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矮人咧開嘴,露出焦黃的大板牙,神色猙獰的壞笑道:“啊哈!就那些泥巴一樣的賤民,當他們的領主提出要求時,他們就應該毫不猶豫的去完成,而不是狂妄的討價還價!這樣的刁民當然要毫不留情的處置掉,不然他們就會心懷僥倖,更多觀望的賤民也會爭相效仿,而領主的威嚴將被踐踏的一文不值。”
謝瓦爾·星袍驚惶的大叫道:“不!你們不能這麼做!他們都是好人!善良的好人!多拉姆!萊爾薩!瓦盧德倫!他們甚至救過我的命!”
矮人嘲弄的笑道:“你以爲爲什麼領主會派你來這裏?他就是擔心你會阻礙對那些賤民的懲戒行動,所以才支開你的!”
半精靈法師的精神彷彿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呆滯在那裏陷入了不知所措之中。
威廉卻幽幽的插了一句道:“是不是等你們的領主處置了那些‘賤民’之後,再來這邊收拾我?”
“當然……”無毛矮人有些得意忘形的禿嚕了一下嘴,不過他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只是他的補救之語中帶着令人很不爽的傲慢:“不不不!你這個人類大個子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領主大人想要對你展示他的寬容!你應該感到榮幸!來自西方的豺狗(一些人對僱傭兵的蔑稱)!”
威廉長笑一聲,道:“寬容?很抱歉我不需要這種令人噁心的東西!星袍女士,我想聽聽你們所謂的領主到底給了我什麼樣的口信?”
謝瓦爾·星袍傻傻的看着威廉,老弟!拜託!沒看到姐正傷心欲絕呢嗎?你居然還問我這種事兒,還有沒有點同情心了啊?
威廉又笑着把自己的要求說了一遍,半精靈終於從自我迷濛當中脫離了出來,她有點慌張的說道:“領主閣下說,他希望你能爲反抗軍提供一百套上等的盔甲,五十名精銳的士兵,一百名健康的女僕,以及一千人份的糧食。領主不會忘記你的貢獻,當那些散特人被驅逐之後,你會得到一塊可以世襲的土地作爲獎賞,你可以在那塊土地上建造莊園甚至城堡。”
威廉笑的更開心了,他大笑道:“真是好大的手筆啊!果然不愧是流亡中的領主!胃口可真好!”
旁邊侏儒吉莫爾·杜林德憂心忡忡的看了看威廉,又看了看無毛的矮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威廉瞟了侏儒一眼,然後道:“有一件事情恐怕你們並不清楚。這座營地裏的人基本上都來自匕首瀑布,他們代表着至少三分之一的瀑布鎮鎮民,就在不久前,他們自願推舉我爲匕首瀑布的領主。很抱歉,我對你們那位流浪的領主所說的獎勵一點興趣也沒有!”
三個使者聞言卻是一呆,他們傻傻的看着威廉,似乎想要從他的身上找到一些玩笑的證據,只可惜,這一切只是徒勞。
侏儒黯然的嘆了一口氣,半精靈法師也是難以置信的瞪着他,道:“你是在開玩笑對不對,威廉先生?”
而無毛的矮人卻是紅了眼眶,他怒眼圓睜,咆哮道:“該死的人類小子!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說着矮人忽然咆哮一聲,渾身的肌肉莫名的膨大了兩圈,渾身的皮膚被肌肉撐的圓滾滾的,卻是像個小號的綠巨人一般向着威廉衝了過來。
雖然矮人看起來身高只有威廉的三分之二,卻跑出了近乎地動山搖的氣勢,他就像一輛小豆丁坦克一樣狠狠的衝着威廉的腰撞了過來。
矮人烏南凱·鐵刺是一位出色的衝擊矮人,雖然他未能獲得傳說中的矮人戰狂的傳承,但卻擁有不遜色於戰狂的衝擊力,他曾不止一次僅憑撞擊就撞斷了敵人的腰。
在烏南凱看來,威廉的個頭雖高,但是他的腰太細了明顯是不經撞的花架子脆皮人類。當然,在烏南凱或者更多的矮人眼裏,任何非水桶一般體型的人類或者精靈的腰都過於纖細。
威廉伸出一隻手掌,貌似輕柔的撐住了矮人光潔無毛的額頭,而空氣中卻生出一聲清脆的爆鳴,只見威廉的衣衫無風自動,腳下有微微凹陷之痕。
而烏南凱·鐵刺卻如腦袋撞樹上的野豬一般,瞬間由衝鋒化爲靜止,他呲牙咧嘴的瞪着威廉,渾身的筋骨發出“咔咔咔”的脆鳴聲。
兩個人靜止對峙了足足有三秒之久,就在一邊因突發的衝突而措手不及的侏儒和半精靈剛鬆了一口氣之時,矮人的眼角忽然迸裂,鮮血像呲水槍一樣往外噴出細細的一股,然後他的黃板牙竟一個個的從牙牀上崩出來,如亂蹦的炒豆一樣飛的滿地都是。
烏南凱的五官七竅都開始往外流血,他的頭骨開始塌縮,渾身更是像爛麪條一樣,一點一點的癱倒在地上。
他眼中的血色怒意已經退去,只剩下濃濃的驚恐和絕望,不甘的望着威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爲支撐矮人開口說話的顎骨已經碎了,他再也張不開嘴。
第四一章 新人入夥的儀式
烏南凱·鐵刺死了,死於全身的骨頭崩碎後的窒息,上至頭頂骨,下到腳趾骨,基本上都碎成了牙粒一般大小的骨碎,這讓他變成了一灘畸形的血肉口袋。
沒有人知道矮人身上的傷是怎麼弄的,包括近距離觀戰的半精靈法師和侏儒,除了威廉這個貌似兇殘的當事人。
威廉還是第一次使用這一手法門,它有個名堂叫做透骨勁,乃是丹勁化罡的一種妙用,而透骨勁的下一階段,就叫做隔山打牛。真正的隔山打牛與那些掛着羊頭賣狗肉的“隔山打牛”完全不是一回事兒,乃是一種十分霸道的祕技。
如果威廉真正精通了【隔山打牛】祕技,他甚至可以在於對手的兵器撞擊時,就能以罡勁震碎對方的心臟肺腑,十分的毒辣隱祕。
威廉之所以對烏南凱·鐵刺毫不留情,自然是有原因的,因爲他這次終於確定,蘭達爾·莫恩及其黨羽絕對是威廉的救贖計劃的最大絆腳石,其危害性甚至比散提爾堡的奴隸主們還要大。
因爲奴隸主們抓到那些受災的難民,不一定會殺死他們,反而會把難民們當做財富儘量保證其活着。
而蘭達爾莫恩及其黨羽則不然,他們絕對會毫不留情的奪走難民們求活的最後一根稻草,將他們眼中的賤民徹底推向死亡的深淵而毫不痛惜。
所以,當威廉聽完謝瓦爾·星袍帶來的口信後,立刻就決定徹底挑明自己的立場,只要有需要,他絕對不憚於一個人殺光整個領主反抗軍的成員,爲泰莎河及匕首谷的災民除此大害。
半精靈法師一臉驚恐的望着威廉,她有點結舌的問道:“你……到底用了什麼惡咒,把矮人先生變成這般悽慘的模樣?”
威廉卻沒有理會她,而是對神色複雜的侏儒問道:“杜林德先生,你怎麼跟這些人混在了一起?”
侏儒嘆了口氣道:“威廉閣下,你總是這麼令人意外。你知道,我來自特森谷的泰斯威,但你不知道的是,我的父母和家人基本上都死於散提爾堡人的入侵,他們用漫無邊際的獸人大軍摧毀了我的家鄉。三十年了,我一直在尋找着復仇的機會,可惜敢於反抗散特人暴政的特森穀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說着侏儒苦笑道:“如今我唯一能找到的願意毫無顧忌的與散提爾堡爲敵的人,就只有這裏的流亡領主蘭達爾·莫恩和他的軍隊。”
威廉冷然道:“縱然他們肆意的殘殺無辜平民,你也要加入這些惡徒劊子手嗎?”
侏儒說道:“我曾聽北地的商人說過這麼一句諺語,當雪崩到來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不管是過去的特森谷,還是現在的匕首谷,之所以淪落到被散提爾堡侵佔的下場,從貴族到領主都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蘭達爾·莫恩雖然殘暴,但至少他敢於反抗散特人。”
威廉有些傷感,他很理解侏儒的感受,畢竟前世他的先輩們也曾遭受過相似的磨難,好在於最危難的時刻,出了一個冠絕千古的爺,身邊一大羣志同道合、肝膽相照的戰友,徹底挽救了即將崩壞的族羣。
雖然威廉可以從道德的角度否定吉莫爾·杜林德的選擇,但是這個時候跟侏儒講這玩意兒完全就是在侮辱這個亡了國的博浪者,也是在侮辱威廉自己。
威廉忽然振聲提氣,高聲道:“當一個國家消亡的時候,這個國家從上到下,從領袖到平民,肯定少有無辜的亡國者。但是,我無法認同一個流亡的領主,把對敵人的憤恨和絕望,以殘忍的方式施加到他曾經的子民身上。”
“吉莫爾·杜林德,蘭達爾·莫恩爲你的加盟許諾了什麼樣的條件?”威廉目光嚴肅的看着侏儒,問道。
侏儒道:“蘭達爾·莫恩領主許諾,如果我和我的特森堡同伴們願意爲他二戰,等他完全光復了匕首谷之後,他會全力支持我們奪回特森谷。”
威廉暗自搖了搖頭,心道真是毫無找獾目辗υS諾,不過貌似他也沒有資格說別人。
只不過,威廉有信心把自己的許諾變現爲現實。
他道:“吉莫爾先生,我無法忍受蘭達爾·莫恩殘殺那些近乎一無所有的難民的暴虐行徑。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我放你回到蘭達爾·莫恩身邊繼續效力,當我們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會毫不留情的殺死你。
又或者你留在這裏,幫我做事。我無法許諾你一定重建特森谷,但我會對作爲奴隸販子大本營的散提爾堡發動進攻,並且毫不留情的摧毀它。”
吉莫爾·杜林德可是親眼見過威廉那無可匹敵的實力的人,他當然清楚,如果威廉站出來反對散特人,那麼散特人對佔領區的統治一定會發生不可想象的動搖,那麼他的家鄉的光復將不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至少要比蘭達爾·莫恩那些令人無法信任反抗軍要靠譜的多。
侏儒只是猶豫了一秒鐘,就立刻做出了選擇,他道:“威廉閣下,不!是威廉領主,我,泰斯威的吉莫爾·杜林德,杜林德家的長子,願意追隨在您的身邊,成爲您對準散特人的眼睛和毒箭。”
威廉頷首道:“吉莫爾,作爲你加入我的營地的第一個任務,也算是我對你的考驗。帶我去尋找蘭達爾·莫恩,我要阻止他對那些無辜難民的殘殺和迫害。”
“您的命令就是我的使命!領主閣下。”侏儒一臉肅然的撫胸行禮道。
“那我呢?你們不問問我嗎?威廉閣下!”旁邊一直聽八卦的半精靈法師忽然開口說道。
“你?”威廉故作不屑的打量了一下半精靈謝瓦爾·星袍,撇撇嘴問道:“你能有什麼本事,又或者說,你能爲我做什麼?”
謝瓦爾·星袍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半精靈,她有着精緻玲瓏的面孔,和一股令人印象深刻的書卷氣息,當你看到她的時候,絕對不會把她與那些用詭祕兇殘的術法殺傷人命法師聯繫在一起,只會把她當做一個抱着書卷的美女學者。
謝瓦爾有點自賣自誇味道的說道:“我是一個很好的護法師,懂得很多種防護法術。我還能對付那些邪惡的法術和咒語,我讀過很多書籍,可以爲你提供很多種諮詢服務。”
威廉故作躊躇的看了看半精靈法師,然後歪着頭對侏儒說道:“她不會在吹牛吧?”
侏儒攤攤手聳聳肩,擺出一副“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謝瓦爾上前拉着威廉的手臂,像討食的小哈巴狗一樣央求道:“你是不是想阻止拉達爾領主?我知道他會去哪裏。我還知道,一般的組織都有一個新人加入儀式,比如完成一個任務什麼的。如果我幫你阻止了莫恩領主的殘暴計劃,你是不是就能接納我?”
威廉笑着道:“不!那些難民也是你想救的,如果你真想加入我的麾下的話,你最好是仔細的看一看再說。”
第四二章 神兵天降
救援那些即將被莫恩領主的反抗軍屠殺的難民既是一項軍事行動,也是一場政治作秀,雖然威廉在這方面智能算是一個只知道皮毛的門外漢,但並不妨礙他把前世的那些經典案例拿來佐參考。
由於這場救援行動並不好把握時機,所以威廉準備單獨行動,以空中突進的方式孤身前往突襲莫恩領主的反抗軍,救援那些即將遭受苦難的人們。爲了精確的確定方位,他最多也就帶個嚮導作指引。
威廉雖然沒有讓他手下的士兵直接參與突襲行動,卻也安排了一部分人作爲後援隊,帶着部分食物草藥等物資,等威廉救下那些難民,就可以及時的展開救助。
實際上如果威廉想,他可以用火靈臂環裝走所有的援助物資,不過如果什麼事情都讓威廉一個人幹完了,對所有人來說可能都不是一件好事。
對於一個團隊的組織性來說,不管是幹甚麼事情,只有真正的參與進去,才能產生認同感,形成堅實的凝聚力。
同樣的,只有讓手下的人們參與進救援的行動,哪怕只是搞搞後勤支援工作,他們也纔會對那些後加入的難民產生認同感,而不是產生某種不必要的疏離和敵視。
當然這些大道理威廉暫時還講不出來,他只是由於前世的某些教育和社會經歷,對一個較爲樸素的道理頗爲認同。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很難得到珍惜。
威廉選擇了侏儒吉莫爾·杜林德作爲他的嚮導,而半精靈護法師則成爲了後援隊的引路人,對此謝瓦爾·星袍感到很是氣憤,因爲明面上侏儒可以與威廉同行的理由是,他曾經騎乘過飛馬墨騅,與坐騎的相性比較好。
好氣哦!
半精靈護法師氣鼓鼓的瞪了一眼跟在她身後的士兵隊伍,有乘坐飛馬漫遊天空的機會,誰願意在山林野地裏深一腳溡荒_的趕路乜!
卻說威廉以烈焰羽翼在天空中滑翔,身邊是飛馬墨騅拼盡全力的撲騰,馬背上侏儒吉莫爾頂着撲面的風阻,有點羨慕的喊道:“威廉先生,你總是能幹出一些令人意外的事情,包括像現在這樣展開火焰的翅膀飛行。”
威廉正想客氣幾句,卻想起這裏的人並不習慣於謙虛的表徵,他們更喜歡誇大其詞,最次也得有一說一,如此才能令人心服,所以他只能莞爾一笑。
兩個人藉助空中的優勢很快就趕到了目的地,不過他們來的卻是有點晚,難民們與領主的反抗軍已經遭遇在了一起。
由於當地人對蘭達爾·莫恩的瞭解,當難民們拒絕了這位流亡領主的要求時,他們就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所以被襲擊的難民們在最初還是有所防備的,他們提前安排了崗哨,並做好了面對惡徒的準備,甚至負責境界的巡林客的動物夥伴還及時發現了突襲者。
只是當來自暴虐領主的突襲真的來臨時,他們卻發現自己卻是低估了這位曾經的領主的殘忍和狠辣,也對他們所面對的對手的實力估計不足。
領主反抗軍的施法者一開打就用魔法摧毀了難民們的簡易防禦工事——幾面用帶刺的樹枝紮成的木柵欄,然後一羣身穿殘破重甲的戰士發動了衝鋒,他們看死了巡林客的動物夥伴,並把反抗的職業者打倒在地。
對反抗軍的士兵們來說,直接砍死敵人實在太便宜他們了,只有更殘忍的折磨才更能警醒其他的賤民,而且他們還能取個樂子什麼的。
令蘭達爾·莫恩不滿的地方是,這些賤民居然找到了一個可以容身的山洞,許多婦女和孩子都躲在裏面,難民中的男人和老人卻堵在洞口拼死抗爭,讓他們的懲戒行動受到了些許阻礙。
不過士兵們的士氣卻很高昂,因爲他們已經聽到了山洞裏面那些“嚶嚶”啼哭的孩童的聲音,還有那些皮肉——綿軟的女人,幾乎都是能夠勾動這些暴虐者心底最陰暗的欲——望的絕佳引子。
當威廉趕到現場時,反抗軍的懲戒戰幾乎已經到了尾聲,能夠擁堵山洞入口的男人和老弱幾乎已經所剩無幾,甚至一些絕望的婦女也衝到山入口處於殘忍的強盜廝鬥。
領主反抗軍的懲戒是有步驟的,甚至還延伸出了一套流程,他們會先殺死所有的老人,然後把成年的男人打倒,並在他們面前百般折磨他們的妻子兒女,並當着他們的面把遭受了慘絕人寰的婦女和孩子殺死,最後留下的男人,那些人格崩潰的將會被反抗軍接納,而執着於仇恨的則會被砍掉腦袋。
好在當威廉插足戰場時,最殘酷的悲劇還沒有上演。
他如同天降的神兵,燃燒着火焰一般的威能,突兀出現在即將被突破的山洞前,直接一刀劈死了一個雙眼血紅,渾身沾滿了血污的反抗軍戰士。
一直冷眼觀看手下的表演的蘭達爾·莫恩,第一個注意到了突然冒出來的不速之客,作爲經歷過很多陰衷幱嫷睦蟼砘铮m達爾其實比任何人都要謹慎,他立刻大聲叫道:“小心!可能有個棘手的傢伙出現了!術士!攻擊他!”
兩個披着骯髒斗篷的傢伙立刻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們分別念動咒語,然後各自射出一道致命的法術,卻是攻向了正在對圍攻的士兵大肆砍伐殺戮的威廉。
威廉對於任何法術都是比較謹慎的,畢竟法爺的世界有太多的不確定性,他揮手將咒火鋪成一面樹立的火盾,將襲來的酸液和蛛網都燒成了灰燼。
然後威廉雙手一擺,竟從手掌中打出兩團火鳥模樣的烈焰,烈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擊中了那兩個斗篷術士。
烈焰燒穿了術士的衣衫,露出了他們扭曲的面孔,卻是兩個黑皮的精靈,樣子就跟威廉當初見過的崔斯特差不多(除非有明顯的差異,一般人對黑暗精靈都會臉盲),不過這兩個黑暗精靈卻是女的。
第四三章 覆滅的陰�
黑暗精靈是一個母系爲尊的氏族社會,當一個雌性的黑暗精靈出現時,那你就要小心了。周圍很可能有着更多屬於黑暗精靈的士兵潛藏,又或者黑暗精靈們在策劃什麼可怕陰帧�
雌性的黑暗精靈一般都是強力的術士或者法師,亦或者信奉羅絲的牧師,對她們來說任何親自參與近身廝殺的行爲都是不優雅,不威嚴的,當然這並不表示她們就沒有強大的近戰手段,不過雌性的黑暗精靈們都是把它當做最後的保命底牌。
對於威廉面前這兩個被烈焰灼燒的術士來說,她們無疑是不幸的,因爲她們甚至連最後的底牌都來不及用上,就變成了兩團燃燒的人形火炬。
兩個黑暗精靈在烈焰燒身中慘嚎,而蘭達爾·莫恩卻在驚怒交加中嘶聲哀鳴,他一邊劇烈的顫抖着,一邊指着威廉絕望的尖叫道:“殺了他!全都上去,殺了這個該死的傢伙!”
數十名領主反抗軍的士兵聽得首領的命令,雖然他們很不理解這位殘忍的領主爲何如此失態,但並不妨礙他們去執行他的命令。
三個披甲的戰士揮舞着兵器撲了上來,卻被威廉像砍木樁一樣瞬間一一斬殺,更多的敵人撲了上來,卻基本上都接不住他的哪怕隨手一刀。
一個比較靠後的老戰士卻是忍不住驚呼道:“啊不!這是【大順勢斬】!怎麼可能會有人精通這種恐怖的東西?!”
在凡人們的印象裏,【大順勢斬】可以看做是【順勢斬】的升級版,【順勢斬】一次撐死也就能砍死兩個目標,而【大順勢斬】用好了卻可以一次性直接趟平一隊人。
據說只有那些踏足真正超凡(一般職業者,也被稱作超凡,卻只是一種僞超凡)的傳奇人物或者魔怪纔有可能掌握這一令人驚懼羨慕的絕技。
所以當這個老兵喊出了【大順勢斬】的名號時,所有準備攻擊威廉的人都禁不住一驚,一個傳奇級的大人物啊,他們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呢?
此刻所有的反抗軍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們的首領。
蘭達爾·莫恩終於從蝕骨的劇痛中解脫了出來,但這也意味着兩個黑暗精靈術士徹底殞命。蘭達爾抽出自己的細擊劍,高聲對他的手下們喊道:“士兵們!這個人殺死了我們的盟友特使,你們應該知道我們的盟友的手段,如果我們不在這裏殺死這個兇手的話,我們的下場將會比死亡更加悲慘!我想你們當中沒有人願意自己活活的被餵給來自黑暗深淵(這裏其實是說的幽暗地域)的恐怖蜘蛛吧!”
所有還活着的反抗軍士兵貌似紛紛回憶起某種不堪的畫面,卻是禁不住齊齊打了個冷顫。
蘭達爾·莫恩趁機舉劍高呼道:“上吧!我的勇士們!要麼我們殺死這個該死的兇手,給我們的盟友一個交代!要麼讓我們一起戰死在這片土地上!衝鋒!”
隨着領主的激勵之語一落,所有的反抗軍士兵的眼珠子都變了顏色,他們瞪着泛白中帶着血紅的眼球,兇猛的撲向威廉,其中幾個甚至還各自咆哮幾聲,分別變成了熊身鳥頭的梟獸,或者兇悍的豹子,帶着凌厲的氣勢撲向威廉。
面對這些突然暴走的敵人,威廉卻是長嘯一聲,刀交左手,伸手探出拉蒂絲之槍,然後他拔腿跑了。
這一下卻是把一干準備拼命死戰的反抗軍晃點的不輕,他們就像失去了理智的喪屍一樣,拼命的追着威廉狂奔,由此很快他們就因爲奔跑速度不同而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變成豹子的士兵是跑的最快的,他甚至很快就追上了威廉的腳步,然後他張開長滿了獠牙的大嘴,兇狠的咬向威廉的腳後跟。
站在最後面觀戰的蘭達爾·莫恩興奮的高聲讚揚道:“矯健的萊恩斯班!幹得好!對!咬斷他的……”
就在莫恩領主話未說完的功夫,威廉卻一腳踩在了豹子的腦門上,幾乎把堅如鐵石的豹子頭骨踩了個半碎。
同時威廉借勢一個翻滾,手中的戰槍一個回馬槍,將另一頭梟獸的腦門給刺穿了,緊接着威廉抽槍又是一個橫掃,把兩個剎不住腳的巡林客攔腰斬斷。
被殺死的豹子和梟獸轉眼間就變回了人類的模樣,而剩下的暴走士兵卻毫不顧惜的將他們踩踏成肉泥,繼續向着威廉撲去。
威廉連殺四人之後,卻是不再戀戰,繼續撒開腿跑路,不過他是在圍着山洞繞圈子而已。不是沒有腦子高人一等的大聰明抄近道攔截威廉,只可惜他們甚至不能遲滯目標一步,而自己卻變成了威廉的槍下之鬼。
威廉一槍刺穿一個攔截的士兵,拉蒂絲之槍直接從敵人身上穿胸而過,威廉健步越過尚未失去意識的屍體,從敵人背後穿出的戰槍剛好落到他的手裏。
然後威廉卻注意到,蘭達爾·莫恩正偷偷的靠近山洞的入口,那裏有兩個婦人和一個青澀的半大小子正驚惶不安的守在那裏,很明顯他們不可能是這位心狠手毒的領主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