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掌中焰】,威廉基於火之血脈最早開發出來的類法術,雖然這招威廉用的很少,對現在的他來說更是幾如雞肋一般的能力,但是這一招在今天,在小米莎兒手裏卻是綻放出了不一般的風采。
【掌中焰】是混合了火焰傷害和物理衝擊雙重傷害效果的類法術,而食屍鬼卻總是滿身的屍油膿液,這可以讓它們乾燥的空氣中保持自己潰爛的皮膚足夠溼潤,甚至可以在陽光下安全的待一段時間而不會被灼傷,但也導致它們極容易被火焰點燃軀體(只會燒傷,而難以被燒死)。
這個自信過了頭的食屍鬼直接一記臉接火焰,熊熊燃燒的腦門一個後仰,它的雙爪慌忙的拍打着面上的火焰,而它爪子一般的腳掌卻陰毒的掃向小傢伙。
小米莎兒卻如提前預知一般騰身一個側踹,不但恰巧避開了食屍鬼的襲擊,甚至還剛好趁着怪物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一腳將其踹得失去了平衡,摔了一個大屁敦兒。
第七六章 這裏有一個怪物王國
一腳踹開食屍鬼後,小米莎兒連續跳躍幾步,拉開了與怪物之間的距離,這並不是說小傢伙想要避戰,正相反,此刻的小米莎兒心中升騰着熊熊的戰意,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心款ヮブ抡故疽幌伦约旱挠⒆恕�
小米莎兒的退卻只是在踐行來自威廉的教導,要時刻保持自己與對手之間的最佳空間距離,這個距離是由你的打擊範圍以及你的有效反應空間(既當敵人進攻時,你需要遠離對手多大的距離,才能獲得足夠做出恰當應對的時間)所決定的。
很顯然就身體方面的硬實力而言,小米莎兒在食屍鬼面前肯定不佔優勢,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已經練了很長時間的武藝,火脈術士的覺醒能力以及她那一身精良的武器和裝備。
拉開距離之後,小米莎兒立刻激活了自己的全副武裝,她一手手中提着精金細劍【刺星】,一隻手抓着曾經的神器【黎明權杖】,身上穿着展開了羽翼的七風羽甲,腳上蹬着的是一雙用上等魔龍皮(一種恐龍類怪物)裁製而成的小巧型重擊戰靴,此外她還帶着一頂女王冠型的勇氣頭盔。
任何人有了這一身堪稱豪華的神裝,別說是對付區區一頭食屍鬼,就算是想要挑戰一頭巨龍也並非毫無底氣。
食屍鬼卻是翻身而起,它有些呆滯的看了看周圍,似是不肯相信自己剛纔居然在一個小丫頭面前喫了點小虧。它擺了擺自己的腦袋,嘶聲咆哮了一下,然後再次撲向了小米莎兒。
小傢伙卻是同時滑步暴起前衝,與有點懵逼的食屍鬼瞬間錯身而過,而鋒利的【刺星】卻趁機削掉了食屍鬼的半隻爪子。
食屍鬼的痛覺神經是比較遲鈍的,等它回過身來想要繼續撲擊小米莎兒時,方纔發現自己的爪子居然缺了半隻。食屍鬼驚訝的看了看自己的殘手,包括落在地上的爪子,它終於反應了過來,眼前的這個幼崽並不是唾手可得的甜點,而是帶着尖刺的麪包果(一種巨龍海岸地區的特產樹果,這種果實的果肉富含大量的澱粉和蔗糖,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替代麪包的作用,只是果實的外皮卻覆蓋着叢生的尖刺)。
食屍鬼的習性雖然總是被對生物血肉的飢渴——欲——望所支配,但並不代表它就沒有足夠的智慧,它既並不想放棄目標小米莎兒,也不想白白的送掉自己的性命。
於是,生前的戰鬥經驗和智慧開始在食屍鬼那快要僵化的腦子裏甦醒。
它拔下了插在身上的鋼弩矢,翻過矢尾狠狠的插在殘缺手掌的血肉裏,如此一個簡易的腕刺就成型了,當然食屍鬼最可靠的還是它天生的爪子,因爲食屍鬼的爪子不但鋒利,還蘊含着要命的屍毒。
食屍鬼張開雙臂,拉開架勢擺出了一般遊蕩者慣用的短匕刺擊起手式,對準了小米莎兒準備發起突襲。
這一幕讓絕大部分人都感到震驚,他們的第一想法是這食屍鬼居然也有腦子?然後就是發自心底的一股寒意湧上心頭,他們以前貌似都小看了這些可怕的不死怪物,一種曾經被吸血鬼支配時期纔有的恐懼感徽肿潘腥说男念^。
當然這一切都無法阻礙小米莎兒與食屍鬼之間的戰鬥力。
像遊蕩者一般戰鬥的食屍鬼展現出了非同一般的敏捷,它像跳蚤一樣圍着小米莎兒左右竄動。但小米莎兒也毫不示弱的與食屍鬼對位飆速度,她不但神經反應敏捷,手腳更是靈活的如同雜耍藝人,尤其是重擊戰靴能夠在對地面發動重擊的時候,爲她提供強大的反作用力,這讓小丫頭的爆發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一人一怪物就像兩個勢均力敵的鬥舞者,在廢棄的村莊裏來回追逐蹦跳,雙方的每一次交集都代表着一次致命的交鋒。
總得來說小米莎兒是具有一定的優勢的,因爲她的精金細劍過於鋒利,食屍鬼在第二次被削斷了半截鋼矢之後,就對這把武器頗爲忌憚,每次當小米莎兒揮動【刺星】發動劈擊時,食屍鬼就會極力躲避。
至於【刺星劍】的刺擊,這種在食屍鬼身上開小洞的攻擊,對怪物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小米莎兒卻是要儘可能的避免使用此類攻擊方式,因爲這會讓她在攻擊的過程中露出不該有的破綻。
食屍鬼只是關注了鋒利的【刺星劍】,卻忽略了小米莎兒另一隻手中握着的【黎明權杖】,畢竟任誰也不可能想象的到,小傢伙手中那玩具一般的小手杖,居然會是一杆無堅不摧的神器之材。
小米莎兒很聰明,她一開始並沒有發動【黎明權杖】的威能,甚至還極力避免它與敵人發生碰撞式的接觸,直到小米莎兒抓住了一個食屍鬼所意識不到的機會,她揮動權杖狠狠的在食屍鬼的脊背上敲了一記,幾乎將怪物的大半個骨架敲成齏粉。
身軀幾乎失去支撐的食屍鬼哀嚎着倒在地上,收縮的肌肉幾乎將它縮成一團肉彈。
小米莎兒砍掉了食屍鬼的腦袋,然後放出火球點燃了怪物的屍。最後她得意的甩了甩【刺星劍】,擺出了一副收納入鞘的架勢,蹦蹦跳跳的回到菲妮雅和蜜露娜的身邊,小臉上卻是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小蜜露娜有點不忿小夥伴兒的得意模樣,牢騷似的抱怨道:“米莎兒!你用着這麼多寶物,只是殺死一頭食屍鬼,有什麼可得意的?!要是我的話,肯定能殺死十頭食屍鬼!甚至還能殺死一頭食屍鬼王呢!”
小米莎兒也不生氣,只是笑呵呵的說道:“我肯定也能!”
旁邊菲妮雅湊上來也跟了一句:“我也能做到!”
當然對於志在錘鍊戰術經驗的貝爾德戰鬥小組來說,這卻是一場失敗的戰鬥,甚至所有人還因爲他們的失誤而遭受了一次要命的心跳刺激。
所有的戰鬥小組的組長聚集在一起開了一個小小的碰頭會,雖然對于貝爾德的遭遇他們同樣心有慼慼,畢竟不管換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在這場初次與食屍鬼的碰撞中都難免出現相似的失誤,但並不妨礙他們把貝爾德狠狠的臭罵一頓。
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畢竟一直以來,貝爾德這廝總以領主大人最親近的忠狗形象自居,卻是讓很多以前的小夥伴都頗爲不忿,雖然這種不忿尚且不至於轉換爲嫉恨,但能藉此機會狠狠的羞臊他一番,腥诉�是樂見其成的。
稍後他們相互商議了一下,對戰鬥小組進行了小幅度的調整,比如縮減攻擊效果不佳的弓弩手,讓部分強壯的遊俠拿起了叉子,而原來的叉子手則換裝爲盾劍手,並將五個戰鬥小組合併爲三個,如此一來卻是保證了作爲排頭的劍盾戰士擁有充足的冗餘數量,保證他們在食屍鬼突破了第一重攔截的時候,仍然可以組成第二道乃至第三道有效的防線。
不管是戰鬥小組第一場失利的戰鬥,還是小米莎兒格殺食屍鬼,亦或者幾個戰鬥小組自作主張重組的行爲,威廉都看在了眼裏,他只是靜靜的看着,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只有在小米莎兒殺死食屍鬼的時候,他才悄悄收回了懸浮在半空中的秋水刀。
當看到第二個戰鬥小組做好了應戰準備時,威廉放出了第二頭食屍鬼。接下來的戰鬥可以說是乏善可陳,總的來說就是一羣劍盾戰士舉着堅固的鋼盾拼命的擠壓食屍鬼,限制其活動空間,雖然這怪物仗着出色的爆發力,幾次破開了盾陣的防禦(每次只能上前三四個劍盾手),但是更多待命的劍盾手立刻會及時的補位上去。
然後是叉子手上前扎穿食屍鬼的皮肉,配合劍盾手將其徹底固定住,之後刀斧手收割頭顱,分屍怪物,最後由理論上的施法者上前點燃食屍鬼的屍體,將其徹底銷燬。
最後一步是必不可少的,因爲哪怕被分屍的食屍鬼殘骸依然擁有復生的可能,只有把它們燒成骨灰才能真正的消滅食屍鬼。
當然,也有一些極爲恐怖的邪惡法術,僅憑着食屍鬼的骨灰就能復生它,不過掌握那種可怕能力的邪惡大佬肯定不會幹這種得不償失的買賣,畢竟那種法術的消耗就算用一百個食屍鬼的價值也換算不來。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就能複製第二次,威廉依次放出地窖裏的食屍鬼,讓它們成爲了腥说慕涷灠绱艘环N鍊下來,整個隊伍的士氣和配合得到大幅的提升,團隊協作能力更是獲得了根本性的提高。
現在,他們目光變得銳利,自信心十足,戰鬥意志變得堅定了許多,哪怕最膽小的戰士也已經有膽量扛着盾牌,衝上去糊食屍鬼一大耳刮子。
這一切都是實戰帶來的好處,相同的效果如果只靠訓練,就算花費兩三年的時間恐怕也有所不及。
聖水就是異界魔法版的萬金油。
數次戰鬥下來,腥艘部偨Y出了更好的人員配合方案。
在面對怪物的首次突襲的時候,劍盾手並不是最佳的選擇,叉子手纔是。兩個叉子手配合三個盾手一起實施攔截,叉子手騷擾遲滯怪物的攻擊,盾手上前頂抗,哪怕有的盾手被破開防禦,叉子手也能仗着長杆兵器之便利予以輔助阻敵。
當然這並不能完全確保萬無一失,畢竟食屍鬼也會隨機應變,戰場上總會有意外發生。其中就有不少人被食屍鬼撞傷、刮傷甚至咬傷的,骨折、肌體被撕裂的,中毒的不一而足,但這些都不是事兒,骨折的正骨上繃帶,灌聖水,肌體撕裂的、中毒的更是用聖水沖洗傷口,纏繃帶,再灌聖水。
一個地窖裏的怪物清理完,還有第二個地窖,威廉在整個村落遺址上找到了三處藏着食屍鬼的地窖,然後把它們清理一空。
但是這卻並不代表這一帶就安全了。
威廉帶着大家找到了第二處藏匿怪物的地方,一個倒塌的穀倉遺址裏,大量的枯骨堆疊在一起,它們不僅僅是枯骨,更是不死的骷髏。
不死骷髏要比食屍鬼容易對付多了,唯一需要小心的就是它們的數量。一個朽爛的穀倉裏竟然藏了幾百個不死骷髏,這已經是一支可以屠村滅鎮的力量,卻像爛柴草一樣被丟棄在這裏,這絕非是不死生物能夠自發幹到的事情,幕後定然有一隻看不見的黑手在操縱這一切。
菁英隊花費了不少力氣,方纔將所有的不死骷髏錘成滿地的碎骨茬,他們將絕大部分的骨茬堆在一起,澆上聖油一般的高濃度聖水原液,然後堆上柴火把它們同樣燒成了骨灰。
消滅了所有的骷髏,腥松允滦菹⒅幔憧孔胖X的指引,帶着隊伍前往第三處怪物聚集區,那是另一片小山谷。
在前往那裏的路上,威廉他們途徑往日的開拓者們曾經開墾過的土地時,卻發現這些本應被拋荒數十年的土地並沒有荒蕪,而是被種植了一些奇怪的植物,甚至有一部分還種植了人喫的糧食。
威廉立刻叫停了隊伍。
不僅僅威廉自己意識到了不對,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明白,這裏面的問題可就大了。
不管在哪個世界,那個時代,如果人們面對的敵人只是不事生產的野獸,不懂得經營的怪物,哪怕對手再兇殘,武力再強大,都不會讓整個社會羣體產生絕望。但是如果把對手換成是會生產經營的怪物異類,卻是會從潛意識層面引發人類整個族羣的恐懼。
如此引申出來的一句話叫做:異端比異教徒更該死!
很顯然,這片曾經讓匕首穀人開拓者敗退的土地上,現在正有一批不知名的存在佔據着甚至還經營了起來。
先前威廉他們所消滅的食屍鬼和不死骷髏,很有可能就是這裏的佔領者所佈置的防衛力量,威廉他們或許佔了白天的太陽的便宜,又或者是威廉開闢通道的速度太快了,以至於這裏的主事者來不及反應,方纔讓威廉手下的菁英隊輕鬆的摧毀了兩個怪物藏兵地。
威廉他們這一天跋涉數十餘里,又是荒山野嶺開路,又是清繳食屍鬼和骷髏,中間又有幾多休息整備,此時太陽已經西斜,夜晚即將到來。
顯然在這種危險的地方過夜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但是鑑於當前的形勢,還有威廉他們此番掃蕩野外的初衷,威廉還是決定在這一地區裏駐紮一夜。
不過他們並沒有選擇貌似地形更好的村落遺址,而是在種植了糧食作物的農田附近紮營。
在危險區域紮營是有講究的,要麼易守難攻,要麼利於進退,至少不能有隱患存在,比如村落裏的那些堆滿了屍骨的地窖。
就在腥藸懸顾逘I地建造簡易柵欄時,最後一絲陽光落下餘暉,但天邊依然有黃昏的光亮時,一個身影從村落的遺址中緩步走了出來。
這個身披黑色袍服的身影來到腥嗣媲埃饴曊f道:“入侵者!你們踏足了庇拉爾伯爵的王國!”
第七七章 一人之敵
當黑袍身影出現的時候,腥吮阋呀浱岣吡司瑁吘乖谝巴馑逘I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不明的區域在夜晚停駐,更加的讓人難以放心。
也就是威廉的威信足夠高,實力也讓手下人信服,方纔能夠力排凶h,違背正常野外宿營的常理,在這種鬼地方夜宿。
順便說一句,在費倫,野外宿營是一件很嚴肅的冒險事情。有一句話叫做:有城駐城,無城宿鎮,實在不行找個村落也能湊活。如無必要,絕對不要在野外宿營,隨便來個虎豹狼蟲,或者一窩妖魔鬼怪啥的,就能把錯過旅宿的倒黴蛋當辣條啃了。
聽得這個不知來歷的身影站在那裏大放厥詞,卻是讓一干心有不安的菁英隊士兵大爲不滿。
貝爾德永遠是所有人當中最勇敢的一個,他站出來大聲呵斥道:“我等從未聽說過庇拉爾伯爵,這裏更沒有什麼王國!報上你的來歷!陌生人。”
黑袍身影聞言卻是“桀桀”大笑,然後它掀開遮擋面孔的衣袍,露出一張好似腐爛的豬頭一般的醜陋面孔,它的眼睛就像暗紅色的寶石,在黃昏的幽光下閃閃發亮,外翻的嘴脣無法合攏,卻露出令人噁心的牙牀,牙牀上的牙齒居然都是尖銳的獠牙。
這一刻,正在搭建營地柵欄的人俱都驚惶的紛紛後退,一股恐懼的味道在空氣中快速蔓延,怪物深深的吸了一口充滿了恐懼氣息的空氣,然後沉醉的長嘆一聲,道:“我有多久沒有呼吸到這般純粹而又潔淨的恐懼了啊?哈!我自己都已經記不清了!”
這個怪物自言自語了一陣,然後盯着唯一不曾懼怕的貝爾德,道:“勇氣啊!真實令人討厭,卻又讓人懷念的品德啊!可憐的凡人,既然你招恼意的問了,那我就仁悲的爲你解除疑惑吧。
我是諾斯費拉圖的長子,黑暗丘陵王國的西部鎮守官,戰帥——班爾卡納斯,一切血肉生物的天敵!”
諾斯費拉圖是一種古老的吸血鬼種羣分支,全員都是面目醜陋可憎的怪物模樣,它們放棄了優雅的外貌,卻獲得了那些漂漂亮亮的血族所無法比擬的近戰搏殺能力,一個成熟的諾斯費拉圖血族甚至能夠在近戰中硬撼成年的巨龍。
另外,所謂的諾斯費拉圖的長子,並不是字面意義上說它是某個血族長輩的第一個兒子,而是說這個吸血鬼在所有的等階同族中戰力第一,這也是隻有諾斯費拉圖血族纔有的一種說法。當這個怪物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時,一惺勘鴣K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因爲他們並不明白諾斯費拉圖到底代表着什麼。
唯有半精靈護法師謝瓦爾·星袍和德魯伊康格爾·狼魂的面色變得極爲難看,因爲他們知道的太多,太明白諾斯費拉圖血族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可以這麼說,如果排除威廉一家,剩下的四十多人的菁英隊,包括謝瓦爾·星袍和康格爾·狼魂在內,這個怪物要是大開殺戒,可能只需要很短的時間就能把所有人殺光。
甚至謝瓦爾·星袍認爲就算是強大的威廉領主,也不一定是這個恐怖怪物的對手。
就在兩個知曉怪物底細的“聰明人”瑟瑟發抖的時候,無知無畏的貝爾德不甘示弱的對怪物喝道:“怪物!站在你面前的是匕首谷的唯一合法領主,瀑布鎮的主人威廉閣下和他的領主衛隊!”
此刻,謝瓦爾·星袍頗有一種想要打人的衝動。
貝爾德!你個白癡!這個恐怖的怪物已經夠可怕了,你居然還不知死活的挑釁祂?我們可都被你丫的坑死了!
果然,隨着貝爾德的話音一落,醜陋的吸血鬼立刻暴怒起來,它的身形瞬間拔高了幾乎一倍,變成了一頭巨人一般的怪物,它的獠牙和爪子也都相應的變長了好幾倍,背後更是伸出了一對惡魔一般的翅膀。
吸血鬼班爾卡納斯聲如洪雷一般的怒吼道:“無知的凡人!羔羊!只有庇拉爾伯爵纔是這片土地唯一的主人!祂曾經是,現在是,未來也必將是谷地唯一的領主!僭越者!你們的狂妄已經徹底激怒了偉大的戰帥!準備用你們卑微的哀嚎和骯髒的血肉爲你們的狂妄贖罪吧!”
說着這個怪物騰身而起,如巨型野獸一般撲向了營地裏的人羣。
班爾卡納斯的心中其實並沒有它表現出來的那麼生氣,它只是想爲自己的狂暴殺戮找一個合理的藉口,當然這並不是必需的,而是一種令人回味的儀式感。
有一句話魯大師說的太好了:生活如果沒有儀式感,簡直就跟狗屎一般糟糕。
哪怕還沒有衝進那些孱弱的人類當中,這個醜陋的怪物就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的場景,它將會在人羣當中掀起一場血雨腥風,無數鮮美的血肉將會被它撕碎,它將沐浴鮮血,暢飲鮮血,然後像大貓追逐戲耍獵物一樣,將那些嚇破了膽倖存者一一追索出來,慢慢的虐殺掉。
班爾卡納斯認爲至少在未來的一個月裏,它將不會寂寞了。
可惜,意外往往伴隨着驚喜出現。
班爾卡納斯首先發現了驚喜,就在它憑空立在腥祟^頂上時,吸血鬼憑藉着出色的夜視能力,立刻就發現了隱藏在腥松磲岬膬蓚�小傢伙。
小米莎兒和蜜露娜對突然出現的怪物非常好奇,她們正縮在人羣后面看熱鬧,雖然這個怪物的變身挺滲人的,但卻並不能讓這兩個見過大世面的孩子生出恐懼之意。
對任何吸血鬼來說,幼崽的血肉無疑都是最甘美的甜點。
諾斯費拉圖的長子對人類幼崽的也同樣有着無法摒棄的喜愛,它狂笑着撲到了幼崽們的頭頂上,正要伸出爪子將她們擄走。
然後班爾卡納斯就發現它自己先飛走了,以無法扭轉的慣性力飛走了。與吸血鬼一起飛走的還有它那狂妄的輕視。
沒有人喜歡被人像打棒球一樣給打飛出去,班爾卡納斯是個吸血鬼,它同樣也不喜歡被人類以相似的方式對待。
威廉拄着一杆狼牙棒,故作俏皮的眺望了一下飛走的怪物,希望它着陸時不會用臉先落地,畢竟那廝已經夠醜了。
班爾卡納斯並沒有用臉着陸,它用的是腰子,這讓它的腰椎無可避免的發生了錯位,以至於吸血鬼着陸之後,過了好一陣子方纔從亂草堆裏爬起來。
它神色冷厲的望着導致此次“空難”事件的元兇,而威廉同樣也目光凝重的看着諾斯費拉圖吸血鬼。剛纔的暴起一擊,威廉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棒子,其威力足以將一個成年的霜巨人砸成肉糜,但卻只是砸爛了吸血鬼的小半邊身子,如此可見這個怪物的體質之強橫。
而更令人憂心的是,在那怪物倒飛出去的幾秒鐘裏,它的傷勢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恢復了個差不多。威廉已經在心裏確認,這是一個恢復能力絕不遜色於巨魔的可怕怪物。
說起來巨魔可是威廉自重生以來碰到的第一個讓他產生了絕望情緒的怪物,當時的那種酸爽程度,現在回味起來仍然心有餘悸,威廉甚至差點因此而生出心魔。
可以說,在所有的怪物類型當中,威廉最不想碰到的就是恢復力驚人的傢伙,這很容易讓他的心理陰影面積擴大,當然威廉只要還是嫌麻煩。
吸血鬼站起來以後,整了整自己破損的衣袍,然後步態優雅的走到威廉面前,那感覺很奇妙,就像一頭直立的野豬搖頭晃腦的走貓步,卻走出了世界選美小姐的風采。
此時威廉前面已經沒有一個人類,這些頗有眼色的傢伙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躲到了他們的領主背後,跟領主夫人和兩位小小待在一起,想來這裏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吧,而且還能順便保護一下領主的家眷,或者被保護。
班爾卡納斯站在威廉身前二三十步距離的位置,它打量了一下威廉的體型,又看了看那杆讓它痛徹心扉的猙獰大棒子,扭曲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或許是認爲自己的巨大化體型是一種劣勢,吸血鬼重新恢復成正常人的身高,看起來差不多與威廉的身形頗爲相似,就是有點消瘦。它語氣不善的說道:“人類!不宣而戰可是一件很不禮貌的失禮行爲,這有違貴族禮儀的典範。出於對這種不義行爲的批判,我代表所有遭受類似不公正對待的受害者譴責你!”
畫風有點突變,讓威廉頗有種精神上閃了腰的感覺,不過他自然也不是喫素的,心思動然一轉,卻是想起前世的一個橋段,於是他語氣輕蔑的說道:“醜陋並不是一種罪過,但是想你這樣長得這麼醜的傢伙,跑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就算嚇不到小朋友,嚇壞了路邊的花花草草也很不應該啊。不信你聞一聞,周圍的空氣都被你的醜模樣給污染了呢!”
班爾卡納斯卻是爲之一陣氣結,確實,醜陋的外表是所有的諾斯費拉圖心中永遠的痛,如果有選擇的話,它們也想擁有一件漂亮的羔羊外表,可以輕鬆的混進羔羊羣裏,既能享用美味的羔羊血肉,還能品味奢華的文明氣息。
只可惜,過於醜陋的外表卻是讓諾斯費拉圖吸血鬼永遠也享受不到這種雙重的樂趣,這就是爲了得到過於強橫的力量所付出的代價。
威廉不帶髒字的話卻是正好戳中了班爾卡納斯的痛點,它很想直接衝上去把這個人類的嘴巴撕成破口袋,把他的舌頭拉出來打成結,看看他還能不能說出這種失禮的話來。
只是班爾卡納斯不能這麼幹,它也幹不了。
原因就在於,就在剛剛的時間裏,最後一塊木柵欄已經被安放完畢,整個營地已經成爲一個整體,而讓鬼無能狂怒的是,威廉偷偷的在柵欄底下每隔一段距離打下了一根聖釘。威廉把從洛山達之光的預言池裏挖來的井泥用聖油調和,捏成了半尺長的泥釘,然後用咒火燒成硬瓷,就變成了威力不凡的聖釘。
這些聖釘比鋼鐵還要堅硬,富含着濃郁的神聖之力,威廉甚至還可以用咒火能量爲其充能,當這些聖釘的力量與臨時搭建的柵欄組合在一起,就變成了一道令邪惡望而卻步的神聖之牆。
在這些柵欄被摧毀,聖釘被拔除,又或者柵欄裏面的主人發出邀請之前,這個醜陋的吸血鬼休想踏進宿營地一步。威廉剛纔之所以出手打退班爾卡納斯,既有解救兩個小傢伙的原因,也是爲了將這個怪物趕出去。
否則若是這片神聖之土啓動的時候吸血鬼還在裏面,那麼這個居所將會對班爾卡納斯不起任何作用,因爲從法理層面上來講它本身就是這片聖居的一部分。
聖居並不能淨化本身的邪惡,它只會阻擋外來的邪惡侵入。
由聖釘演化聖居,就是威廉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區域裏夜宿紮營的最大底氣所在,畢竟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冒險,幾乎大部分的時間裏他和家人都是在野外宿營,對於其中的危險自然是清楚的很,他又豈會幹那種沒腦子的事情。
現在就是考驗吸血鬼的話術的時候,如果能用花言巧語騙得威廉給它放開門禁,也就是親口邀請它進入其中,那麼它就可以從容的走進裏面爲所欲爲。當然要是哄騙失敗的話,那吸血鬼就只能像守戶犬一樣蹲在外面,玩玩長期圍困,相信這些無法脫離喫喝拉撒的凡人肯定撐不了多久,畢竟他們身上攜帶的補給明顯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