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不過莫恩領主終究還是被截住了,侏儒吉莫爾·杜林德展現出了非同一般的勇氣,他舉着一柄稍微纖細的匕首,當然對於吉莫爾來說那相當於一把短劍。
吉莫爾站在莫恩領主的面前,神色複雜的對他說道:“領主閣下!很抱歉你不能再前進了。”
莫恩領主憤怒的叫道:“侏儒!你居然背叛我!別忘了是我在你無家可歸的時候,好心收留了你這個喪家之犬!”
吉莫爾道:“莫恩領主,正是因爲這樣,我纔沒有從你背後刺你一劍!”
蘭達爾·莫恩怒笑道:“該死的矮子!你還真敢說!沒有人能夠在我的背後傷害我!我再問一句,吉莫爾,你真的要與我爲敵嗎?”
侏儒握緊了匕首,深吸了一口氣道:“蘭達爾·莫恩,我無法忍受你肆意的屠殺殘虐無辜平民的惡行!”
蘭達爾·莫恩卻哈哈大笑道:“真是一個愚蠢的傢伙!怪不得特森谷一點可看不到復興的希望!矮子!你知不知道,只要給黑暗蛛後的祭祀獻上足夠多的墮落靈魂,那些恐怖的卓爾就會借給我足夠的兵力復興領地?!”
侏儒聞言卻是面色一變,正要開口問個究竟,不想卻就在他一楞神的功夫,莫恩領主的細擊劍卻如毒蛇的毒牙一般忽攸刺來。
第四四章 領主之死
侏儒吉莫爾首先是一個二流的幻術師,然後是一個三流的遊蕩者,當這兩種能力結合在一起時,卻成就了他一流刺客的美名。
但是當吉莫爾面對蘭達爾刺來的細擊劍時,卻方纔明白眼前的這位殘暴領主竟是一位同樣出色的刺客。不同的是蘭達爾·莫恩是戰士和遊蕩者的結合體,他更擅長用出其不意的突襲襲殺對手(當初的他正是以此襲殺了執政官馬利克),這一點卻是吉莫爾最大的短板,同樣也是所有侏儒都難以克服的弱點。
力小難抗重。
只是一個照面,侏儒的匕首就被挑飛了,蘭達爾·莫恩獰笑着正要接着一劍刺死吉莫爾,卻不想眼前只是一花,卻發現他準備要刺死的矮子竟變成了一條吞吐毒液的眼鏡蛇。
這世上沒有誰能面對着一條致命毒蛇而不心驚的,包括性情殘忍的前匕首谷領主,蘭達爾·莫恩握劍的手臂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卻是不由自主的停止了攻擊的動作,不過等他再次仔細一看,卻發現所謂的眼鏡毒蛇只是一個虛幻的假象,而本應被他一劍刺死的侏儒居然趁機跑掉了,這下可把前領主大人給氣壞了。
他邁着大步憤怒的向侏儒追去,同時嘴裏還喊道:“該千刀萬剮的矮子!等我抓住你,我一定要砍斷你的四肢,刺瞎你的眼睛,然後把你的心和肝挖出來餵給蜘蛛!”
正在奔逃的侏儒吉莫爾·杜林德聽到莫恩領主的咒罵,卻是身形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然後急速邁動一對小短腿兒,逃跑的更快了。
吉莫爾當然知道莫恩領主所說的並不是什麼氣話,他曾經親眼看見這個殘暴的領主幹過這種事情。所以,侏儒爲了不受到來自莫恩領主的殘忍懲罰,卻是把自己喫奶的氣力都拿出來了。
莫恩領主揮舞着細擊劍,全力奔跑者試圖追上那個該死的矮子,但是很不幸,他發現那個小東西跑的比他還要快,就像一隻機警敏捷的老鼠一樣在草叢、樹木和岩石之間竄來竄去,讓他總是感覺好似只差一點點就能追上侏儒,而這個“一點點”卻始終無法縮減,甚至最後連吉莫爾的影子也摸不着。
這時蘭達爾·莫恩終於反應了過來,所有的矮子(侏儒、半身人,不包括矮人)都是天生的逃跑大師,他這樣就算是再跑一年也休想追上這個該死的叛徒。
於是蘭達爾·莫恩停下了追擊的腳步,轉而大步往那個他的手下一直沒能攻破的山洞走去,那裏纔是最容易得手的地方。
侏儒從一塊岩石後面鑽了出來,他站在那裏大聲喊道:“嗨!像散步一樣奔跑的領主,我在這裏,有本事來抓我呀!”
蘭達爾·莫恩回頭冷笑道:“奸詐的矮子!總有一天你會落到我的手裏,不過我現在卻更想懲戒那些該死的賤民,我會把他們所有人的腦袋砍下來,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會給你留幾個小點的腦袋做酒器。”
吉莫爾·杜林德面色卻是再次大變,他當然知道,如果蘭達爾·莫恩執意攻擊山洞裏的人,他確實沒有多少好辦法阻止這個殘暴領主的惡行,畢竟就正面戰鬥而言,兩個人之間的差距確實有點大,他也找不到多好的機會偷襲高度警惕的蘭達爾·莫恩。
於是乎,侏儒的腦子一轉,卻是開口問道:“蘭達爾·莫恩領主,你剛纔說可以用墮落的靈魂換取卓爾精靈的幫助,這是真的嗎?”
蘭達爾·莫恩停住了腳步,他面帶嘲諷的大笑道:“天真的矮子,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想轉移我的注意力,好給那些卑微的賤民拖延時間嗎?無知的蠢貨啊,你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所面對的到底是什麼!”
這時一個幽幽的聲音響起:“不管我們所要面對的到底是什麼,你都看不到了!殘暴的蘭達爾·莫恩!”
莫恩領主連忙回身,卻見威廉正倒提着拉蒂絲之槍站在不遠處看着他,除了那些被打倒的難民的呻吟聲,周圍的山林裏寂靜的好似一片墳場。這卻是意味着一件蘭達爾·莫恩很不願意相信的一件事實,他所帶來的士兵都被威廉給殺死了。
莫恩領主感覺有點崩潰,足足二十多位強大的士兵和追隨者,那可是他近乎三分之二的精英戰力啊!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沒有了?
就算眼前的這個人是個傳奇級的戰士,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殺光他們吧!
蘭達爾·莫恩失態的尖叫道:“士兵!士兵!我的士兵呢?你們都在哪兒?該死的混蛋!快到你們的領主身邊來!”
威廉一擺戰槍,說道:“不用再喊了!蘭達爾·莫恩前領主,他們已經踏上了前往冥界的路途,臨行前他們讓我告訴你,他們想跟你搭個伴兒!”
蘭達爾莫恩已經不再年輕,從他被散提爾堡人流放驅逐,他已經當了二十二年的流亡者,二十多年的時光幾乎耗光了這位前領主所有的激——情和耐心,只剩下一股執拗支撐着他繼續爲了自己的領主大業而戰鬥。
而另一個蘭達爾·莫恩的意志的支撐點卻是他手底下的一羣精英士兵,他們都是他花費了二十多年的時間精心蒐羅培養出來的兇徒。
可如今,這些寶貴的戰力卻在一會兒的功夫竟然全部折損了,還是死在一個人的手中,你讓已近老邁的前領主如何承受的了?
蘭達爾·莫恩像野獸一樣怒嚎着,他揮舞着細擊劍不顧一切的衝向威廉,同時口中還絕望的喊着:“騙子!你這個該死的騙子!休想矇蔽你們的領主!我的士兵還在!他們正在趕來!他們會把你撕成碎片!”
威廉卻是隻一抬戰槍,輕輕往前一送,就刺穿了蘭達爾·莫恩的鑲釘皮甲和胸膛。
前領主終於停止瘋狂,他呆呆的看了看刺穿胸膛的戰槍,鬆手棄掉細擊劍,喃喃道:“一切都只是幻想!我怎麼可能死在這種地方!死在一個無名之輩的人手裏呢?”
他神色沉靜的看着威廉,問道:“年輕人,告訴我你的名字。我要知道是誰殺死了偉大的匕首谷領主?”
第四五章 來自幽暗地域的黑手
威廉看着垂死的前領主,冷笑道:“蘭達爾·莫恩,我知道你不懷好意!不過我不在乎,聽好了,既然你招恼意的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我是威廉,一個來自北地,卻被匕首谷的本地人認可的新任合法領主。”
前領主的面孔開始猙獰起來,他雙手握着拉蒂絲之槍的刃口處,咬牙切齒的低吼道:“不!只有我纔是匕首谷的合法領主,永遠都是!威廉,我詛咒你,詛咒匕首谷的所有人,我的靈魂會化作幽靈注視着你們,看着你們被來自地下的陰影所吞沒,黑暗精靈和她們的神會給你們應有的懲罰!哈哈哈——”
威廉一抖戰槍,直接挑破了蘭達爾·莫恩的心臟,他看着前領主那正在抽搐的骯髒屍體,冷笑道:“來自地下的陰影?黑暗精靈的懲罰?我倒是很想看看崔斯特·杜堊登的那些同族,還有那些黑暗世界的神,到底有什麼毛病?”
對於黑暗精靈的名聲威廉可是久聞大名,傳說他們整個種族都是天性邪惡殘忍的存在,包括他們的神明也是如此,威廉完全無法想象一整個種族都是邪惡之徒的黑暗精靈,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模式。
就威廉所認識的雙刀黑子正是如此,他沉穩,自律,性情溫和,富有正義感和同情心,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俠客型好人。
雖然崔斯特也曾說過,在他所出生的地方,除了他自己和他死去的父親札克納梵,幾乎沒有一個善良之黑暗精靈。
但作爲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威廉可以相信一個整體族羣有可能偏向正義或者邪惡,如前世的某軍國腳盆,某小鬍子戰車。但是他絕不會相信一整個族羣的所有個體都是一般模樣,不管是變異還是倖存者偏差都應該有個少數派。
以威廉猜想來,應該是黑暗精靈的整體大環境,如負責引導族羣方向的領袖階層,及其所信仰的神明的不作爲或者故意爲之,方纔導致了整個黑暗精靈族羣的整體偏邪惡傾向。
很顯然,這種情況是不正常。
如果在普通時候,威廉絕對不會去理會這種整個種族偏向性的問題,他只是一個有點小同情心的武夫,而不是那種勵志拯救萬民於水火的英雄。
不過這個時代卻是諸神被打落凡間的特殊時期,如果有可能,威廉不介意弒殺幾位來自黑暗精靈一系的邪神,哪怕把祂們全部殺光也未嘗不可。
實際上地表種族當中很少有人知道,黑暗精靈猩癞斨羞�存在着一位善良女神,威廉對此也不是很瞭解。
當然這些只是後話。
當前威廉要面對的卻是另一件事情,對眼前的這些遭受傷害的難民的救助問題。威廉本想去山洞裏面看看,但是三個守護入口的可憐人卻不肯放行,哪怕他們已經害怕的幾乎站不住腿了,卻依然哆哆嗦嗦的擋在威廉面前,滿臉的絕望和恐懼。
這是威廉自越過大沙海之後,所見到的最令他欣賞的一次,比見到塞露爾倔強的問話還要令他開心,因爲他終於見到了三個真正擁有勇氣的普通人,這意味着威廉想要拯救的人們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糟糕。
雖然威廉只需要一指頭就能戳翻三個攔路者,但是他並沒有那麼做,而是友好的退了下來。他把那些受傷被打倒的難民都搬到一起,然後開始給他們治療傷勢。
領主反抗軍的人對這些奮起反抗的難民下手很重,絕大部分傷勢幾乎都是奔着殘廢的程度去的,卻又不會讓他們立即斃命,畢竟那些禽獸之軍還要細細的折磨他們,好收穫一批墮落的靈魂。
正常來說這些遭受重創的難民幾乎活命的希望,畢竟他們肯定請不起足夠強大的牧師來爲他們治療致命傷勢,更何況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幾乎所有的牧師都失去了與神的聯繫,就算有人想救他們也無能爲力。
但是這裏面卻並不包括威廉,他的咒火之力幾乎是萬能的,不管是傷人還是救人都很有效果。
威廉將體內的咒火能量轉化爲生命之力,緩緩的注入受傷者的體內,被救治者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恢復起來。
這回他救人的目的可跟上一次救那個傻逼青年約德爾不一樣,那次威廉故意留了一手,這回他卻是要把傷者徹底治癒,而兩者之間所消耗的咒火能級卻是絕不可同日而語。
消耗有點大啊!威廉估算着他就算消耗掉全身的常規咒火能量,也不過能治好兩個人,而需要救治的傷者卻足有近二十人之多。
當然這種問題肯定難不住威廉,他立刻開啓了通往火焰世界的門戶,把咒火種子送入其中,而一直留在烈焰天象中充當蓄電池的咒火種子則化作烈焰鳳凰來到了現世。
一頭巨大的火鳳凰出現在半空中懸浮飄舞,這突如其來的奇異存在卻是看傻了一杏行夷慷玫娜嘶蛘咂渌颤N存。
傳說中火鳳凰是比正統巨龍還要高貴神祕的存在,所以沒有人敢於輕視這朵意外出現的奇蹟之鳥。
而在侏儒吉莫爾·杜林德和山洞前倖存的難民的眼中,高貴的鳳凰懸浮在威廉頭頂的天空中,一道火流把祂與他鏈接在一起,被鳳凰之火徽值耐▽嶋H上是被咒火能量撐的)只是一揮手,就把神聖的火焰賜予了那些傷者,然後受傷的人很快就得到了治癒。
最終所有的人都被治癒了,躲在山洞裏面的難民也都聞訊走了出來,他們不分男女老幼,俱都跪伏在威廉的面前,深情而狂熱的稱頌他爲“鳳凰之子”。
當然這裏的鳳凰之子的意思並不是鳳凰的兒子,而是“深受高貴的鳳凰眷顧的男人”。此後威廉也收穫了令一個讓他始料不及的雅稱——鳳凰領主。
有謝瓦爾·星袍引路的後援隊來的並不快,當他們找到他們的領主時,甚至天色已經接近傍晚,半精靈護法師驚訝的發現,這些曾經幫助過她的難民竟然對威廉恭敬無比,幾乎就把他當做神明敬拜一般。
當侏儒把威廉召喚鳳凰治癒腥说那樾握f出來,又有一惺芤娴碾y民佐證,威廉手下的士兵們對他們的領主忽然產生的莫名的崇敬。
謝瓦爾·星袍也對這位新領主禁不住刮目相看,她覺得自己確實得乾點什麼以便融入威廉的隊伍。
難民們在飽餐了一頓粥食之後,就在威廉的帶領下踏上了迴歸營地的路途。
只是他們離開沒多久,幾個黑影卻出現在山洞附近,他們仔細的查看了現場,並找到了威廉他們臨走前填埋起來的屍體。
前領主蘭達爾·莫恩的屍體被專門找出來,其中一個黑影對着他開始唸誦咒語,很快一個黑色的影子從屍體中鑽了出來。
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忽然響起:“諸位!晚上好啊!”
第四六章 卓爾都是軟骨頭
那聲音來的如此突兀,以至於一泻谟岸加行┐胧植患埃贿^他們的反應速度卻極爲快捷,所有人都擎刀抽劍,而且他們的武器都是啞光的。
其中一個黑影一揚手,就對着聲音響起的地方打出一團墨汁一般的迷霧,那迷霧甚至比黑夜更加黑暗,令人伸手不見五指。
只不過這個打出黑霧的黑影並沒有得到同伴的讚揚,正相反他還狠狠的捱了一鞭子。
使用鞭子抽打同伴的黑影正是從莫恩前領主的屍體上抽取影子的存在,她用常人無法理解的語言訓斥了冒失的同伴,然後用好聽的聲音以通用語高聲道:“地表的人類,我們正在尋找走丟的夥伴,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她們?”
未等黑暗中有人答話,剛剛抽取出來的莫恩領主的影子卻驀然開始顫動,只見那影子很快就化作蘭達爾·莫恩生前的模樣,用充滿了仇恨和惡毒的聲音尖叫道:“威廉!殺死我的兇手!我詛咒你!我詛咒這片土地上所有背叛我的人,黑暗的力量將會吞噬你們!”
那聲音之刺耳,令在場的所有生靈都禁不住皺眉掩耳。
接着蘭達爾·莫恩模樣的黑影重新鑽進了它冰冷的屍體,然後“他”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蘭達爾·莫恩竟然復活了。
先前說話的黑影人卻驚叫道:“該死的!這個人類領主居然提前使用了仇恨詛咒,他即將成爲一名不受控制的地縛靈!”
卻見覆活的蘭達爾·莫恩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軀體邉榆壽E,雖然它的動作僵硬的像個關節生鏽的機器人,不管是行走或者奔跑,卻比正常人要快得多,他渾濁的雙眼是暗紅色的,就像快要燃燒到盡頭的炭灰一般。
地縛靈蘭達爾·莫恩望着某個方向凝視了一秒鐘,然後面孔扭曲的咆哮道:“兇手!殺死我的兇手!準備迎接你的末日了嗎?!”然後祂就像搶食的野狗一樣四肢着地狂奔過去。
不想一道如水的刀光忽然乍現,化作一道激流從地縛靈的亡者之軀上席捲而過,伴隨着一聲直透靈魂的淒厲慘叫聲,剛剛誕生的地縛靈卻被肢解成無數段,化作灰燼消散於無形。
只見威廉提着秋水刀從某個暗處轉了出來,他站在一泻谟暗牟贿h處,說道:“諸位見不得光的朋友,我有一個提議。可否請你們滾回黑暗之地,永遠不再出現?!”
這些不露面目的黑影聞言,卻是在手拿鞭子的人的示意下,各自都露出了本來面目,他們擁有相同的容貌特徵,蒼白色的頭髮,黯色的皮膚和尖耳,還有一對暗紅色眼珠,他們竟然是一羣卓爾,威廉的朋友崔斯特·杜堊登的同族。
爲首的執鞭之人卻是個雌性卓爾,胸懷偉岸,面相柔弱秀麗,卻有着令她的同伴們都頗爲驚懼的權勢。
雌性卓爾用誘人的聲音說道:“我該怎麼稱呼你,地表的人類?”
威廉道:“我是這一片土地的新領主,威廉。我很好奇,卓爾們,你們是否正在入侵地表?”
雌性卓爾面上露出歡喜的笑容,她不着痕跡的對自己的手下打了幾個隱晦的手勢,道:“不!地表的人類領主,我的家族現在並沒有大舉進攻地表的打算。不過我們的神碰到了一些麻煩,祂現在需要一些美味的靈魂恢復實力。”
威廉斜眼瞅了一下週圍偷偷圍上來的男性卓爾,故作未知的說道:“哦?那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雌性卓爾狡猾的笑道:“當然……有了!快!抓住這個人類貴族!它將是我們控制這片谷地的最好籌碼!”
只見幾個雄性卓爾同時對着威廉打出各自掌握的類法術,墨汁一般的迷霧,粘纏的蛛網,以及紫色的不詳妖火。
但是這些來自卓兒的邪惡力量都沒有對威廉造成一丁點兒的阻礙,因爲在他的體表燃起了更加耀眼的火焰——咒火。咒火將所有的卓爾種族類法術中的能量都吞噬一空,讓它們化作失敗的塵埃,並將想要靠近的雄性卓爾逼退。
緊接着威廉揉身前衝,直撲唯一的雌性卓爾。
一道凌厲的鞭影撲面切來,透過絲絲的星光,威廉那超乎尋常的視覺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鞭身上探出如刀鋒倒鉤一般的鱗片,若是抽在人身上,絕對能撕扯掉好大一塊皮肉。
眼疾手快的威廉探手就抓住了鞭鞘,卻如抓住了蛇之七寸,惡毒的鋸齒鱗鞭立刻軟趴趴的失去了威勢,不過就在這時,威廉手裏的鱗鞭末梢卻忽然膨脹,化作一個猙獰的毒蛇腦袋,張開長着毒牙的蛇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噬向他的咽喉。
只可惜威廉握着鞭鞘的手指稍一彈動,竟直接把毒蛇的脖頸斬作數段,而飛起的蛇頭則撞在他體表的咒火防護層上面,化作一灘飛灰。
在雌性卓爾驚駭莫名的目光中,威廉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頸,然後頂着一發【音鳴爆】,將她摜在地上。
威廉將戰刀擱在幾乎被摔昏過去的雌性卓爾的脖頸上,然後目視那些想要再次撲上來攻擊他的男性卓爾,道:“如果不想我一刀砍死她的話,你們最好停下來!”
幾個卓爾男性聞言,先是身形一滯,卻又躍躍欲試的想要繼續圍攻威廉。
威廉有點驚訝的說道:“你們居然想要你們的這個同伴死掉?這可不是一個好主意啊!”說着他忽然連斬兩刀,從虛無中砍出兩個隱藏的身影,緊接着他一腳一個把他們踢飛出去,包括他們破碎的淬毒短劍。
然後威廉放出了一團致命的烈焰,他並沒有傷害到任何人,卻讓一干卓爾再也不敢上前攻擊。
其中一個男性卓爾忽然開口說道:“地表人類的領主,你毀了我們所有人!”
威廉好奇的問道:“我只抓了你們當中的一個,還對你們所有人都手下留情。爲何說我毀了你們?”
男性卓爾道:“我是希爾緹家族的次子加拉克,你現在抓住的是我的姐姐絲狄蕾娜,她是我們的現任主母和首領,也是我們的神唯一的親信,當你傷害了她的那一刻起,就代表着我們所有人的失職。不管是絲狄蕾娜是死是活,她和她侍奉的神都不會放過我們。”
這時已經恢復了狀態的雌性卓爾絲狄蕾娜卻惡狠狠的怒斥道:“閉嘴!該死的加拉克!你說的太多了!”
接着她怒視着威廉,道:“愚蠢的凡人!你招惹了自己惹不起的大麻煩!我代表着神明而來,你對我的任何傷害都是對神的褻瀆。偉大的聖主會讓你的領地血流成河,亡靈遍地。”
威廉故作顫抖的說道:“我好怕啊!女士,不知道你的聖主是哪位呢?”
雌性黑暗精靈絲狄蕾娜傲然道:“我的聖主人稱復仇者,是一切亡靈與復仇的女主人!祂是死亡的使者,復仇的戰旌,傳說中的黑暗精靈女王。祂的名號爲齊雅溫紗麗!”
齊雅溫紗麗本是一名凡人,一個異位面的黑暗精靈女王,後來她奪取了一些神力,成爲了一名掌管不死和復仇的邪神。
當然威廉對這個邪神的情況並不是很瞭解,但這並不妨礙他想要狩獵這位邪惡聖者的念頭。沒錯,當威廉發現眼前的雌性卓爾使用的法術並不是直接來自魔網時——這是他從達索菲利亞那裏得來的一個小權限,可以看出一個施法者的法術來源,從而可以判斷其身份——威廉就知道,在附近的區域隱藏着一個神明的化身——聖者。
威廉已經面對過不少聖者,從最開始面對艾布蘭多時的勉強掙扎,到對抗西凡那斯時的從容,他已經對這種號稱神明化身的存在不再抱有任何畏懼或輕視。
一個掌握着不死和復仇的邪神,明顯是對威廉的救贖計劃很有妨礙的存在,他可不想讓這種暴雷一般的傢伙給自己的計劃平添變數。
所以威廉故意留下來埋伏卓爾精靈的目的,就是想順藤摸瓜找到目標,到時候不管是滅殺對方還是驅逐趕走,均可視情況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