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163章

作者:大地之怒

火童本身的戰鬥力很弱小,它們既不會噴火柱,也不會扔火球,它們唯一拿手的本事就是【點燃】天賦,它們可以把自己碰觸的任何物體都點燃,讓它們燃燒起來,不管是流動的水還是堅固的木頭和鋼鐵,都能變成一團燃燒物。

但凡火童跑過的地方,都會留下一道燃燒的火焰之徑。

當然,被火童點燃的非可燃物的燃燒只能持續很短的一段時間,大約持續一到三輪時間,具體時間依照被點燃物的火抗而定,而且火童非常討厭水。

當火童受到攻擊時,它們會像汽油凝固彈一樣爆炸並點燃周圍的一切。

總而言之,如果你想引發一場火災的話,那麼召喚火童無疑就是最省時省力的手段了。

威廉對火童的能力非常滿意,他挑揀了一批合用的火童,留置在烈焰天象周圍之後(一般火童沒有資格靠近烈焰天象),便顧自返回了主物質位面的營地。

不得不說此刻的營地很熱鬧,在營地的入口處有很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們都要求進入營地,對於有過領主專門叮囑的守衛們來說,這種情況的處置辦法還是比較簡單的,他們堅決不會放任何一個人進入,哪怕對面的人是威廉家的廚娘兼家庭教師。

沒錯,一個與瑪雅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營地門口,並拿出了領主親屬的威勢來威脅守衛。這讓很多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守衛都有點心懷忐忑,就連做爲頭領的貝爾德都有點招架不住,他在硬着頭皮攔架的同時,急忙派人去請領主本人親自來處理這個很可能會影響他的仕途的麻煩。

很可惜,衛兵一開始並沒有找到威廉領主,反而找到了瑪雅的女兒塞露爾,這個睡得不是很踏實的傻丫頭在跑出來看熱鬧的時候,甚至沒有回帳篷看一看自己的母親是不是真的不在,就跟着衛兵去了營地門口。

當看到被攔在營門外的“母親”的時候,小傢伙立刻就炸了,她一邊流着眼淚,一邊不顧一切的想要跑出去與“母親”匯合。在塞露爾並不是很長久的記憶裏,她的母親不止一次的這樣半夜歸來,帶着滿身的疲憊和痛苦,也帶回了母女倆生存下去的希望。

這一次,小塞露爾以爲她的母親又一次幹了同樣的事情。

好在這世上還是有不少腦瓜子足夠聰明的人的,比如侏儒吉莫爾·杜林德,當同樣值夜的他趕到現場問明瞭後,立刻攔住了衝動的小丫頭。

第五九章 烈焰焚城下的牛鬼蛇神(二)

作爲一個還算出色的幻術師,吉莫爾·杜林德見過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也懂得不少矇蔽他人認知的技巧和法術。所以當一個“瑪雅”出現在營地外面時,結合領主威廉在入夜前的警告之言,侏儒立刻就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妥之處。

況且,一個毫無戰鬥力的女人是如何跑到營地外面去的,話說哨兵和守衛們可都盡職盡責的守衛着營地出入口,周圍臨時搭建的簡陋圍牆也都有巡邏隊值守,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不得放任何人出入營地。

當然由於某些不能說的緣由,如果真有人非得要偷偷往外跑,衛兵也只能大聲警告那些作死者,而並未做出強制阻止的舉動。

但這裏面絕對不包括領主家的家庭教師,吉莫爾·杜林德很確定衛兵們並未見到她離開營地,因爲所有人都知道這位領主家的紅人很受威廉的器重,並對她的魅力瞭解甚深。但凡瑪雅離開營地,不可能沒有人注意到,除非這個女人很不簡單。

侏儒讓人攔住塞露爾,他暗中激活了一個小手段,然後隔着柵欄問道:“這位女士,請問你爲什麼要在夜間外出?”

“瑪雅”微笑着說道:“我正在執行這片土地的領主所授予的一項祕密任務,具體內容請恕我不能告知與你。”

杜林德驚訝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然後他不死心的再次問道:“女士,你是如何瞞過所有的守衛,從營地裏走出去的呢?”

“瑪雅”再次笑道:“我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行蹤,也沒有躲避守衛,只是你們看不清楚真相,也就看不清我的去向。”

侏儒再次看了一眼手心,然後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道:“今晚瑪雅女士爲領主一家烹飪了豐美的晚餐,你還記得主食是什麼嗎?”

“瑪雅”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塞露爾,然後面帶嘲諷的笑道:“嫩圓蔥葡萄酒燉鹿排肋。不得不說領主一家的晚餐足夠奢侈……”

“夠了!”侏儒忍不住打斷道,他發現眼前的這個“瑪雅”真的很難對付,他甚至已經無法確定她的真僞了。

這時突然出現的威廉插言問道:“女士,你真的是塞露爾的母親嗎?”

“瑪雅”原本笑意滿滿的臉上立刻變了顏色,她惡狠狠的瞪着威廉,卻不肯回答他的問題。她又怎會不知那個該死的矮子正在使用【偵測謊言】法術,先前她的三次回答都特意斟酌了用詞,可這一回她卻被問倒了。

“瑪雅”知道自己一旦開口,不論怎麼回答都會暴露,就在她猶豫着是否直接捨棄僞裝開乾的時候,威廉卻喝道:“不管你們是什麼人,又或者不是人,馬上都給我滾蛋!我這裏不歡迎不明身份的存在!”

威廉的威脅警告之語聽起來有些軟弱,並非是他不想強硬,而是實際情況不允許,一個是營地只是腥擞昧税雮�下午的時間臨時搭建而成,真要是打起來,大部分防禦設施基本上就是擺設。

當然這也只是次要原因,威廉更清楚另一件致命的事情,夜間發生戰鬥最可怕的並不是敵人的進攻,而是由此所引發的內部恐慌,也就是所謂的營嘯,對於剛剛返回家園的災民尤其是絕大多數婦孺兒童來說,那纔是最致命的。

威廉雖然有心清理掉這些送上門來找刺激的不懷好意者,但總還是等天亮了才比較好下手。

在經歷了一番對峙之後,“瑪雅”和大部分來訪者或許是發現不好鑽空子,終究還是退走了,這卻是讓塞露爾小丫頭又是哭又是鬧,非得要跟着“媽媽”走,甚至爲此還叫囂着要跟威廉這個師傅翻臉。

不過當他們回到領主帳篷,卻發現另一個瑪雅敞着胸懷,正睡眼朦朧的起夜呢,這一發現讓小傢伙直接目瞪口呆,有點摸不着頭腦自家母親是怎麼跑回來的。

而威廉也有點尷尬的很,畢竟看一個美女那啥可是很掉感官值的,原來夢中的女神也是個擺脫不了屎尿屁的凡夫俗女啊。

好吧,瑪雅並不是威廉的女神,只是一個比較好看的家庭教師,很令人賞心悅目的那一種。

當塞露爾驚叫着跑到瑪雅身邊時,瑪雅終於從半睡半醒的迷糊中清醒過來,然後她就看到了正在別過腦袋去的威廉,她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情況,那啥的時候被一個異性給圍觀了,這可有點尷尬了。

好在瑪雅在這方面的心理素質足夠堅挺,而且以前她也不是沒有碰到過更令人尷尬的場景,故而美麗的家庭教師不但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好意思,反而故意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姿,然後故作迷茫的問道:

“領主閣下,塞露爾,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不睡覺呢?”

當然還有一句話瑪雅藏在心裏並沒有說出來,她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令人噁心的變態存在,總是喜歡對柔弱的幼崽下手,雖然瑪雅對威廉的感官很不錯,但她仍然在清醒後的第一時間查看自己的孩子。

瓷娃娃一般的小傢伙雖然因爲過度掙扎而弄得衣服皺皺巴巴,金色的頭髮也是凌亂不堪,眼角還掛着未去的淚痕,這一切都讓瑪雅心驚不已,不過在稍微檢查了一下之後,瑪雅發現自己的擔心只是一場虛驚。

威廉並沒有猜到瑪雅的小心思,否則他肯定會狠狠的教訓一下這個把自己往壞處去尋思的小娘皮兒,畢竟爺們兒也是有道德底線和選擇偏向性的,非成熟的桃子絕對不會去採摘。

他只是對瑪雅母子說了一句晚安,並囑咐她們夜間不要到處亂跑,便鑽進了自己的臥室。當然在他離開之後,瑪雅還是仔細的詢問了塞露爾,小傢伙與領主大半夜都出去幹了些什麼,得來的事情真相雖然與她預想的糟糕局面大相徑庭,但卻並未讓瑪雅鬆一口氣,反而變得更加惶恐不安了。

因爲瑪雅同樣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這世上有很多神異的獨特存在,或者魔怪,或者擅長使用變形和僞裝法術的施法者,喜歡變成一個特定的本地人物,然後達成某種目的。遠的不說,近些年來在谷地的不少地方就發生過相似的事件。這些事件的始作俑者有的被當場揭穿,有的在過後一段時間才被發現。

問題在於,當這種僞裝事件被揭穿時,不僅僅那些變形僞裝的罪魁禍首被處刑(如果能抓住它們的話),就連那些被僞裝者也遭受了相同的刑罰,甚至某些沒抓到罪魁禍首的地方,那些同樣屬於受害者的被僞裝者竟成了整個事件的替罪者。

這這情形並不是個例孤案,而是廣泛存在於整個谷地聯盟的慣例俗約。

第二天早上,瑪雅很令人意外的沒有及時爲大家提前準備早餐,當威廉見到她時,甚至以爲這不是真正的瑪雅,面容憔悴,眼袋深黑,頭髮乾枯凌亂,擔驚受怕了一整個晚上的家庭教師向大家充分展示了一個焦慮的女神可以蛻變成怎樣的女渣(不是渣女)。

瑪雅見到威廉的第一件事就是跪下,乞求領主能夠饒恕她和小塞露爾的性命。這卻是讓威廉大爲疑惑,他很懷疑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以至於瑪雅會這般驚恐。

沒一會兒,三個在帳篷外面晨練的小丫頭也都驚慌的跑了進來,與她們一起的還有半精靈護法師謝瓦爾·星袍。

威廉皺着眉頭,輕喝道:“瑪雅,你先起來站到一邊去,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塞露爾垂淚欲滴的驚恐道:“他們……他們要殺死媽媽!”

小米莎兒也狠狠的點着長着毛茬的小腦袋,急急道:“威廉,外面的那些人都瘋了,他們要處死瑪雅呢!”

蜜露娜也以相同的頻率點着腦袋,表示事情就是這樣子呢。

謝瓦爾·星袍卻道:“領主閣下,相信昨晚你也看到了那個與瑪雅女士一模一樣的傢伙了。易形僞裝者是本地的禁忌,將被易形者處死是谷地人的傳統。”

威廉驚訝的叫道:“你說什麼?就因爲有人變成瑪雅的模樣,她就要被處死?天底下哪有這樣的荒唐事兒!那豈不是說,如果有一天有人變成我的模樣,我也得被處死嗎?!”

半精靈護法師聞言卻是嘴巴張的老大,眼睛發直的看着威廉,她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東西,好像……貌似……這個主意還真的挺不賴呢,怎麼以前就沒有人想到乜?

如果威廉知道了謝瓦爾·星袍的想法,他只能說,妞!你膚溋恕_@事兒威廉不用仔細打聽就能想象到其中的深意,屁的傳統啊!

這不是明擺着的嘛,跑不了是某些混蛋故意操控輿論和民意,引導人們殘害無辜來傾瀉負面情緒。

威廉既然站在這裏,他就不會容忍這種顛倒黑白的事情發生,甚至說,如果外面的那些難民因此而背棄他,導致他的救贖計劃破產的話,威廉也不會讓步。

因爲在威廉看來,這種意圖挾持他作惡的愚昧民校^對不值得他去救贖。威廉執行救贖計劃的目的是隻求心安,而不是想要當勞什子聖母——婊。

但我心安如磐石,雖一人與萬人之輕重孰過也?

威廉大步走出帳篷,卻見黑壓壓的一片人圍在附近。當人們看到領主現身後,立刻紛紛叫嚷道:“領主大人,處死那個易形者!”

“處死易形者!”

“吊死易形者!”

“砍掉她的腦袋!”

……

喧囂鼎沸的人羣,讓威廉頗有一種回到了當初的洛克鎮的囚犯狂歡節的感覺,當時也是這種狂熱而令人絕望的氣氛。

威廉示意剛剛跟着出來半精靈法師爲自己加持【巨吼術】,然後他衝着人羣大喝道:“都給我住嘴!”

卻是聲如巨雷,震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有種耳聾目眩的感覺,尤其是正對着威廉的那些民校窈茸砹司埔话慊位斡朴频模瑤缀跽径颊静环�了。

隨後是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惶恐的望着他們的領主,頗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威廉聲色俱厲的喝道:“我是你們的領主!我知道你們這些蠢貨想要幹些甚麼!但是,我絕不會容忍這種毫無道理的惡行!如果你們想要處死瑪雅的話,我只會對你們說:絕不!”

這時一個畏畏縮縮的民意代表倔強的說道:“可是,領主閣下,瑪雅被易形僞裝,她是易形者的幫兇!”

“閉嘴吧!蠢貨,我真不知道你是真白癡,還是心懷惡意!”威廉毫不客氣的懟了這個愚蠢的民意代表,他回頭說道:“瑪雅,站到這邊來!”

瑪雅很想扭頭逃跑,或者癱倒在地上大哭,如果能昏死過去就更好了。可惜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還有一個可憐的女兒要養活,患得患失的她甚至沒有聽清楚自家的領主在外面到底說了些什麼。

當聽到領主的傳喚時,瑪雅渾渾噩噩的走出了營帳,她感覺自己正在走向深淵的入口,現在的她只是一具失去了希望之火的行屍走肉而已。

她站在領主的身邊,感覺天空中的朝陽有些刺眼,領主好像正在那她做例子,給那些可笑的暴民說些什麼,說的是什麼呢,算了,聽不到就不聽吧。

瑪雅如是想到。這個時候的她甚至沒有去想女兒以後的生存問題,她只是回憶起了自己無憂無慮的少女時期,那可真是一段令人懷念的時光啊,就是太短暫了。

此刻威廉卻對腥顺獾溃骸拔也恢滥銈円郧霸庥鲞^什麼悲慘的經歷!我只是要告訴你們,在這次的易形僞裝事件中,瑪雅也只是一個受害者,她是無辜的!真正的罪魁禍首是營地外面的那個變形者!如果你們有仇,又恨,有怨憤!那就去殺死你們的仇人,用他們的血和頭顱清洗你們的恨意!

作爲你們的領主,我希望你們能將怨憤發泄到真正的罪人身上,而不是用一個無辜者的鮮血去塗抹你們的虛假妝容!”

另一個帶頭的代表不死心的問道:“尊敬的領主閣下,您這是要庇護這個易形者的幫兇嗎?”

威廉輕蔑的瞪着這個白癡,道:“我庇護的不是易形者的幫兇,而是一個無辜的生命!在這裏我要告誡你們每一個人,作爲你們的領主,我只會庇護無辜的生命,卻不會成爲作惡者的領袖!”

稍後他頓了頓,道:“如果有人想借着這件事殺死瑪雅女士,那就先面對我吧!除非有人先殺死我,否則你們休想傷害她一根頭髮!”

威廉此話一出,許多心有不甘的傢伙都不得不怏怏的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想要殺死領主閣下,是誰喝多了沒睡醒呢?

第六零章 烈焰焚城下的牛鬼蛇神(三)

威廉之所以能夠獲得難民們的一致認同,成功登上領主之位,並不是他擁有多麼高尚的品格或者崇高的人望,而是威廉那斬殺獸人和散提爾堡軍士如砍瓜切菜一般的強橫實力。

所以當威廉擺明了車馬要違背本地的傳統,庇護那個該死的碧池的時候,沒有人敢於直接跟蠻橫的領主對着幹,有這種膽量和魄力的人,早就被來自散提爾堡的殖民者給差不多殺光了,至少威廉手底下暫時還沒有這般頭鐵的人物。

不過明面上的直接反對者沒有,並不代表就沒有心懷不滿的人,而且這種人還不是少數,他們雖然不敢直接跟領主對着幹,但卻有另一種隱蔽的反抗方式,它有很多生動的名稱,如消極的磨洋工,非暴力不合作等等。

早飯過後,威廉就明顯感覺到了這種不同以往的獨特氛圍。本來今天威廉是要安排腥死^續採伐樹木,挖掘溝壑來加固營地的防禦的,只是當他在營地了轉了一圈之後,就發現所有人都變得很不正常。

伐木工出發前需要磨利斧子,可是他們看起來並不是在磨斧子,而是用斧子磨磨刀石。十個人挖壕溝,在一個點上排着隊,你挖一鍁,讓開,我再挖一鍁,再讓開,然後下一個,跟特麼玩兒似的。

這讓威廉不由的想起了前世的某些泥哥們,果然,人與人之間的歡樂都是相通的。

唯一令威廉比較欣慰的是,至少他組件的衛隊並沒有過於拉胯,所有人都已經頂盔摜甲,手持明晃晃的兵器站在他們應該在的地方,他們並沒有放鬆對營地的保衛工作。

威廉招來了貝爾德和侏儒吉莫爾·杜林德,問道:“士兵們的情況怎麼樣?”

貝爾德與吉莫爾·杜林德相互對視了一眼,貝爾德道:“領主閣下,情況並不是很好,士兵們的士氣很低落,他們恐怕不怎麼堪用。”

威廉冷笑一聲道:“恐怕不是不堪用,因爲早上的事情,他們實際上不願意爲我而戰吧!”

貝爾德默然,不過很快他又抱劍肅聲道:“我的領主,不管別人怎麼想。我,貝爾德·銳劍願意成爲您手中最鋒利的劍,爲您斬殺一切叛逆和敵對者。”

吉莫爾·杜林德也堅定的說道:“我的領主,我以杜林德家族的名譽起誓,我願成爲您背後最可靠的眼睛,爲您排除一切來自背後的暗箭和毒牙。”

威廉暗自嘆了一口氣,總算還有兩個稍微忠心的手下,這代表着他以前的努力並沒有白費,好心並沒有餵了狗。

他滿意的頷首,口中卻頗爲親切的說道:“貝爾德,你那個銳劍的名號是個甚麼來頭?以前可從來沒聽你說過啊。”

貝爾德頭一次面帶悲傷的說道:“我的父親曾經在前執政官馬利克手底下當兵,他很勇敢,雖然是平民出身,卻得到執政官的重視,成爲了一位光榮的護衛。當馬利克被刺殺時,我的父親因爲受傷和失職被趕回了家,並丟失了自己的榮耀。”

“我的領主,我得到了您賜予的鋒銳之劍,並被您任命爲衛隊首領,這對我來說是重塑家族榮耀的最好機會。我的家族並沒有一個名聲響亮的姓氏,我願意以‘銳劍’爲姓,即爲警醒我不忘領主大人之恩德,也寄希望於能真正成爲您手中最鋒利的那柄銳劍。”

威廉聞言不由大笑起來,竟引的周圍一行膽旬愔镜氖勘娂妭饶俊K溃骸柏悹柕拢愕闹倚暮椭練庵档米撡p。不過你要想成爲我手中的銳劍,卻是還差得遠呢!走!今天本領主大人就帶你們去開開眼界,讓你們見識一下這世上真正的精銳,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稍後,威廉召集了自己的家人,並重新恢復活力的瑪雅母女,此刻瑪雅的一雙美目簡直就要黏在她的領主身上,還有好奇的半精靈護法師謝瓦爾·星袍,連同貝爾德和侏儒一起走出了營地,矮人博諾格·鋼足和他的隊員稍後也追了上來。

一行人來到了瀑布鎮的城牆外面,在城牆被沖垮的缺口處站定。

在他們的身後,營地的邊緣站滿了圍觀的人,他們顧自議論紛紛,討論着他們的新領主的偏執和剛愎自用,一開始言語用詞還有所顧忌,不過很快他們就變得大膽放肆起來,談笑間卻是再無一絲尊重之意。

匕首瀑布鎮的在經受了洪水的沖泡以後,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水腥味,但是離得近了,水腥味兒卻變成了濃郁到嗆人的淤泥腐臭味。不過令人不解的是,當這股難聞至極的味道聞得多了,卻又會讓人慢慢的適應甚至沉醉其中。

很顯然,這是很不正常的。

更不正常的是,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從鎮子裏面緩慢而又清晰的傳入威廉一行人的耳中,且不說滿是淤泥的街道上,又有誰能像踩踏青石板路一樣發出如此清脆的聲音,單是這個時候竟然有人敢在鎮子裏停留居住,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很快腳步聲的主人就出現在了圍牆坍塌的缺口處,居然是那個變成瑪雅的傢伙,她依然頂着瑪雅的形貌,只是衣着要比瑪雅本人的華麗的多。

威廉看着這個穿着一身鵝絨掐絲的鑲花邊盛裝套裙,腳踩恨天高尖底水晶靴的“瑪雅”,嘆了口氣道:“你這怪物當真是囂張,見到我們不但不躲,反而大搖大擺的跑到跟前來作死。”

易形瑪雅卻微笑着搖了搖手指,她看了一眼神色略有些惶恐的瑪雅本尊,然後對威廉說道:“哎呀呀,匕首瀑布鎮的新領主威廉,很高興能在這個晴朗的早上見到你。今天的天氣可真不錯呢。告訴你一個小祕密,昨晚我本想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沒想到居然沒有成功。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從那些愚蠢的羔羊手中保下這個可憐的花瓶的?好心的你能告訴我嗎?”

說着易形瑪雅還對威廉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一個俏皮的笑臉兒。

威廉皺着眉頭問道:“要給我一個教訓?爲什麼?”

易形瑪雅大笑道:“菜鳥領主啊,你不應該阻止那些羔羊一般的凡人回返家園,這個城鎮的任何一間房屋都不應該被空置。”

威廉的眉心俞發的凝結了,他沉聲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就因爲我阻止了我的子民進入一片爛泥潭,你們要跟我——這片土地的主人作對嗎?”

易形瑪雅面帶嘲諷的笑道:“新領主閣下,有一點你恐怕理解錯了,你並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匕首谷的真正主人另有其人。我希望你能理解,你只是生活在這片土地的羔羊們選出來的頭羊,而不是羊羣的擁有者,更不是牧場主。”

在場的腥寺劼牬搜裕瑓s是無一不面色大變,尼瑪,跟着新領主前來喫瓜,誰想竟喫出這般天大的霹靂瓜,尤其是作爲本地人的貝爾德,簡直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

威廉此刻卻是忍不住笑了,笑得易形瑪雅心裏有點發毛,她忍不住問道:“威廉領主,我說的有什麼可笑的地方嗎?”

威廉忍着笑意說到:“沒有沒有,這位……嗯僞瑪雅,你說的話一點毛病也沒有。我只是有點好奇,昨晚你想給我一個教訓,到底是想怎麼教訓我呢?”

易形瑪雅得意的說道:“你應該知道本地人對易形僞裝者的態度,我變成你身邊的那個小女僕的模樣,本想混進營地裏好好的玩一玩,逗一番樂子解解悶兒,然後等到東窗事發,你那心愛的小女僕必然會被那羣陷入狂熱的羔羊們撕成碎片。到時候,你就會明白,所謂的合法領主只是一個光鮮的笑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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