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當然最終的結果大同小異,這說明威廉收穫的口供基本上是比較可信的。
根據兩個俘虜的口供所述,他們是來自散提爾堡的黑劍軍團成員,黑劍軍團是散提爾堡自建立以來的第一支成建制的軍隊,也是如今被黑暗和混亂侵蝕最嚴重的軍團之一。
曾經黑劍軍團是由純粹的人類所構成的強力軍隊,這支軍隊在對抗混亂與邪惡的戰場上聲名顯赫,獸人、魔怪、巨人、邪惡的巨龍,甚至包括許多惡魔和魔鬼都曾經是他們的劍下亡魂。
但是在最近幾十年,有數支獸人戰團近乎不合常理的投奔了散提爾堡,並且宣誓效忠於散提爾堡的現任領主奧格斯,而逐漸變得不可理喻的領主奧格斯則下令把獸人的戰士編入軍隊,其中最強壯的獸人被編入了黑劍軍團。
當然這種強行混編的行爲一開始並不順利,不過在經過了幾十年的磨合之後,人類士兵們發現,就那些強壯的過分的獸人們作爲炮灰而言還是很好用的,並且他們也開始逐漸習慣並接受獸人們的惡劣習性,比如虐待俘虜、濫殺無辜以及食人等邪惡的行爲。
當大洪災爆發的第一時間,黑劍軍團就接到了來自領主奧克斯的指令,他們要儘可能的收攏受災的難民,然後把他們作爲奴隸帶回散提爾堡。
於是黑劍軍團的成員分成無數的小分隊,前往泰莎河流域的各個關口執行封鎖任務,他們需要配合另一支軍團將所有的災民全都拘禁起來,待洪災過去之後,沿着泰莎河順流而下將他們咄轮N鞅卑兜纳⑻釥柋ぁ�
大多數散提爾堡人,包括黑劍軍團的人類劍士和施法者們都相信,這將是一場獨屬於散提爾堡人的財富盛宴,領主和貴族們喫肉,他們這些下層平民和士兵喝湯。
威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特麼叫什麼事兒啊!咱不就是玩了一次比較驚險刺激的高空蹦迪嗎?怎麼就惹出了這般罪惡滔滔的禍事呢!
他禁不住無語問蒼天,不知哪位說了算的大佬啊!咱們啥仇啥怨呀,您就這麼坑咱這麼個老實孩子!
俗話說,人不狠站不穩。爲了自己能夠安穩的站在這片天空下,可以問心無愧的活着,威廉認爲他得找那位散提爾堡的領主談談。
當然不是那種專諸、荊軻一類的刺客式聊天,那種方式根本沒什麼鳥用。因爲通過兩個俘虜的供詞,威廉發現這場天災之後的人禍,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不可理喻的領主的貪婪所能遮蔽的邪惡,它屬於整個散提爾堡人的既得利益者的原罪。
就算威廉悍然行五步之事,前往擊殺散提爾堡領主奧格斯,也已然無法阻止這場災難的發生,因爲他要對抗的是那一整個散發着罪惡氣息的城市。
當然,由於有着前世的經驗和知識,威廉對這種顛覆一個城市或勢力的操作並不陌生,某以燈塔自居的國度曾經演示過許多次或成功、或失敗的經典案例,甚至在他的家鄉,某驚天地、泣鬼神的屠龍術以近乎全民覆蓋的方式傳播的老少皆知。
所以威廉幹這種事情並不需要費多少腦子,他需要做的只是小牛學大牛屙屎——把那些經驗和教訓排列開來,以近乎按圖索驥的方式施行下去即可。
首先,威廉需要一批人手,一批對散提爾堡充滿了仇恨的人,他們將會成爲威廉的談判計劃的基本盤。而哨站前面這數百名正處於惶恐不安中的災民,恰恰是最符合他的要求的那羣人。
威廉提着兩個散提爾堡的黑劍軍團士兵,往災民匯聚的地方走去。
而那些災民卻親眼目睹了威廉擊敗並覆滅散提爾堡軍隊的經過,他們在震驚之餘卻是生出了莫名的希冀。
很快,不等威廉走到近前,一些比較有威信的人就自發的站了出來。他們略有些忐忑的迎着威廉走上前去。
十來個或壯年,或老年的男人,他們迎着威廉躬身道:“感謝您!正義的勇士!感謝您殺死那些邪惡的士兵,拯救了我們!”
第八章 適得其反的宣傳計劃
對於難民代表的感謝威廉雖然頗有些受之有愧,卻仍然厚着臉皮照單全收,因爲這十分有助於他獲取更多難民的信任。
所以,當一個難民的代表懷着些許期待之意問出了大家的心聲之時,卻是正中威廉的下懷。難民代表之一,機靈的拉比爾問道:“強大的英雄,我們能否有幸聆聽您振聾發聵的名號和您曾經輝煌的功績?”
威廉正要擺出一副謙虛的嘴臉稍微顯露一下自己的戰績時,小米莎兒卻已經迫不及待的跳出來,跳着腳兒大聲叫道:“我來說!我來說!威廉的幹過的所有事情我最清楚了!”
有的時候孩子的話是最不能相信的,因爲他們在說謊的時候是不知道輕重的。但是也有的時候,孩子的話是最真實的,因爲單純的他們沒有那麼多鬼蜮伎倆摻雜其中。
顯然,這個時候一個孩子對英雄功績的描述,要比所謂的英雄本人更值得信服。所以很多人都特意爲小米莎兒讓開位置,以便她能儘快的將他們的救命恩人的事蹟說個明白。
爲了能激發小丫頭的表現欲,他們將很多奉承話都不要錢的送給小米莎兒,這讓她在熏熏然間很快就迷失了自我,換句話說就是得意忘形。
小米莎兒在蜜露娜的【巨聲術】的幫助下,將自己的聲音傳達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數百難民以及潛藏在遠處的某些窺探者。
“站在你們面前說話的是米莎兒·威廉!偉大的戰士威廉的妹妹!而我將向你們講述的,則是我的哥哥——威廉那不爲人知的驚險經歷,以及他那令天上諸神也爲之黯然失色的……”這一段話不知在小米莎兒的心中醞釀了多久,她是一個喜歡聽故事的小女孩兒,同樣的她也是一個喜歡把只有自己知道的故事分享給更多的人的小女孩兒。
她爲自己的哥哥威廉而驕傲,她知道他做了許多連騎士冒險故事裏面的英雄也做不到的事情,她知道他強大到可以輕鬆的馴服巨人,搏殺巨龍。但是她的哥哥卻始終默默無聞,他沒有成爲遊吟詩人彈奏七絃琴讚美的焦點,他沒有成爲酒館裏的醉漢們爭相分辨的主角,這是小米莎兒所無法忍受的。
她希望“威廉”這個名字能夠廣爲人知,甚至在很久以前她就計劃着把哥哥的冒險經歷編成故事和歌謠,唱給她所遇到的每一個人。
只可惜,往日的威廉那總喜歡藏一手的謹慎性子,讓小米莎兒的英雄哥哥宣傳小計劃總是無疾而終。
但是,今天,小米莎兒認爲自己終於抓住了一個新的機會,一個可以將她想說的話大聲的講出來,講給數百位虔盏鸟雎犝叩臋C會。
小米莎兒一邊拿出冬狼的皮草展示給腥丝矗贿呎f道:“……他曾赤手空拳打死邪惡的冬狼,剝下它美麗的皮毛作爲皮褥!他用武力擊敗了霜巨人的首領,並擄走了巨人部落的公主作爲妻子……”說到這裏她特意指了指菲妮雅,示意這個比正常人類幾乎高出半個身子的女人就是所謂的巨人公主。
確實,如果忽略身高的話,菲妮雅幾乎是在場的所有人當中最美麗的女人,人們不得不相信,只有一位公主纔可能擁有這般超凡脫俗的美貌,哪怕她是巨人的公主。這種認知很符合人們的慣性思維。
威廉的某些功績在小米莎兒的稍加美化之後,以近乎思想洗禮的方式灌注進了聽袀兊哪X海裏。
在米拉巴,他於凶o衛之間突襲殺死了邪惡而又貪婪的貴族埃拉斯圖·拉瑞姆侯爵。
在世界之脊,他屠戮了一羣暴虐的白龍,他殺死的巨龍甚至比很多人一輩子見過的龍都要多。
在銀月城郊外,他救下了孤苦無依的小女孩……
……
就在今天,威廉又殺死了一羣來自散提爾堡的壞蛋,一羣想要奴役殘害無辜難民的劊子手。
聆聽者們以近乎聽天書的情緒聽着小米莎兒那稍微有點做作的花腔兒演講,他們很難相信這世上會有這般完美,這般強大的英雄人物。
因爲這實在是有些令人難以置信,就威廉做下的那些好大事,若是放在別人身上,哪怕只需要做到其中的任何一件,都足以揚名立萬,名聲鵲起。偏偏威廉幹了這麼多牛逼事兒,卻依然默默無聞(上位者和普通平民之間的信息差異),須知瀑布鎮是所有西方商隊走出大沙海後,所必然會停駐的第一個人類城鎮,所以瀑布鎮有着整個大沙海東部第一手來自西部劍灣的消息渠道。
而威廉的事蹟,他們作爲瀑布鎮的鎮民甚至連聽都沒聽過,這就有點不正常了。
所以聽着威廉那幾可令天下所有的英雄都望塵莫及的豐功偉績,一须y民們的反響並不熱切,相反他們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威廉一家子,就像在看令人討厭的大話王一般,偶爾竊竊私語幾句也帶着莫名的不信任。
威廉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壞了!這特麼搞宣傳用力過猛,自己把自己給坑了。就好比你說你家誰誰誰一天喫十頓飯,人們聽了都會感嘆那誰誰誰是個飯桶;可你要說那誰誰誰一天喫十噸飯,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心裏還會大罵:你特麼在玩我吧!
因爲沒有人會相信,你家養的那玩意兒是一頭超巨型藍鯨。
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裏的威廉,立刻止住了小米莎兒幫倒忙一般的“哥哥宣傳計劃”,他默邭鈩牛跃奕艘话懵曇舸舐暤溃骸爸T位落難的女士們、先生們!請忽略我的妹妹小米莎兒那誇張的騎士故事,畢竟你們得體諒,在一個妹妹的眼裏,一個強壯的哥哥永遠都是無所不能的。”
威廉的話立刻引來了一大片善意的粜Γ麄兛创患业哪抗庠谡Q坶g就變得柔和起來。是啊!誰家的孩子不是這樣呢!
在孩子們的眼裏,堅強的父親,溫柔的母親還有勇敢保護弟弟妹妹的哥哥,永遠都是值得崇敬和吹噓的。
威廉繼續說道:“我和我的家人就要走了。在臨走之前,我有一個重要的壞消息必須要告訴你們!”
第九章 欲擒故走
同樣是瀑布鎮難民的代表之一,一個身形厚實的如同棕熊的中年人,“大狗熊”巴達爾甕聲甕氣的問道:“威廉先生,請問是什麼樣的壞消息?”
威廉一指旁邊蜷縮在地上苟延殘喘的黑劍軍團劍士俘虜,道:“我從這些俘虜身上拷問到一個可怕的消息。散提爾堡的領主已經下令,要把你們這些被大洪水沖毀了家園的災民都抓起來,作爲奴隸送到他的領地發賣。現在散提爾堡的軍隊早已封鎖了這附近的所有關卡和路口,今天我們碰到的這羣邪惡的傢伙只是其中的一支小分隊。相信更多來自散提爾堡的捕奴隊將會接踵而至。”
“啊?怎麼可能?”
“天哪!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
一時間,無數的驚呼聲從難民們的口中發出來,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太讓人難以接受了,所有人本能的不想去認同,但是出於對散提爾堡的恐懼和了解,他們又難以駁斥這個消息的真實性,只能用充滿了強烈感情的語氣詞作爲發泄。
大狗熊巴達爾無疑是所有人當中最冷靜的一個,雖然他的面色同樣很難看,卻神情堅毅的說道:“威廉先生,這個消息實在是壞的不能再壞了。我們很感激您能夠把這個壞消息告訴我們,我想知道我們能否確認一下這個消息的真實性嗎?”
威廉頷首道:“當然!你們可以盡情的審問這兩個俘虜,包括如何處置他們也隨你們的便。”
巴達爾撫胸做了一個略顯滑稽的感謝禮,然後大聲道:“拉比!貝爾德!叫幾個有手段的人來,我們需要對來自散提爾堡的老爺們幹一些令人愉悅的事情。”
機靈的拉比爾和另一個幾乎跟大狗熊巴達爾一般強壯的男人立刻跑向後面的難民羣,不多久,他們就領着幾個稍顯老邁的男子,並且各自還拿着一些繩索棍棒等器具,邁着緊迫的步伐跑了回來。
腥藖淼浇搬幔渲幸粋�老傢伙瞪着冒血絲的眼珠子,急不可耐的嚷嚷道:“讓我看看來自散提爾堡的雜種!來吧!老約翰的手藝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散提斯親近一下!”
這個從頭到腳散發着暴虐和自毀氣息的老頭一下子就吸引了威廉的關注,他能感覺到這是一個危險的傢伙。當然不是說這個老頭的實力有多麼強大,就力量上來說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糟老頭,最多也就比一般的老人強壯一點而已。
這個老人危險的地方在於他的精神狀態,他就像一個不可捉摸的神經病,你無法預測他會在什麼時候突然發狂,然後在毀滅別人的同時也毀滅自己。
大狗熊巴達爾似乎發現了威廉的關注點,他爲威廉解釋道:“老約翰曾經是鎮上最好的獵人和皮匠,他的兒子小約翰也是。但是有一天散提爾堡的軍士闖進了他的家中,殺死了小約翰、老約翰的妻子和年幼的孫子,掠走了老約翰漂亮的兒媳和女兒,然後他就變得有些瘋癲起來。”
威廉嘆了一口氣,道:“一個被仇恨扭曲了靈魂的可憐人!”
幾個強壯的男人把兩個黑劍軍團的俘虜架起來綁在木棍上,老約翰和另外幾個老頭各自掏出一些器具,其中以老約翰的器具最爲瘮人。
鋒利的小刀子,小錐子,小鉤子,小剪刀,小鉗子,小夾子,還有縫合的粗大針線,只是這些玩意兒被掏出來,兩個早就被威廉折騰過一陣的俘虜立刻就被嚇尿了。
當一個內心充滿了仇恨的皮匠想要折磨人的時候,你最好祈蹲约翰皇潜徽勰サ哪且粋�,顯然兩個散提爾堡的士兵就沒有這麼幸摺�
他們拼命的掙扎着,嚎叫着,乞求威廉或者其他人饒恕或者立刻殺死他們,而這一切卻讓老約翰變得興奮起來,他流着口涎,嘴裏嗬嗬有聲的觀察着掙扎中的俘虜,就像在觀察兩個即將被分割的獵物,他在尋找着下第一刀的位置。
哪怕老約翰還沒有下刀,一股令人正常人難以忍受的恐懼感已經在腥诵闹猩稹M瑯佑行╊^皮發麻,他上前一把抓住老約翰那有些顫抖的手,握着剝皮刀的手。
實際上每一個皮匠握着剝皮刀的手永遠都是最穩定的,只是老約翰控制不住自己內心那沸騰的情緒和奇思妙想,當他的手即將被握住時,老約翰想也不想的彈手就劃,他相信就算是一頭老虎也足以被這斷筋的一刀逼退。
只是恍惚間,老約翰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卻被一支巨鉗一般的大手牢牢的抓住,他的斷筋一擊尚未劃出去就被消弭於無形之中。
他驀然回首,一雙血眼瞪着抓住他手臂的人,那是怎樣的一雙血眼,就算荒野中最瘋狂的野獸也沒有這般兇戾的眼神,即便意志最堅定的勇士與這雙瘋狂的眼睛對視之後,也難免會心底發涼,背生寒意。
威廉也爲這個瘋老頭那危險至極的眼神感到驚訝,不過他卻不會害怕對方,不僅僅是他的實力足夠強橫,而且老約翰的心底還保留着一絲獨屬於人的東西。
威廉握着老約翰的手臂,說道:“這裏有太多的孩子,不適合你展示自己的技藝,孩子們會做噩夢的。去那邊的哨站裏面吧,他們將會任你處置。”
老約翰冷哼一聲,其他人也如夢初醒,他們架起綁着俘虜的木架子,向着哨站裏跑去。當威廉與他們錯身而過時,他的手臂輕輕的在兩個俘虜的身上虛拂了一下,看起來就像趕走空氣中的污穢一般。
威廉當然不是在做無用功,他雖然不介意用殘酷的方法拷問俘虜,但是毫無意義的折磨他們,卻不符合威廉的道德觀念,就算心懷天大的仇恨,這種無謂的折磨也不可取,因爲它會進一步扭曲復仇者的心靈,進而變成一個嗜血的瘋子和野獸。
威廉這輕輕一拂之間,卻是把兩道勁力暗中打入了俘虜們的體內,這兩道勁力一開始只會引而不發,但是當俘虜們痛苦恐懼到一定的程度的時候,勁力就會爆發開來,直接摧毀他們心臟。
滿懷期待的施虐者和慘嚎的俘虜們去了哨站,威廉則對未曾離開的巴達爾道:“巴達爾先生,消息已經告訴你們了,相信很快就能驗明真僞。這裏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我和我的家人恐怕要離開了。”
“離開?威廉先生要去哪裏?”巴達爾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的問道。
威廉面帶笑意的說道:“陰影谷!銀髮女巫希倫邀請我前去做客,話說我們曾在世界之脊一起面對過白龍軍團的圍攻,擁有變身銀龍能力的她簡直令人着迷。”
第一零章 以退爲進
陰影谷的銀髮女巫?
這個名號我們可不能當做沒聽到!一干難民在聽了威廉的話之後,不少人都開始腿肚子發軟。
要說希倫在東部大陸的名聲,那絕對是與她的實力有的一拼,而且這個名聲基本上是負面的。就算在希倫矢志守護的陰影谷,人們對她的畏懼依然大於尊敬。
當然,這裏面既有來自敵人的抹黑和污衊,同樣也有希倫自身的因素,一個實力過於強大的存在,同時在行事作風方面又有點任性妄爲或者說固執己見,自然而然的會忽略掉一部分邊邊角角上的東西。
但是不可否認的一點是,希倫和她的夥伴們,那些或許來自祕密結社豎琴手同盟的傢伙真的很強大,她們曾經不止一次的擊敗過來自散提爾堡的軍隊和間諜、來自幽暗地域的黑暗精靈入侵者、以及來自古老森林的魔怪。
陰影谷在整個谷地區域的地位,那絕對是獨樹一幟的存在,陰影穀人的驕傲和自豪令周邊所有地區的人無不羨慕嫉妒恨。說實話,要不是在陰影谷裏隱居的硬茬子太多,陰影穀人早就被散提爾堡的人給生吞活剝多少年了。
話說在二十年之前,就有一位叫做約多罕(也叫約爾丹)的欺詐者,其真實身份卻是來自散提爾堡的祕密間諜,以陰质侄尉鹑×岁幱肮鹊念I主地位,並統治陰影谷長達六年之久。雖然約多罕後來被深水城大法師凱爾本·奧洛桑識破並殺死,但是這件事情所造成的影響卻令人不寒而慄。
希倫在陰影谷有着極爲超然的地位,她的丈夫奧姆瑞·奧巴斯基曾是陰影谷第一任合法的領主(首位通過民選),夫妻二人爲陰影谷帶來了近四十年的和平與安定。甚至在奧瑞姆被謿ⅲg諜約多罕被剪除的一段時間裏,希倫曾以非正式的身份代理過一段時間的領主。
縱然後來有新的領主被選拔委任,但希倫在陰影谷中的威望仍然無人能及。
所以,當這些來自瀑布鎮的難民們得知威廉是陰影女巫希倫的朋友時,他們在害怕了一會兒之後,一些心思靈動的人心中卻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個揮之不去的念頭。
或許,可能,我們是否也能……?嗯,就算成不了下一個陰影谷,難道就不能抱一抱那根令人垂涎的大腿呢?
更何況他們現在正面臨着屈辱爲奴的危機,不管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比這般任人宰割要強得多。
不管是加入陰影谷,還是與陰影谷進行聯盟,總比像以前那般被散提爾堡的人欺凌壓迫要來的爽利吧!
當然這一切總需要一個契機。
以前瀑布鎮的人不是沒有人想到與陰影谷聯合。但是,不管是瀑布鎮的人,還是陰影谷方面對此都不怎麼熱切,瀑布鎮的人主要是沒有被逼到份上,人心不齊,牽掛太多。
而陰影谷方面則純粹是不想爲外人打生打死流血犧牲,他們只想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
但是現在,契機來了。
如果,我們是說如果,威廉成爲了瀑布鎮的領主,當他們需要外援幫助的時候,相信作爲朋友的陰影谷女巫希倫一定不會袖手旁觀吧。畢竟在多管閒事方面,希倫女士同樣鼎鼎大名。
就在一干瀑布鎮的難民代表神思不屬的時候,不遠處的哨站裏突然傳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很快慘叫聲就戛然而止,然後傳來了老約翰激烈的呼喝怒罵聲。
沒一會兒,幾個跑去折磨俘虜的傢伙就怏怏的跑了回來,他們帶回來的消息令人頗爲意外,兩個散提爾堡的黑劍軍團俘虜因受不住老約翰的折磨和恐嚇,直接被嚇死了。
而老約翰那個瘋子,卻仍然不肯放過俘虜們的屍體,留在哨站裏面不肯離開。
當然對於這種意外事件,腥穗m然有點驚訝,卻也懶得去深究,腥藚s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議。
就在一须y民代表圍在一起竊竊私語的時候,威廉卻是依仗着自己的超常聽覺把他們的話語聽得一清二楚。這世上可能有單獨一個人的傻子,果然沒有一羣人都是傻子的道理。這些瀑布鎮的難民代表想要讓威廉成爲他們的首領,然後藉機與陰影谷的希倫女士搭上關係,且一羣人你一條,我一句,把其中的利弊都分析的明明白白。
其中的一些厲害關係,令威廉這個始作俑者聽了之後都有點冒冷汗,果然偉大的魯迅先生說的對,那啥與那啥一樣,都是骯髒的。
威廉還是要點臉的,他自不能乾巴巴的在這裏等他們做出決定,畢竟上趕着的不是買賣。威廉得給自己拿點優勢,佔個先手,也就是所謂的拿喬。
所以他便偷偷的招呼菲妮雅和兩個小丫頭,一家人悄摸摸的往東方而去,當然他們的速度並不快,就好似郊遊一般,頗有點閒庭信步的架勢。
當難民代表們商議了個差不離兒,準備找威廉談一談的時候,卻發現那一家子冤大頭卻不見了蹤影,他們連忙四下裏找尋,終於見到了威廉一家即將消失在林蔭拐角處的背影。
這特麼剛商議完如何使喚牛,一抬頭老牛都快跑丟了,俺們豈不是商議了個寂寞!於是一干人等大都慌慌忙的向着威廉離去的方向追去,倒是有少些人去了大隊難民停駐的地方,與大家夥兒囑咐分說選任新領袖的事宜。
威廉有心擔綱領袖難民羣體,自不會真的就此離去,故而他一家人在脫了難民視線之後走的極慢,很快難民代表們就追了上來。
“威廉先生!威廉先生!且等一等!先不要走啊!”遠遠的就有難民代表大聲呼喊。
威廉一家停下腳步,等到七八個追得氣喘吁吁的難民代表來到近前。
他道:“諸位,我們正要離開呢,不知各位還有什麼事情嗎?”
打頭的拉比爾和大狗熊巴達爾不由的相互對視一眼,心知事態有點不妙,正所謂無欲則剛,這威廉一副雲淡風輕的架勢,讓他們剛纔的絕大部分籌劃都落到了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