以輕易的砍下你的腦袋,此前已經有很多大人物的腦袋被我的戰刀砍下過。
當然,如果你覺得我們之間的賭鬥得不償失,也可以就此作罷。至於執不執行最後的約定,那就隨你的便吧!”
格永哈維芙怒道:“你想的美!該死的凡人!你在小看一個偉大的雅靈的品質!戰無不勝的格永哈維芙又豈是輸不起的小人!再來!我剛纔一時大意,沒看清楚你的攻擊軌跡!”
威廉故作爲難的問道:“那我們的賭約?”
格永哈維芙不耐煩的擺擺手道:“算你贏了一次!協定取消一條。哼哼!等我贏回來,你的小心思將會毫無作用!”
於是兩個人拉開架勢,重新開始比試。
這一次格永哈維芙謹守門戶,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威廉的每一個動作,準備看穿他的攻擊。
卻見威廉忽然一記挑斬,其角度極爲刁鑽,讓格永哈維芙頗感覺有些難以招架,當然並不是說她招架不住,而是威廉的刀路怪異,如果格永哈維芙站在原地,不管是想要格擋還是對攻都有些彆扭,故而她不得不向旁邊挪了一步。
不想威廉的刀式徒然一變,從挑斬變成了斜刺,逼迫移動中的格永哈維芙不得不扭身格擋,威廉招式再變,尚未來得及結束前兩個動作的格永哈維芙只能跟着繼續變動。
如是再三,然後威廉的刀又架在了格永哈維芙的修長鵝頸上了。
這一次比鬥,格永哈維芙感覺憋屈極了,她滿身的氣力尚未來得及發揮,一身絕藝未曾施展,就又一次輸了,輸的她極是不甘心不服氣。
格永哈維芙氣呼呼的瞪着威廉,喝道:“再來!我就不信勝不了你!”
威廉卻笑着伸出兩個指頭,比了個V字,道:“兩條了,女士!”
雙方再戰,然後格永哈維芙多堅持了兩個動作,再次被戰刀架在了脖子上。
第一七零章 我的老腰啊
威廉又一次把秋水刀從格永哈維芙的脖頸上拿開,幾乎輸急了眼的女戰帥紅着眼珠子怒喝道:“再來!”
威廉搖搖頭道:“格永女士,我身上揹負的協定已經全部消除,你輸光了籌碼,已經沒有資本繼續與我糾纏。”
格永哈維芙當然知道自己已經輸光了所有針對威廉及其手下烈焰軍團的限制條約,可是她實在很不甘心,這幾次落敗卻是完全不同於先前被威廉拳腳摔打的時候。
那時候格永哈維芙見獵心喜,能從威廉的拳腳碰撞當中汲取到有用的東西,故而雖敗不驕不餒。可此番雙方較量兵器,格永哈維芙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一步步的被威廉逼到絕境,卻找不到一絲翻盤的機會,威廉的每一步攻防,看起來都很平常,卻又像一條不斷收縮的絞索,逐漸將她徹底擊垮。
格永哈維芙已經意識到威廉的劍術(刀法)很可能比他的拳頭更加可怕,可是她卻找不到對方的厲害之處。
這就像兩個人下圍棋,一個人走一步算一步,而她的對手卻一步十算,把後面的路數算的清楚明白,雙方下的雲淡風輕,卻在不知不覺間輸掉了比賽。
威廉當然不至於智力高絕到徹底碾壓格永哈維芙的地步,贏得其實不是他自己,而是他自前世老家無數先賢祖輩身上汲取來的千百萬人的智慧結晶。
只有走到了武學的頂峯位置,威廉才發現,前人留下來的武學招式套路(那些半吊子編的狗屁不通的假把式除外),其實不僅僅是花架子,而是歷代精英豪傑的智慧心血的結晶。
這就像一句普通的話語,普通人只是看着平常,甚至覺得狗屁不通,而走到了智慧頂點的聖賢卻能從中領悟微言大義。
格永哈維芙雖然天賦卓絕,卻還達不到武道聖賢的地步,更何況她的戰鬥風格和思路跟威廉從前世帶來的國學精華根本就是兩種東西,她理解不了武學攻伐之術中的兵家道理,故而也就無從領會威廉的勝利當中所蘊含的東西。
她有些焦躁的下意識伸手去抓威廉,卻被威廉幾個挪步錯身躲過。
格永哈維芙無奈之下說道:“人類,我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做賭注,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只要你肯告訴我你勝利的祕訣。”
威廉卻搖搖頭道:“很抱歉,格永哈維芙女士!你身上沒有我想要的東西。現在我要告辭了,我的家人正等着我回去,畢竟我已經在這裏耽擱了太多的時間。”
格永哈維芙有些氣苦的看着威廉飄然離去,她真的很想把威廉抓回來狠狠的壓榨一番,把這個寶藏男孩兒身上的祕密和能力都給榨取出來。
只是,看看身邊一個個擠眉弄眼兒的女武神,她終究沒有這麼幹,不能因爲自己的私人想法而耽誤了真正的大事。格永哈維芙已經在斯托德特之門這裏蹉跎了一天一夜,接下來她得趕緊帶兵去攻打冰川堡壘,那裏是冰凍廢墟的領主科斯徹奇的老巢,她得先去解決那個曾經的老對手。
威廉看了一眼屁顛兒屁顛兒跟在後面的老法師和賽琳娜,道:“老頭兒!你口口聲聲要拆那傳送門,現在已經過了兩天一夜,不知你拆的怎麼樣了?”
老法師心道不好,面上卻故作愁眉不展模樣的說道:“威廉你推翻了前日的約定,我對費倫的安定甚爲憂慮啊!”
威廉沒好氣的喝道:“你別故意轉移話題,我與你之間的約定屬於君子之約,本就與那羣天使鳥人無干,若不是祂們非得跳出來瞎摻和,我才懶得跟那個暴躁婆娘動手呢!你放心,我的烈焰軍團一般不會參與到費倫本地勢力的衝突之中。
當然,如果情況特殊,我也不會錮於約定自縛手腳,該動用大軍的時候還得動用!”
好吧,話題還是被轉移開了。不過伊爾明斯特並沒有感到開心,因爲他發現威廉這小子並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主兒,比陰影谷的原領主哈克斯嘉德·莫格林精明多了,想要對他有所限制並不容易。
當然就個人品行而言威廉卻是比那位領主更具有憐憫之心,而且能力也更出色。
尤其是在處理災民難民的事務中,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才能,這一點老法師確實頗爲欣賞,他也對威廉成爲陰影谷的新領主持贊同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