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只可惜,你和你的人實在太謹慎了,居然直接把我攔在了門外。不過還好,當那些蠢貨看到我的模樣時,我的計策就算成功了一大半。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護着你的小女僕活着走出了營地。”
不管是貝爾德、侏儒、謝瓦爾·星袍,還是矮人博諾格和他的夥伴,都禁不住爲站在圍牆裏面的那個易形者的惡毒計策感到心驚肉跳。
果然,“每一個易形者都該死一萬次”這句祖先留下來的話是至理名言啊。
威廉笑着道:“這位僞瑪雅,感謝你的解惑。作爲報答,我也奉送你一個救命的消息。趕緊逃吧,用你最快的速度遠離這片土地!因爲,滅頂之災馬上就要降臨了!”
易形瑪雅覺得這位叫做威廉的新領主是個傻子,或者他的腦子有點問題吧,一般人聽了她的內幕消息,要麼陷入無能的暴怒之中,要麼驚惶的不知所措,哪有傻笑着說胡話的,吹牛也不是這個吹法啊。
這個變形的怪物正想着開口嘲諷幾句這個腦子有問題的儍領主,不想她一抬頭,自己卻傻了。
一座巨大的烈焰之門在匕首瀑布鎮的上方被憑空打開,然後無數的烈焰怪物從裏面飛了出來。
首先飛出來的是成羣的火魔蝠,它們像蝗蟲一樣佔據了小鎮的每一個制高點,用翅膀和眼睛把整個城鎮的視野納入它們的掌控之中。然後飛出來的是一羣重甲火龍人,他們有着類似於巨龍的翅膀,不過卻只能用來滑翔。
足足有近一箇中隊,近十打的強悍火龍人,他們有着像巨人一樣強壯的體魄和精良的裝備,是戰場上名副其實的絞肉機。這些火龍人並沒有落到鎮子裏,而是來到鎮子的圍牆邊上,拉開警戒距離把整個城鎮包圍起來。
相信不會有任何存在會傻乎乎的強闖火龍人所組成的防線,不管是想進去的人還是想要出來的人,也包括某些怪物。
當火龍人完成了他們的防線之後,烈焰之門裏開始瘋狂的往外噴湧火童,密密麻麻的就跟往池塘裏投放蝦苗一般。
被大水浸泡過的瀑布鎮並不是火童喜歡的環境,這裏又髒又臭,溼乎乎的充滿淤泥和枯枝敗葉,甚至還有一種比較少見的淤泥怪,它們是軟泥怪的近親。
火童們被它們的同伴擠壓着掉進淤泥裏,然後憤怒的點燃了周圍能點燃的一切,然後被更多的同伴擠爆成無數的火苗。許多火童想要逃離瀑布鎮,卻被揮舞着大盾和刀斧的火龍人驅趕了回來,當然很多都被火龍人粗暴的打成了漫天的火花。
幾乎在眨眼之間,瀑布鎮裏就燃起了沖天的大火,許多火童想要乘着火焰竄回烈焰之門的另一端,只可惜,一羣火童的天敵——烈焰獅鷲從裏面飛了出來,它們盤旋在烈焰之上,任何想要趁機逃跑的火童都難逃它們的利爪阻擊。
這一刻,有的人或者非人,被這場令人難以置信的放火場面給驚呆住了。
變成瑪雅模樣的魔怪此刻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冷靜,她也沒法保持,因爲致命的烈焰已經開始在她的身上蔓延,她不是沒想過逃出城鎮外面,而且還付諸行動了。
只可惜,第一次在他們的領主面前展露才能的火龍人,毫不猶豫的把這個愚蠢的變形怪給砸回了城鎮裏面。
火龍人需要一個效忠的目標,這是至高的萬龍之長賦予他們的種族特性,亦或者說是詛咒。
烈焰燒乾了大街上的淤泥,燒死了所有的淤泥怪和許多來自水中的小生物,甚至所有的地面建築都被燒成了灰燼,那些石頭建築也被燒的通紅髮亮。
不知是哪個火童在誤打誤撞中找到了通往地下的通道,然後它和它無數的同伴一起湧進了更加潮溼泥濘的地下。
藉助散發出去的咒火能量,威廉的“視線”跟着火童們的腳步一起進入了傳說中的地下城。
人們常說,任何一座繁華的城鎮底下,都會有一座更加繁華的地下城。以前威廉以爲這只是一種隱喻,用來形容一座城市的黑暗面與它光鮮的一面的對立共存性。
但今天威廉才明白,這並不是什麼勞什子隱喻,而是實實在在的現實描述。
匕首瀑布鎮的地下城有着比地上城鎮更加寬闊平滑的街道,這裏雖然相比地面更加潮溼,卻並不髒亂,沒有腥臭的淤泥,沒有凌亂的枯枝敗葉,反而乾淨整潔的一批,路邊的牆壁和柱子上懸掛附生着會發光的熒光苔獭�
這裏有許多樣式獨特的房子,上面裝飾着各類的發光寶石和夜明珠,其中有很多房子正在敞開門做生意,各種店鋪、酒館、作坊,幾乎樣樣不缺,甚至比絕大部分地上的人類城市還要齊全。
當然,現在地下城裏的居民正處於懵逼狀態,他們已經覺察到外面可能出現了要命的變故。
第六一章 烈焰焚城下的牛鬼蛇神(四)
當怪物遭遇變故的時候,它們表現的並不比人類優秀,甚至應該說更加糟糕纔對。
至少人類在面對危機的時候,首先要進行權重衡量,然後再根據經驗和猜測進行判斷。我是應該原地等待,還是應該探查消息,尋找領頭人,亦或者保護家人,或集結夥伴進行防禦或者反擊,還是斷定事不可爲立刻轉身逃命?
而怪物們基本上都是隻有自我而不顧他人的利己主義者,它們最多照顧一下自己的小家庭或者小團隊,除非有強力的首領進行壓制,否則它們絕不會集結成一個整體進行行動。
團結就是力量。
只有哲學發展到一定的高度的文明,才能總結出這句真理。否則就很容易被扭曲歪樓到岔道上去,諸如強權即力量,秩序催生正義,正義賜予我力量等等,都是異端。
這個時候,匕首瀑布鎮的地下城居民就面臨着從未遇到過的災難,無窮的流火從各個通風口和出入口處流淌進來,流火的主體正是那些被潮溼環境折磨的近乎發瘋的火童,它們在地下城寬闊的街道上橫衝直撞,點燃碰到的每一樣事物每當遇到驚惶的地下居民,它們甚至會勇敢的衝上去玩自爆。
地下城中的居民可謂類別繁多,它們當中有變形怪,有幽魂,有吸血鬼,有巫妖,有泰夫林和其他一些生活於黑暗世界的智慧生命,當然還有一些人類和精靈作爲奴隸絕望的生活在這片暗無天日的土地。
此刻這些身份和地位各異的生命或者非生命,面對撲面而來的足以毀金熔鐵的烈焰高溫,基本上全都變成了同一起跑線上的鹹魚。不管它們是可以力敵百人的牛頭人勇士,還是擁有詭異法術能力的巫妖,在烈焰面前都沒有什麼分別,它們瘋狂的遠離任何燃燒的區域,向着地下城的最深處逃竄,並肆意的對任何阻路者進行砍殺,或者揮灑致命的法術。
就在地下城的最深處,一座華麗的宮殿裏,幾個面色蒼白如雪的身影正在悠然的討論威廉和他的子民,這些身影中既有精靈,也有人類模樣的存在,甚至還有一個穿着金飾華麗板甲的矮人,他們的眼睛鮮紅似血,嘴脣發黑,每一次開口說話,都會不經意的露出一對尖銳的毒蛇一般的牙齒。
毫無疑問,這些傢伙全部都是吸血鬼,匕首穀人最恐懼最憤恨的存在。他們使用着最純淨的水晶杯,喝着用最香醇的紅葡萄酒混合調配後的新鮮處——女之血,然後用慵懶的語氣說着令人不寒而戰的話語。
“我們的羔羊消耗的有點快啊!櫥窗裏的上等貨已經所剩無幾!說不定明天的早餐就享用不到這般香醇的生命之釀了呢。”順便說一句,吸血鬼把用紅葡萄酒摻兌後的鮮血稱作生命之釀。
“哦不!我可不想去喝那些從豬圈裏拉出來的肉豬(指成年的人類或者精靈,他們一般作爲食肉怪物的血食而存在)身上的骯髒血液!”
“或許我們可以和散提爾堡的那些羊販子聯繫一下,讓他們咚鸵恍┥系鹊呐珌恚覀儙土怂麄兡屈N多,他們應該感恩的回報一下。”
“誰想去那座充滿了硫磺氣息的城市裏走一遭呢?至少我是不想去的。”
“就算聯繫散提爾堡的奴隸商人,來來回回也要好多天呢,空出來的這幾天我們可怎麼熬過去呢?”
“聽說地上的一些跑出羊圈的羔羊已經選出了新的頭羊,而且他們正在附近,準備重歸舊地。哈,真是一羣善變的野獸呢,他們毫不留情的拋棄了他們的舊首領。或許我們可以從那些迴歸的羊羣裏挑選一些可口的小羊羔,以彌補這幾天的血食缺口。”
“閉嘴!矮子,不要提血食這兩個字,真是個粗魯的混蛋!你似乎永遠也學不會夜之子的優雅!”人類和精靈出身的吸血鬼幾乎異口同聲的朝着矮人吸血鬼怒吼。
“哦——我討厭跟一個像野豬一般粗魯的傢伙共事,尤其是他還是我的兄弟!不,我絕不會承認這個矮子是我們的兄弟!麻麻彌雅!”這是一個騷包的精靈吸血鬼以近乎詠歎調式的感嘆,此舉引來了他的同類們一致的讚歎,除了身穿金飾板甲的矮人吸血鬼。
“這一次的流災(吸血鬼一般稱水爲流,因爲他們討厭水這個名字)我們的羊羣損失很大,收割羔羊的時候可不能竭澤而漁,應該給他們一點生養繁衍的便利,儘可能的擴大羊羣的規模,以免我們的牧場破產呢。”
“放心吧,人類的繁衍能力幾乎跟地精一樣恐怖,只要擁有足夠的食物,他們很快就能從地裏長出來,變成一大窩羔羊呢!或許我們可以調配一些飼料(指糧食),低價處理給這些好叩纳蟆!�
“嗯,這個主意很不錯。交給你了,莫恩子爵,去調配飼料吧。記住!一定要保證所有的飼料都是優等品,畢竟只有把羔羊養的白白胖胖的,他們纔會有意願盡情的生崽!”
被稱作莫恩子爵的人類吸血鬼優雅的對他的同類們行了一個繁瑣的貴族禮節,然後邁着舞蹈一般的步伐走出了宮殿。
只留下那些墮落奢靡的同類優雅的討論着人類羔羊和精靈羔羊之間的口味差別,以及那些混血種羔羊的獨特風味。
當莫恩子爵乘坐獨屬於吸血鬼的傳送法陣離開不到一刻鐘,地面上的烈焰之門裏再次衝出來一羣烈焰生物,卻是一羣烈焰法師和火巨靈,他們將匕首瀑布鎮的每一個角落都砸下了一張【空間錨】魔法卷軸,這是火巨靈長老圖爾穆從途徑火焰世界的好幾個位面商旅那裏搜刮來的“廉價品”。
當然其中的過程肯定不是很友好,握着刀把子的軍隊在幹這種事情的時候行事作風難免粗糙一些。
而在【空間錨】被砸下的那一刻,瀑布鎮的地下居民的命呔鸵呀洷辉]定,不管它們曾經承擔過多少的榮耀或者罪孽,此時都已經變成了過往的雲煙。
恐怖的烈焰追着瘋狂逃命的怪物,將它們席捲包裹起來,然後來一場從身體到靈魂的洗禮和淨化,只留下些許灰燼證明世間曾有它的蹤跡。
當一羣僥倖逃生的怪物和邪魔發瘋似的衝進吸血鬼的宮殿的時候,吸血鬼們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優雅。
能夠從岩漿噴湧一般的火海中逃生的邪魔怪物必然都是最強悍和最幸叩哪且慌鼈兒莺莸膶⒉恢氲奈泶蚵鋲m埃,然後瘋狂的拷問有關吸血鬼傳送法陣或者物理逃生通道的情報,它們的拷問手段或者說折磨法術是如此的殘忍,高效,不留餘地。
三個最傲慢的吸血鬼在很短的時間裏被折磨成了一灘碎肉血泥,只有最不起眼的矮人吸血鬼十分明智的說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但他同樣也沒有落了好,逃跑的邪魔們順手給了他最後一擊腦暴。
當然這些折磨和攻擊並沒有殺死任何一個吸血鬼,畢竟吸血鬼的生命力是極其頑強的,其再生能力甚至比巨魔還要恐怖,如果不進行特定的針對性攻擊,正常情況下幾乎沒有辦法直接殺死他們。
不過這些吸血鬼卻仍然處於懵逼狀態,他們無法理解,那些該死的暴動者怎麼敢冒犯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難道它們就不怕來自吸血鬼之主的殘酷報復嗎?
當吸血鬼們艱難的從重傷和痛苦中勉強恢復過來,所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卻是趕緊爲自己奶一口甜美的鮮血,以補充他們被折磨和恢復過程中的能量消耗。他們甚至已經打算好了要狠狠的虐殺一批羔羊,好排解自己遭受了巨大驚嚇的心情和淤積的憤怒。
吸血鬼是一種對溫度並不敏感的不死生物,沉浸於自己的情緒中的他們並沒有及時察覺到周圍的氣溫變化。當這四個吸血鬼來到一座偏殿,看着裏面的那些無助羔羊哀哀待宰的驚恐表情,他們飽受折磨的心情立刻開始愉悅起來,一股暴虐的氣息開始從吸血鬼的身體表面開始蔓延。
吸血鬼可以像蛇一樣擴張自己的上下鄂骨,他們張開了比臉盆還要大的猙獰巨口,露出了恐怖的尖牙和令人噁心的口器,然後身後的青銅包金殿門像擂鼓一般被敲響。
吸血鬼們俱都露出憤怒之極的表情,其中一個精靈吸血鬼尖叫道:“我一定要撕碎那些該死的血奴!卑賤的蛆蟲!它們怎麼敢打攪偉大的夜之子的盛宴?!”
青銅包金大門被狠狠的打開,然後暴怒的吸血鬼們殘忍的撕碎了第一個衝進來的血奴,這個忠心的吸血鬼奴僕在死亡來臨的最後一刻,還在尖叫着“火!火!”什麼的,驚魂未定的臉上掛着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
門口足足有六七個前來報信的血奴,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的主子會一上來就對他們進行瘋狂的殘殺,幾乎在眨眼之間就有三個倒黴蛋成爲了吸血鬼利爪下的犧牲品。
血奴是吸血鬼的奴僕,他們可以是人類也可以是精靈(也只有這兩族的形象比較符合吸血鬼的審美觀),每一個都是極爲出挑的俊男美女,他們是夜之子的崇拜者,心甘情願的向他們的主子獻上自己的鮮血、身軀和毫無保留的忠眨幌M砟軌蛸n予他們永生的擁抱,成爲偉大的夜之子的一員。
關於血奴的內幕並不是我們講述的重點,重點是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
血奴仍然屬於凡人,他們在越來越難以忍受的焦熱氣溫下開始汗流浹背,當然其中也有被嚇的冷汗變成的熱汗。
吸血鬼們殘忍的撕碎了六個毫無反抗意識的血奴,只留下最後一個嚇壞了的精靈血奴,他們會根據這最後一個報信者所提供的情報,來決定這個僅存的血奴的下場,如果血奴的情報不那麼重要或者緊急的話,那麼作爲打攪他們的主子的歡樂時刻的懲罰,吸血鬼們會毫不留情的吸乾精靈血奴的鮮血,然後把她撕成碎片。
當然如果血奴們的情報足夠分量的話,他們仍然會吸乾她的鮮血,然後再餵食血奴一些獨屬於吸血鬼的腐壞之血,讓她成爲一個新的萌新吸血鬼,前提是她能承載住這份危險的賜予。
一個飲下吸血鬼的腐敗之血的生物,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成功變成一個新的吸血鬼,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會蛻變成一頭毫無理智可言的狂暴血妖,這種失敗的變異體只會被其它的吸血鬼當場挫骨揚灰。
只是沒等精靈血奴從驚恐中恢復過來,向她的主子提供任何一點信息,鋪天蓋地的烈焰就已經像潮水一般灌進了宮殿。
此時已經不需要精靈血奴提供情報了,吸血鬼們終於明白那些該死的叛逆邪魔怪物造反的原因,也理解了這些愚蠢的血奴甘冒大不韙打攪他們享用羔羊前來報信的緣由。
本來吸血鬼們還是有機會逃離火海的追索的,且不說他們無以倫比的逃命速度,單是對宮殿的熟悉,就足以讓他們在及時得到消息的情況下安全的躲進逃生通道。
只可惜過於傲慢的吸血鬼們親手扼殺了自己唯一的機會,他們虐殺血奴的行徑耽誤了最寶貴的時間,這是一個深刻的教訓。
陷入呆滯的吸血鬼們傻傻的望着撲面而來的烈焰,其中一個抓着精靈血奴的吸血鬼狠狠的將無用的奴僕砸進滾滾的烈焰潮湧中,然後自己也被烈焰浪潮所吞沒,接着是其它的吸血鬼,然後是偏殿裏的那些羔羊。
真遺憾哪!那些美味的羔羊還沒有來的及享用,就被燒成一灘無用的灰燼,實在是太浪費了呢!
吸血鬼們一邊承受着烈焰的灼燒,心裏一邊發散式的嘆氣,他們並不害怕火焰,或者說實力達到一定程度的吸血鬼,幾乎不會害怕任何傷害,他們甚至可以在岩漿裏面短暫的泡個澡,只是那種被灼燒的疼痛無法避免。
只有那些初生的吸血鬼,和低劣的吸血鬼衍體,纔會害怕火焰的傷害。
不過這些外皮幾乎被燒成焦炭的吸血鬼很快就發現了一個令鬼驚悚的情況,那個精靈血奴居然沒有被燒死,她正被一團明亮的焰光所徽帧K不是那團焰光的亮度有多高,而是它的特性讓人無法忽視,即便在充滿了高溫烈焰的世界裏,那團焰光依然是最吸引目光的存在。
精靈血奴在焰光中就像迴歸了母巢的嬰兒,安詳而又恬靜的沉睡着。
第六二章 烈火淨化心靈
每一個吸血鬼的前身都是一位出色的精英,他們或者擁有出神入化的武力,或者擁有博學的知識,或者頭腦聰明絕頂,或者心機過人炙銦o雙,總之沒有一個是傻瓜。
當吸血鬼不再傲慢時,他們擱置的智慧重新佔領了大腦的高地,一個吸血鬼往同樣充滿了火焰的偏殿裏張望了一眼。果然,那些本應被燒成灰燼的羔羊同樣還活着,他們一樣被明亮的焰光徽肿牛苍數南萑氤了小�
這種奇特的情景讓幾個吸血鬼不由的心生莫名的寒意,能夠讓羔羊……凡人在岩漿池裏安全的泡個澡的法術不是沒有,但是,能讓一大羣凡人在烈焰中安然沉眠的奇蹟,遍數費倫古今內外,也不見得有幾個先例,至少以吸血鬼們那腐朽的記憶中是找不到的,或許那位傳說中幾乎毫無存在感,但在上一年的塞爾地區出人意料的顯聖的火焰之王——卡蘇斯能夠做到吧。
當然吸血鬼們肯定無法理解,甚至威廉這個當事人也沒有察覺到的一點,這個由威廉的靈機一動臨時想出來的貌似很靠譜的小技巧,卻是多麼恐怖的一項創舉。
威廉只是把這一技巧看作是看成萬能的咒火能量的一個不起眼的應用,卻不知道想要達到這種應用所必須的前置條件卻是別人無法複製的。
這是咒火使者與火焰領主相結合,由量變化爲質變的能力昇華。
這世上的咒火使者並不僅僅威廉一個,遠的不說,就在隔壁深林谷的高月城的某一個小酒館裏,就隱藏着一位被威廉更早覺醒咒火的姑娘。而火焰領主,在火焰世界裏不說遍地都是,可隨便劃拉一下湊個三五十乃至一個火焰領主連隊,卻也不是做不到。
但是這世上能把咒火與火焰領主的力量結合在一起的人,如今已知的只有威廉,可以說,這種讓凡人在烈焰中自如的保持活力的能力,乃是威廉獨有的特異能力。
吸血鬼不害怕火焰,單是並不代表着他們就能免疫烈焰的燒傷,他們能在火焰中自由穿行的底氣來自他們那強大的恢復能力,那怕被燒的只剩下一堆枯骨,只要條件成熟他們依然可以重新復生。
可要是長時間的待在火海里面,吸血鬼們一樣難以以承受,且不說真要變成一灘灰燼,想要復生所需要的那些苛刻條件,只是被灼燒時的痛苦,以及他們的腐敗之軀一直在起效的復原能力,正在不停的耗損着吸血鬼的底蘊,讓他們不由自主的產生了“渴血之症”。
“渴血之症”是任何吸血鬼都無法摒棄的本能,哪怕是最古老的吸血鬼,他們也只能暫時壓抑這種本能,卻不能直接消除它。
在烈焰的灼燒下,這些吸血鬼的渴血之症漸漸的開始發作,他們的理智逐漸趨於崩潰,而這裏又只有火焰和往日的羔羊正在沉睡,他們更沒有忍耐的理由,於是幾個吸血鬼就毫不猶豫的撲向了那些被明亮的焰光包圍的羔羊。
第一個觸碰獵物的是一個精靈吸血鬼,他的目標正是那個被他扔飛出去的精靈血奴。
吸血鬼並不是一種謹慎的不死生物,他們的狡猾和城府僅來自於他們被轉化前的智慧,以及被轉化後的知識和經驗的累積,這就引申出一句流傳於吸血鬼世界的名言,被吸血鬼化的野獸永遠只是野獸。
精靈吸血鬼在幾乎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爪子抓穿了那道明亮的焰光薄膜,然後他就後悔了。
咒火對不死生物的殺傷是遠超常鬼們想象的,蘊含着勃勃生機的烈焰瞬間瀰漫了精靈吸血鬼的全身,幾乎在眨眼間就將他的腐敗之血抽吸一空,並把吸血鬼的腐敗之軀同時燒成一團煙氣,一點灰燼也沒有留下的那一種。
精靈吸血鬼死了,徹徹底底的死了,死的挫骨揚灰,死的乾乾淨淨不留一點後遺症的那種死法,誰來了也救不回的徹底堙滅。
咒火在針對不死生物的時候就是這麼霸道。
不光是一個精靈吸血鬼,另外兩個人類吸血鬼也沒有落得好,所謂心急的傢伙都死的快,當他們注意到自己的同伴被真·燒死時,自己的爪子同樣已經碰觸到了咒火能量,然後他們也步了同伴們的後塵。
只有最不受待見的矮人吸血鬼比較幸撸蛟S是因爲腿短,也或許是他不得不在幾個同類面前表現的謙讓一點,然後他就走吡恕H齻�同伴近乎泯滅級的死亡讓可憐的矮人吸血鬼幾乎要放聲尖叫,然後他真的像潑婦一樣尖叫了,無形的殺傷性波紋從矮人吸血鬼的嘴巴里噴湧出來,然後擴散到整個吸血鬼宮殿。
【亡靈尖嘯】,製造一道刺耳的尖叫聲,對周圍的非不死生物造成一定的傷害,並造成眩暈;喚醒聲音傳播範圍內的所有不死生物,並對低等死靈形成一定程度的支配效果。
【亡靈尖嘯】並不能算是什麼強力法術,尤其是在這片被火海所徽值奈韺m殿裏,它的殺傷效果更是被降低到了幾近於無,真正令其比較稱道的正是它的亡靈喚醒效果。
作爲城鎮暗面的統治者,吸血鬼們在他們的地下宮殿裏儲藏了海量的亡靈士兵。沒錯,他們就像儲藏貨物一樣把亡靈士兵堆疊起來儲藏在倉庫裏面,不管是骷髏兵還是殭屍兵,就跟貨包一樣堆疊的密密麻麻。
這是吸血鬼們統治這片土地的底蘊之一,也是他們賴以鎮壓一切反叛者的第一把刀。被嚇壞的矮人吸血鬼,終於想起來他們還有這一招可以動用。
無窮的骷髏從長眠中醒來,數不盡的殭屍掙脫了纏身的裹屍布,它們如同狂躁的拆家小鬼兒,拼命的拍擊衝撞着限制它們的自由的儲雪區大門。
人多力量大,蟻多咬死象,不知有多少骷髏和殭屍在它們衝擊封閉口的時候被它們自己和同伴拆散成碎骨和爛肉,然後它們衝破了束縛,它們衝出了藏身之地,然後被烈焰火海淹沒,燒成一灘一灘的骨灰。
當矮人吸血鬼從驚惶中清醒過來,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到底幹了什麼烏龍事件,他把自家用來翻盤的底牌給報廢了一張。
矮人吸血鬼終於不敢再停留於此忍受烈焰折磨,他需要趕快逃離這個要命的地方。在這個逃命的時候,矮人吸血鬼那曾經的聰明頭腦終於起了些作用,他沒有去傳送區碰邭猓驙懰芮宄诹已婊鸷V惺┱箓魉头ㄐg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更何況矮人吸血鬼也不擅長傳送術。
所以一條隱蔽的物理逃生通道就成了矮人吸血鬼唯一的選擇。
卻說匕首瀑布鎮的圍牆外,人們目瞪口呆的望着烈焰沖天的城鎮,有的人開始尖叫,有的人拍手叫好,許多人的眼中開始流下莫名的淚水,或許有人流下的是喜悅的淚水,但也絕不缺少傷心或仇恨的淚水。
一座明面上不過三兩千人的小鎮,背地裏的各種陰域詭祕卻雜亂的令人難以置信,事實上但凡費倫有名有姓有歷史的城市,基本上都是這種鳥樣子,區別只在於其暗面的掌權者不一樣。
威廉不願意去想,也不想去糾纏那些錯綜複雜的恩怨情仇,和各種利益糾葛。且不說就連來自散提爾堡的入侵強龍——殖民者勢力都不願意去摻和瀑布鎮的暗面勢力,甚至還要與之妥靖媾和,威廉又有多大的腦袋去硬掰本地的地頭蛇呢?!
感謝瀑布鎮的前書記官利威爾,正是他的提前告知,威廉才知道被水淹沒的匕首瀑布鎮並不是一座空城,它的地下或者說陰暗面,還隱藏着另一個充滿了痛苦與活力的暗世界。
這也是促成威廉帶着難民們立刻回遷的一個主要動力,他不能等到災害的影響徹底消退,等那些逃往其它方向的瀑布鎮鎮民和其他地方的逃難者返回並住進城鎮以後,再去處理這座城市的暗面勢力。
威廉並不是個政客,玩勾心鬥角的心眼兒,他也玩不過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老狐狸,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力量,他少爲人知的烈焰大軍。
然後,威廉就直接掀了桌子,放火燻屋燒鬼怪,一件令人喜聞樂見的有益於身心的大掃除邉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