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219章

作者:大地之怒

威廉也是背生冷汗,有點忿然的說道:“老先生,你說我又沒有去招惹天界的勢力,也沒有故意去危害他人,這天使軍團怎麼就盯上我了呢?”

老法師搖搖頭道:“天界的軍團向來以維持秩序的平衡爲己任,而你這支獨特的軍團突然在火焰位面崛起,自然會引起天界密探的注意。這一次你在內外位面攪動風雲,爲了一個半巨人女士惹出了多麼大的風波,祂們不試探一下才是真的沒道理。”

“不過,有一點讓我有些不安,威廉,你剛纔說的都是真心話,還是只爲了唬騙格永哈維芙女士而編造的門面話?”老法師語氣有點低沉的問道。

威廉笑了笑,道:“你覺着以我的能力,有什麼本事可以憑藉着謊言騙過那位格永女士?!”

老法師一想也是,像格永哈維芙這類的天界英雄,天生就擁有辨別謊言的能力,就威廉這點道行根本不可能騙過無敵的女戰帥。

伊爾明斯特顧自點了點頭,然後又思考了一會兒才道:“威廉,就算你有維護平衡的自覺,但我仍然有些擔心。尤其是等你以後有了孩子,當你的軍團和力量被一個年輕人繼承之後,恐怕他(她)們很難抵擋來自權勢的誘惑,畢竟你手底下的那些構裝戰爭機器的威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縱然我親眼所見,但至今我還是很難相信,你們居然對着惡魔們投放了幾十萬個相當於【陽炎爆】法術的鍊金製品。”

威廉嘆了口氣道:“老法師,你想的也忒遠了吧。”

伊爾明斯特捋着自己的鬍鬚道:“不遠不遠!不過一二十年的光景,短的很。威廉,我真的很擔心這個,要是這些可怕的鍊金造物被用在普通平民的身上,那就實在過於殘酷了些。”

威廉咬牙道:“別說那麼多廢話,你就直接說想怎麼辦吧!”

老法師一臉奸詐的笑道:“威廉,我有一個比較初步的設想,對你手裏的鍊金軍團進行一下限制,你認爲怎麼樣?”

然後伊爾明斯特就把自己的設想說了一遍,威廉這一聽,卻是忍不住說了一句“臥槽”進行回應。

這特麼不就是那啥不擴散條約的異界版嗎?

這位老法師也真是個人才啊。

第一六七章 王者歸來見了誰

鍊金大炮兵限制協定:

一、威廉或任何與威廉相關聯的個人、團體,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手段,向主物質位面(主要是費倫)的任何本土勢力和個人,提供任何有關鍊金大炮的生產技術或者製品。

二、威廉麾下的所有戰術級(彈藥裝藥兩公斤以上)鍊金構裝,不得參與任何與費倫本土勢力有關的征戰和衝突。

三、除非出現類似於惡魔軍團或者其他域外勢力大規模入侵費倫的情況,否則威廉麾下的烈焰軍團鍊金構裝部隊不得進駐費倫本土,更不得參與其中的戰事。

四、當費倫本土勢力中出現了類似成規模的鍊金工程時,威廉及其麾下軍團有責任將此勢力無害化處置,包括但不限於通過談判的方式將其拉入本協定,武力破壞對方的鍊金發展進程,乃至徹底解除並斬斷對方的鍊金能力等等。

五、威廉及其麾下的軍團當接受來自天界的第三方(天使)監督,確保不會做出某些危害全宇宙的行爲(如用鍊金大炮覆滅一個位面的弱小文明)。當諸位面出現重大危機時,烈焰軍團有責任和義務輔助天界軍團爲維護善惡秩序的平衡而戰。

六、……

……

——

以上關於威廉手底下的炮兵部隊的限制協定,乃是威廉和老法師在天界戰帥格永哈維芙及其麾下女武神的見證下所訂立的約定。

其中協定的前三條是威廉和老法師所議定的最初約定,只不過當他們達成前三條時,格永哈維芙帶着她手下的一排女武神突然冒了出來。

原來這個碧池居然一直在偷聽威廉與老法師的談話,當她聽到他們居然要訂立這麼一項約定之後,頓時生出了要摻一手的想法,然後這位貌似柔弱的天界英雄立刻雷厲風行的將之付諸了行動。

雖然格永哈維芙並沒有將威廉手下的烈焰軍團放在眼裏,作爲統帥着億萬天使大軍的無敵戰帥,格永哈維芙也不需要爲這種異界(元素)小勢力杞人憂天,但是身爲戰帥的謹慎一面,她還是決定在威廉的事情上摻和一下子。

格永哈維芙對威廉這個人的人品還是很滿意的,當然她更感興趣的卻是威廉與老法師這種訂立約定的做法,恐怕很多人都不明白,這個爲戰癡狂的風暴狂怒其實並不是一個只懂得戰鬥的戰爭狂人,正相反,她對非戰爭的手段更有興趣。

這也是格永哈維芙總是百戰百勝的原因,雖然她的戰鬥方式極爲狂野,但在戰鬥中她總是保持着極爲清醒的頭腦,也不忌憚於使用一些計趾褪侄嗡阌媽κ帧�

威廉不喜歡格永哈維芙,不僅僅這個強大的女人算計甚至逼迫自己,更大的原因在於,威廉竟在這個女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看到了自己頗爲討厭的東西。

這讓威廉感覺很不舒服。

格永哈維芙在某些時候是一個很霸道的存在,她希望威廉此時可以派遣烈焰軍團的炮兵部隊配合一下她的天使大軍作戰,並索要這支部隊的指揮權。

威廉卻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配合天使作戰是一回事,但是想要威廉把自己的部隊的指揮權交出去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前世老家的史冊上,先輩們用無數的血淚和悲劇告訴我們,槍桿子一定不能交給別人手裏。

毫無疑問,威廉拒絕交出兵權的行爲讓格永哈維芙頗爲不滿。作爲號令萬軍的天界英雄,格永哈維芙自有其剛愎的一面,比如當她真正提出某個要求的時候,是絕對不容許別人反對的。

而格永哈維芙在說服這種頭鐵的刺頭的時候,也總是很有辦法,因爲她非常擅長講道理,物理的理。

格永哈維芙被拒絕後,卻說道:“我有一個習慣,當我提出一個很令人爲難,我卻又很想達成的要求的時候,我會連續說三遍,以表明志在必得之意。人類威廉,請把你的軍隊的指揮權交給我,請一定相信我,他們一定能夠在我的指揮下獲得永久的昇華!”

威廉搖搖頭拒絕道:“很抱歉,女士。我無法答應你,我的士兵們已經奮戰了一整天,他們需要休整,而不是到戰場上去送死。”

格永哈維芙彎彎的眉毛一豎,形成了一道筆直的劍眉,那張原本弱弱的漂亮臉蛋卻是瞬間消去了柔弱之意,變成了令人心顫的鋒銳英氣。

她第三次開口,聲音卻是格外嘹亮,隱隱有金石之聲在耳一般,她說道:“人類,我很不喜歡被人拒絕。消滅惡魔是宇宙中所有的善良之士義不容辭的義務和事業,而你的火焰雜軍能夠在這等偉大事業上做出應有的貢獻,這是他們的榮耀時刻。”

威廉卻也斬釘截鐵的說道:“大人物的榮耀在小兵的眼裏甚至不如一個銅拇指更可愛(一文不值)。在我看來,我的士兵能活着回到家鄉,要比爲勞什子偉大的事業做貢獻重要的多!”

銅拇指是科米爾最小面額的銅幣名稱。科米爾鑄造的各級貨幣在谷地、科曼索等墜星海岸地區地區都比較受歡迎,唯有科米爾的鄰國桑比亞一直堅決的抵制科米爾的貨幣在自己的國土上流通,不過這並不妨礙桑比亞的上層富豪階層極力搜刮並儲存來自科米爾的錢幣,他們甚至光明正大的進行仿造。

在墜星海沿岸的冒險者當中流傳着這麼一句話:老子(老孃)寧可要科米爾的銅拇指,也不會收取桑比亞的藍眼(藍眼是桑比亞貨幣體系當中銀幣的代名詞)!

威廉在這裏引用銅拇指的諺語,其實就是在諷刺格永哈維芙想拿自己的手下當炮灰,順便嘲笑一下天使的榮耀在他眼裏一文不值。

格永哈維芙雖然沒有聽說過有關銅拇指的諺語,但頭腦聰明的她卻聽懂了威廉的話語中所隱含的潛臺詞,這讓這位身份尊貴的女士勃然大怒,話說她本就想捶一頓威廉來說服他的,此刻格永哈維芙卻只想捶死威廉。

周圍但凡瞭解格永哈維芙的人,尤其是女戰帥身邊的那些女武神,無不知曉這回自家老大算是動了真怒,不過這些強大的天使同樣也覺得威廉的話過於刺耳,故而只會爲他即將遭受的厄吲氖纸泻茫^不會對他有一絲同情。

唯有與威廉有過那啥交情的布倫希爾德有些擔憂,當然她也是覺得威廉說的不對,確實活該被捶,只是卻擔心他可別被捶死了。

格永哈維芙純淨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血色,然後就變成了銳利的鷹眼。這個女人身上的氣勢也是徒然一變,讓人感覺好似從柔弱的小兔子突然變化成了兇惡的惡龍一般。

她目光冷厲的盯着威廉的眼睛,而威廉卻毫不退縮的與格永哈維芙對視,且絲毫不落下風,這讓格永哈維芙的心中不由的閃過一絲驚訝,這個人類男人的眼神好銳利。

威廉瞪着自己的雙眼,心中同樣也驚訝的自語道:“好一個兇厲的婆娘!單是眼神就足以殺人呢!”

兩個人就這麼相互對視,卻是誰也不肯退讓一步,怎地就變成了令人啼笑皆非的瞪眼比賽,以至於格永哈維芙的女武神夥伴們都大爲驚奇,這可不像是自家老大的風格啊!平日裏不都是直接動手開毆的嗎?

其實格永哈維芙也不想一直瞪眼的,只不過她對任何危機都有着極爲敏銳的直覺感應,自感如果在這裏退縮的話,很可能會遭遇很丟臉的事情。

格永哈維芙雖然一般不會把個人的榮辱看得很重,可她好歹也是要些臉面的,故而一時之間竟有些騎虎難下。

兩個人對視了良久,不遠處的傳送門上忽然傳來一聲慘叫,卻是那傳送門從天使出現就一直在咿D此刻終於自動關閉,作爲傳送門核心的浮雕凱娥絲從被撕裂的痛苦中解脫出來,慘叫一聲後進入了休眠恢復期。

這一聲慘叫卻是引動了格永哈維芙的注意力,讓她忍不住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威廉立刻趁機以目劍之法發動了眼神攻擊。

在格永哈維芙的感覺裏,威廉的眼睛忽然變得無比明亮,甚至射出了一道光柱擊中了她的眼睛。然後她就感覺自己的眼睛忽然變得酸澀無比,原本直接動手的想法也消散了。

格永哈維芙一頭不回的往無人之處轉身就走,腥瞬恢氲目醋潘谋秤埃瑓s不知此刻的格永哈維芙正淚流滿面。

原來,這就是我丟臉的方式啊!那個男人簡直該死一萬次!格永哈維芙如是想到。

很快格永哈維芙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淚腺,並把面孔上的“罪證”快速的消除了乾淨。然後她遠遠的對着威廉勾了勾手指,咬牙切齒的大聲道:“人類!準備好迎接自己的葬禮了嗎?”

威廉緩步上前,皺着眉頭問道:“女士,你想用武力逼迫我屈服嗎?”

格永哈維芙避開與威廉冷厲的眼睛的對視,喝道:“和我打一場吧!人類,如果你被我打死的話,我會直接接收你的軍隊。如果你還想活着過完下半生,最好現在就投降,並答應我的條件。”

威廉卻道:“我卻想試一試,如果我能夠擊敗你的話,你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周圍的女武神無不大怒道:“狂妄的人類!”

格永哈維芙卻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冷然道:“我倒是求之不得!如果你真的贏了我,或許我會賜予你一個無法拒絕的獎勵!”

說完格永哈維芙一拉自己的衣衫,直接來了個爆衣——大——法,露出了一身玉質般剛硬的肌肉線條。

就身形而言,這是一個比獅子更強壯,比獵豹更敏捷,比貂貓更靈活狡詐的可怕女人。

格永哈維芙暴喝一聲,猛然對着威廉打出一拳,其拳頭甚至比聲音還快。直到威廉稍有些狼狽的躲開這突如其來的一拳之後,方纔聽到拳頭破開空氣時的爆鳴聲。

威廉是真沒想到這女人的出拳速度會這麼快,背後直接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他心有所感,下意識的提前躲避,這起手一拳就足以爆了他的腦袋。只看那拳頭的勁力,甚至推平了威廉身後的一大片凍冰,就知道這一拳的兇狠。

格永哈維芙一拳擊出落了空,卻也是有些驚訝,畢竟她這突襲一拳也是動用了全力,甚至連種族祕技【妖精的腳步】也暗中發動,只爲了一擊KO秒敗威廉,卻不想竟被躲開了。不過格永哈維芙自是不會腦殘到停下來嗶嗶我這一拳如何如何,她一拳不中,接着雙拳毫不停歇的連環進擊,卻如狂風驟雨一般轟向威廉。

而威廉甚至來不及調動全身氣血勁力,只能人隨拳風來回搖擺,如秋風中的落葉一般飄搖躲避,看起來岌岌可危,似乎格永哈維芙隨便一拳就有可能要了他的小命兒,卻每次都以豪釐之差僥倖錯開。

格永哈維芙狂攻了威廉一百三十七拳,凜冽的拳風把威廉身上的衣衫幾乎撕扯成碎片,卻未曾終究擊中他一下。

而在這一百三十七次躲避當中,威廉甚至呼吸一口空氣的時間都沒有,他屏着呼吸將自己的知覺預判發揮到了極致,他不能招架,也無從反擊,因爲氣血來不及完全調動的他甚至挨不得這女人的隨手一拳。

如果這個女人繼續狂攻下去,威廉甚至有可能自己把自己給憋死,好在格永哈維芙也不是不知疲倦的永動機,連連打不中目標的她卻是有些心浮氣躁,終究還是停止了這種貌似毫無希望的“無效”攻擊。

待得格永哈維芙的攻勢一緩,威廉立刻抓住機會連退數步,與對手拉開了些許距離,然後兩個人幾乎不約而同的大口喘氣,原來這格永哈維芙出拳時也是屏着呼吸的。

不僅僅他和她大口喘息,就算是周圍的觀戰者們也忍不住大口的深呼吸,卻是她們剛纔看得太過投入,也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賽琳娜作爲唯一威廉親信身份的觀戰者,甚至忍不住嘔吐起來,她雖然瞪大了眼睛,卻根本就追不上兩人的速度,看不清他們的交戰過程,卻又強行觀看,反而被眼花繚亂的視覺衝擊弄得頭暈目眩。

老法師上前拍了拍賽琳娜的後背,嘆然道:“實在看不了就不要勉強!他們的個人實力都過於強大的令人絕望。格永哈維芙盛名於萬千位面倒也罷了,我實在沒想到威廉也能這般勇武。”

第一六八章 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威廉狠狠的喘了兩口氣兒,立刻就把全身的勁力調動了起來,全身的大筋如上了弦的鋼絲彈簧,俱都開始緩緩的震顫,而隨着心跳的越發有力,氣血奔騰如海嘯席捲。

而體力同樣恢復的極快的格永哈維芙,其敏銳的耳朵卻忽聽得一陣類似於戰鼓聲一般的轟鳴,接着如江海潮起潮落一般的嘩啦啦的水流激盪聲。

一開始格永哈維芙還有些奇怪這些聲音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緊接着她就悚然醒悟,卻是威廉的心跳聲和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聲音。

這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只是一個熱身怎麼會有這等動靜?

格永哈維芙雖然感到有些不對勁,但她並沒有放在心上,作爲將野蠻人這種職業琢磨並昇華到了極致的狂戰士,格永哈維芙的個人戰鬥靠的並不是智慧和算計,雖然她也擁有這些才能,格永哈維芙的戰鬥風格永遠都是狂暴的和本能的,她總是將戰鬥廝殺的節奏交給本能直覺去控制,其實說白了就是莽。

比如現在,格永哈維芙對自己的前番攻擊全部落空很是不滿,她突然暴喝一聲,對着威廉就是一記大力飛踢。

這回威廉沒有再如先前一般躲閃,而是抬腳一記截踹,正正蹬在了格永哈維芙的腳腕處,讓女狂戰士的攻擊無功而返。

只是威廉的感覺卻不是很好,他這一截踹感覺就好像蹬在了一輛迎面衝過來的坦克車上了一般,反震力之大簡直恐怖的讓人心寒,如果不是威廉罡勁有成,將那反震力逐漸消減反制,恐怕腿腳上的骨頭都得給震成碎沫。

恐怖的震顫震得威廉牙齒髮木,不過有瀰漫全身的咒火能量輔助治療,卻是讓他在呼吸之間就將這第一次與敵人接觸碰撞所造成的傷害給消除了。

格永哈維芙的攻擊自帶無堅不摧的可怕威力,但凡與她交過手然後獲得生還的對手,都知道絕對不能與她硬碰硬,甚至連招架都很危險。

她這一擊無功,卻也不相信接下這一擊的威廉會沒有受到傷害,格永哈維芙緊接着飛速掃出了第二腳低位踢擊,目標卻是威廉那先前作爲支撐的第二隻腳,意圖趁機殺傷威廉的行動能力。

威廉卻騰身一記蠍子擺尾,換了一隻腳正正踢在了格永哈維芙的面門上。威廉這一腳因爲擔心格永哈維芙那可怕的反震力,故而在發力的時候只用了三分力,他甚至連內勁都沒有用出來。

畢竟這一腳的目的就是在試探,威廉自是對自己的殺手鐧有所保留。

讓威廉沒想到的是,這格永哈維芙竟直接被踢了個趔趄,發力中的掃踢不但被威廉輕鬆躲開,甚至動作還徹底變了形,導致整個人空門大開。

威廉這回卻是得理不饒人,當即把自己的雙腿給掄開了,整個人如同旋轉的風車戰斧,身體是旋轉的風車,而雙腳則是劈斬的斧刃,一斧接連一斧,連綿不斷的劈在了格永哈維芙的面門上。

這次威廉絕對是發了狠,不但從筋骨皮中凝聚的全身勁力全出,甚至連尚且不甚熟練的罡勁也頻頻爆發,如鋒利的刀鋒一般撕扯着格永哈維芙面上的皮肉,刺擊着她的五官七竅。

威廉現在的拳腳攻擊力有多強大,可以毫不客氣的說,放在前世老家那旮瘩裏,他就是個可以徒手拆汽車的超人類,就威廉這一手連環戰斧腳,哪怕是一坨鋼鐵也早就被剁成麻花了。若是劈在人的腦袋上,其效果不比用大鐵錘砸西瓜差多少。

但是,令威廉無比驚訝卻又不甚意外的是,他的數十次連環腳劈,幾乎次次劈在格永哈維芙的面門上,莫說劈死她了,甚至連這婆娘的麪皮都未曾撕破。

這格永哈維芙也是被威廉的連環重劈給打急了眼,當即一聲斥喝,雙手環臂在面門上一攏,意圖環抓威廉的腿腳。

威廉卻心有所感,原本勢若奔斧的重腳卻忽然化作隨風拂柳,腳尖輕輕在格永哈維芙舉起來的雙臂麻筋上點了兩下,同時打入了兩道隱而不發的暗勁,然後飄然退去。

格永哈維芙終於從被毆打的被動當中解脫出來,她本能的就要向着威廉發動反擊,只是手臂麻筋卻忽然一陣劇顫,竟感覺雙臂一陣痠麻,卻是不由得遲緩了一下。

原來是威廉打入格永哈維芙體內的暗勁爆發,攻擊了她的手臂麻筋。

威廉退後幾步,抬頭看向格永哈維芙,心中卻忍不住有些無奈。無它,卻是這格永哈維芙雖然遭受了幾番重擊,卻並沒有遭受太大的創傷,只是臉稍微腫脹了一些,耳鼻口中隱有血跡顯現,原本漂亮的大眼珠子紅彤彤的,眼眶有些發青。

更過分的是,這格永哈維芙稍微晃動了幾下因爲被擊打而有些發懵的腦袋,並伸手在面孔上抹了一把,威廉所造成的那點微弱戰果居然直接消逝不見了,那張臉蛋兒重新變成了漂亮乾淨的模樣(格永哈維芙的恢復力比巨魔都要恐怖,巨魔再生+5,而格永哈維芙回覆+10)。

如果不是格永哈維芙的頭髮尚且還有些散亂,威廉甚至懷疑自己剛纔的攻擊就是一場虛幻的夢囈。

這被威廉在臉上一連燜了幾十腳,格永哈維芙臉上有些掛不住,心中的怒火愈盛,但是她卻強忍着怒火卻故作不屑的說道:“人類,就憑你那虛弱無力的攻擊,難道是在給我撓癢癢嗎?”

威廉卻譏笑着強力反擊道:“不!女士,我是在用剛踩了狗屎的臭腳給你擦臉!難道你就沒有聞到一股屎味兒嗎?還是說你已經習慣了?”

格永哈維芙雖然慣於在屍山血海中打滾,污泥臭氣經歷了不知凡幾,也不會因爲這種小事情而影響了戰鬥力,但她還是忍不住瞅了威廉的雙腳幾眼。

當然這也是人之常情,就像你剛穿一雙新鞋子,一開始總是會特意躲着那些爛泥窪走一樣。

威廉還故意顯擺似的抬起自己的一隻腳做了一個朝天一字馬,將腳底板對着格永哈維芙抖了幾下,卻是氣得女戰帥的鼻子都歪了。

她再也無法保持自己的優雅姿態,猙獰着臉怒罵道:“你這是在找死!混蛋傢伙!老孃非要把你的屎打出來不可!”

威廉也嘴巴不饒人的反諷道:“等老子先把你全身塗一遍,讓你變成一個屎天使再說!”

這話音未落,兩人卻又戰在了一起。

這一次格永哈維芙發動了瘋狂的攻擊,她甚至因此而放棄了防禦。而威廉卻也不硬接,也接不住,而是避其鋒芒擊其薄弱之處。

格永哈維芙出拳重擊,威廉則側繞擊其腋下。

格永哈維芙出腿掃踢,威廉閃避並攻其支撐腳。

格永哈維芙凌空暴擊,威廉卻在其身後加了一把力,讓她狠狠的摔了一個大馬趴。

威廉也曾順勢扭轉格永哈維芙的關節,試圖借用對方的力量扭斷其肢體,卻發現這仍然是個僞命題。

這實在是一種很讓人無奈的情況。就像一個人的力氣只有十,這力氣用在自己身上效果是十,但是當她對別人用力的時候效果卻是一百,且別人對她的效果也只有十。就算兩方加力對他自己也只有二十的效果,故而其稍微一反抗就能反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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