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然後老法師偷偷的跑了一趟火焰世界,見識到了威廉的真正底牌,這纔有了他前往守望者之丘會見威廉,然後達成了領地歸屬的交易。
威廉之所以在召喚了烈焰軍團之後不關閉烈焰之門,就是因爲他發現伊爾明斯特這個老傢伙已經去過他的烈焰天象領地了,裏面的祕密對老法師來說近乎於沒有祕密,正相反,伊爾明斯特還得極力幫助威廉保守烈焰天象領地的祕密,因爲那裏有老法師在乎的朋友——希倫。
伊爾明斯特雖然在與班恩聖者的對抗中被放逐到了別的世界,但在他離開前早已提前安排了領地的交接,當威廉率領大軍入城接收時,幾乎順利的就跟進自家的後院一般。
當然這也與陰影谷鎮當前的悲慘現狀有關。
整個陰影谷相比怪物入侵之前,幾乎損失了三分之二的人口,其中青壯勞力就佔了一大半。陰影谷丟失了所有的莊稼(被怪物潮所破壞),耗盡了戰爭物資,曾經強大的陰影谷守衛軍精銳幾乎死傷過半,能活下來的差不多人人帶傷。
關鍵是此時正是魔法消逝,神術難應的無光時刻,這些傷員根本無法像以前一樣得到治療法術立竿見影般的救治,只能用一些效果不明顯,見效慢的藥草進行救治,可以想見,其中大部分的重傷員都很難活着見到傷勢癒合的那一天。
陰影谷的高層人員同樣也是損傷極爲慘重,領主哈克斯嘉德·莫格林遭遇了聖者班恩的偷襲,當場戰死在了城頭上。
當前陰影谷鎮地位和威信最高的,卻是早先因爲身受重創而無法親臨一線的風暴·銀手,她卻是伊爾明斯特的死黨,對於老法師的安排她贊成還來不及呢,自然不會對威廉的接管行爲造成任何阻礙,相反她卻會將一切阻礙都排除乾淨,比如那位對威廉心懷不滿的夏倫蒂。
當威廉真正接手了陰影谷鎮後,才發現自己確實接收了一個爛攤子。整個陰影谷數十個村舍農莊被破壞,只剩下一座陰影谷鎮尚且完好,全盛時期的陰影谷有大約一萬四千人口,如今卻只剩下四五千老弱病殘擁擠在城鎮中苟延殘喘,關鍵是城鎮中的糧食物資已經出現了短缺,醫藥等物資更是匱乏的讓人絕望。
包括戰士和平民至少有近一半人是傷員,也就是接近兩千人需要醫藥治療,這裏面重傷垂死的也有三四百人。
很顯然,如果威廉不想辦法解決問題的話,他麾下新接收的領地子民在未來的時間裏至少要折損近千人,這已經不僅僅是人口損失的問題,更糟糕的還是人心的潰散。
好在別的事情不好說,但只論對外傷的醫療能力的話,威廉絕對是不虛任何人。他毫不猶豫的吩咐尚且完好的人把傷者都抬到大道前的空地上來,將那些重傷垂死的重傷員在地上一字排開,然後他在蜜露娜的輔助下重新開啓動了烈焰之門,從烈焰天象中召喚出了數頭咒火鳳凰。
在腥梭@駭莫名的目光中,威廉將咒火鳳凰所貯存的能量吸入體內,然後將其轉化爲磅礴的生命之火,分別注入到那些傷員的體內。
卻見那些被烈火灼燒的傷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恢復傷口,傷勢很快就痊癒了。不過他們的外傷雖然痊癒,但損失的血液卻很難補回來,故而一個個都虛弱的利害,大部分都直接在原地昏睡了過去。
都說破壞比建設容易,威廉認爲治療修復更費能量,威廉爲了治癒四百多個重傷員,確實直接耗幹了他所有的咒火鳳凰的儲能,而這些能量如果全部轉化爲殺傷力的話,甚至足以把這些傷員殺死十遍也有餘。
除了給希倫保命的那一朵,剩下的咒火鳳凰全部都變成了原始的咒火種子,想要把它們重新進行充能,威廉需要把咒火種子全都放置入烈焰天象中靜置一整天。在這之前他卻是無法再給更多的人進行治療,除非他想消耗自己的壽命。
威廉當然不會幹這種真·捨己爲人的傻事,畢竟垂死的重傷員基本上救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傷員應該可以再硬挺個一兩天,等候下一波的咒火能量的救治。
就在威廉救治傷員的時候,陰影谷鎮外卻來了兩隊人馬,一隊是來自迷斯·卓諾精靈飛馬騎士,身穿精美鏤空花紋的魔法鎖甲的尖兒精靈英姿颯爽的騎着聖潔的飛馬,頗有一股超凡脫俗的韻味。
如果放在平常時候,這些精靈魔甲飛馬騎士也算是實力不俗的精銳,不過現在他們卻大都相當於精美的擺設,因爲精靈騎士比較倚重的魔法鎖甲上面曾經威力無窮的附魔屬性,此時已經徹底消散了,現在它們就是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廢銅爛鐵。
不過這些精靈的傲慢卻是絲毫未減,他們騎着飛馬整齊的停在陰影谷鎮的城門外,然後派人遞上了獨屬於科曼索精靈王庭的信物。
另一隊人卻是來自阿沙巴河的下游,他們乘坐着逆流而上的帆船,緩緩的駛進了陰影谷鎮內的河灣碼頭,然後一支精銳的騎兵隊從船上下來,登陸了陰影谷鎮,他們是來自迷霧谷的騎士團,一支驍勇善戰的勁旅。
兩支隊伍對陰影谷提前趕走了散提爾堡軍隊的結局十分的驚訝,他們本來都以爲自己將會有場你死我活的惡戰。這兩支援軍的成員對陰影谷到底是如何擊敗敵人的情報十分在意,他們迫切的派出了代表,想要找陰影谷的負責人瞭解情況。
威廉並沒有心思去理會這兩支援軍的心思,他在救治傷員之餘,卻是被千頭萬緒的戰後處置事宜給忙的四腳朝天,幾乎片刻也不得閒。
當然並不是說陰影谷鎮就真的有這麼多麻煩,關鍵是這裏的居民想法總是比較多,然後那些所謂的官員總是把各種大小事物,近乎事無鉅細的交到威廉的手裏,等待他的審議和評判。
威廉只是忙了一天就徹底的惱了,他召集了所有的官員和各界首腦人物,當着面把所有人都批了個一無是處,繼而對城鎮的管理模式進行了徹底的整改。
第一二一章 如何拯救一個瀕臨崩潰的城邦
威廉並不是一個擅長管理的人,他兩輩子加起來,就記住了幾件印象比較深刻的事例。
一個與他自幼的生活環境有關,前世的威廉出生在一個武風濃厚的小鎮上,周圍十里八村的經常鬧矛盾,宗族對立比較嚴重。
而在他幼年的時候,正逢國家的精神屬性滿溢的時代,那時村分組,鄉鎮分街,深入到基層的組織架構,幾乎讓原本的宗族勢力的權力被壓制到極點,那時候的民風淳樸的讓人咋舌。
且不說後來的變化如何,但在威廉看來,那種無孔不入的社會架構絕對是可以整個社會羣體戰鬥力爆表的存在(事實上我們現在仍然是這種架構的絕對受益者)。
第二個對威廉影響深刻的是《三國演義評話》,半生顛沛流離的昭烈帝能得到五虎、臥龍鳳雛等雙王五炸彈的後期牌面,其人和(能得人)的屬性可謂是天下無雙。而劉老大能得人的最大原因就在於他的待人以眨m然這讓他錯過了很多人才,卻也因此得到了更多(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徐庶出走的那一段,小的時候還覺得可惜,如今思來,像劉老大這樣的老闆不能成事兒,那纔是對一個燦爛文明最大的諷刺)。
然後威廉還有兩個比較滐@的理解,來自於他在前世後期傭兵及逃亡生涯時的領悟,一個是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幹,再有一個就是不要吝嗇,需要以利驅使人的時候,錢一定要給夠。
幾千無家可歸的人擁簇在擁擠的城鎮裏,既沒有得力的組織,也沒有精細的管理,導致陰影谷鎮裏烏煙瘴氣的一片混亂。
威廉可不想剛入手的城鎮就這般散亂下去,他在銀髮姐妹風暴和多芙的幫助下,組織得力的人手對城鎮裏的所有無家可歸者進行辨別和分組,臨時任命組長。當所有的傷員都獲得了救治的時候,整個陰影谷鎮的人口架構也得到了初步的組織。
所有的人都有了組織歸屬,不管他(她)是外來的逃難者,還是本鎮的居民,亦或是外地來的冒險者。威廉在對這些人進行了初步的管理分組,並進行了摸底排查以後,對陰影谷的當前所面臨的問題和困難也有了比較靠譜的認識。
當前首先是要對展開生產自救,風暴女士建議威廉向迷霧谷派出使者,向他們求取人道援助,並儘可能的蒐集糧食救助飢餓的難民。她甚至希望威廉以領主的名義走上街頭,親自爲民蟹职l免費的麪包,以獲取一個比較好的聲望和口碑,這有助於安撫難民們憤怒的心。
對此威廉卻是嗤之以鼻,在他看來:我特麼去河裏撈兩條魚,也比跑到街頭上作秀更有利於餵飽那些饑民。
威廉直接吩咐他從匕首谷帶來的人員,尤其是那些從匕首瀑布鎮出來的有經驗者,去找那些組長招募人手,然後去清理城外的戰場。
威廉所想的辦法還是老一套,以工代賑。辦法不怕老,只要有用就行。
這一次因爲老弱比較多,而且很多都是失去了親人的單幫(親人全無),威廉在發放抽了酬勞的時候專門分成了兩部份。一部分是負責幹活的人,他們由新領主威廉這邊統一管飯,不能說完全喫飽,但絕對足以支撐他們的勞動消耗。
另一部分則是出人手的小組,每出一個合格的勞力,這個小組都會得到一份糧食補助,由組長負責餵養剩下不能幹活的小組成員。威廉不會去管這個組長怎麼分配,但是有一條,這個小組裏不能有人被餓死,否則威廉會直接處死小組長,然後由剩下還活着的人自選新的小組長。
威廉訂立的規則看起來非常冷酷,以至於銀髮姐妹極力反對他這種近乎暴君一般的理政方式,在她們看來,那些負責分配的組長完全就是無辜的,這世上哪裏沒有餓死人的事情發生。
風暴和多芙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見多了世間的黑暗和醜惡,可以說她們能夠保持善良的本心就已經很難得,不能指望她們在經世濟用上有多麼出色的才能。
只不過這兩個老妖精有一個很讓人討厭的壞毛病,一種有時候威廉也會犯的壞毛病,但凡她們看不慣的,她們就想插手管一管,而且還會毫不猶豫的付諸行動。
得虧威廉沒有指派她們倆去直管這種些,否則只威廉的政令甚至有可能連領主府都出不了。
當然,威廉也從未指望他頒佈的政令能夠得到一帆風順的執行,有了在匕首谷的經歷,他太瞭解這個世界的人心了。
畏威而不懷德!縱然有一些聖母級別的至善者,也無法扭轉這個世界的整體道德趨向。
那些被招募了去城鎮外打掃戰場的勞力還好說,有稍有些經驗的匕首穀人帶着,再加上工作分明,基本上沒有出什麼大錯。
但是唯有城鎮裏留下的那些沒有勞動能力的小組剩員,在發放糧食補助的第一天就出了亂子,那些初次得到分配權力的小組長,絲毫不顧及威廉發佈的警告,在得到糧食的第一時間,不是自個兒挪用了,就是轉手倒賣了,這特麼簡直不把威廉的威信放在眼裏,更是置一腥鮿莸酿嚸裆漓恫活櫋�
威廉也是發了狠心,他當即把所有倒賣物資的小組長都抓起來,當行麃炎镓熑会峥沉四X袋,並且有家的抄家(這類的下家只是追贓罰沒),沒家的連倒賣物資的下家一塊兒抄家處置。
而那些挪用物資的,雖然威廉並沒有殺他們,卻是也革了他們的職,追了繳,然後把他們編入苦力營,進行無償的勞改教育。
陰影谷鎮近五千人口編了一百七十多個小組,分了十七個行政區,這也就意味着總共有一百七十個小組長,十七個政務區代表。
威廉也是心狠,他竟然一口氣殺了七十九個小組長、三個政務區代表,並勞改了剩下的絕大部分。
而此次能夠逃過這一劫的幸邇嚎芍^寥寥無幾,只有一個政務區代表和九個小組長確實乾的不賴,得到了威廉的獎賞和提拔。
第一二二章 令人火大的開戰理由
生物的進化的唯一目的就是爲了獲得更好的生存和延續。這其中成爲種羣的首領,成爲王就是生物進化本能的最佳寫照,因爲這一類優勢個體可以獲得更多的資源,更充足的食物,更多的交——配——權。
而這一生物本能體現在人類文明當中,就衍化爲了另一種獨特的人文傾向——支配權。比較通俗的來說就是渴望當官,不管是在威廉的前世,還是在費倫這一畝三分地兒上,成爲人上人永遠都是所有有腦子的類人生物最渴望的追求。
我們甚至可以說,這種印刻於生物的基因中的本能,就是推動整個文明前進的無形動力,任何智慧羣體如果失去了這種本能,那麼她也就距離徹底消亡不遠了。
威廉分別接見了十個通過了考驗的幸邇海谂c他們進行了交流溝通之後,提拔了其中的七個小組長成爲新的政務區代表。
所謂的政務區代表就是小組長的上級,威廉發佈的任何政令或者下發物資,都是通過政務區代表來具體實現的。政務區代表和小組長惟一的不同之處在於,小組長是由組員進行自選,而政務區代表卻需要領主進行任命,因爲他們代表着領主意志的延伸,是領主的治權保障。
當然,威廉不需要通過所謂的人事平衡來維護自己的統治地位,他的統治地位來自於他的實力,來自於他麾下那強大的令人生畏的烈焰軍團。
威廉對政務區代表和小組長們的唯一要求,就是保證手底下不餓死人。對於糧食的問題,其實威廉從來就沒有擔心過,且不說整個谷地的物產之豐富足以讓陰影谷有很多辦法渡過難關,更重要的是威廉對自己有信心,作爲一個偉力歸於己身的至強者,他有信心,哪怕真到了事態不可收拾的程度,他也有辦法憑藉一己之力破局。
不就是糧食不夠嗎?不就是喫不飽嗎?大不了老子去偷,去搶,去巨大國度狩獵,怎麼也能餵飽這幾千嘴吧?!
順便說一句,巨大國度是一個奇特的特化外位面,裏面的所有東西都比主物質位面的同類龐大數百倍,據說那裏是巨人一族的起源地。
威廉現在之所以沒有直接出手解決問題,原因就在於他不想養一羣廢物,他需要陰影谷的人能夠自力更生,畢竟他不是所有人的保姆。威廉希望哪怕以後沒有了自己的看護,他手底下的子民仍然可以堅強的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可以茁壯的自行成長。
這纔是威廉心目中對這些人最大的愛護,最好的幫助。
對於伊爾明斯特等人在陰影谷搞得那一攤子,威廉卻是有種想要尬笑的衝動。老先生你們這是在搞笑嗎?活了幾百年就只會在陰影谷搞這種個人英雄主義式的保護,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威廉現在要乾的事情,就是通過這場災難把陰影穀人捏合成一個穩固的整體,鍛煉出一支具有一定的治政能力的高效團隊。
所以他纔會對九個倖存的小組長進行遴別,其中七個有才能的得到了更高位的提拔,兩個能力不足的則原位留任,但卻得到了威廉豐厚的物質獎勵,每人一百磅上等的鹹肉幹(這是真正的硬通貨,在很多地方甚至可以當貨幣來用)。
那位唯一倖存的政務區代表當然也得到了獎勵,同樣也是是一百磅鹹肉幹,這個名叫拉姆斯菲德的女士是一位豎琴手,也是所有經由風暴女士推薦的政務區代表人才當中,唯一來自豎琴手同盟的成員。至於那些沒能逃過威廉的屠刀的蠢貨,則大都是陰影谷本地人或來自科米爾的冒險者。
就這一點來說,作爲豎琴手同盟的領袖之一的風暴女士,在人品方面還是值得肯定的。如果換個沒腦子的人來,還不得把自己的親信安插的滿地都是。
但是這並不意味着威廉就可以與銀髮姐妹和平共處,正相反,他們之間爆發了不可彌合的矛盾和衝突。
矛盾的起因正是威廉對那些犯錯者的嚴厲處置。
不管是處決八十二名貪污者,還是勞改百餘名錯誤較輕的徇私者,都極不符合風暴姐妹的人生理念。
“他們只是犯了些正常人都會犯的錯誤,這不應該成爲他們被嚴重懲處的理由,更不應該成爲被殺死的藉口!威廉,你不能肆意的剝奪人們的性命,這是不對的!那些可憐的人也有家人,他們的家人會爲此而傷心哭泣。”風暴站在領主的身側,極力的遊說着威廉。
威廉卻寸步不讓的說道:“風暴女士,你只看到了這百十個人的可憐,那你有沒有看到就在他們腳底下,還有四千九百多人更無辜,更可憐,更無助?!讓他們把那些更可憐的生命置於腦後的時候,他們的命呔鸵呀洷辉]定。”
風暴憤怒的叫道:“該死的!威廉,你不能爲了更多人的利益而犧牲少數人的生命!那是不對的!生命的輕重與否不應該用數量來衡量!”
威廉聞聽此言卻是不由悚然一驚,風暴女士的這種說法他很熟悉,這是前世一個很著名的倫理哲學拷問。
這個問題的源頭是一個思想實驗,假設你是一名有着十幾年工齡的火車駕駛員,就在行駛到一個鐵軌的交叉點的時候,你卻遠遠地看見在行駛的正前方有着五個小朋友在玩。
你緊急鳴笛,想讓他們速速躲開,但是,這五個小朋友卻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依舊在鐵軌上玩得不亦樂乎,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就在接近交叉路的地方,你發現可以拐到另一條鐵軌上去,不幸的是,那條鐵軌上有一個修路的工人,而且時間太緊迫,工人一定沒有時間避開火車。
此時的你應該怎麼選擇呢?
由這個思想實驗所引發的思考是,一個人與五個人的生命孰輕孰重?繼而又引申出了另一條思考,我們該不該犧牲一個人的生命去拯救更多的人?英雄和烈士值不值得被讚揚?人是不是應該多自私一下呢?
曾經威廉也曾被這個問題給迷惑過一段時間,直到後來經歷的多了,又得到了明白人的解惑,他才真正明白這個問題背後所隱含的險惡用心。
這特麼就是一碗故意扭曲了人類文明內核真意的毒雞湯,目的就是弱化社會的團結性和反抗性,培養那種自私自利,毫無遠見和腦子的唯利是圖的愚民,而且還美其名曰“精緻的利己主義者”(說白了就是通過弱化我們民族骨子裏的俠義和英雄情節,破壞我們的傳統文化的內核價值觀)。
威廉冷冷的看着風暴·銀手,他沒想到在這個異世界也會碰到類似的問題,威廉咬着牙說道:“風暴女士!因爲你是希倫的妹妹,而且還擁有不錯的名聲,所以我很尊重你,也容忍你的愚蠢。但是,請不要把這種愚蠢當做個性。記住!我比你更懂得生命之輕重的衡量方式!”
風暴的面色變得很難看,她問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的衡量方式是什麼?”
威廉哼了一聲,說道:“當一個人把自己的幸福和快樂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和磨難之上時,這就是一種不可饒恕的原罪。作爲這片土地的領主,我不能無視這種原罪的存在,而是要儘可能的消除它,讓更多的人得到幸福。
同樣的,我們也不能爲了一羣人的原罪而出賣少數人的善良,因爲這是邪惡的,是不正義的。”
風暴其實覺得威廉說的很有道理,不過她卻無法容忍一羣可憐的人就在她的眼前被砍頭,她只能硬着頭皮狡辯道:“威廉,你的說法太絕對了!這些可憐的人確實有錯,但是他們絕對罪不至死,你可以驅逐或者流放他們,而不是直接殺死。你太殘暴了!這種暴政本不應該存在!”
威廉也是有點火大了,他怒道:“白癡!你以爲現在是什麼時候?現在有四五千人正等着救命呢,你卻在這裏糾結幾十個人渣的死活!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亂世用重典?!”
這時一直在旁邊傾聽的多芙插言道:“威廉,這片大地上怪物比人多,每一條人命都是寶貴的。如今陰影谷又遭受了如此重創,想要恢復鼎盛時期的人口,不知道要用幾十上百年呢。你這一下子殺死近百條人命,就算用十年時間也彌補不回來啊!希望你能從輕考慮,饒恕他們的性命吧。”
威廉當然知道人命的珍貴,那人頭又不是韭菜,割了還能再長出來,況且被殺的這些人說起來還都是屬於幾千倖存者中的中堅力量,不是有威望,就是有才能,最差也是個場面人。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不能從一開始就嚴格的立下規矩,這殘破的陰影谷就沒有什麼未來可言。
威廉在匕首谷用十一抽殺令立起了規矩,這陰影谷不重刑立威,如何跟的上匕首谷的腳步。
故而威廉堅定的搖頭拒絕道:“退下吧!兩位女士。我意已決,明日正午當刑帞刈锓福^不會有任何更改。你們有閒心的話,倒不如去關心一下那些無家可歸的孩童,他們纔是真正需要有人操心的可憐人。”
風暴發現無法勸服威廉,卻是恨恨的說道:“威廉!該死的暴君,你會後悔的!”說完她憤怒的離開了。
多芙嘆了一口氣,失望的對着威廉搖了搖頭,也跟着風暴離開了。
對於如何當刑帥Q犯人威廉和他來自匕首谷的手下都不怎麼陌生,當然這些親歷過十一抽殺令的年輕人現在回想起當初的恐怖場景,卻是仍然禁不住不寒而慄,那種噩夢般的場景他們絕對不想再經歷第二回。
不過如今卻是他們用類似的儀式處置其他人,不知怎的心中竟有種說不出的興奮和激動。四千九百多人在新選出的小組長和政務區代表的帶領下,在城鎮牆外的護城河邊上列隊站定,在這種以二三十人一組的小團隊的組合下,本應混亂如麻的人羣卻呈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秩序,甚至就連許多軍隊也無法與他們相媲美。
而這種令人難以理解的變化,卻是讓許多暗處的旁觀者都變了臉色。
當威廉帶着一羣由原陰影谷傷兵組成的押解隊,押着那些即將被行刑的罪犯來到護城河邊上時,等候的人羣頓時發出震天的歡呼聲,當然也夾雜着少量的痛哭和驚呼聲,那是罪犯的家屬的哀告聲。
威廉深吸了一口氣,他站在護城河的邊上,示意作爲小跟班的蜜露娜爲自己加持了一個【巨吼術】,他道:“所有陰影谷於苦難中倖存的子民們!我是你們的新領主威廉,你們當中或許有人認識我,有的人卻對我很陌生,但這並不能影響我對你們所有人的態度。
我希望你們都能好好的,幸福的活着,安穩的活到自己的暮年。但是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遵守我的規矩,聽從我的法令,不要作奸犯科,勿要違法亂紀。否則,眼前的這些人渣就是你們的榜樣。
我想你們當中的很多人都應該知道這些人被判處死刑的原因,當然更多的人仍然處於懵懂之中。我在這裏鄭重的申明一遍,這些人被處斬的罪過。”
“違反我的法令的有很多,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該死,那些罪不至死的被我處罰做苦役。而這些死罪難逃的人,他們不僅僅違揹我的法令,更無視他所在的區和組的那些無辜者的生命,只爲了滿足一己之私慾。
這種邪惡之輩在我的領地上沒有存活的資格,死亡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現在!行刑!”
所有的罪犯在護城河邊一字排開,十個膀大腰圓的儈子手各自提着一柄大砍刀,準備開始執行砍頭的工作,而圍觀的人羣卻是喧譁的厲害。
這時遠處卻忽然傳來陣陣馬蹄聲,風暴·銀手竟帶着一大羣騎士來到了刑場前。風暴騎着一匹矯健的銀白色飛馬,策馬走到威廉近前,神色鄭重的說道:“威廉,我要帶走這些被你拋棄的人!”
威廉面色陰冷的說道:“憑什麼?!”
風暴說道:“我身後的騎兵是來自迷斯·卓諾的精靈疾風騎士,她們是世界上最擅長突襲的騎士團。還有迷霧谷的迷霧騎士,他們是整個谷地最悍勇的騎士,曾經打敗過無數的強敵。威廉,我不想與你開戰,我只想帶走這些可憐的人。”
第一二三章 下一個目標是迷霧谷
威廉從一開始就知道風暴·銀手肯定會給他找麻煩,這婆娘在某些方面表現的頗爲偏執,應該說但凡這個世界上有點本事的人,大都有着類似的毛病,做事情容易走極端。
威廉曾經設想過風暴有可能干擾他殺人立威的一些方式,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風暴·銀手竟然選擇了最糟糕的一種。
且不說威廉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放棄立威,這是他對這片土地訂立根基的第一步,就好比前世秦末劉無賴的“約法三章”一樣,是不能用私情可以衡量的。
而威廉更反感的,卻是風暴以武力開戰脅迫他放人的嘴臉,這是任何一個從那片黃土地上走出來的男兒都無法容忍的羞辱,是心底不能碰觸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