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於是一整天下來,埃達菈和祂的夥伴們心中積累了海量的怒火,要不是她們的信仰理念比較特殊,隨便換個其它教派的聖者或者信徒,早就擼起袖子不知糊死懾魔多少回了。
當夜晚降臨,所有的工人都停止了工作,進入了休息時間時。滿懷怒火的埃達菈來到了威廉面前,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躲在領主身側的懾魔,然後在憤怒中又不失優雅的對威廉說道:“領主閣下,我請求你在我工作的時間裏,讓這個無恥的惡魔遠離我的身邊!”
威廉眉毛一挑,直接不假思索的說道:“請恕我拒絕!埃達菈女士。不過我想知道海瑟薇到底幹了什麼,竟讓女士如此生氣?”
埃達菈卻是被威廉的乾脆直接的拒絕,把火氣一下子給氣沒了。祂愣愣的看了一會兒威廉,然後以平實的語言,竟然毫不添油加醋的把海瑟薇白天干的事情給述說了一遍,然後不等威廉回話,祂竟轉身徑直離開了。
威廉有點驚訝的看着埃達菈遠去的背影,這個女人不簡單啊。
第七四章 絞殺不平
就是一張草紙,也有着它發揮作用的地方,更何況是一個擁有完備理念,可以邏輯自洽的教派。
正如先前所說,威廉並不喜歡泉水與和平女神的教派,因爲這個教派的理念根基是殘缺的,但是並不妨礙威廉把祂拿來利用一下,比如讓她們去被登記的異常生物羣落裏去傳播教義。
當然修建噴泉以及神聖法陣只是雙方接觸的一個引子,懾魔對埃達菈等人的故意爲難纔是兩方的相互試探的開始。
就在埃達菈與威廉的不歡而散的會面的第二天,營地裏開始流傳一個令人不安的傳言。據說領主閣下身邊潛伏着一個可怕的惡魔,這個狡詐的惡魔正在試圖蠱惑領主。
海瑟薇的身份在營地裏並不是什麼不能接觸的祕密,很多人都知道她是一個惡魔,當這個流言開始傳播時,一些知情者心裏開始不安起來。
於是他們開始相互串聯,並在很短的時間裏就選派出了三位代表,試圖向他們的領主提出自己的擔憂。只能說威廉先前的威嚇手段還是比較有效的,至少這些人暫時沒有了架空領主或者幫助領主進行“清君側”的主動想法。
面對代表們的進諫行爲,威廉卻是表現的非常聖主明君,他親切的接見了他們,並認真的聽取了他們的意見和擔憂,他甚至當着這些代表的面喚回了懾魔海瑟薇,嚴令她寸步不離的跟在埃達菈的身邊,沒有召喚不得踏足領主帳篷一步。
威廉隱晦的向代表們解釋了埃達菈的身份,聲稱那是一位位格接近神明的高階強者,以往通常可以理解爲還未徹底完成神力轉變的半神,現在用來代指聖者也未嘗不可。有這麼一位大佬貼身看着惡魔海瑟薇,沒有人認爲會出什麼差錯。
代表們心滿意足的離開領主的帳篷,不單單是領主做出的解釋,更重要的是領主閣下對待他們這些諫言者的態度,正應了一句話,虛心納諫的首領走到哪裏都喫香。
且不說手底下的人對威廉的讚美和認可,當瀑布鎮的建設工作走上了正軌之後,威廉卻是很快從繁雜的事務當中脫離開來。
一支精幹的隊伍被集結起來,包括實力大進的貝爾德,矮人博諾格·鋼足,半精靈護法師謝瓦爾·星袍,當然更少不了菲妮雅和兩個小丫頭。塞露爾也想參與進來,不過威廉卻無情的拒絕了她,因爲這個小傢伙還無法在墨騅的背鞍上坐穩,這讓有些好勝的小塞露爾很不高興。
博諾格·鋼足同樣也很不高興,當然讓他不高興的並不是別人,而是他的那些冒險夥伴。
由威廉所制定的以工代賑政策,在薪酬的標準方面設定的比較豐厚,其目的是爲了讓因水災而變得一貧如洗的人們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擺脫貧窮,這讓安穩的城鎮建設工作成爲了近乎所有人都趨之若鶩的好工作,這不但吸收了營地中的絕大多數的勞動力,甚至連負責治安的衛隊在不值班的時候都偷偷跑去幹搬磚工。
博諾格的那些冒險夥伴同樣都成爲了光榮的搬磚工,悲慘的冒險經歷,讓這些可憐人再也不想跟着曾經的冒險首領跑去野外受苦受罪,包括那位博諾格的矮人同族也是相同的想法。
侏儒吉莫爾·杜林德也沒有進入這支隊伍,他作爲最受威廉信任的“自己人”,要留在瀑布鎮代表威廉行使一部分領主代理權。
這支堪稱整個營地最精——華戰力的隊伍被集結起來,其主要作用是作爲威廉的個人戰力的補充,爲他解決一些在單槍匹馬的情況下不怎麼好處理的事情,比如先前在洛山達之光打掃戰場的工作;或許未來可能的難民護送工作也需要他們出力。
在這支隊伍當中,兩個小丫頭無疑是比較出風頭的明星人物,因爲她們有各自的代步工具,小米莎兒身披七風羽甲,還有飛馬墨騅可以騎乘,當然她和小夥伴蜜露娜也負擔着整支隊伍的空中偵查任務。
蜜露娜擁有恆定了【羽落術】的妖精披風,這讓她在大部分的時間裏都和小米莎兒一起充當着飛馬騎手,有時她也會開着雲車在地面上行進。
不過沒過多久,蜜露娜就失去了雲車的使用權,當然所有權還是她的。
卻是精英隊伍的智囊擔當——謝瓦爾·星袍認爲越野能力甚爲出色的雲車擁有一定的戰略價值,比如負哒麄�隊伍的後勤物資,咚褪軅藛T等等,甚至如果雲車的數量足夠多,速度再快一點的話,卻是有成爲軍團級的代步坐騎的巨大價值。
威廉當然知道雲車的價值所在,說實話現在他確實有點後悔,後悔當初怎麼不在卡林港多搜刮一下這玩意兒,須知在卡林港的核心區的街道上,這樣的雲車不能說遍地都是,卻也非是什麼稀罕玩意兒,當時威廉並不知道這玩意兒的價值,除了隨便撈了一件作爲戰利品,剩下的幾乎都被烈焰軍團的暴躁傢伙給砸爛燒燬了。
而除了卡林港,也許只有風巨靈的家鄉——氣元素位面才能找得到相類似的雲車。
威廉騎着一匹普通的戰馬,這是整支隊伍中除了飛馬墨騅之外,僅有的一匹坐騎了。本來威廉是不想騎乘的,奈何腥艘恢抡J爲,領主閣下的出行一定要有威儀,比如騎乘坐騎,又或者有侍者跟隨。
想要充當侍者瑪雅被威廉一個腦瓜兒崩給趕了回去,而騎乘戰馬就成了他不可推脫的特權。理論上飛馬墨騅纔是最能彰顯領主威儀的坐騎,不過鑑於他們需要前往危險的野外進行冒險,人們充分的展示了他們的務實性,沒有人提及飛馬的事情。
曾經的女法師學徒迪雅成爲了雲車的御手,不過現在迪雅已經是一位合格的初級法師,她在隊伍中充當着謝瓦爾·星袍的副手角色,在必要的時候爲整支隊伍提供法術支援。
迪雅同樣有點不開心,因爲半精靈護法師總是喜歡篡奪她的御手工作,實際上絕大部分菁英隊成員都想這麼幹,畢竟駕駛雲車實在是太有趣了。
威廉他們探索區域的是泰莎河南岸的匕首丘陵地區。
匕首丘陵幾乎佔據了整個匕首谷三分之二的面積,是一片由各種山包和土丘以及一些小谷地所組成的未開發地區,這裏有着茂盛的植被和繁多的物種,各種蕨類、喬木林,灌木叢以及荊棘地,並承載着大量的不同種類的動物。
同樣由於這一地區的地貌複雜性,讓這裏成爲了狼怪、吸血鬼、梟熊、獸化人,甚至是眼魔的棲息地和狩獵場。
總而言之,匕首丘陵差不多算是怪物的大本營。
匕首穀人並非沒有發起過對丘陵區的開發,畢竟這裏的土地同樣肥沃,只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隨着散提爾堡人的入侵,匕首谷已然無力繼續支持開墾區,以至於他們曾經開發出來的土地重新被怪物和灌木荊棘所佔據。
威廉一行人走在前人曾經開發出來的道路上,這條曾經承載者前匕首穀人的血淚和希望道路,如今大部分都已經被幾種比較特別的荊棘所侵染,它們有着堅韌如鋼絲一般的韌性,蘊含着植物毒素的尖刺,以及比較強的火焰抗性,至少一般的篝火和燒荒的火焰很難奈何得了它們。
而且這些荊棘的生長速度極快,甚至在某些時候,只需要一夜就能佔據很大的一片農田土地。
也正是這種獨特的植物,導致了匕首穀人的開荒大業變成了一種可笑而又可悲的拉鋸戰,高昂的成本投入讓來自後方的支援缺斷,拓荒者又面臨着各種怪物的侵襲,終究不得不黯然退出這一片區域。
這些荊棘同樣也困擾着威廉手底下的菁英隊,讓他們的行進變得有些艱難,甚至有專門的德魯伊在前方開路也是如此。一位對植物比較有研究的老資格德魯伊康格爾·狼魂聲稱,這些荊棘並不是大自然的產物,而是混合了邪惡力量的法術造物。
威廉相信了這個德魯伊的話,他拿出一瓶高濃度的聖水,或者應該稱之爲聖油,澆了一些聖油在荊棘上面,可惜卻沒有任何反應。
這有點讓人尷尬,威廉用異樣的目光盯着康格爾·狼魂,示意他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康格爾的腦子也有點暈,領主啊,咱就是這麼一說,您還真當針了啊!你說這事兒鬧得不是?!
可惜德魯伊先生並不是一個嘴皮子利索的人,他長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威廉,倒是一邊的謝瓦爾·星袍機智的給兩人解了尷尬。
星袍道:“領主閣下,德魯伊眼中的邪惡力量與我們慣常認知中的邪惡力量並不是一回事兒。對所有的自然之子(這裏指維護大自然和諧的德魯伊、遊俠以及自然教派牧師、異類)來說,任何對大自然造成毀壞、扭曲自然的力量都屬於邪惡力量,甚至包括那些同樣使用自然之力的邪惡德魯伊同樣歸於此類。”
威廉終於明白,德魯伊口中的邪惡,是對那些對自然造成擾動的一切行爲的定義,而不是那些力量本身的屬性。
他覷眼對康格爾·狼魂說道:“以後不要把‘邪惡’、‘邪惡’的掛在嘴邊,有事兒說事兒,有問題講問題,德魯伊講求的是實事求是,玩這些有的沒的口號有甚意義!”
幾句話卻是刺激的康格爾麪皮腫脹,兩眼發紅,也就是這傢伙滿臉的絡腮鬍子,讓人看不出他的臉色變化。
威廉繼續道:“康格爾,既然你說這些玩意兒不是自然產生的,那你且與我們說一說,這些荊棘的問題在哪兒。”
涉及到德魯伊的專業問題,康格爾立刻收斂了心中的尷尬,他道:“這些都是用自然之力催生出來的變異植物。比如這個,這叫做鐵線荊棘,它們的藤條比鋼絲還要堅韌,刀砍不動,斧劈難斷,卻是許多高階德魯伊經常用來捆住敵人的助手。這一種是沉眠荊棘,它的荊棘尖刺上生有一種獨特的毒素,被扎中的人很快就會陷入昏睡之中。
這一種暗褐色的荊棘叫做困火者,是生長於火山地區的一種植物的變種,具有極好的阻燃性和熱量汲取特性,一般的自然火焰不但不能燒死它,反而會刺激困火者荊棘急劇生長。
這個是……”
有關荊棘方面的知識康格爾確實說的是頭頭是道,幾乎這裏的所有自然或者非自然的植物他都認識,按照康格爾的說法,當初驅逐拓荒者的怪物當中,必然有一個甚至好幾個邪惡德魯伊存在。
對於這個消息威廉心中卻是有些難解的怒意。前人劈荊斬棘,爲後人開拓家園,其中的艱辛自是無需贅述,但是那些所謂的邪惡德魯伊卻喫裏爬外,幫着怪物反攻人族開拓區,這特麼明顯就是那種端起碗來喫飯,放下筷子罵孃的無義無恥之行徑。
之所以這麼說,卻是涉及到德魯伊傳承的一個特點。德魯伊號稱自然之子,實際上他們並不能脫離文明社會之外獨自畫圈生存,他們遊走於社會邊緣,既需要親近自然,卻又不能開文明的羈絆,是一種比較矛盾的存在。
親近自然這一點不需要多說,關鍵是文明的羈絆。這在任何德魯伊在就職初期就被諄諄教導的守則,德魯伊不能忘記自己的文明屬性。歷史上就曾經有一批德魯伊,他們放棄了自己的文明印記,將自己徹底的融入大自然的懷抱,自以爲可以藉此掌握自然力量的真諦,然後他們變成了梟熊,而且是再也變不回來的那一種。
任何遺忘了自己的文明印記的德魯伊,最終的結局必然是化爲自然的怪物,無一例外。所以基本上有所成就的德魯伊,無不出身於比較強勢先進的文明羣體,如人類、精靈、矮人等文明種族。
顯然,那些幫助怪物們驅逐匕首谷開拓者的邪惡德魯伊,乾的事情很不地道,妥妥的人——奸、精靈——奸,矮人——奸。
對於這些荊棘的阻路,威廉卻是再也忍耐不住,他直接擼起袖子張開手掌,將半條手臂化作數十米長的烈焰火柱,大量的咒火能量充斥其中,讓火柱的溫度達到了足以融化鋼鐵和岩石的高溫,然後他控制着火柱往荊棘上面一掃,不管是鐵線荊棘還是毒荊棘,亦或者抗火的荊棘,無不瞬間化作焦朽的灰燼。
威廉這種開路的方式確實比較快捷,卻導致整個隊伍對飲水的消耗急劇增加。菁英隊的人們哪怕遠遠的避開,依然要承受高溫餘熱的烘烤,汗如雨下得他們不得不大量的補充水分,尤其以菲妮雅爲最。
第七五章 與怪物之間的戰鬥
在威廉的控制下,火焰就好像有了生命一般,順從的燒出了十餘里長的灰燼通道,卻並未引發哪怕一起林火蔓延的事故,卻是讓一胁肯略诓唤宸N又頗爲感嘆。
火焰領主啊!果然不負火焰一系生物的扛把子之名。
當威廉他們來到一片平整的山谷,卻是看到了不少殘破倒塌的房子,這些都是當初的開拓者們遺留下的遺蹟,他們曾經在此修建村落開墾農田,想要把匕首丘陵開發成適宜人類居住的文明區,奈何大業未成便中道崩殂,只留下一片慘淡的遺蹟述說着匕首穀人先輩的壯志。
山谷裏的植被稀疏錯落,也沒有那些惱人的荊棘阻擋去路,於是腥吮惴稚⒊蓴抵痿Y小分隊進入谷內查探。每一支小分隊都是一個配備齊全的戰鬥小組,除了威廉這支充當預備隊的小組,菲妮雅和兩個小丫頭,謝瓦爾·星袍,以及德魯伊康格爾·狼魂就是他這一組的所有成員。
菲妮雅在經過幾天的分組磨合之後,卻發現她還是更喜歡跟在威廉身邊衝鋒陷陣,留下兩個小傢伙則是威廉不放心把她們分離出去,因爲他已經感覺到了淡淡的危機瀰漫于山谷的四面八方,甚至空中也已經不怎麼安全。
至於謝瓦爾·星袍和德魯伊,則是兩個不怎麼穩定的添頭,不管他們是想叛變,還是意圖搞些什麼小算計,至少在威廉眼皮子底下,這兩個實力不弱的傢伙應該翻不起什麼風浪。
腥嗽诒贿z棄的村落裏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除了野獸的腳印和遺蹟,似乎看不到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不過當威廉這一組踏進村落遺址之後,情況就變得不一樣了。
威廉踢開一堆爛木頭,卻是露出一個被蓋住的地窖。打開地窖的入口,一股濃郁的腥臭氣息撲面而來,同時還伴隨着一陣野獸一般的嘶吼。
謝瓦爾·星袍對一個木棍施展了【光亮術】,讓它像熒光棒一樣發出明亮的光線,然後半精靈把發光的木棍投入地窖之中。
魔法的亮光照亮了漆黑的地窖,將裏面的情況呈現在威廉等人的眼前。地窖裏面堆滿了殘缺不全的屍骨,這些屍骨有野獸的,也有類人生物的,其中大部分都已經變成的佈滿了咬痕的白骨,卻也有一小部分正在腐爛,幾個令人驚悚的怪物正趴在腐肉堆裏,它們一邊吞食腐肉,一邊睜着邪惡的炭紅眼珠瞪着地窖口。
居然是一羣食屍鬼,還是被豢養的。
食屍鬼的模樣有點像生化危機裏面的舔食者,卻更加的聰明,它們保留着生前的所有智慧和知識,當它們從活着的生物轉變爲邪惡的怪物之後,它們的心思反而變得更加全神貫注,因此也變得更加狡猾而兇猛。
唯一能夠限制食屍鬼的智慧發揮的,就是食屍鬼對活物血肉的無法平息的飢渴,但這並不意味着食屍鬼會活喫鮮肉,正相反它們會先殺死獵物,然後喫死屍的肉,這一點頗令人奇怪。
食屍鬼住在廢棄的地窖裏並不罕見,但是它們能在一個封閉的地窖裏安安生生的待着,就算裏面堆滿了腐肉,這也有點不正常。
當食屍鬼喫飽喝足了以後,它們曾經的智慧會重新上線,然後幹一些正常的智慧生物通常會幹的事情,卻絕不會躲在地窖裏被當豬來養。
食屍鬼的個體戰力還是比較強大的,整個菁英隊除了威廉一家子,單論個人武力也就實力進步不少的貝爾德有資格正面單殺一頭普通的食屍鬼,剩下的人拋開法術不談,幾乎沒有一個能單獨直麪食屍鬼的力量。
威廉將所有的戰鬥小組都召喚了回來,他準備讓這些名義上的菁英們拿這些食屍鬼練練手,而這個計劃也得到了大家夥兒的一致贊同,實際上他們就是不贊同也沒有用。
想要把食屍鬼從地窖裏面引誘出來很簡單,兩個小傢伙隨便哪一個在地窖口露了一下面,立刻就引起了這些怪物的暴動,沒錯,它們對幼崽的渴望更加強烈。
什麼?你問爲什麼不在地窖裏跟食屍鬼幹仗,且不說地窖裏空間狹小,滿地的枯骨殘骸讓任何一個戰鬥小組都施展不開,更何況食屍鬼可不會講究騎士精神,幾個食屍鬼會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同伴被一羣活物圍毆。
最致命的一點在於,如果這些食屍鬼羣起而上,足以在眨眼之間就能撕碎除威廉這一組外的任何一個菁英小組。
食屍鬼容易被正午的烈日灼傷皮膚,但並不表示它們不能在白天活動,它們厭惡光明但並不懼怕。
所以當小米莎兒在地窖口露了一下小模樣,食屍鬼們立刻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吼叫,然後它們蜂擁着衝向了地窖口。
一個食屍鬼從地窖裏面跳了出來,落在了被專門清理過的空地上,而剩下的食屍鬼卻被威廉一棍子都給抽了回去,它們連續試探了幾次,卻始終無法突破威廉的阻攔,只能縮在地窖裏面無能狂怒。
而衝出來的食屍鬼所面臨的局面也並不怎麼樂觀,一個標準的戰鬥小組早已在它的面前嚴陣以待。
一個標準的戰鬥小組,一般配置兩到三個劍盾戰士,一兩個強壯的使用長柄錘斧和戟叉的戰士,然後是三個善於使用弓弩的遊俠,剩下的就是負責提供法術支援的施法者了,包括但不限於法師、術士、德魯伊或者牧師。
當然在威廉的隊伍中,成氣候的施法者比較罕見,除了謝瓦爾·星袍這個高級護法師,剩下的就只有迪雅這個新晉的初級法師還算靠譜,其它的基本上都是半吊子的學徒或者蹩腳的業餘選手,正常情況下他們使用弩弓要比施展法術靠譜多了。
第一個迎接考驗的戰鬥小組正是貝爾德領導的戰鬥組,在這一組裏只有有貝爾德和另一個不算強壯的劍盾戰士充當排頭,在他二人拖後的兩側和中間位置則是三個長兵器戰士,他們中的兩個人使用長叉,第三個人提着一柄單刃斧,再後面就是三位張弓以待的遊俠,以及蹩腳術士艾薇爾達和一個德魯伊學徒。
艾薇爾達也是另一位半吊子術士戈雷託的姐姐,也就是迪雅口中所說的奶牛碧池,這位女術士確實有着一對傲視羣雄的資本。
艾薇爾達能夠使用兩種戲法,分別是【閱讀魔法】和【魔法伎倆】,正是這兩種法術曾經爲艾薇爾達贏得了很多令迪雅羨慕的名聲。
當然現在艾薇爾達的這兩個法術基本上都派不上什麼用場,對她來說一杆上好了弦的鋼弩比任何法術都更能幫助她的隊友。
面對跳出來的食屍鬼,貝爾德大喝一聲“維爾澤!”,招呼身邊的劍盾同伴一起向敵人發起衝鋒。很可惜,這位名叫維爾澤的劍盾戰士並沒有預料中的那麼勇敢,他不由自主的遲疑了一下,卻導致他與貝爾德之間的配合不可避免的出現了破綻。
等到貝爾德衝到食屍鬼的面前,方纔發現他那位同伴並沒有及時的衝到他應該在的位置。
只是面對着撲面而來的腐肉惡臭,以及食屍鬼那貪婪殘忍的目光,貝爾德已經來不及撤退,他只能奮起勇力,舉着火銅鋼盾牌狠狠的拍打在目標那沾滿了膿液的腐爛麪皮上。
一時之間膿液與腐肉渣飛濺,但是貝爾德的盾擊並沒有對食屍鬼造成什麼真正的打擊,原因很簡單,食屍鬼屬於不死生物,對腦袋的重擊並不會讓它陷入遲滯。
只見食屍鬼順勢在貝爾德的鋼盾上抓了兩下,在盾面上留下了幾道明顯的擦痕。而這兩下攻擊所造成的衝擊力,卻讓貝爾德禁不住後退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退讓卻是險些釀成了大禍。
且說貝爾德一組人負責圍殺食屍鬼,剩下的各組則分守四個方位,一邊觀陣汲取戰鬥經驗,一邊警戒。
而兩個小丫頭和菲妮雅她們也興致勃勃的站在不遠處看熱鬧。
吸血鬼一擊遲滯了貝爾德的反應,卻並未繼續對他發起進攻,而是雙腿猛然蜷縮然後彈起,像一隻蹦跳的蛤蟆一樣撲到劍盾手維爾澤身前,一雙猙獰的鬼爪橫向一掃,就把維爾澤扒拉得橫飛出去,握着的鋼盾也脫手崩飛。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這個怪物會繼續追殺維爾澤時,食屍鬼卻以四肢着地的姿態,閃過尚未從震驚當中反應過來的斧叉戰士,又穿過了措手不及的遊俠,徑直奔向了站在陣列最後面的女術士艾薇爾達和德魯伊學徒。
德魯伊學徒下意識的給自己來了一發【讚美術】(增加一點臨時的生命),讓自己的身體充盈活力,以便在稍後的被突襲中多獲得一份保命的籌碼。
食屍鬼的突襲實在是太快了,其迅捷程度幾乎跟狩獵中的大貓沒什麼兩樣。當艾薇爾達意識到她即將成爲怪物的突襲目標時,食屍鬼竟然已經騎臉了。
艾薇爾達有着不輸於男子的勇氣,面對致命的危機,她並沒有如懦夫一般驚慌失措,反而按耐着心中的惶恐,將鋼弩懟着食屍鬼的醜臉,給它來了一發貼面暴擊。
鋼弩帶來的動能不但讓鋼矢穿透了食屍鬼的半張臉,也給艾薇爾達帶來了一線生機,來自弩臂的反震力讓她順勢往後一倒,卻是恰恰避開了食屍鬼的破腹一抓。
正常來說這並未讓女術士獲得更多的優勢,因爲她肯定無法避開食屍鬼的下一波攻擊。但是,食屍鬼的真正目標從來就不是她,或者說不是整個戰鬥小組的任何一個人。
食屍鬼的目標一直都很明確,它就是追着那個把它勾引出地窖巢穴的人類幼崽而跑出來的,甜點就在眼前,專注的它又怎麼可能“移情別戀”呢。
只不過,食屍鬼那醜陋愚蠢的外表迷惑了所有人,讓腥丝傄誀戇@是一個不死的野獸,而忽略了它的真正本性。
當艾薇爾達倒臥在地上,準備迎接食屍鬼的攻擊時,食屍鬼卻不屑一顧的拋棄了她。艾薇爾達剛要感嘆自己大難不死之際,卻聽得回過身來的貝爾德急聲呼喝:“不!該死的怪物!來面對我啊!”
女術士猛然回頭,卻看到了一副令她驚駭莫名的場景,同樣也是在場的絕大部分人都驚恐不安的一幕,食屍鬼竟然撲到了小米莎兒的身前。
或許是認爲自己已經勝券在握,這個狡猾的食屍鬼翻動着它腐爛的舌頭,語調生硬的說道:“親愛的……小……寶……貝,準備好……迎接……爹地的……禮物……了嗎?”
這個怪物居然會用通用語說話,這一點卻是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不過現在沒有人有心思對此發出感慨,不管這些人的想法如何,他們俱都表現出了悲憤和心慌意亂的神色,領主閣下的親妹妹即將在他們面前隕落,傻子纔會在這個時候錯付表情呢。
但是,又一個但是,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幕卻是讓所有人的下巴都碎了一地。
小米莎兒是誰,她是威廉的親妹妹,是他在這個世界最重要的羈絆,兩兄妹一直以來相互依存。近兩年的時間下來,除了一開始小傢伙需要調養身體,之後的日子裏威廉從未放鬆過對小米莎兒的教導,他幾乎是手把手的教小傢伙本領。
不管是對自身血脈的開發,還是習練拳術,有威廉這個引路者指點,小米莎兒幾乎從未走過彎路,而且幼年的艱苦生活,讓小傢伙十分明白力量的重要性,不管有沒有人監督敦促她,在強大己身方面小米莎兒從未怠懈過。
小丫頭卻是對着食屍鬼甜甜一笑,道:“怪物,我也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呢!”說着她伸出白皙而有些粗糙的小手,對着食屍鬼的面孔攤開,然後,一道錐形的烈焰自小傢伙的手掌中綻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