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145章

作者:大地之怒

“哦?你還帶回來人了?這怎麼可能?”三愚有點難以相信。

威廉手握幻想之舟掛件,在空地上開出一個虛空之門,然後摩納哥三世、以及二十八位倖存者相繼從中走了出來。

當這些人踩着真實的大地,仰望着空闊的天空,感受到日光的溫暖和清風的吹拂後,他們終於感受到了活着的真諦,俱都不由的熱淚盈眶,痛哭流涕。

三愚目瞪口呆的看着激動的人羣,張大了嘴巴難以言語:“這……這……他們……都是……?”他驚駭的望着威廉,想要問些什麼卻又不敢開口,只能以目示意。

威廉頷首道:“就是你所想的那樣,他們都是來自過去的精英。現在我有點爲難的是,應該如何安置他們?”

三愚激動的狠狠甩了幾下手臂,然後咬着牙低聲道:“肯定不能暴露這些人的來歷!不然你會有很大的麻煩,威廉。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對了!找伊奧勒姆,只有祂才能完美的隱藏你的祕密。”

威廉點點頭表示認同,那個大佬的能力確實令人歎爲觀止。不說其他,單單祂隨手做的垃圾堆成山,每一件放在現世中幾乎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就這種財力和能力,着實不做第二人之想。

威廉問道:“需要我聯繫塔芭芮嗎?她是伊奧勒姆的學生。”

三愚搖搖頭道:“不!不能聯繫她!威廉,明面上你不能跟這件事情有任何牽連。你得趕快離開這裏,帶着你的家人一起走。剩下的一切都有我和摩納哥三世來處置。”

“那好吧!三愚先生,一切聽從你的安排。我這就帶着家人離開,你要多保重了。很遺憾,我們之間的決鬥恐怕要延後了!”威廉有點玩笑似的說道。

三愚卻鄭重的說道:“威廉先生,不用擔心。只要有你在,火蜥蜴的成員將會陸續走出虛空,重臨現世。至於你我之間的契約,你就當成是一個保命的底牌即可,那會保證你即使被人殺死,也能重新站起來。”

兩個人又說了一些事情和閒話,這時小米莎兒招手呼喚威廉烤肉肉,他乃是十分好用的烤肉爐子,具有超智能的火候控制系統。

岩羊是一種邉踊盍κ愕膭游铮鼈冊诔缟骄䦷X之間穿梭奔躍,所以筋骨皮肉都十分的強韌,很是考驗食用者的牙口兒。

在喫過一頓還算有些風味的烤岩羊之後,威廉一家人拜別了三愚和一袀喆嬲撸ど狭饲巴鶘|部地區的旅途。

卷六 動盪時代我爲人

第一章 難民

邊境森林是精類生物的天堂,卻不是人類的樂園。

威廉一家走在林蔭茂盛的林間大道上,周圍基本上都是枝繁葉茂的參天古樹,茂密的樹冠遮蔽了天空的陽光,只留下陰暗的影子,伴隨着無處不在的各種鳥獸蟲蟊的鳴嘶呼吼,讓人頗有一種走在陰間森羅之路上的感覺。

正常情況下,就算再大膽的旅客,正常情況下也不敢獨自在這條密林商道上穿行。沒有個三五十人的結夥,沒有足夠數量的傭兵護衛打底,商隊也不敢冒冒然的闖進這片危險與機遇並存的區域。

怪物,野獸,強盜,還有森林的守護者,這些都是過路者們的敵人。

威廉一行四人在這一路上,已經遭遇了不下十次的攻擊,其中有四次的襲擊者是號稱荒野害蟲的地精,當然它們中的很多同夥都深切的感受了小米莎兒的火球問候。

自從離開了艾諾奧克大沙漠,不管是威廉還是小米莎兒,均發現他們來自血脈中的力量,那些類法術能力變得好使了許多,不但使用時類法術的施法速度更快,威力更大,而且施法次數也增加了不少,更沒有了堪稱天坑的50%施法失敗反噬的問題。

至於其它的襲擊者,有兇猛的梟獸,有殘忍的獸人強盜,還有調皮的精類生物。其中除了以惡作劇爲主的小妖精威廉沒有下狠手,其它的襲擊者基本上都被威廉和他的家人們殺得一乾二淨。

不得不說,在經過了一年多的冒險旅行,小米莎兒着實成長了不少,縱然她還是個孩子,卻已經隱隱有些資深小冒險者的風采,而作爲她的小夥伴的小蜜露娜也不遑多讓。

除非威廉預感到前方有着(對兩個小傢伙)致命的威脅,否則他都會安排她們輪流作爲尖兵在前面探路。

每一次,全副武裝的小傢伙都會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與總是走在第二個位置的威廉拉開二十米的距離,這個距離卻是威廉精心算計好的最佳距離,近了小傢伙們容易產生依賴心理,起不到鍛鍊的作用。要是距離遠了,真遇到危險威廉很有可能救援不及,導致小傢伙兒的鍛鍊變成要命三千,那可就真的芭比Q了。

畢竟他也不是真的需要小傢伙們的探路能力,一個合格的探路尖兵至少要前出隊伍數百米,才能完美的爲冒險隊伍提供足夠的預警距離。

探路尖兵也稱爲斥候,是一種傷亡率最高,卻也是最鍛鍊人能力的一種職業,因爲你不知道哪個方向可能會射來一隻冷箭,哪片草叢或者石頭後面會跳出一羣地精或者強盜,然後張牙舞爪的撲上來攻擊你。

所以,探路尖兵必須集中所有的專注力,儘可能的調動自己的視覺、聽覺、嗅覺,甚至包括近似於第六感的直覺,以尋找並發現路邊的一切危險。

在費倫的大部分冒險隊伍當中,野外的探路尖兵或者說斥候這個角色,一般都是由盜伲ㄟ[蕩者)或者巡林客充任。

巡林客是野外的生存大師,有的甚至還擁有動物夥伴作爲哨兵,充當斥候卻是專業對口。

而盜倩蛘哒f遊蕩者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一般遊蕩者都是社會最底層的貧民和孤兒出身,他們在某些別有用心的領主或者盜俟⒑趲偷挠柧毾鲁蔂懧殬I者。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是沒有自由的,社會地位也很低,而且競爭壓力也極大,在費倫的每一個繁華的地方,貧民的數量永遠是最多的。

甚至可以毫不客氣的這麼說,遊蕩者在所有的冒險職業當中是最廉價的消耗品。所以他們總是被一些成熟的冒險團隊花錢僱傭,然後在冒險過程中充當最危險的尖兵角色,死了就一了百了,說不定還能省一筆錢。若是僥倖不死的話,那就繼續把他們往死裏操。

小米莎兒穿着一身合體的小皮甲,外面再罩着綠妖精絨布做的小斗篷作袍衣,腳蹬硬底鹿皮小蠻靴。她帶着皮革手套的手裏抓着一面金屬絞絲小滕盾,另一隻手則抓着一杆金漆小短杖,除了威廉沒有人會知道,這杆小短杖曾經屬於一個神明。

她的精金細劍【刺星】此刻則掛在小米莎兒的腰間小皮帶上,只要她想,小米莎兒可以立刻扔掉手裏的盾牌,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抽出【刺星】迎敵。

小米莎兒蹦蹦跳跳的越過一段倒臥的枯樹幹,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骨溜溜的掃過周圍可能藏人的地方。

一路上她已經被地精小子們突襲了三次,雖然每次基本上都是有驚無險,卻着實把她平日裏的玩鬧之心給嚇沒了。

畢竟一下子冒出十幾個乃至幾十個跟自己體型差不多的危險小個子,任誰也得心慌一下。

驀然,小米莎兒手中的小短杖指着一片茂密的草叢,脆聲喝道:“我看到你們啦!壞蛋!不要再藏啦!快點出來受死!”

隨着小米莎兒的話音一落,草叢裏竟然站出來三大兩小等五個身影,居然是五個人類,看起來還是一家子。

不過這五個人的處境貌似不怎麼好,其中兩個成年人是一對中年夫婦,他們面容愁苦,形貌狼狽,衣着襤褸,兩個頗有些驚懼之色的孩子有些畏縮的躲在他們的身後。

另一個成年人則是一個身形有些消瘦的青年,他望向小米莎兒的眼神有些貪婪,畢竟不管是小米莎兒那相比富家小姐也要勝出許多的乾淨美麗的形貌,還是她身上明顯價值不菲的裝備衣着,都足以讓這個年輕人生出某些不好的想法。

小米莎兒毫無懼色的瞪着這五個不速之客,她揮着小短杖大聲喝問道:“你們是誰?是想要打劫我們嗎?”

消瘦青年剛要說話,卻被另一箇中年男子扯了一下衣服,甚至把他早已髒朽不堪的單衣都給扯破了。

中年男子瞄了一眼小米莎兒的身後,然後撫胸躬身道:“向您問候,尊貴的小女士!我們是來自匕首灘的落難者,因爲一場突如其來的大水災,我們丟失了家園和所有的財物,不得不流落到這片危險的妖精叢林裏來尋找食物。”

“請原諒我們的無理冒犯,我們並不想惹麻煩。”旁邊的中年婦人也插言補充道。

說完中年婦人扯着兩個孩子就要退走,而中年男子則抓着消瘦青年的手臂也想離開,不想卻被青年一把掙開,他憤怒的說道:“父親!我們已經兩天沒喫過正經的飯了!還又冷又累!我們需要足夠的食物、乾淨暖和的衣服,還有保護自己的武器。”

被稱作父親的中年人也生氣的說道:“約德爾!難道你想傷害這位尊貴的小姐嗎?看看她的身後,那是我們能夠對付的嗎?”

中年人說的卻是威廉和菲妮雅倆狗男女,這兩個傢伙一個比一個身形高大,明顯都是拳頭上能站人,胳膊上能跑馬的狠角色。這不過這對無良兄嫂在自家妹子遇到“麻煩”的時候,並沒有“勇敢”的上前來幫忙撐場子,反而縮在十幾米外抱着膀子看熱鬧。

自家“不靠譜”兄嫂的旁觀,卻是直接助長了某些人心中的野草。

消瘦青年眼神閃爍的說道:“那兩個大個子離我們有些距離,只要我們的速度足夠快,直接抓着跟前的這個小丫頭,然後用她來威脅那兩個蠢貨!一定可以順利的大撈一筆。”

“還有,你應該注意到了吧?我的父親”消瘦青年的眼神越發的得意,他繼續自以爲是的分析道:“你看那兩個大個子居然派這麼一個小女孩在前面探路,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親密。我很懷疑這個小丫頭可能是某個富家的小姐偷跑出來玩冒險遊戲,只要我們抓住她立刻就跑,或許後面的那兩個強人根本不會理會我們。

到時候我們把這個小女孩送回家,說不定咱們還能得到一筆獎賞呢。”

不得不說這個消瘦青年是一個人才,他只是幾句話就把自己的老實父親給說得身心大動,看向小米莎兒的眼神開始充滿了熱切和貪婪,然後他又看了看站在一邊看戲的威廉兩口子,頗有些猶豫不定的自問道:“真的是這樣嗎?”

消瘦青年迫不及待的鼓動道:“當然,我絕不會看錯的。我的父親,我可是跟着散提爾堡來的那些厲害傢伙幹過好幾回這種事情,雖然我每次都負責望風,可也積累了不少經驗呢。”

老父親聞言,不由的眉毛一豎,生氣的說道:“我都已經告誡過你好幾回了!不要跟那些外來的壞種來往,你就是不聽!早晚會……”

消瘦青年頗不耐煩的擺手道:“愚蠢的父親!停止你那無用的嘮叨吧!現在我們還是想想該如何擺脫當前的困境吧。”

老父親欲言又止,卻又閉嘴沉默了下去。

消瘦青年眼見自己的父親無言以對,頓時大喜道:“我來抓住這個小丫頭!”

小米莎兒當然已經聽出了消瘦青年的不懷好意,不過她並不懼怕眼前的壞人,且不說她自己就有趁手的好用傢伙,身後的哥哥也會在必要的時候及時的支援保護她。

她怒視着壊嘻嘻的消瘦青年,鼓着小臉蛋兒喝問道:“壞傢伙!你是不是對我不懷好意?”

消瘦青年轉着眼珠子,笑嘻嘻的說道:“當然不會!尊貴的小姐!你知道嗎?尊貴的小姐,因爲你的不辭而別,你的父母都嚇壞了,他們發動了很多人來找你回去!請跟我走吧,美麗的女士,我會帶你回家!”

“啊?你到底在說什麼呀?”小米莎兒卻是有些懵圈,這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傢伙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消瘦青年卻以爲自己的計值贸眩贿叢粍勇暽目拷∶咨瘍海贿吚^續蠱惑道:“尊貴的女士,你看着這令人討厭的叢林,沒有精美的食物,沒有華美的房子,也沒有暖和的被窩和乾淨清爽的洗澡水。只有數不完的樹木,沒完沒了的蟲子和骯髒的泥垢。”

第二章 大水災是誰的鍋

消瘦青年一邊編織着令人迷惑的話語,一邊偷偷的靠近小米莎兒,而小傢伙則歪着小腦袋,貌似迷茫的看着對方。

當雙方相距不過四五步的距離時,消瘦青年猛然面色一變,貌似驚恐的看着小米莎兒的身後,小傢伙頓時忍不住扭頭向後張望。

這時消瘦青年卻趁機猛然合身撲了上來,徑直撞向小傢伙,在他看來,他或許只需要一個衝撞就能把這個小丫頭給懟懵,然後趁機捂嘴抱着她逃離現場。

畢竟他見過無數次這種想類似的情況,那些兇悍的散提爾堡巡遊者就是用這種方法,不知綁票拐走了多少年輕的婦女和兒童。

只可惜接下來所發生的的一切,卻與消瘦青年約德爾的預想大相徑庭。一個晃神的時間,一面金屬絞絲的小巧滕盾狠狠的印在了約德爾的面頰上。

伴隨着拍西瓜一般的聲音,約德爾只覺得半張臉一麻一熱,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歪扭着身子被拍倒在地上。

約德爾並沒有感覺到多少痛苦,他只是感覺自己的嘴巴里溼漉漉的,好像含了滿嘴的沙子和小石子,有點膈嘴。他忍不住吐了一口“沙子”,不想噴出的卻是一嘴的碎牙和血糊糊。

他看着滿地的碎牙,卻是心中有些懵逼,約德爾並不認爲一個小丫頭片子會有多麼厲害,即便他一個照面就喫了一記悶虧,也不覺得自己會對付不了這麼一個小傢伙。關鍵是約德爾並沒有感覺自己的半張臉有多疼,雖然它們已經腫得不像個樣子,卻始終木木的,這就給了可憐的約德爾足夠的勇氣,至少是未曾消散的勇氣。

約德爾從地上爬起來,腫脹着半張臉衝着小米莎兒嘶吼一聲,缺少了半口牙齒的他已經很難說出一句清晰的話來了。

他張開雙手,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繼續衝着小米莎兒撲了過去。小米莎兒有點嫌棄的瞥了一眼約德爾那半張氣蛤蟆一般腫脹的醜臉,矮身一個前衝,以滑鏟之姿一腳鏟中了約德爾的腳腕。

倒黴的約德爾只覺得腳下就像捱了一棒子一般,疼的他禁不住一抽抽,然後一腦瓜子栽了下去,連着兩個翻滾趴倒在地上。

剛剛滑鏟完的小米莎兒把手中的小滕盾在地上一拍,整個人藉着拍擊的反作用力翻身而起。她不緊不慢的走了兩步,來到約德爾跟前,手中的小短杖在他的肩頭輕輕一點,這個本要重新爬起來的倒黴蛋,立刻發出非人似的哀嚎,然後整個人軟趴趴的趴在地上就跟爛麪條似的。

金漆小短杖正是威廉從混沌狹間帶出來的寶貝,祂原本屬於羽蛇之神中的傲慢之主所化身的神器。威廉在神祕女士達索菲利亞的幫助下破壞了神器的本源,變成了一件擁有近似於神器威能的強力魔法道具,也可以稱之爲次神器。

所謂的次神器是指那些擁有近乎神器的威能,卻不具備神器位格的強力魔法器具。

金漆小短杖的威能很簡單,【碎骨】和【擊退】。

【碎骨】——當金漆小短杖擊中敵人時,敵人必將遭受一次骨折傷害,有一半幾率造成目標被擊中肢體粉碎性骨折,有極小几率造成目標全身粉碎性骨折。

【擊退】——金漆小短杖可以把飛來的任何目標像打棒球一樣反擊回去。對靜止或者同向飛行的目標無效。

很顯然,小米莎兒的輕輕一點,十分幸叩淖采狭藰O小概率的全身粉碎性骨折,這對約德爾來說簡直是最大的不幸。

小米莎兒也被自己這隨手一點的威力給嚇了一跳,她忍不住吐吐舌頭,然後一溜煙跑回了威廉身邊。

徒留下中年男人一臉驚恐的跪倒在自己的兒子身邊,看着渾身癱軟的約德爾不由得老淚縱橫。

“約德爾,我的約德爾!可憐的孩子!我知道你早晚會出事,可是不應該是現在啊!我的約德爾,你並沒有幹多少壞事,你不應該承受這種可怕的懲罰啊!”

作爲受散提爾堡勢力輻射圈的居民,中年男人對自己兒子現在的模樣再熟悉不過了。在散提爾人的軍隊中盛行着一種可怕的懲罰,行刑官可以利用某種魔法把犯下重大過錯(敵對)的人的全身骨頭給抽出來,而這個時候受罰者卻仍然還活着,如同一堆癱軟的爛肉一般,然後因爲窒息而痛苦的死去。

約德爾現在的模樣就跟散提爾人的奪骨之刑非常相像。

這時候威廉等人已經緩步走了過來,中年男人抬頭看着他們,哀傷的眼眸中充滿了憤怒和仇恨。他發出一聲絕望的悲號,然後跳將起來就要衝向威廉,或者是躲在他身後的小米莎兒。

這時草叢裏也發出幾聲悲呼,卻是先前退走的中年女人和兩個孩子。聽到她們的聲音,中年男人原本充滿了憤怒的眼神立刻就冷卻了下來,他的眼中仍然帶着仇恨,而更多的卻是擔憂和無奈。

他跪倒在地上,衝着威廉一家謙卑的乞求道:“過路的老爺,請饒恕我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吧。你們已經懲罰過約德爾,如果還不解恨的話,請殺死我吧。我的妻子和兩個年幼的孩子是無辜的,請不要傷害她們。”

威廉自不是一個喜歡牽連無辜的人,除非被逼無奈,一般他也做不出滅人滿門、斬草除根的勾當,更何況倒黴青年約德爾雖然有罪,卻也暫時罪不至死。

而且威廉還有一點事情需要詢問這一家看起來很像難民的人。

威廉冷然道:“我本該殺死你們這些攔路搶劫的強盜。但是我有一些問題需要你回答,而作爲報酬,我會饒恕你和你的家人的性命。”

說着他又看了看那個倒黴的約德爾,所謂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威廉想着既然饒恕了對方一家,那就不要徹底結下解不開的怨仇,更何況那個蠢貨青年雖然活該受苦,卻也暫時罪不至死。

他上前給即將瀕死的約德爾注入了一些咒火能量,以生命力的形式開始爲他醫治渾身的骨傷。

想要給一個全身粉碎性骨折的人治療傷勢,需要耗費的咒火能量並不是一個小數字,奈何威廉的能量庫存多的用不完,所以很快他就給約德爾初步治癒了粉碎性骨折,讓他全身的骨頭都重新接續起來,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在經過了威廉的治療之後,消瘦青年約德爾終於有了喘氣的機會,他大口的呼吸着,心中充滿了恐懼和驚惶。他勉強從地上爬起來,起身就要逃跑。

第三章 我覺得我得救贖一下自己

威廉幽幽的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如果你不怕自己全身的骨頭重新碎裂一次的話,最好老老實實的待着。”

隨着威廉的話音一落,起身正要逃跑的約德爾剛剛一步邁出,作爲支撐的腿忽然發出“咔嚓”一聲脆響,然後整個人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而在他摔倒的時候,約德爾的身體其他部位也發出了幾聲類似的脆響。

威廉冷笑着看着倒臥在地上哀嚎的無腦青年,道:“蠢貨!你不會以爲我真的把你完全醫治好了吧?!”

中年夫婦和一對孩子俱都驚惶的望着威廉,他們甚至不敢去看哀嚎的約德爾一眼,只是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威廉又掃了一眼中年夫婦,道:“你還死不了!不過現在全身的骨骼比嬰兒還要脆弱,稍微用點力就會骨折。所以,安靜的待着是你最好的選擇。”

中年夫婦在一邊忙不迭的躬身道:“感謝您!寬宏大量的老爺,瀑布鎮的利威爾願意爲您做任何事情。”

威廉頷首道:“很好!剛纔我聽你們說,你們是因爲一場大水災失去了家園,我想知道關於大水災的一些事情,比如說是什麼時候發生的,災難有多大。”

中年男人利威爾謙聲道:“利威爾願意爲您效勞,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然後他道:“大水災發生在幾天之前,最初是西邊山裏的天空被紅光徽郑拖裉旎鸾蹬R一樣。沒多久泰莎河的河水就開始反季節的上漲,一開始我們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後來紅光變成了烈焰,山巒變成了火焰山,有人說那是火神在發怒,然後沒多久,大洪水從上游突然出現,幾乎在一夜之間淹沒了整個瀑布鎮,房屋被沖毀,農田被淹沒,一些人被洪水沖走。像我們一家這樣的倖存者,不得不倉皇逃離家園,進入妖精叢林(當地人對邊境森林的別稱)尋找生路。”

威廉心中一嘆,原來是我自己造的孽!沒想到只是一場內部叛亂,卻引發了對普通人來說堪稱滅頂的災難。真要是放着不管,或許不會有人來責難他,但是威廉總會心中有虧。

他面色有些沉重的點點頭,繼續問道:“除了你們所在的瀑布鎮,其他的地方還有沒有受災的?”

利威爾道:“據說河對岸的匕首谷也被大水淹沒,不過那裏的人都很聰明,應該不會遭受太大的損失,唯有匕首瀑布下游的特森谷,那裏的地勢更低,還常年遭受來自散提爾堡的統治者的壓迫和剝削,不管是泰斯威還是雪蓬鎮,恐怕都有覆滅的危機。

至於更下游的散提爾堡,那裏是可怕的散塔林會的大本營,說不好那裏的邪惡統治者會不會管那些受災的平民。”

威廉看中年人利威爾的眼神變得有些玩味,他道:“利威爾,你的眼光和見識貌似很有一套啊!我很好奇,你在瀑布鎮原先是幹甚麼的?”

利威爾道:“我曾是瀑布鎮鎮長的書記官,後來散塔林的黑劍軍團入侵了瀑布鎮,趕走了上一任鎮長,我也因此而失去了書記官的工作,只能在鎮裏當普通的報訊員。”

報訊員也叫傳令員,類似於衙役、看門人、更夫類的綜合角色,一般城鎮裏都會有這麼一兩個傳令員,他們是書記官的眼睛、手腳和嘴巴。書記官強勢時,他們也會有很大的權力,但是如果書記官不頂用的話,傳令員基本上也是受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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