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對比莫格林領主身邊的精銳,威廉那些還未出現的隨從和衛兵,更只能算是不入流的雜兵吧。
費倫的人們基本上都是粗魯的,兩個領地相鄰的領主初次見面,並沒有多少禮儀可講。一開場莫格林領主就直言不諱的問道:“威廉閣下,請問你是如何當上匕首谷的領主的?”
威廉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雖然莫格林領主的發問有些過於直接,不過威廉卻很喜歡對方的直爽,至少這代表陰影谷的領主耍不出多少心眼兒。
他回答道:“不久前泰莎河爆發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洪水,匕首谷的人們在猝不及防之下大多淪爲了難民,我在邊境森林的邊緣擊退了幾支散提爾堡的捕奴隊,拯救了那些難民,他們出於報答之意,共同推舉我成爲了他們的新領主。”
所有的陰影穀人聞言基本上都露出了笑容,嗯,這種成爲領主的流程很符合他們的胃口,因爲他們自己家的領主也基本上都是這麼上位的。
唯一的缺陷或許就是威廉可能沒有一個顯赫的血統傳承吧,不過管他呢,這又不是陰影谷的領主,卑鄙吝嗇的匕首穀人或許就適合由這麼一個平民血統的領主來統治。
這就是谷地多數城邦的政治現狀,所謂的皿煮,就是選舉出的貴族政體,也是隻有貴族血統出身的人才有資格參與的遊戲。
所以當威廉說明了自己的領主身份來歷後,一些人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些許輕蔑的神色,其中尤以幾個穿着與正常的陰影谷士兵頗不相同的戰士表現的最爲明顯。
其中一個最年輕的俊朗小夥子笑着問道:“威廉領主,請問你帶來了多少軍隊?”
威廉搖搖頭道:“我的人民正在遭受散提爾堡人的窺視,許多怪物也總是對我的城鎮虎視眈眈,我的軍隊正在日以繼夜的守衛着他們的家園和親人。所以我並沒有帶來哪怕一個士兵。我只帶來了我自己,和一些需要長見識的隨從。”
哈?你是在說笑麼,匕首谷的領主?只有你一個?
當泰莉婭引着威廉的家人來到這個堡壘時,很多人甚至都笑出聲來了。一個高個子的女巨人,三個還未長大的小丫頭,還有兩隻直立行走的貓咪,真是一羣奇怪的組合呢。
一個俏皮的聲音說道:“匕首谷的領主閣下,你確定自己不是帶着孩子來避難的嗎?”
威廉倒是沒有生氣,小米莎兒卻是聽出了對方話語中的調侃,她對自家哥哥說道:“威廉,我可以揍哭這個壞蛋嗎?”
小傢伙的軟萌模樣確實很能迷惑人,於是更多的人笑了起來。
這時多芙走到小傢伙跟前,笑着問道:“你就是小米莎兒嗎?我是希倫的妹妹多芙,我曾聽姐姐說起過你的故事。”
小米莎兒仰着腦袋看了看多芙,故作呆萌的說道:“你好,多芙女士。不過你好高啊!”
確實多芙很高大,她的身高足有六英尺(相當於一米八二多一點),哪怕站在威廉面前,也僅僅矮了半個腦袋,這讓她在很多人面前顯得很有壓迫感。
不過有菲妮雅這麼一個更高的傢伙在,所以威廉一家對於多芙的身高其實並沒有那麼在意。
小傢伙向多芙問道:“多芙女士,我可以揍哭那個嘲笑我的傢伙嗎?”
多芙真不以爲小米莎兒會有什麼勇力,她就把這當成了一個孩子的玩笑,於是她開玩笑似的說道:“當然可以,前提是如果你能打的過他的話!”
小米莎兒甜甜一笑,卻偷偷的摸了一下自己新獲得的的力量護腕和力量腰帶,它們爲小傢伙提供了足以媲美公牛的力量(力量+4,相當於法術【蠻牛之力】的效果)。
小丫頭像一隻小貓一樣,幾個蹦跳就衝到了那個笑的最放肆的傢伙身邊,她跳起來一個羞羞的鐵拳砸在了對方的鼻樑上。
可憐的傢伙在被攻擊的那一刻,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他直覺得眼前一黑,一股被野牛頂撞一般的巨力把他給打飛出去,然後直挺挺的昏死在地上,口鼻間卻是一片血肉模糊。
“呃!”此刻所有正在嬉笑的人俱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大鵝,目瞪口呆的望着正在給自己的小拳頭吹氣的小丫頭,卻是像在看一個怪物一般。
小米莎兒掃了腥艘谎郏室夂吆咭宦曌哉Z道:“好弱哦!我還沒用力,他居然就倒下了呢!”說着就要往威廉身邊走來。
這時另一個人卻忍不住了,卻正是來自科米爾的富家公子哥兒,富洛林·鷹手。被打的卻是他的手下,也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富洛林看了看自家朋友那幾乎被打爛了的鼻子,卻是有點哭笑不得,他攔住小米莎兒道:“這位小……女士,雖然馬諾尼有點嘴賤,有時我也很想給他一拳,但是你不覺得自己剛纔下手太狠了點嗎?”
小米莎兒露出一副垂淚欲滴的委屈表情,怯生生的問道:“你……你要怎麼對付小米莎兒?”
富洛林有點頭大,他正琢磨自己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時,小米莎兒卻自己尖叫起來:“威廉!你有要欺負你家的女崽兒!”
然後富洛林·鷹手就懵了。
我不是!我沒有!你這小丫頭片子不要亂說!
第一零三章 戰場驕子
威廉當然聽到了小米莎兒的呼喚,應該說他的視線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小丫頭,這小傢伙想幹啥他也是門兒清。
所以威廉只是對着轉過頭來想要解釋一下的富洛林·鷹手滿懷歉意的笑了笑,然後科米爾來的公子哥兒就覺得自己的手腕一緊,一雙有點粗糙的小手如鐵鉗一般抓住了他。
富洛林·鷹手只來得及心叫一聲“不好”,整個人便如騰雲駕霧一般飛了起來,然後又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發出“噗咚”的一聲響。
大摔碑手!
這是小丫頭最憧憬的一招虐人技,因爲威廉第一次給她留下最深刻的強大印象的那一次,就是他把一條一人多長的大魚翻過來覆過去摔打的場面。
這一招本質上就是虐菜的功夫,類似的還有十字過肩摔等招式,小米莎兒覺得這一手很哇塞,不過以前限於她嬌弱的體力,很難在正常的戰鬥中將大摔碑手施展出來。
不過這一次她新得了一套【蠻牛的固執】魔法小飾品,將自己的力量短板一下子給補齊了,這一次牛刀小試,果然順手的很。
至於富洛林先生就不怎麼愉悅了,他到現在還處於懵逼狀態,而且他感覺自己的筋骨就好似被摔散了架一般,一時半會兒竟有點爬起不能。
周圍的旁觀者卻又是另一種心態了,不管是陰影谷鎮的人,還是富洛林·鷹手的友人們,都有一種老夫子看西洋鏡的凌亂感覺,當然也有不少人都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意。
無他,小丫頭的形貌太有欺騙性了,縱然她穿着小皮甲,蹬着小蠻靴,一副小女戰士的風範,但配上那副稚氣滿滿的小臉蛋兒,卻沒有人會認爲她會對任何人造成威脅。
不過當小米莎兒把實力不弱的富洛林·鷹手當傻大個兒摔在地上的時候,那種強烈的反差竟然很多人生出一種這孩子可真可愛的想法,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反差萌吧。
小米莎兒用小腳丫輕輕踢了踢科米爾公子哥兒漂亮的臉蛋兒,似是想看看他還活着沒有。
嗯,那靴子可真漂亮——這是某些有閒的人此刻冒出來的想法。
對此小米莎兒只想說,威廉做靴子的手藝越來越棒了呢。
沒辦法,在野外趕路是最費鞋的,而當初在艾諾奧克大沙漠可沒有地方讓威廉一家去買成品鞋子,他們只能自力更生。
而這一光榮而又偉大的工作,也就只有威廉有經驗,他們一家人的鞋子,基本上都是出自男主人之手。而熟能生巧,而且威廉又是個見多識廣的,精心做出來靴子在美觀方面自然差不了。
威廉果然是一個既能當爹,又能當媽,關鍵時刻頂的起來的全能人。
富洛林當然感覺到了小丫頭用腳丫子戳他的臉蛋兒的動作,他又沒有昏死過去,只是有點懵,有一點難以置信,這孩子似乎有點厲害呀。
不過富洛林·鷹手好歹也是一個在心性——方面真正立得起來人物,而且還有點幽默式的死鴨子嘴硬,他有點自言自語的說道:“嘿!我只是一時沒有防備!你個小丫頭片子不要用臭腳丫子踩我的臉!再踩我可要真生氣了!我……”
然後富洛林小哥兒感覺自己的手臂一緊,他又飛了起來,然後摔了一個狠狠的大馬趴。
咚!這回摔的有點狠,富洛林感覺全身的骨頭都不是自己的了,嘴裏有種溼潤潤的感覺,牙牀麻木的厲害。
甚至周圍的圍觀者們都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但凡是練過格鬥,打過仗的人,誰有沒有過這種摔個大馬趴的經歷呢。
這一下可算是把富洛林給真摔急了,他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被一個小姑娘這般摔打實在是有些丟臉。作爲一個還算出色的遊俠,富洛林立刻激活了自己的能力,一股自然的力量在他的體內遊走,將滿身的酥麻給祛除了去。
他趁着小米莎兒不注意,一個翻身魚躍而起,然後握住了腰間的長劍劍柄。富洛林並沒有真的想要拔出長劍攻擊小米莎兒,他只是想用武器給自己增加一點威勢。
只可惜,在他的手握住劍柄的那一刻,一個本來看戲的人卻是睜開了眯縫的雙眼,卻如關公開眼,有無邊的殺氣貫穿雲霄。富洛林·鷹手只覺得一股莫名的寒潮將他徹底淹沒,就好像他小的時候去河面上滑冰,卻不小心掉進冰窟窿裏,又渾身溼漉漉的爬出來被夾雜着冰雪的北風吹過的那種感覺。
那是死亡的感覺。
富洛林·鷹手感覺自己從未像此刻這般接近死亡,那是一種一點點的墜落深淵一般的絕望的死寂。然後,他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括約肌,灑下了滿褲襠的污濁,甚至在腳底下都積了一小片水窪。
這兄嘚的膀胱儲量有點驚人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失禁的科米爾公子哥兒,這哥們兒幹啥嘞!咋這麼沒有公德心啊!臉呢?
威廉對於殺氣的控制已經達到了一種令人難以理解的地步,以至於當他把準備抽劍的富洛林·鷹手摺磨的徹底社死的時候,在場的人當中竟無一人察覺到是他在搞鬼。
富洛林·鷹手被威廉的暗中發力給震懾入了失控狀態,不過他的心裏卻很清楚自己身上正在發生的一切。
這種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的打擊,對於壯志滿滿的富洛林來說,簡直比殺了他還要令他難以忍受。
只是此刻富洛林雖然羞憤欲死,卻又難以擺脫來自威廉的精神壓迫,以至於他的心靈都開始蒙上了一層陰影。
不過很快意外就出現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從富洛林·鷹手的靈魂深處冒了出來,很快就將他心中的陰影驅散,並把他從可怕的震懾當中解救了出來。那是神明的力量,當威廉收回自己的殺氣時,對這股莫名力量的波動也有所感覺,那同樣是屬於自然的力量,與西凡納斯一夥的力量本質極爲相類,畢竟他也是與某位自然神系的成員進行過負距離交涉過的,對此再熟悉不過了。
大庭廣校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其中還有自己約定的未婚妻一枚,清醒過來的倒黴蛋此時簡直尷尬的要死,他很想在地上找個洞鑽進去,然後一輩子也不出來。他又想抽出寶劍,把周圍的一切都砍個天翻地覆,讓所有的一切都毀滅在虛無之中。
這種矛盾的心理簡直要把富洛林·鷹手逼瘋,要不是有莫名的神力保護,依照費倫人容易走極端的性格,他很有可能就此瘋掉,而這卻是威廉所不能預料的。
不過,富洛林終究還是把劍抽了出來,威廉忍不住悄悄靠近了兩步,不過他並沒有出手阻止,因爲小米莎兒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她抽出了自己的【刺星】劍,正躍躍欲試的等待着尿褲子的笨蛋傢伙出手。
不過這場架終歸沒能真正打起來,哈克斯嘉德·莫格林領主畢竟不是個死人,也不是一個陰險的小人,他怎麼可能允許前來幫忙的客人站他面前真的因爲某些可笑的原因廝殺成一團,那也太可笑了。
故而他直接開口阻止了這場令人意外的爭鬥,並示意多芙女士出面安慰一下精神受到了“沉重”打擊的富洛林·鷹手先生,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足夠親密。
陰影谷領主的面子不能不給,所以威廉喚回了有點意猶未盡的小米莎兒,這個小丫頭如今可是好鬥的很,着實讓做哥哥的有些擔心她的未來。
多芙女士卻走到面色陰晴不定的富洛林·鷹手身邊,頗有點調笑意味的說道:“富洛林,不用擔心我們之間的約定。就算你變成了一個尿褲子大王,我依然會遵守我們的婚約,我不會嫌棄你的!嘻嘻嘻!”
富洛林拋掉手裏的長劍,頗有些失魂落魄的說道:“不必了!多芙女士!就當我們之間的婚約是一場笑話吧。我有什麼資格迎娶一位銀髮女士呢?嘿嘿!我只是一個有些邭獾姆踩耍瑓s成了任憑……擺佈的……”最後一句話富洛林卻是說的有點隱晦,很多人只能隱約聽到幾個詞語,卻很難聽清他到底在說什麼。
這一刻富洛林·鷹手卻是表現出了一個貴族之子應有的從容,他對莫格林領主說道:“很抱歉!我的領主閣下,因爲我和我的人的輕佻,打攪了您招待客人。請容許我暫時先告退。”
莫格林領主有點想笑卻又不能笑,他的嘴角有點微翹的安慰道:“這只是一場誤會而已,鷹手閣下,去換一身衣服,然後睡一覺,明天又是一個美好的天氣。”
富洛林苦笑一下,又來到威廉一家面前,他躬身道:“威廉閣下,請容許我爲我和我的同伴的輕佻之舉向您道歉。順便說一句,您家的姑娘力氣可真大,這孩子是一頭小龍崽兒僞裝的吧。”
威廉此刻卻是有點滿頭黑線,這廝道歉歸道歉,卻還是有點不服氣啊!
富洛林·鷹手一邊往堡壘外面走,一邊自嘲道:“我覺得我可能要去喝一杯,以緬懷那曾經的噩夢!夥計們,等會兒老頭骨旅館見了。”最後這一句卻是對他的冒險夥伴們說的,當然現在他們有了一個名號,神祕札若騎士。
剩下的神祕札若騎士有點意動,不過他們大都並非那種無腦的衝動之士(其中很多人在正經的未來擔任過陰影谷的領主),故而並沒有直接跟着他們的首領離開。
隨着富洛林·鷹手的離開,這場不曾流血的小風波也算是就此揭過,畢竟很多人都是冒險的老鳥了,冒險者們尿褲子的事例在冒險過程中並不罕見,有的時候或許只是來自怪物的一個暗示就足以讓人大小便失禁,相對來說今天發生的小意外只是個小兒科。
莫格林領主已然聽取了泰莉婭夜隕女士對威廉這夥援兵的來歷的說明,對此他只能說,乾的真棒,豎琴手們!你們又一次成功的讓莫格林領主成爲了背鍋俠!
但良好的涵養和沉穩的性格讓哈克斯嘉德依然露出了驚喜的笑容,他走到威廉面前,說道:“歡迎您的到來!匕首谷的新任合法領主!您的到來給了我和我的人民一個很大的驚喜。威廉閣下,請讓我謹代表我和陰影谷的子民感謝您的慷慨援助之舉。”
威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陰影谷的老傢伙卻是個標準的政治動物啊!他強笑道:“這是我應該做的,莫格林領主閣下。雖然我暫時抽調不出更多的士兵前來,不過我仍然願意爲了無辜的人們略盡些綿薄之力。畢竟這場怪物入侵所造成的災難也有我的一份責任啊。”
威廉卻是隱晦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只可惜在場的沒有人能夠理解其中的含義,倒是某些人包括哈克斯嘉德都認爲,威廉這是在表達他準備積極參與谷地事務的政治訴求和野心。
就像兩年前失蹤的傷痕谷領主拉珊一樣,那位野心勃勃的領主一直致力於用戰爭和政治手段重新將整個谷地變成一個完整的國家,並因此而付諸了行動。在拉珊領主失蹤前,他已經征服了其中的四個谷地城邦。
當然,也沒有人會認爲破敗的匕首谷擁有曾經的傷痕谷那般銳不可當的實力,畢竟匕首谷在遭受了散提爾堡無數次的打擊和壓榨之後,其實力和潛力早已大不如前。
稍後莫格林領主安排人爲威廉一行準備了食宿,他們被安排在了著名的老頭骨旅館,也是很多外來者經常留宿的地方,包括神祕札若騎士們。
不過在確定了住所之後,威廉和他的人並沒有待在旅館裏消遣,雖然那裏確實很熱鬧。他帶着一行家人和隨從重新回到了城牆上。
威廉對一行緊張不已的隨從喊道:“夥計們!感受一下戰場的味道吧!相信我,你們一定會少不了面對類似的局面,學會適應吧!菜鳥們!現在,好好看着你們的領主的表現,相信你們一定會從中汲取足夠的勇氣的!”
說完,威廉翻身騎上了飛馬墨墜,策馬騰空衝出了城外。而菲妮雅、小米莎兒和蜜露娜居然也緊跟着跳下了城牆,菲妮雅像一根羽毛一樣飄落到城牆外面,而兩個小丫頭卻像兩隻調皮的飛鳥,在半空中飛的甚至比飛馬還要靈活。
相比於烈焰駒,墨騅卻有着更加靈活的速度,也更擅長與威廉配合作戰,他們就像戰場上的驕子,在有些不知所措的怪物羣中縱橫馳騁,狙殺其中比較危險的個體。
第一零四章 希倫的姐妹都很特別
威廉就像一頭在大草原上巡遊領地的雄獅之王,在滿是怪物的戰場上優雅的漫步。
偶爾,他會突兀的暴起,瞬間撲殺一個看起來比較強悍,或者形貌比較醜陋,亦或者躲藏的比較隱祕的,看起來貌似無害的獵物,將它們撕成碎片,然後放過那些真正無害的豕羊,繼續他的漫步。
雖然威廉獵殺的目標並不是很多,但是哪怕再眼瘸的人也明白,他就是這座戰場上的主宰者。甚至一些眼力足,經驗豐富的傢伙已經隱隱約約的看出了威廉這麼做的寓意,他正在清理戰場,清理那些相對來說比較危險的虎豹豺狼一般的存在,只留下弱小的食草動物一般的怪物,供自家的母獅子和小獅子狩獵,磨練爪牙。
沒錯!威廉家的大小母獅子們正在磨練爪牙,成年的母獅子菲妮雅擁有老虎一般強壯的體格和力氣,所以她專門找那些大體型的強壯獵物屠殺,獸人、豺狼人、大地精和笨笨的食人魔是她的獵食目標。
而還未長成的小米莎兒和蜜露娜,則主要以那些小體型的地精和被怪物奴役的野獸作爲主要的練手對象。
她們先輪流用火球或者閃電束(來自蜜露娜的手筆)將成羣的怪物打散,然後用手弩射殺殘敵。當有怪物勇敢的衝到二人跟前時,其中一個會切換盾牌和短劍或者手杖,將這些勇敢的怪物擊殺。
當然還有最後一頭年幼的小母獅崽,如今卻是還沒有狩獵的能力,不過她依然站在高高的城牆上,觀摩着同類們的捕獵過程,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
其實還有一批人也很適合在這個場合練手,就是威廉從匕首谷帶來的那批可造之材。不過初來乍到的威廉一行人尚未贏得陰影穀人的信任,就這麼一上來就要求他們給自家的菜鳥們開放城防,放他們出城浪戰,卻是有些強人所難。
當然,威廉相信只要時間久了,他們定然可以贏得本地人的信任,會允許匕首谷來的菜鳥們出城輪戰的。
不僅僅是威廉的手下在城頭觀戰學習,以多芙·銀手爲首的一羣豎琴手也正在觀賞威廉一家的戰場表演。
這些人終於明白了一件事,那就威廉家的小崽子也不能小看,怪不得小米莎兒那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傢伙,卻把富洛林·鷹手那個公子哥打的那麼慘,你看她屠殺地精的手法,是那麼的嫺熟,那麼的輕鬆自如。
她還會使用威力驚人的【火球術】!哦!她又殺了一個愚蠢的獸人!還有另一個小傢伙,她擰斷了另一個大地精的脖子!
多芙是一位喜歡冒險,對戰鬥充滿了激——情和渴——望的女鬥士,她喜歡揮舞利劍斬殺邪惡的感覺,面對城牆外的那些嗷嗷待宰的怪物,她卻是再也忍耐不住,對着身邊的豎琴手們招呼了一聲,便抽出長劍從城牆上跳了下去。
然後更多的豎琴手們也是紛紛效仿,他們如同空中的浮萍一般毫髮無傷的落到地上,這些參戰者居然都有一手【羽落術】的能力。
豎琴手都是多才多藝的戰士,遊俠,歌唱家和遊吟詩人,他們放下劍可以用詩章讚美一切美好,提起劍可以砍殺無數的邪惡。豎琴手們配合作戰如行雲流水一般,把無數威廉一家子遺漏的怪物都放倒砍死。
其中尤以多芙·銀手最爲驍勇,她的劍術充滿了精靈的風格,動作優雅而又不失兇猛,總是以最精準的角度刺穿怪物的要害,心臟或者咽喉。有時她也會釋放一些法術,比如火焰刃或者力場牆,用來殺傷或者阻隔怪物。
而多芙最擅長的卻是以傷換傷,她穿着堅固的魔法重甲,可以承受很強的攻擊而毫髮無傷,就算有的傷害超出了盔甲的承受極限,在多芙的身上仍然會冒出一圈銀色的焰光將那些攻擊的餘波抵消掉。
當然,狂熱的廝殺並沒有惑亂多芙的心智,她是銀髮姐妹中少有的將才,在紛亂的戰場上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冷靜。她總是指揮着那些有點忘形的豎琴手穩住陣腳,不要超出威廉的威能所能徽值墓爣狻�
因爲怪物軍團並非是一盤散沙的野獸羣,縱然它們的組織能力極爲勉強,卻也是一支真正有組織的軍隊,而有組織的軍隊就是最強大的暴力團體。
這支怪物軍團當然很強,否則也不可能把整個陰影谷勢力逼的只能縮在城牆裏面苟延殘喘。而現在這支怪物軍團的表現卻極其拉胯,看起來簡直就是一羣不堪一擊的烏合之校湓騾s是多方面的。
而這裏面威廉所起的作用卻是佔了一大半。且不說威廉那超出規格外的戰力,有着足以一騎當千的水準,單是他那敏銳的戰場直覺,讓威廉總是先一步清除掉那些有着關鍵作用的怪物首領,使怪物軍團的組織架構暫時癱瘓,從而變成了一盤不堪一擊的散沙。
威廉再次擊殺了一個豺狼人首領,又屠戮了幾個攻擊——欲——望過剩的豺狼人士兵,讓這些試圖集結隊伍的怪物再次變成散亂的潰兵殘將。
而威廉一家和豎琴手們壓着怪物大殺特殺的場景,卻也是刺激到了在城頭上觀戰的陰影谷軍士,他們並沒那種可以輔助他們從城牆上毫髮無傷的跳下去的【落羽術】能力,不過他們卻可以隨時打開城門加入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